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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除书签祭亡妻韦氏文[450]
呜呼！叙官阀[451]，志德行[452]，具哀词[453]，陈荐奠[454]，皆生者之事也，于死者何有哉？然而死者为不知也，故圣人以无知□□[455]。呜呼！死而有知[456]，岂夫人而不知予之心乎？尚何言哉！且曰人必有死，死何足悲？死且不悲，则寿夭贵贱，缞麻哭泣[457]，藐尔遗稚[458]，蹙然鳏夫[459]，皆死之末也，又何悲焉？况夫人之生也，选甘而味[460]，借光而衣[461]，顺耳而声[462]，便心而使[463]。亲戚骄其意，父兄可其求，将二十年矣，非女子之幸耶？逮归于我[464]，始知贱贫，食亦不饱，衣亦不温。然而不悔于色[465]，不戚于言[466]。他人以我为拙，夫人以我为尊；置生涯于濩落[467]，夫人以我为适道[468]；捐昼夜于朋宴[469]，夫人以我为狎贤[470]，隐于幸中之言[471]。呜呼！成我者朋友，恕我者夫人，有夫如此其感也，非夫人之仁耶[472]？呜呼歔欷，恨亦有之。始予为吏，得禄甚微，愧目前之戚戚，每相缓以前期[473]。纵斯言之可践，奈夫人之已而。况携手于千里，忽分形而独飞[474]。昔惨凄于少别，今永逝于终离。将何以解予怀之万恨？故前此而言曰：“死犹不悲。”呜呼哀哉！惟神尚飨[475]。
[1] 马射：犹骑射。《晋书·礼乐志下》：“九月九日，马射。”或说云：金秋之节，讲武习射，立秋之理也。《通典·选举三》：“长安二年，教人习武艺……又穿土为埒，其长与垛均，缀皮为两鹿，历置其上，驰马射之，名曰马射。”《新唐书·选举志》：“长安三年始置武举，其制有长垛马射。”元稹此赋所描写的正是兵部武举考试马射的情景。
[2] 大司马：秦至西汉置太尉，为全国军政首脑，与丞相、御史大夫并称三公。汉武帝时改称大司马，后世或因或改，皆主军政。这里用前代旧名称兵部尚书。
[3] 侯：箭靶。
[4] 羽舞：古代一种文舞，舞者执羽。《周礼·春官·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凡舞：有帗舞，有羽舞……”又《地官·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权德舆《德宗神武孝文皇帝挽歌词》：“赓歌凝庶绩，羽舞被深恩。”
[5] 材官：秦汉时始置的一种地方兵种。郭沫若《中国史稿》解释说：西汉初年，地方有经常训练的预备兵。山地或少马的地方多步兵，叫作“材官”；平地或多马的地方多骑兵，叫作“车骑”。
[6] 超乘：《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毕沅《吕氏春秋新校正》云：“盖即下而跃以上马，示其有勇。”唐虞羽客《结客少年场行》：“蒙轮恒顾敌，超乘忽争先。”
[7] 中鹄：射中靶子。
[8] 五善：古代射礼的五项要求，据马融解释，五善指体和、有容仪、能中质、合雅颂、兴舞。唐戎昱《观卫尚书九日对中使射破的》：“出将三朝贵，弯弓五善齐。”
[9] 骙骙：马行雄壮貌。《诗·小雅·采薇》：“驾彼四牡，四牡骙骙。”
[10] 伾伾：疾行有力貌。《诗·鲁颂·![祭亡妻韦氏文[450] - 图1](/static/images/loading.gif)
》：“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毛传：“伾伾，有力也。”
[11] 《采》：《诗经》篇名。写采以祭祀宗庙的情景。
[12] 穿杨：谓射箭能于远处射中杨柳的叶子。极言射技之精。《战国策·西周策》：“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杨叶者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
