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关饶风沙（《古风》其十四）^[1]

胡关饶风沙，萧索竟终古^[2]。木落秋草黄，登高望戎虏。荒城空大漠，边邑无遗堵^[3]。白骨横千霜，嵯峨蔽榛莽。借问谁凌虐？天骄毒威武。赫怒我圣皇，劳师事鼙鼓^[4]。阳和变杀气，发卒骚中土。三十六万人，哀哀泪如雨。且悲就行役，安得营农圃^[5]？不见征戍儿，岂知关山苦！李牧今不在，边人饲豺虎^[6]。

[1] 此诗似因哥舒翰攻石堡城战事而发。参见《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注〔5〕。

[2] 胡关：西北边城。萧索，荒凉，没有生气。

[3] 无遗堵：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即被战争夷为平地。

[4] “借问”四句：引发战争的原因虽在敌方，但朝廷大动干戈则带来了一场灾难。凌虐，施暴。天骄，本指匈奴，此指吐蕃。威武，张扬武力。圣皇，指玄宗。劳师，大举出征。

[5] “阳和”六句：朝廷大举征兵，百姓的农业生产被破坏。阳和，祥和气氛。发卒，征兵。骚，正常生活被打破。中土，内地。

[6] “李牧”二句：讽刺边将无能。李牧，战国时赵之良将，曾大破匈奴十馀万骑，单于奔走。其后十馀岁，匈奴不敢靠近赵边城。见《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