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1]
帘内清歌帘外宴。虽爱新声[2],不见如花面。牙板数敲珠一串[3],梁尘暗落琉璃盏[4]。 桐树花深孤凤怨[5]。渐遏遥天,不放行云散[6]。坐中少年听不惯,玉山未倒肠先断[7]。
[1] 此首描写一歌女的歌声。全词叙事完整,感情饱满,用夸张衬托手法,盛赞歌声之美妙动人。调寄《凤栖梧》,与词中“桐树花深孤凤怨”正相关合,词情声情和谐一致。
[2] 新声:新作的乐曲。
[3] 牙板句:言歌女敲击牙板,声如串串珍珠撒落玉盘。牙板,以象牙制成的拍板,为一种乐器,用坚木数片,以绳串联,演唱时用以拍节。有以竹木、檀木制的,也有以象牙制的。
[4] 梁尘句:言歌声高亢嘹亮,能震得微尘暗落入杯盏中。陆机《拟东南一何高》:“一唱万夫叹,再唱梁尘飞。”梁尘,屋梁上的微尘。琉璃盏,琉璃制成的酒杯。
[5] 桐树花深:桐树花开色彩浓艳。深,色彩浓。前蜀韦庄《河传》词:“花深柳暗,时节正是清明。”孤凤怨:梧桐乃凤凰所栖,凤凰乃相偕而飞,既言“孤凤怨”,则是代女子抒发孤怨之情。
[6] 渐遏二句:言歌声悲怨激越,能遏止天边的行云。此用成语“响遏行云”之意。《列子·汤问》:“(秦青)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遏,阻止。
[7] 坐中二句:言坐中少年听不惯这种悲怨的曲子,未等酒醉,先已悲痛欲绝。玉山倒,指酒醉倾颓像玉山将崩倒的样子。语出刘义庆《世说新语·容止》:“嵇康(叔夜)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肠断,形容极度悲痛。语出《世说新语·黜免》:“桓公入蜀,至三峡中,部伍中有得猿子者,其母缘岸哀号,行百馀里不去,遂跳上船,至便即绝。破视其腹中,肠皆寸寸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