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序[1]" class="reference-link">辋川集并序[1]

余别业在辋川山谷，其游止有孟城坳[2]、华子冈、文杏馆、斤竹岭、鹿柴、木兰柴、茱萸沜、宫槐陌、临湖亭、南垞、欹湖、柳浪、栾家濑、金屑泉、白石滩、北垞、竹里馆、辛夷坞、漆园、椒园等，与裴迪闲暇各赋绝句云尔[3]。

[4]" class="reference-link">孟城坳[4]

新家孟城口，古木馀衰柳。来者复为谁？空悲昔人有[5]。

[6]" class="reference-link">华子冈[6]

飞鸟去不穷，连山复秋色。上下华子冈，惆怅情何极！

[7]" class="reference-link">文杏馆[7]

文杏裁为梁[8]，香茅结为宇[9]。不知栋里云，去作人间雨[10]。

[11]" class="reference-link">斤竹岭[11]

檀栾映空曲[12]，青翠漾涟漪[13]。暗入商山路，樵人不可知[14]。

[15]" class="reference-link">鹿柴[15]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16]。

[17]" class="reference-link">木兰柴[17]

秋山敛馀照，飞鸟逐前侣[18]。彩翠时分明[19]，夕岚无处所[20]。

[21]" class="reference-link">茱萸沜[21]

结实红且绿，复如花更开[22]。山中倘留客，置此芙蓉杯[23]。

[24]" class="reference-link">宫槐陌[24]

仄径荫宫槐[25]，幽阴多绿苔。应门但迎扫[26]，畏有山僧来。

[27]" class="reference-link">临湖亭[27]

轻舸迎上客，悠悠湖上来[28]。当轩对樽酒，四面芙蓉开[29]。

[30]" class="reference-link">南垞[30]

轻舟南垞去，北垞淼难即[31]。隔浦望人家[32]，遥遥不相识。

[33]" class="reference-link">欹湖[33]

吹箫凌极浦[34]，日暮送夫君[35]。湖上一回首，山青卷白云[36]。

柳浪

分行接绮树[37]，倒影入清漪[38]。不学御沟上，春风伤别离[39]。

[40]" class="reference-link">栾家濑[40]

飒飒秋雨中[41]，浅浅石溜泻[42]。跳波自相溅，白鹭惊复下[43]。

[44]" class="reference-link">金屑泉[44]

日饮金屑泉，少当千馀岁。翠凤翔文螭，羽节朝玉帝[45]。

[46]" class="reference-link">白石滩[46]

清浅白石滩，绿蒲向堪把[47]。家住水东西[48]，浣纱明月下[49]。

[50]" class="reference-link">北垞[50]

北垞湖水北[51]，杂树映朱栏。逶迤南川水，明灭青林端[52]。

[53]" class="reference-link">竹里馆[53]

独坐幽篁里[54]，弹琴复长啸[55]。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56]" class="reference-link">辛夷坞[56]

木末芙蓉花[57]，山中发红萼[58]。涧户寂无人[59]，纷纷开且落。

[60]" class="reference-link">漆园[60]

古人非傲吏[61]，自阙经世务[62]。偶寄一微官[63]，婆娑数株树[64]。

[65]" class="reference-link">椒园[65]

