雌木兰替父从军[1]

第一出

（旦扮木兰女上）妾身姓花名木兰。祖上在西汉时，以六郡良家子[2]，世住河北魏郡。俺父亲名弧，字桑之。平生好武能文，旧时也做一个有名的千夫长[3]。娶过俺母亲贾氏，生下妾身，今年才一十七岁。虽有一个妹子木难，和小兄弟咬儿，可都不曾成人长大。昨日闻得黑山贼首豹子皮，领着十来万人马，造反称王。俺大魏拓跋克汗下郡征兵[4]，军书络绎，有十二卷来的，卷卷有俺家爷的名字。俺想起来，俺爷又老了，以下又再没一人。况且俺小时节一了有些小气力[5]，又有些小聪明。就随着俺的爷也读过书，学过些武艺。这就是俺今日该替爷的报头了[6]。你且看那书上说，秦休和那缇萦两个[7]：一个拼着死，一个拼着入官为奴，都只为着父亲。终不然，这两个都是包网儿、带帽儿，不穿两截裙袄的么[8]？只是一件，若要替呵，这弓马、枪刀、衣鞋等项，却须索从新另做一番，也要略略的演习一二，才好把这要替的情由，告愬他们得知。他岂不知事出无奈，一定也不苦苦留俺。叫小鬟那里？（丑扮小鬟上）（木）小鬟，你瞒过老爷和奶奶，随着俺到街坊上走一回者。（向内买诸物介）（引鬟持诸物上）（鬟）大姑娘，把马拴在那里？（木）且寄养在对门王三家。

【点绛唇】休女身拼，缇萦命判[9]。这都是裙钗伴，立地撑天，说什么男儿汉！

【混江龙】军书十卷，书书卷卷把俺爷来填。他年华已老，衰病多缠。想当初搭箭追雕穿白羽，今日呵，扶蔾看雁数青天。呼鸡喂狗，守堡看田；调鹰手软，打兔腰拳[10]。提携咱姊妹，梳掠咱丫环。见对镜添妆开口笑，听提刀厮杀把眉攒。长嗟叹，道两口儿北邙近也[11]，女孩儿东坦萧然[12]。

要演武艺，先要放掉了这双脚，换上那双鞋儿，才中用哩。（换鞋作痛楚状）

【油葫芦】生脱下半折凌波袜一弯，好些难！几年价才收拾得凤头尖，急忙得改抹做航儿泛[13]。怎生就凑得满帮儿楦[14]。回来俺还要嫁人，却怎生？这也不愁他，俺家有个漱金莲方子[15]，只用一味硝，煮汤一洗，比偌咱还小些哩[16]。把生硝提得似雪花白，可不霎时间漱瘪了金莲瓣。

鞋儿倒七八也稳了，且换上这衣服者。（换衣，戴一军毡帽介）

【天下乐】穿起来怕不是从军一长官，行间，正好瞒。紧绦钩，厮称这细褶子系刀环。软哝哝衬锁子甲，暖烘烘当夹被单，带回来又好脱与咬儿穿。

衣鞋都换了，试演一会刀看。（演刀介）

【那吒令】这刀呵，这多时不拈，俺则道不便。才提起一翻也，比旧一般。为何的手不酸，习惯了锦梭穿。越国女尚耍白猿[17]，教俺替爷军怎不捉青蛇炼[18]？绕红裙一股霜抟[19]。

演了刀，少不得也要演枪。（演枪介）

【鹊踏枝】打磨出苗叶鲜[20]，栽排上绵木杆，抵多少月舞梨花，丈八蛇钻[21]。等待得脚儿松，大步重挪撚，直翻身戳倒黑山尖。

箭呵，这里演不得，也则把弓来拉一拉，看俺那机关和那绑子[22]，比旧日如何。（拉弓介）

【寄生草】指决儿薄[23]，鞘靶儿圆；一拳头攥住黄蛇撺[24]，一胶翎拔尽了乌雕扇[25]，一肐膊挺做白猿健。长歌壮士入关来，那时方显天山箭[26]。

俺这骑驴跨马，倒不生疏，可也要做个撒手登鞍的势儿。（跨马势）

【幺】绣雌木兰替父从军[1] - 图1裆坐马衣[27]，嵌珊瑚掉马鞭，这行装不是俺兵家办。则与他两条皮生捆出麒麟汗[28]，万山中活捉个猢狲伴，一辔头平踹了狐狸堑[29]。到门庭才显出女多娇，坐鞍轿谁不道英雄汉。