[13] 骥足：比喻高才。《三国志·蜀书·庞统传》：“庞士元非百里才也，使处治中、别驾之任，始当展其骥足耳。”
[14] 猿臂：谓臂长如猿，可以运转自如。《史记·李将军列传》：“广为人长，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
[15] 耦象：指箭靶。古代行乡射之礼时，侯的正中均画熊、麋、虎、豹之类的头象，故称。
[16] 丽龟：射中禽兽背部隆起的中心处。《左传·宣公十二年》：“麋兴于前，射麋丽龟。”杨伯峻注：“古之田猎者，其箭先着背以达于腋为善射。”
[17] 砉尔：迅捷貌。
[18] 候蹄：谓驾车之马发蹄前后相应，整齐有律。《穀梁传·昭公八年》：“车轨尘，马候蹄，揜禽旅，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
[19] 舍拔：发箭。《诗·秦风·驷》：“公曰左之，舍拔则获。”毛传：“拔，矢末也。”
[20] 破竹之势：劈竹子，头几节劈开之后，下面各节就顺着刀势分开了。形容节节胜利，毫无阻碍。《晋书·杜预传》：“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着手处也。”
[21] 负薪：谓从事樵采之事。《礼记·曲礼下》：“问庶人之子。长曰：‘能负薪矣。’幼曰：‘未能负薪也。’”
[22] “措杯”二句：《庄子·田子方》：“列御寇为伯昏无人射，引之盈贯，措杯水其肘上，发之，适矢复沓，方矢复寓。当是时犹象人也。”御寇风仙，郑之善射，右手引弦，如附枝而满镝，左手如拒石，置杯水于肘上，言其停审敏捷之至。
[23] 雷砰：形容箭速之快，如电走雷奔。
[24] 腾凌：腾跃。
[25] 蹲甲壮基：《左传·成公十六年》：“潘尫之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蹲甲，谓把皮甲重迭在一起。甲，杨本作“中”，据华本、马本、丛刊本、《全唐文》改。
[26] 扬觯（zhì知）观孔：《礼记·射义》：“孔子观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曰：‘贲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其馀皆入。’盖去者半，入者半。又使公罔之裘，序点扬觯而语……盖去者半，处者半。”扬觯，举起酒杯。扬，杨本作“场”，据华本、马本、丛刊本、《全唐文》改。
[27] 垂衣：谓定衣服之制，示天下以礼。后用以称颂帝王无为而治。《易·系辞下》：“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28] 鹓行：指朝官的行列。详《望云骓马歌》注〔7〕。
[29] 夏官司马：《周礼·夏官》有大司马，掌邦政。秦汉以降，大司马主司军政。
[30] 款塞：叩塞门。谓外族前来通好。《史记·太史公自序》：“海外殊俗，重译款塞。”
[31] 校埒：比武场。
[32] 星郎：《后汉书·明帝纪》：“馆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则民受殃，是以难之。’”后因称郎官为“星郎”。
[33] 拱辰：拱卫北极星。语本《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后因以喻拱卫君王或四裔来附。
[34] 天骄：天之骄子。汉时匈奴用以自称。后亦泛称强盛的边地少数民族或其首领。
[35] 射雕：喻善射。
[36] 笔阵：比喻写作文章，谓诗文谋篇布局擘画如军阵。南朝梁萧统《正月启》：“谈丛发流水之源，笔阵引崩云之势。”词锋：犀利的文笔和口才。南朝陈徐陵《与杨仆射书》：“足下素挺词锋，兼长理窟，匡丞相解颐之说，乐令君清耳之谈，向所谘疑，谁能晓喻。”
