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辟邪伎鼓吹雉子斑曲辞[1]

辟邪伎作鼓吹惊,雉子斑之奏曲成,喔咿振迅欲飞鸣。扇锦翼,雄风生,双雌同饮啄,趫悍谁能争[2]?乍向草中耿介死,不求黄金笼下生[3]。天地至广大,何惜遂物情[4]?善卷让天子,务光亦逃名[5]。所贵旷士怀,朗然合太清[6]


[1] 设辟邪伎鼓吹雉子斑曲辞,由乐府古题《雉子斑》变化而成。《雉子斑》在《乐府诗集·鼓吹曲辞》中,“题解”曰:“宋何承天《雉子游原泽篇》则言避世之士抗志清霄,视卿相功名犹冰炭之不相入也。”李白诗对何诗题旨有明显继承。辟邪,神兽名;设辟邪伎,装扮成辟邪的舞蹈;伎,舞者。雉子斑,鸟名。此诗似为在朝观乐舞的即兴之作。

[2] “雉子斑”六句:描写乐舞情景。趫(qiáo桥)悍,勇捷。

[3] “乍向”二句:以描写雉子斑寄寓个人情怀,反映了李白对供奉翰林生活的厌倦和否定。上句表明将主动选择回归山野以求得精神的独立自由,下句谓鄙弃在朝的荣华富贵。耿介死,语出《礼记·檀弓》孔颖达疏:“今时人谓之雉或为雉鸟,耿介,被人所获,必自屈折其头而死。”何承天《雉子游原泽篇》有句:“雉子游原泽,幼怀耿介心。饮啄虽勤苦,不愿栖园林。”也为李白诗句所借鉴。

[4] “天地”二句:谓生存于至广至大的天地间的万物,都应保全自身的天然本性。何惜,岂惜,实即“应须”的意思。遂,顺应、满足。物情,万物的天然本性。嵇康《释私论》:“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

[5] 善卷:上古高士。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不受,避入深山,莫知其处。见《庄子·让王》。务光:商代高士。商汤灭夏桀,欲以天下让务光,务光以无道之世而拒绝。见《庄子·让王》。

[6] “所贵”二句:表达对远离朝廷的向往之情。旷士,即善卷、务光。太清,天道,自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