桂尊迎帝子，杜若赠佳人[66]。椒浆奠瑶席[67]，欲下云中君[68]。

[1] 辋川：王维的别业，在陕西蓝田县南辋谷内。《长安志》卷一六：“辋谷在（蓝田）县南二十里。”“清源寺，在县南辋谷内，唐王维母奉佛山居，营草堂精舍，维表乞施为寺焉。”辋谷是一条长二十馀华里、多数地段宽约二百至五百米的峡谷，成西北、东南走向，其北口在蓝田县城南八华里。谷中有一条辋水（又称辋谷水）流贯。辋川之“川”，大抵为平川之意，盖系沿辋水而形成的一道山中平川，故称辋川。王维辋川别业地处辋谷南端，原为宋之问蓝田别墅（见《唐国史补》卷上、《旧唐书·王维传》），后维得之，复加营治。说详拙作《辋川别业遗址与王维辋川诗》（载《中国典籍与文化》1997年第4期）。《辋川集》为王维与裴迪歌咏辋川之五绝（各二十首）的合集。王维得辋川别业在天宝初，自得别业后至天宝十五载（756）陷贼前，维每每在公馀闲暇或休假期间回辋川小憇（参见拙作《王维年谱》），他写的与辋川有关的诗歌皆作于此期间，具体年代则难以确切考定。现将本书选入的与辋川有关的诗歌编排在一起（起于《辋川集》，讫于《秋夜独坐》），以便读者了解王维在辋川的隐逸生活和诗歌创作。

[2] 其游止：指辋川山谷的游止，非王维别业之游止。游止，游息之地。

[3] 裴迪：见《春日与裴迪过新昌里访吕逸人不遇》注〔1〕。《旧唐书·王维传》：“维……得宋之问蓝田别墅……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尝聚其田园所为诗，号《辋川集》。”王维《辋川集》诸绝句，裴迪均有同咏，载于《全唐诗》卷一二九。

[4] 孟城坳（ào傲）：迪同咏曰：“结庐古城下，时登古城上。古城非畴昔，今人自来往。”胡元煐《重修辋川志》卷二：“孟城坳，土人呼为关，即此。”可见孟城是一处古关城。这处古关城应该就是南朝宋武帝刘裕征关中时在蓝田修筑的思乡城（城旁多柳，又名柳城）。说详《辋川别业遗址与王维辋川诗》。坳，山间平地。

[5] “来者”二句：谓后我而来此居住的人为谁，不得而知，所以为此地昔日的主人而悲伤也是徒然。《唐音癸签》卷二一云：“辋川旧为宋之问别业，摩诘后得之为庄。昔人似指之问，非为昔人悲，悲后人谁居此耳。总达者之言。”

[6] 华子冈：辋川山谷东西两侧都是连绵的群山，据王维《辋川图》（明刻石本，凡七石，现藏蓝田县文管所），华子冈是辋川山谷中段东侧的一座山峰，属于自然景观。这首诗上截写景，以大笔勾画出寥阔无尽的境界；下截写情，抒发由空间的无穷触发的无限惆怅之情，两者互相融合。

[7] 文杏馆：据石本《辋川图》，文杏馆是辋川山谷南段东侧山腰的几座亭子，其四周有围栏。文杏，杏树的异种。《西京杂记》卷一：“初修上林苑，群臣远方各献名果异树。……杏二：文杏、蓬莱杏。”注：“材有文采者。”这首诗以栋里云彩飞到人间化而为雨的优美想象，摹写出文杏馆的高远、幽静，犹如仙境一般。

[8] “文杏”句：意本司马相如《长门赋》：“刻木兰以为榱兮，饰文杏以为梁。”

[9] 香茅：茅的一种，又名菁茅，生湖南及江、淮间，叶有三脊，其气芬芳。宇：屋檐。

[10] “不知”二句：写文杏馆之高。郭璞《游仙诗七首》其二：“青溪千馀仞，中有一道士。云生梁栋间，风出窗户里。”

[11] 斤竹岭：据石本《辋川图》，斤竹岭是辋川山谷南段东侧邻近文杏馆的一处长着斤竹的山岭。图中的竹林四周无围栏，当属天然景观。斤竹，大概是当地出产的一种竹子，《重修辋川志》卷二：“斤竹岭，一名金竹岭，其竹叶如斧斤，故名。”明顾可久评此诗云：“模写竹深处，正不在雕琢。”（《唐王右丞诗集注说》）

[12] 檀栾：竹美貌。《文选》左思《吴都赋》：“其竹则……檀栾婵娟。”吕向注：“皆美貌。”空曲：空阔偏僻之处。宋之问《景龙四年春祠海》：“筵端接空曲，目外唯雰雾。”