[37] 本文是元稹元和元年（806）应制举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考试时的对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是唐代制科的一种。元和元年应试登第者共十八人，元稹名列第一。制下，除左拾遗。在这篇对策里，元稹针对“当今之急病”和“当今之极弊”，指病陈术，议事论政，提出了一系列课察之道，竭忠尽智，颇中肯綮。言词端直而从容畅达，是唐代制策名篇之一。《全唐文》题作“对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策”，无题注。《文苑英华》卷四八七题作“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对策”，并有注曰：“元和元年四月二十八日。”马本此注在文末。
[38] 皇帝若曰：制策试题是以皇帝口吻设问的，故谓。问：杨本无，据马本、《文苑英华》、《全唐文》增。
[39] 受命君人：承受天命，统辖百姓。
[40] 济其理：帮助治理国家。
[41] 谠直：正直的人或言论。
[42] “故禹”句：全句意谓大禹听到有益的话就下拜接受，好的谋划无所隐伏。《书·大禹谟》：“嘉言罔悠伏。”又：“禹拜昌言。”
[43] “汉征”句：汉文帝曾下诏征求“能直言极谏者”，文章博学之士渐渐得到进用。
[44] 罔不率繇：无不沿用征求贤良和谠言的办法。
[45] “而又”句：汉代在公孙弘请求下，武帝曾下《求茂才异等诏》，其中有一些条件和规定。
[46] 至论：深切中肯的言论。
[47] 虚文：空洞无物的文章。
[48] 指切著明：意指深切，撰述明晰。
[49] 罕称于代：很少被世人所称许。
[50] 郁悼：忧闷悲伤。
[51] 思索其真：意谓想寻求真正能直言极谏的人。
[52] 恳恻之诚：恳切的诚意。
[53] 咨体用之要：咨询体用的切要谋策。体，国家大体。用，表现体的行事。
[54] 子大夫：指应试者。《汉书·光武纪》：“此子大夫之所睹也。”颜师古注：“子者，人之嘉称；大夫举官称也。志在优贤，故谓之子大夫也。”
[55] 光宅四海：广有天下。《书·尧典序》：“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
[56] 年将二百：从唐朝建立到元和元年是一百八十九年。此举成数。
[57] 十圣：指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和顺宗十君。
[58] “三王”二句：意谓遵崇儒家的礼乐制度。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六代之乐，周代保存的用于祭祀的前代乐曲。《晋书·乐志上》：“周始二《南》，《风》兼六代。昔黄帝作《云门》，尧作《咸池》，舜作《大韶》，禹作《大夏》，殷作《大濩》，周作《大武》，所谓因前王之礼，设俯仰之容，和顺积中，英华发外。”
[59] 升中于天：祭天，以治功告于天。《礼记·礼器》：“因名山，升中于天。”
[60] 祸阶漏坏：意谓因纲纪破坏而招致祸害。祸阶，谓祸之所从来。
[61] 疲氓：疲困劳苦的百姓。
[62] 本：本业。中国古代以农业为本业。
[63] 榷酤之科：酒类专卖之类的法令。
[64] “昔主父”二句：主父偃（？—前126），主张削弱诸侯割据势力，建议汉武帝“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分其国，必稍自销弱矣。”详《汉书》本传。晁错（前200—前154），西汉政治家。曾建议汉文帝“削诸侯”，景帝即位后即采纳其建议，削弱诸侯封地。不久，“吴楚七国俱反，以诛错为名”，错为景帝所杀。夷吾，春秋时期政治家管仲（？—前645），名夷吾。曾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齐桓公（？—前643），春秋时齐国君主。寓令：寓军令。指管仲改革政治时所采取的以军事编制组织、管理百姓的措施。《管子·小匡》：“桓公曰：‘民居定矣，事已成矣。吾欲从事于天下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作内政而寓军令焉。’”