所事儿都已停当，却请出老爷和奶奶来，才与他说话。（向内请父、母、弟、妹介）（外扮爷、老扮娘、小生扮弟、贴扮妹同上，见旦惊介，云）儿，今日呵，你怎的那等样打扮？一双脚又放大了，好怪也，好怪也！（木）娘，爷该从军，怎么不去？（娘）他老了，怎么去得？（木）妹子、兄弟也就去不得了？（娘）你疯了，他两个多大的人，去得？（木）这等样儿，都不去吧。（娘）正为此没个法儿，你的爷急得要上吊。（木）似孩儿这等样儿，去得去不得？（娘）儿，娘晓得你的本事，去倒去得。（哭介）只是俺老两口儿怎么舍得你去！又一桩，便去呵，你又是个女孩儿，千乡万里，同行搭伴，朝食暮宿，你保得不露出那话儿么？这成什么勾当？（木）娘，你尽放心，还你一个闺女儿回来。（众哭介）（扮二军上，云）这里可是花家么？（外）你问怎么？（军）俺们也是从征的。俺本官说这坊厢里有个花弧，教俺们来催发他一同去路，快着些。（木）哥儿们少坐，待我略收拾些儿，就好同行。小鬟，你去带回马来。（木收拾器械介）（众看介，云）好马，好器械。（娘）儿，你去一定成功喝彩回来，好歹信儿可要长捎一封，也免得俺老两口儿作念。偌咱要递你一杯酒儿，又忙劫劫的[30]，才叫小鬟买得几个热波波[31]，你拿着，路上也好嚼一嚼。有些针儿线儿，也安在你搭连里了[32]。也预备着，也好缝些破衣断甲。（二军叫云）快着些！（众哭别，先下）（木出见军介，云）大哥们，劳久待了，请就上马趱行。（作上马行介）（二军私云）这花弧倒生得好个模样儿，倒不像个长官，倒是个秫秫[33]，明日倒好拿来应应急。（木）

【幺】离家来没一箭，远听黄河流水溅。马头低遥指落芦花雁，铁衣单忽点上霜花片，别情浓就瘦损桃花面。一时价想起密缝衣[34]，两行儿泪脱珍珠线。

【六幺序】呀，这粉香儿犹带在脸，那翠窝儿抹也连日不曾干[35]，却扭做生就的下添[36]。百忙里跨马登鞍，靴插金鞭，脚踹铜环。丢下针尖，挂上弓弦。未逢人先准备弯腰见，使不得站堂堂矬倒裙边[37]。不怕他鸳鸯作对求姻眷，只愁这水火熬煎[38]，这些儿要使机关。

【幺】哥儿们说话之间，不待加鞭。过万点青山，近五丈红关。映一座城栏，竖几手旗竿。破帽残衫，不甚威严，敢是个把守权官，兀的不你我一般。趁着青年，靠着苍天，不惮艰难，不爱金钱，倒有个阁上凌烟，不强似谋差夺掌把声名换[39]，抵多少富贵由天。便做道黑山贼寇犯了弥天案，也无多些子差一念心田。（指问介）

【赚煞】那一答是那些？咫尺间如天半。趄坡子长蛇倒绾[40]，敢是大帅登坛坐此间。小缇萦礼合参官，这些儿略觉心寒，久已后习弄得雄心惯。领人马一千，扫黑山一战，俺则教花腮上旧粉扑貂蝉[41]。

