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舟行记梦[152]
欹枕
声边,贪听咿哑聒醉眠[153]。梦里笙歌花底去;依然,翠袖盈盈在眼前[154]。 别后两眉尖,欲说还休梦已阑[155]。只记埋怨前夜月,相看,不管人愁独自圆[156]。
题曰“舟行记梦”,所梦者谁?本事莫考,也无须考。要之,情之所钟,力戒一个“浮”字。本词就梦前、梦中、梦后三层依次娓娓写来,绝无轻佻浮艳之弊。词人舟行孤寂,摇橹声中,由醉入梦。梦中但觉笙歌花丛,翠袖盈盈,宛然在目。换头转赋别后相思。不写我思玉人,却写玉人思我,亦“对面写来”手法。“欲说还休”处突然打住,以下不写梦后哀思,依然倒叙梦中情境,妙笔脱俗。“只记”,以少胜多,化千言万语为一句怨月之辞。“不管人愁独自圆”,无理有致,情痴意浓。况且,这相看人间之月,是玉人闺中独看之月,抑或词人舟头所见之月?情境恍惚,韵味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