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1]道中自七月二十五日夜大雨三日秋苗以苏喜而有作
一夕骄阳转作霖,梦回凉冷润衣襟。不愁屋漏床床湿,且喜溪流岸岸深[2]。千里稻花应秀色,五更桐叶最佳音[3]。无田似我犹欣舞,何况田间望岁心!
[1] 苏州和嘉兴。
[2] 这一联用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床床屋漏无干处”和《春日江村》第一首的“春流岸岸深”。
[3] 上句与唐殷尧藩《喜雨》诗里一句全同。在古代诗歌里,秋夜听雨打梧桐照例是个教人失眠添闷的境界,像唐人刘媛的《长门怨》说:“雨滴梧桐秋夜长,愁心和雨断昭阳;泪痕不学君恩断,拭却千行更万行。”又如温庭筠的《更漏子》词说:“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元人白仁甫的《梧桐雨》第四折后半折,尤其把这种情景描写个畅。曾几这里来了个旧调翻新:听见梧桐上的潇潇冷雨,就想像庄稼的欣欣生意;假使他睡不著,那也是“喜而不寐”,就像他的《夏夜闻雨》诗所说:“凉风急雨夜萧萧,便恐江南草木凋;自为丰年喜无寐,不关窗外有芭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