[13] “青翠”句：谓风起处竹林里荡漾着绿色的波浪。涟漪（yī依），水波纹。

[14] 商山：在陕西商县东南。唐时自长安赴襄阳的驿道，经由蓝田县城、蓝田关、商山、武关等地。其中自蓝田县城至蓝田关一段，有几条通道可供行人选择，辋谷即是这几条通道中的一条，故云“暗入商山路”。《长安志》卷一六：“采谷……与辋谷并有细路通商州上洛县（今商县）。”不可知：不能知。以上二句写竹林之幽深。

[15] 柴（zhài债）：通“寨”、“砦”，即栅栏、篱障。这首诗择取自然景物中作者感受最深的某个侧面加以刻画，以极简净的笔墨，创造出了一个寂静清幽的境界，并流露了诗人沉浸在这一境界中的无限意趣，十分耐人寻味，故李东阳称赞它说：“淡而愈浓，近而愈远，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麓堂诗话》）

[16] 返景：落日的回光。《初学记》卷一：“日西落，光反射于东，谓之反景。”此二句写一束夕阳的斜辉，透过密林的空隙，射在了林中的青苔上。

[17] 木兰：落叶乔木，叶子互生，倒卵形或卵形，花大，内白外紫。柴：即“鹿柴”之“柴”。从石本《辋川图》上看，木兰柴与斤竹岭相邻，山坡上长着一些木兰树，其周围有栅栏。这首诗不是对木兰柴的实景作写生式的描写，而是摄取山间秋日夕照的短暂动人景象，加以突出的表现。诗人笔下的秋山夕照是那么绚烂明丽，可唤起人们对秋山美景的丰富联想。

[18] “秋山”二句：意谓秋山上的夕阳逐渐收敛它的馀光，归林的鸟儿联翩相逐而飞。

[19] “彩翠”句：指在秋天落日馀辉的映照下满山秋叶时或显露其斑斓色彩。

[20] 岚（lán篮）：山上的雾气。无处所：指雾气消散。宋玉《高唐赋》：“风止雨霁，云无处所。”

[21] 沜（pàn判）：水涯。水边的一片茱萸（zhū yú朱娱）林，因名茱萸沜。

[22] “结实”二句：茱萸分山茱萸、吴茱萸、食茱萸三种，山茱萸花黄色，果实长椭圆形，枣红色；吴茱萸花绿黄色，果实小，红色；食茱萸花淡绿黄色，果实球形，成熟时呈红色。三种茱萸的果实皆可入药。

[23] 芙蓉：喻杯之美。赵注本等作“茱萸”。此句指把茱萸的果实放到酒里待客。按，古有置茱萸于酒中而食的习俗，《太平御览》卷三二引《齐人月令》曰：“重阳之日……酒必采茱萸、甘菊以泛之，既醉而还。”

[24] 宫槐：槐的一种，即守宫槐。此指槐树。裴迪同咏曰：“门前宫槐陌，是向欹湖道。”知宫槐陌是一条路旁植有槐树的通向欹湖的小路。此诗后二句是虚写，衬出了辋川生活的闲逸。

[25] 仄：狭窄。荫宫槐：为宫槐所遮蔽。

[26] 应门：指照看门户的仆人。李密《陈情表》：“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迎扫：扫仄径以迎客。