[65] “启迪”句：意谓对后来贤才的思虑有所启发。《书·太甲上》：“旁求俊彦，启迪后人。”
[66] 执契：掌权治国。契，即符契，古代国君传达命令或调兵遣将的凭证。《易·系辞下》：“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
[67] “垂衣”句：垂衣拱手，不需问政。《易·系辞下》：“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
[68] “委之”二句：意谓把治理大权委托给官吏，那么人们会用它来谋私。
[69] “专之”二句：意谓治理大权由皇帝专擅，那么下面的官吏失去了职能。
[70] “汉元”二句：《汉书·元帝纪》：“少而好儒。及即位，征用儒生，委之以政，贡、薛、韦、匡迭为宰相。而上牵制文义，优游不断。孝宣之业衰矣。”
[71] “光武”二句：光武帝刘秀（前6—57），东汉开国君主。《汉书·朱浮传》：“光武、明帝，躬好吏事，亦以课覈三公。其人或失而其体稍薄，至有诛斥、诘辱之累。”
[72] 浩然：水盛大貌。形容无准的。
[73] “兴自”二句：《汉书·董仲舒传》引汉武帝策贤良文学制：“兴于朕躬，毋悼后害。”意谓由我亲自发起，你们不要顾虑今后的危害。
[74] “是以”句：益为禹大臣，苗民逆命时，益向禹提出以至诚感化的办法，不久，苗民叛乱平息。事见《书·大禹谟》。赞，赞助。
[75] “说复”句：傅说：商王武丁的大臣。《书·说命上》：“说复于王曰：‘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后克圣，臣不命其承，畴敢不祗若王之休命。’”作命，作《说命》。
[76] “然后”三句：董仲舒（前179—前104），西汉哲学家。《汉书》本传：“武帝即位，举贤良文学之士前后百数，而仲舒以贤良对策焉。”仲舒上“天人三策”武帝采纳了他的“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的建议，而对另外一些，并未完全采用。条对，按照策问逐条陈述的见解。
[77] 试言之科：以对策考选人材的科目。
[78] 君临：君主统辖其所属，引申作统治。《左传·襄公十三年》：“赫赫楚国，而君临之。”
[79] 肇临：开始统治。宪宗于永贞元年（805）八月即位，到元稹作此文时仅有八个月。
[80] 务切黎元：意谓凡所举措务求关切老百姓。
[81] 命说代言：殷高宗命傅说代为问政。《书·说命上》：“高宗梦得说，……爰立作相，王置诸其左右，命之曰：‘朝夕纳谏，以辅台德。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
[82] 指病陈术：揭示弊病，陈述治理办法。
[83] 举凡体论：列举大要，分别观点。
[84] 诣理：合乎道理。诣，马本、《文苑英华》、《全唐文》作“谐”。
[85] 体用之目：对本体和作用的看法。体用，语本《参同契》卷下：“春夏据内体……秋冬当外用。”体用之目，《文苑英华》作“之献替耳”。
[86] 有司：主管部门。
[87] 瞽圣欺天：把皇上当作瞎子来欺骗他。
[88] 典刑：常刑。
[89] 宥：饶恕。
[90] 寖微：逐渐衰微。
[91] 鞬櫜（ɡāo高）干戈：收藏武器，以示不复用兵。鞬，櫜，均为盛装弓箭、衣甲等物的器具。此处用作动词。《礼记·乐记》：“武王克殷”，“倒载干戈，包以虎皮……名之曰鞬櫜。然后天下知武王之不复用兵矣。”
[92] “被之”二句：意谓以仁爱之风化育万物，以膏露之恩滋润百姓。
[93] 欢爱之教：通过音乐使人们在友爱中受到教化。教，马本、丛刊本、《文苑英华》、《全唐文》作“化”。
