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夜郎闻酺不预^[1]

北阙圣人歌太康^[2]，南冠君子窜遐荒^[3]。汉酺闻奏钧天乐，愿得风吹到夜郎^[4]。

[1] 至德二载十二月十五日稍后，作于寻阳狱中。此前，李白虽经崔涣、宋若思营救出狱，但终不为朝廷原宥，故而再次入狱。本年九、十月，官军先后收复长安、洛阳，十二月丙午（初三日），玄宗由蜀中返至咸阳；戊午（十五日），肃宗御丹凤门，下制大赦，广封功臣，“以蜀郡（成都）为南京，凤翔郡为西京，西京为中京”，并“溥天下赐酺（pú菩，国有喜庆，赐臣民聚饮）五日”。见两《唐书·肃宗本纪》。此时李白已被判流夜郎，他以戴罪之身，没有资格与天下百姓一起享受朝廷“赐酺”的恩泽，故作此诗抒发一时感慨。夜郎，珍州属县（今贵州桐梓）。唐代刑律，流刑以流放地至长安的距离分为三等，即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据《元和郡县志》，夜郎“东北至上都五千五百五十里”，故知李白被判为流刑中最重的一种。

[2] “北阙”句：针对肃宗大赦令而发。大赦令曰：“宜宏肆眚（shěnɡ省，罪过；肆眚，赦免罪过）之典，共喜以康之福。可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收复两京大赦文》，见《全唐文》卷四四）北阙，朝廷。圣人，指肃宗。歌太康，应指《收复两京大赦文》中“共喜以康之福”一语。

[3] 南冠君子：以楚囚钟仪自拟，参见《淮南卧病书怀寄蜀中赵徵君蕤》注〔4〕。

[4] “汉酺”二句：表达“闻酺不预”的郁愤之情。汉，此代唐。钧天乐，天庭仙乐，见《列子·周穆王》张湛注，此喻宫廷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