[27] 临湖亭：欹湖上的一座亭子。这首诗写在临湖亭上与客人饮酒赏荷的情趣，诗人的雅兴与湖上的美景契合交融。

[28] 舸（ɡě葛）：大船。上客：尊贵的客人。悠悠：安闲貌。此二句写派人驾船迎客。

[29] 当轩：临窗。芙蓉：荷花。此二句写与客人在亭上饮酒赏荷。

[30] 南垞（chá茶）：当是欹湖南岸的一个居民点。垞，小丘。裴迪同咏曰：“孤舟信风泊，南垞湖水岸。”知南垞临欹湖。

[31] 北垞：欹湖北岸的一个居民点。淼（miǎo秒）：水大貌。即：靠近。

[32] “隔浦”句：指隔湖遥望北垞的人家。

[33] 欹（qī欺）湖：辋水汇积成的一个天然湖泊，今已干涸。辋水发源于秦岭北麓梨园沟（见《蓝田县志》卷六），自辋谷南口流入谷，由北口流出谷。辋水唐时流量大，当其北流至辋谷北口一带时，由于水道狭窄（自辋谷北口入谷，前五华里处谷地险狭。见《蓝田县志》卷六），水流受阻，因而就在辋谷中段偏北的一段地势较低的宽阔山谷中，汇积而成为欹湖。“欹”为倾斜之意，指湖底呈倾斜状。这首诗写在湖上送客时所见美景。末二句能够捕取自然景物中最为动人的一个侧面加以刻画，颇具以少胜多之长。

[34] 凌极浦：指乘舟送客，越过遥远的水边。《楚辞·九歌·湘君》：“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排箫）兮谁思？”

[35] 夫君：以称友朋。夫，语气词。

[36] 山青：宋蜀本、《全唐诗》等作“青山”。卷白云：谓青山上有白云翻卷。

[37] 绮树：犹美树，指柳。此句谓柳树分行排列，一棵挨一棵。

[38] 清漪：清波。

[39] 御沟：见《寓言二首》其二注〔1〕。二句谓不学御沟上的柳树，春日为别离而伤情。长安御沟多杨柳，为行人往来之地，而古又有折柳赠别的习俗，故云。骆宾王《代女道士王灵妃赠道士李荣》：“落花泛泛浮灵沼，垂柳长长拂御沟。御沟大道多奇赏，侠客妖容递来往。”王之涣《送别》：“杨柳东门树，青青夹御河。近来攀折苦，应为别离多。”

[40] 栾家濑（lài赖）：当是辋水的一段急流。濑，湍急之水。这首诗写雨中山溪之水的迅急流泻和溪边白鹭的惊飞，画面活跃、生动，但渲染出的境界，却是深僻幽静的，作者很善于借写动态来表现静境。

[41] 飒（sà萨）飒：雨声。

[42] 浅（jiān笺）浅：水流迅急貌。《楚辞·九歌·湘君》：“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石溜：亦作石留，即石间流水。谢朓《郊游诗》：“潺湲石溜泻。”

[43] “跳波”二句：谓石间迅急的流水激起一个个相互飞溅的浪花，水边的白鹭被它惊动而飞起，随又回旋而下。

[44] 金屑泉：当是辋川山谷中的一眼天然良泉。顾可久评曰：“极状泉有仙灵气，藻丽中复飘逸。”（《唐王右丞诗集注说》）

[45] 翠凤：仙人所乘。王嘉《拾遗记》卷三：“西王母乘翠凤之辇而来。”翔：宋蜀本、《全唐诗》等作“翊”。文螭（chī痴）：有花纹的螭（传说中一种无角的龙）。羽节：饰以鸟羽的节。指仙人的仪仗。梁佚名《桓真人升仙记》：“五色霞内见霓旌羽节，仙童灵官百馀人。”玉帝：天帝。此二句谓成仙后乘龙凤上天朝见玉帝。

[46] 此篇《全唐诗》重见皎然集，当误。白石滩：当是辋水的一处多白石的浅滩（今日辋河滩上，仍时见白石）。白石滩的景色原本平淡无奇，但诗人却通过艺术想象，构造了一个春夜月下少女在滩边浣纱的场面，使明月、溪流、绿蒲、白石与浣纱的少女相映成趣，组成一幅色彩明丽、境界幽美、充满生意的图画，并透过这一图画，表露了作者对大自然和田园生活的爱恋之情。