[94] “称至德”三句：贞观元年（627）上官仪在对策中有“孕十尧而遐举，吞九圣而上征”之句，用以称颂唐太宗，说他是德行最高的人。
[95] 姚宋：姚崇（651—721）本名元崇，开元时避帝号更名崇。陕州硖石（今河南陕县）人。圣历至开元间三居相位，开元初独当重任，励精图治，为唐代名相之一。宋璟（663—737），邢州南和（今属河北）人。开元四年至八年相玄宗，为唐代名相之一。参阅《代曲江老人百韵》注〔15〕。
[96] 四十年间：玄宗在位共四十二年，此举成数。
[97] 滋殖：增加，增长，增生。《汉书·食货志上》：“孝惠、高后之间，衣食滋殖。”
[98] 升中告禅：古代帝王祭天地之礼。《礼记·礼器》：“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郑玄注：“升，上也。中，犹成也。谓巡守至于方岳，燔柴，祭天，告以诸侯之成功也。”
[99] 封泰山：在泰山上建坛祭天。古代以泰山为五岳之首。开元十三年（725）唐玄宗东封泰山。秩嵩华：授予嵩山（中岳）、华山（西岳）神以官职。开元元年（713）封华岳神为金天王，天宝五载（746）封嵩山神为中天王。
[100] 岁巡时迈：按规定的年数出巡诸侯。《礼记·王制》：“天子五年一巡守。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念岁巡时迈，《文苑英华》作“举东巡西狩”。
[101] 去咸镐而朝洛阳：开元间，唐玄宗往往于每年冬天到洛阳暂住，百官随之前往。咸阳为秦都城，镐京为周都城，均在长安附近。此处用以代指唐都长安。
[102] 梗：灾害。《诗·大雅·桑柔》：“谁生厉阶，至今为梗。”
[103] 躬亲本务：亲自处理根本大事。
[104] 将绝复完：将要灭绝，复得保全。意谓在死亡威胁之际得到拯救。
[105] 戢兵：息兵，停止军事行动。《左传·宣公十二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
[106] 指事：指出具体事实。
[107] 食力：依靠自己的劳力而生活。《管子·法法》：“小人食于力。”
[108] 四而已：意谓只有四种人。指下文所说的“吏”、"军”、“工”、“商”。
[109] “百天下”二句：意谓天下一百个人中没有一二个。
[110] 衣食迫于中：意谓家中吃饭穿衣问题难以解决。
[111] 游食者：指不从事农业而靠别的技能吃饭的人，即上文所说的四种人。
[112] 简稽：查核，考察。《管子·问》：“时简稽帅马牛之肥膌，其老而死者皆举之。”尹知章注：“常时简选稽考之，以知其能不。”
[113] 并兼：合并，并吞。《世说新语·政事》：“江左造创，豪族并兼。”此处意谓相互间进行不正当竞争。
[114] “加以”二句：意谓并非真正信奉教义，却有种种特权。唐代政府规定僧尼和道士不服徭役，也不受刑法的约束。中唐以后，佛教势力进一步发展，勾结官府，兼并土地，百姓也有出家以逃避徭役、赋税者，这对唐朝政治、经济都产生了严重影响。依浮图者，指佛教徒。浮图是“佛陀”的旧译，即佛。去华绝俗，抛弃奢华，断绝世俗享受。抗税脱刑，不缴赋税，不受刑法惩处。
[115] 假戎服者：穿军装的人。挽强：拉硬弓，谓武艺高超。
[116] 横击诟吏：横暴打人，辱骂官吏。
[117] 转移于沟壑：逃避到溪谷之中。《孟子·梁惠王下》：“老弱转乎沟壑。”
[118] 冗食之徒：由公家供给食物的人，这里指冗吏和冗兵。
[119] 雕虫：比喻华而不实的小技。《法言·吾子》：“童子雕虫篆刻。”
[120] 四达：谓风行天下。《礼记·乐记》：“周道四达，礼乐交通。”孔颖达疏：“周之道德，四方通达。”
[121] 帝皇：五帝（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和三皇（天皇、地皇、人皇）。我国传说中的远古帝王。古人往往认为他们统治下的社会是理想社会。这里以“帝皇”指唐宪宗。
[122] 考绩之科：考核官吏治理成绩的条令。