（众）说话之间，且喜到主帅驻扎的地方了。俺们且先寻下了安顿的所在，明日一齐见主帅者。（下）

第二出

（外扮主帅上）下官征东元帅辛平的就是。蒙主上教我领十万雄兵，杀黑山草贼，连战连捷。争奈贼首豹子皮，躲住在深崖坚壁不出。向日新到有三千好汉，俺点名试他武艺。有一个花弧，象似中用。俺如今要辇载那大炮石[42]，攻打他深崖，那贼首免不得出战。两阵之间，却令那花弧拦腰出马，管取一鼓成擒。叫花弧与众新军那里？（木同众上，跪见介）（外）花弧，俺明日去攻打黑山，两阵之后，你可放马横冲，管取生擒贼首。俺与你奏过官里，你的赏可也不小。违者处斩。（木）得令。（外）就此起兵前去。

【清江引】黑山小寇真见浅，躲住了成何干？花开蝶满枝，树倒猢狲散。你越躲着我越寻你见。（众）

【前腔】黑山小寇真高见，左右他输得惯。一日不害羞，三餐吃饱饭[43]。你越寻他他越躲着看。

（众）禀主帅，已到贼营了。（外）叫军中举炮。（放炮介）（净扮贼首三出战）（木冲出擒介）（外）就收兵回去。（众）

【前腔】咱们元帅真高见，算定了方才干。这贼假的是花开蝶满枝，真的是树倒猢狲散。凯歌回带咱们都好看。（帅）

【前腔】众军士们，好消息时下还伊见，每月钞加一贯。又不是一日不害羞，管教伊三餐吃饱饭。论成功是花弧居多半。

（到京，内鸣钟鼓作坐朝介，帅奏云）征东元帅臣辛平谨奏：昨蒙圣恩，命臣征讨黑山巨寇，今悉已荡平。贼首豹子皮，的系军人花弧临阵亲擒，见解听决[44]。其馀有功人员，各具册书，分别功次，均望上裁。（丑扮内使捧旨上，云）奉圣旨：卿剿贼功多，特封常山侯，给券世袭[45]。花弧可授尚书郎。念其劳役多年，令驰驿还乡[46]，休息三月，仍听取用。就给与冠带，一同辛平谢恩。豹子皮就决了。其馀功次，候查施行。（木换冠带介）（帅、木谢恩介，受诏书，丑下）（木）花弧感蒙主帅的提拔，叨此荣恩。只因省亲心急，不得到行台亲谢[47]。就此叩头，容他日效犬马之报。（帅）此是足下力量所致，于下官何预。匆忙中我也不得遣贺叙别。（木）今日得君提挈起，（帅）下官也是因船顺水借帆风。（帅先别下）（木）

【前腔】万般想来都是幻，夸什么吾成算[48]。我杀贼把王擒，是女将男换。这功劳得将来不费星儿汗。

（二军追上云）花大爷，你偌咱就这等样好了。（木）二位怎么这样来迟？（二军）咱两个次候查功，如今也讨得个百户[49]，到本伍到任[50]，望大爷携带。（木）可喜，正好同行。

（二军）

【前腔】想起花大哥真希罕，拉溺也不教人见。（伴）这才是贵相哩，天生一贵人，侥幸三同伴。咱两个呵，芝麻大小官儿抬起眼看一看。（木唱）

【前腔】我花弧有什么真希罕，希罕的还有一件。俺家紧隔壁那庙儿里，泥塑一金刚，忽变做嫦娥面。（二军）有这等事？（木）你不信到家时我引你去看。（下）

（爷、娘、小鬟上）自从孩儿木兰去了，一向没个消息。喜得年时，王司训的儿子王郎，说木兰替爷行孝，定要定下他为妻。不想王郎又中上贤良、文学那两等科名[51]，如今见以校书郎省亲在家。木兰又去了十来年，两下里都男长女大得不是耍。却怎么得他回来，就完了这头亲，俺老两口儿就死也死得干净。（二军同木上）（二军）花大爷，且喜到贵宅了，俺二人就告辞家去。（木）什么说话，请左厢坐下，过了午去[52]。（二军应，虚下）（木进见亲介）（娘）小鬟，快叫二姑娘、三哥出来，说大姑娘回了。（小鬟叫弟、妹上介）（木对镜换女装，拜爷娘介）