[47] 蒲：草名。生于水边，有香气。向堪把：谓绿蒲已长高，差不多可以用手握住了。向，临近，将近。

[48] “家住”句：谓那些浣纱的少女居住于辋水东西两岸（辋水自南往北流）。

[49] 浣（huàn幻）：洗。

[50] 北垞：见《南垞》注〔2〕。顾可久评曰：“‘逶迤’、‘明灭’字，曲尽丛林长流景色。”（《唐王右丞诗集注说》）

[51] 湖：指欹湖。裴迪同咏曰：“南山北垞下，结宇临欹湖。”可证。

[52] 逶迤：弯弯曲曲、延续不绝的样子。南川：当指南来的辋水。此二句写在地势较高的北垞南望辋水所见景象。

[53] 这首诗创造了一个远离尘嚣、幽清寂静的境界，其中分明有着一个高雅闲逸、离尘绝世、弹琴啸咏、怡然自得的诗人的自我形象。

[54] 幽篁（huánɡ黄）：深密幽暗的竹林。《楚辞·九歌·山鬼》：“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

[55] 长啸：见《偶然作》其三注〔7〕。

[56] 辛夷：一名木笔，落叶乔木。其花初出时，苞长半寸，尖锐如笔头；及开，似莲花，有桃红、紫二色。坞（wù误）：四面高中间低的谷地。寻绎诗意，盖因山坳中有辛夷树，遂名辛夷坞。这首诗写美丽的辛夷花在绝无人迹的山涧旁静悄悄地自开自落，非常平淡，非常自然，没有目的，没有意识；诗人的心境，也犹如这远离人世的辛夷花一般，他好像已忘掉自身的存在，而与那辛夷花融合为一了。在这里，诗人宁静淡泊、超然出尘的思想情绪，是借助于平凡的景物形象来表现的，因此诗歌便显得既蕴藉含蓄，又冲和平淡。

[57] “木末”句：辛夷花如芙蓉（莲花），而开于木末，故云。《楚辞·九歌·湘君》：“搴芙蓉兮木末。”裴迪同咏曰：“况有辛夷花，色与芙蓉乱。”木末，树梢。

[58] 红萼（è鄂）：指红色花苞。萼，在花瓣下部的一圈绿色小片。

[59] 涧户：涧中的居室。卢照邻《羁卧山中》：“涧户无人迹，山窗听鸟声。”

[60] 顾可久评此诗曰：“引古自况。即此漆园不必有景色，自与古人高情会。”（《唐王右丞诗集注说》）

[61] “古人”句：古人，《鹤林玉露》作“漆园”。《文选》郭璞《游仙诗七首》其一：“漆园有傲吏，莱氏有逸妻。”漆园，指庄子，名周，蒙人，尝为蒙漆园吏。楚威王闻其贤，遣使聘之，许以为相，周坚执不从，曰：“我宁游戏污渎之中自快，无为有国者所羁，终身不仕，以快吾志焉。”见《史记·老庄申韩列传》。此句一反郭诗之意，谓庄周并非傲吏。

[62] 经：治理。务：《鹤林玉露》作“具”。此句谓庄周不出来任事，是由于自己缺少治理世事的才干。

[63] 寄：依。微官：指漆园吏。

[64] 婆娑（suō梭）：《文选》班固《答宾戏》：“婆娑乎术艺之场。”李善注：“婆娑，偃息也。”句谓偃息于林下。全诗借写庄周以自况。

[65] 椒：花椒。

[66] 桂：肉桂，常绿乔木，其皮可作香料。尊：酒器。“桂尊”指盛桂酒之尊。《汉书·礼乐志》：“尊桂酒，宾八乡。”颜师古注：“应劭曰：桂酒，切桂置酒中也。晋灼曰：尊，大尊也。元帝时大宰丞李元记云：以水渍桂为大尊酒。”帝子：《楚辞·九歌·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相传湘夫人为尧女，故称“帝子”。杜若：香草名。《九歌·湘君》：“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桂与杜若，当皆为椒园中所生之物。

[67] 椒浆：《九歌·东皇太一》：“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王逸注：“椒浆，以椒置浆中也。”浆，薄酒。奠：置物而祭。瑶席：形容席子光润如玉。《东皇太一》：“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68] 下：使神下降。云中君：云神。《九歌》有《云中君》，王逸注：“云神丰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