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class="reference-link">贺新郎[450]
陈同父自东阳来过余[451],留十日,与之同游鹅湖[452],且会朱晦庵于紫溪[453],不至,飘然东归[454]。既别之明日,余意中殊恋恋,复欲追路,至鹭鹚林,则雪深泥滑,不得前矣。独饮方村,怅然久之,颇恨挽留之不遂也[455]。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闻邻笛悲甚,为赋《乳燕飞》以见意[456]。又五日,同父书来索词,心所同然者如此[457],可发千里一笑。
把酒长亭说。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458]。何处飞来林间鹊,蹙踏松梢残雪。要破帽、多添华发[459]。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460]。两三雁,也萧瑟[461]。 佳人重约还轻别[462]。怅清江、天寒不渡,水深冰合[463]。路断车轮生四角,此地行人销骨[464]。问谁使、君来愁绝[465]?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466]。长夜笛,莫吹裂[467]。
稼轩《祭陈同父》云:“憩鹅湖之清阴,酌瓢泉而共饮,长歌相答,极论世事。”足见鹅湖佳会,刻骨铭心。词序百二十馀字,叙两人之相会、同游、分别,尤重别后的追挽和思念,文笔简洁流畅而富情感,与原词互为补充,交映生辉。飞鹊雪帽三句,谑中含悲。剩山残水,喻山河破碎,南宋偏安一隅。“疏梅”点缀,喻爱国者无几。孤雁掠空,取寂寥之意。上片重在寓情于景,下片极写眷恋不舍之情,正是词序中“既别”以下一段文字的形象抒发。清江水冷,鹭林雪深,水陆俱不复可追,一虚一实,以虚衬实,情之至矣。由是反觉错刀夸张之喻,失之真切,不如结韵长夜闻笛,来得情深意永,怆然惊心。
附:陈亮和作(见《龙川词》)
贺新郎
寄辛幼安和《见怀》韵
老去凭谁说?看几番、神奇臭腐,夏裘冬葛。父老长安今馀几?后死无仇可雪。犹未燥、当时生发!二十五弦多少恨,算世间、那有平分月!胡妇弄,汉宫瑟。 树犹如此堪重别。只使君、从来与我,话头多合。行矣置之无足问,谁换妍皮痴骨?但莫使、伯牙弦绝。九转丹砂牢拾取,管精金、只是寻常铁。龙共虎,应声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