【耍孩儿】孩儿去把贼兵剪，似风际残云一卷。活拿贼首出天关[53]，这乌纱亲递来克汗。（娘）你这官是什么官？（木）是尚书郎，奶奶，我紧牢拴，几年夜雨梨花馆，交还你依旧春风豆蔻函[54]。怎肯辱爷娘面？（娘）我儿，亏杀了你！（木）非自奖，真金烈火，倘好比浊水红莲[55]。（拜弟、妹介）

【二煞】去时节只一丢[56]，回时节长并肩，像如今都好替爷征战。妹子，高堂多谢你扶双老；兄弟，同辈应推你第一班。我离京时，买不迭香和绢，送老妹只一包儿花粉，帮贤弟有两匣儿松烟[57]。

（二军忙跑上）花大爷，你原来是个女儿。俺们与你过活十二年，都不知道一些儿。原来你路上说的金刚变嫦娥，就是这个谜子，此岂不是千古的奇事，留与四海扬名，万人作念么。（木）

【三煞】论男女席不沾，没奈何才用权[58]。巧花枝稳躲过蝴蝶恋。我替爷呵，似叔援嫂溺难辞手[59]；我对你呵，似火烈柴乾怎不瞒。鹭鸶般雪隐飞才见。算将来十年相伴，也当个一半姻缘。

（二军）他们这般忙，俺们不好不达时务，且不别而行吧。（先下）（鬟报云）王姑夫来作贺。（娘）这个就是前日寄你书儿上说的这个女婿。正要请将他来与你成亲，来得恰好。（生冠带扮王郎上，相见介）（娘）王姑夫且慢拜，我才子看了日子了，你两口儿似生铜铸赖象，也铁大了[60]。今日成就了亲吧，快拜快拜！（木作羞背立介）（娘）女儿，十二年的长官，还害什么羞哩。（木兰回身拜介）

【四煞】甫能个小团雌木兰替父从军[1] - 图2，谁承望结姻缘？乍相逢怎不教羞生汗。久知你文学朝中贵，自愧我干戈阵里还。配不过东床眷。谨追随神仙价萧史，莫猜疑妹子像孙权[61]。

【尾】我做女儿则十七岁，做男儿倒十二年。经过了万千瞧，那一个解雌雄辨？方信道辨雌雄的不靠眼。

黑山尖是谁霸占，木兰女替爷征战。

世间事多少糊涂，院本打雌雄不辨[62]。（下）

[1] 《雌木兰》：共二折，据北朝乐府民歌《木兰诗》改编而成，然故事情节更为曲折，人物形象更为丰满。特别可贵的是，剧本剔除了原乐府诗中“忠孝两不渝”的封建说教，使花木兰替父从军、以身许国的英雄气概，以及要求男女平等的进步思想，得到了较为充分的表现。“裙钗伴，立地撑天，说什么男儿汉！”这就是剧本的“奇绝”所在！故明清以迄现代，始终上演不衰，为广大群众所喜爱。今据《盛明杂剧》一集本校注。

[2] 六郡良家子：六郡，指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一带地区。良家子，指清白人家的子弟。

[3] 千夫长：千人的头领。

[4] 拓跋克汗：北魏君主，鲜卑族，拓跋氏。克汗，是国王的称号。

[5] 一了：一向。

[6] 报头：报答。

[7] 秦休和那缇萦：古乐府《秦女休行》，谓秦地之女名休，为父报仇，杀人于市，后被赦免。缇萦，汉文帝时，淳于意有罪当判刑，其女缇萦上书，自愿没为官奴，以赎父罪，文帝为之感动而免其父之罪。

[8] 两截裙袄：上袄下裙，女子的衣着。

[9] “休女”二句：身拼、命判，均倒装，即舍身、拼命。

[10] 腰拳：腰弯，老态无力。

[11] 北邙：河南洛阳东北有邙山，汉魏时王公贵族多葬于此。这里泛指墓地。

[12] 东坦萧然：还没有女婿。晋代太尉郗鉴，在王导子弟中择婿，选中的是在东床上坦腹高卧的王羲之。后世遂以东坦为女婿的代称。见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雅量》。

