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楼
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623]。
吾衰矣,须富贵何时[624]。富贵是危机[625]。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626]。 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闲饮酒,醉吟诗[627]。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628]。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629]。
拟归是真,骂子未必,特借题发挥,以抒心志耳。“富贵”一词,似指其子所谓“田产”之类,实则更含“功名事业”之意,不可等闲视之。“危机”以下,借鉴前贤。一从贾祸杀身说,一从折腰屈节说,意在陈述不及时弃官抽身之害,其中自有稼轩切身之痛,唯不宜径直明言罢了。换头句,则正面想见归隐田园之乐。至此正反两段文字,将题意写足。“千年”两句,语浅意深,颇见旷达胸襟。结处遥应开端,于旷达中更见愤懑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