[13] “几年价”二句：凤头尖，言小脚尖尖，小如凤头。航儿泛，言脚放大如船儿浮泛。

[14] 满帮儿楦：塞满鞋子，使鞋帮鼓起。楦，这里是填充的意思。

[15] 漱金莲方子：旧时妇女缠足，据说按照药方配药熬水洗脚，可以使脚缩小。

[16] 偌咱：这时候。

[17] 越国女尚耍白猿：春秋时，越国有一处女善剑，越王聘之。道逢一老翁自称袁公，相与比剑，试毕，老翁飞身上树，化作白猿而去。见《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

[18] 青蛇炼：比喻宝刀。

[19] 霜抟：舞刀剑时所划出的一团白光。

[20] 苗叶鲜：指叶形的枪尖。

[21] “月舞梨花”二句：形容舞枪时寒光点点，如梨花乱舞。丈八蛇，指长矛。钻，穿刺。

[22] 绑子：即膀子，指拉弓时的膀力。

[23] 指决儿：拉弓扣指的地方。

[24] 黄蛇撺：弓弧弯曲如黄蛇。

[25] 一胶翎：箭翎。

[26] “长歌”二句：据《新唐书·薛仁贵传》：唐太宗时，薛仁贵与铁勒族战于天山，连发三箭，射杀其首将三人，于是铁勒诸部请降。军中为之歌曰：“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27] 绣雌木兰替父从军[1] - 图3裆：绣花马甲，战士所穿的防护背心。

[28] 麒麟汗：麒麟，马的美称。旧称战功为汗马功劳。

[29] “一辔头”句：意为一出马就可踏平敌人的巢穴。辔头，马的笼头和缰绳。狐狸堑，指敌人所设的防线。

[30] 忙劫劫的：即忙切切地。

[31] 热波波：热馍馍。

[32] 搭连：盛物布袋。

[33] 秫秫：高粱，可以作酒。比喻可以解馋。

[34] 密缝衣：唐孟郊《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这里借指慈母。

[35] 翠窝儿：妇女常年戴首饰鬓角所留下的凹迹。

[36] 下添：疤痕。

[37] 矬（cuó嵯）倒裙边：古代妇女行礼时身躯下蹲。矬，矮小。这里作动词，即下蹲。

[38] 水火熬煎：指大小便。

[39] 谋差夺掌：谋取差使，争夺权力。

[40] 趄（qiè妾）坡子长蛇倒绾（wǎn晚）：走上一条像长蛇倒挂的斜坡。趄坡子，斜坡。

[41] 貂蝉：武将的帽饰，貂尾金珰，附以金蝉。

[42] 辇载：连车载运。

[43] “一日”二句：宋元俗语。元无名氏《刘弘嫁婢》第一折：“一日不识羞，十日不忍饿。”

[44] 见解听决：现在解来，听候处治。

[45] 给券世袭：给予子孙世袭其职的凭据。券以铁制，用硃砂书字，或刻字嵌金，以赐功臣。

[46] 驰驿还乡：由沿途驿站提供马匹，兼程回乡。

[47] 行台：主帅的行营。

[48] 成算：即胸有成竹，早有预见。

[49] 百户：职名，百人之长。

[50] 本伍：犹云本队。

[51] 贤良、文学那两等科名：汉文帝时，下令各地选举贤良方正和文学材力之士，后来成为选举的科名。

[52] 过了午去：吃了午饭再去。

[53] 天关：指京都。京都天子所居，故云。

[54] 春风豆蔻函：含苞未放的花朵，比喻处女。古称十三、四岁少女为“豆蔻年华”。唐杜牧《赠别》诗：“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

[55] 浊水红莲：像荷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比喻高洁。

[56] 一丢：一点点（高）。

[57] 松烟：制墨的原料，用以指墨。

[58] 用权：用权宜之计。

[59] 叔援嫂溺难辞手：《孟子·离娄》（上）：“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权也。”

[60] 生铜铸赖象，也铁大了：明代俗语。象为灰褐色，生铜铸象，日子久了，也和铁铸的一样，成为庞然大物了。指木兰、王郎都已成年。

[61] 妹子像孙权：三国时，孙权之妹好武，结婚时洞房中还陈列着许多兵器，刘备请将武器撤去，方始成亲。

[62] 院本：戏曲名词，这里指杂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