[123] 清浊之流：对人事的优劣、善恶、高下等的区分。
[124] 章句之学：汉代儒生以分章析句解说古书意思的治学方法。
[125] 经纬之文：治理国家的礼乐制度。文，《文苑英华》作“道”。
[126] 苛察：以烦琐苛刻为明察。
[127] 条列：逐条列举。
[128] 耒耜：古代一种像犁的农具。
[129] 稂莠：形似禾苗的害草。《诗·小雅·大田》：“既坚既好，不稂不莠。”
[130] 钱镈（bó搏）：古代锄铲之类的农具。这里用作动词，谓以钱镈除杂草。钱镈，杨本无，据马本、丛刊本、《文苑英华》、《全唐文》增。
[131] 宅百揆：任命百揆之职。百揆，总领百事的官员，相当于后来的宰相。《书·舜典》：“使宅百揆。”
[132] 皋陶：相传是舜掌刑法的官。
[133] 共工兜：传说中的人物，同为尧之大臣。与三苗、鲧并称为“四凶”。《史记·五帝本纪》说共工等“数为乱”。
[134] 放弃殛诛：放逐或诛杀。《书·尧典》：“流共工于幽州，放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
[135] 四罪：即上述共工等四凶。
[136] 极弊：最严重的弊端。
[137] 通经文字之科：即明经科，唐代科举取士中仅次于进士科的一个科目。
[138] 通经：通晓儒家经典。
[139] 覆射数字：覆射，猜测覆盖之物。唐代明经考试有贴经之目。《通典·选举三》：“帖经者，以所习经，掩其两端，中间开唯一行，裁纸为帖。凡帖三字，随时增损，可否不一，或得四、得五、得六者为通。”可见此种考试方法，只求死记文字，谈不上通晓经义。
[140] 蔑然：空无所有。
[141] 搜摘绝离：搜章摘句，拼凑文字。
[142] 坐致：坐取。形容很容易得到。
[143] 郎署：郎官。
[144] 殿最：考课，评比。古代考核政绩或军功，下等称为“殿”，上等称为“最”。
[145] 摈嘿因循：默然不语，无所作为。
[146] 行法莅官：到官供职，施行法令，具体处理吏事。
[147] 礼部：唐尚书省所属六部之一，“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两科：指进士、明经两科。《六典》：即《唐六典》，唐玄宗时官修，张九龄等人编撰，三十卷，记当时职官制度，以三师、三公、三省、九寺等为目，记叙其职司、官佐、品秩等。凡国之：马本、《文苑英华》、《全唐文》作“及国家”。
[148] 九经：《易经》、《书经》、《诗经》、《周礼》、《仪礼》、《礼记》、《春秋左氏传》、《春秋公羊传》和《春秋穀梁传》。这九种儒家经典著作是唐代明经考试所用之书。
[149] 诗赋判论：唐代应进士试者考诗、赋和策论，及第者在吏部选官时要考判（判理案件的一种公文），合格者始授官。
[150] 以文自试：要求以文来考自己。指应“宏辞”试。《新唐书·选举志下》：候选者候选期未满，“试文三篇，谓之‘宏辞’”。
[151] 经纬今古：贯通古今之常理。
[152] 理中是非：说理合乎是非标准。
[153] 藻缋：比喻文采。缋，同“绘”。
[154] 朝省：朝廷。
[155] 吏部：唐尚书省所属六部之一，“掌天下官吏选授、勋封、考课之政令”。
[156] 书判身言：按《新唐书·选举志下》，唐吏部选择文官之法有四：“一曰身，体貌丰伟；二曰言，言辞辩正；三曰书，楷法遒美；四曰判，文理优长。”
[157] 校能：意谓选优。
[158] 朝右崇重者：朝参时居于殿堂之右而职高望重的人。
[159] 功状：关于被考核官吏一年中功绩、过失、德行、能力等实际表现的文书。
[160] 牧宰字人之官：地方上担当化育百姓职责的刺史、县令。
[161] 满岁：任职期满。唐代规定刺史任期以三年为限，县令四年。
[162] 任贤：指让各级首长向朝廷推荐接班人。仆射：唐尚书省长官，从二品，左右仆射各一员。群有司之长：各主管部门中担任正职的长官。廉问：指各道的观察使。节制：指挥管辖军队的官员，指节度使。
[163] 百执事之立于朝者：各类在朝中任职的官吏。
[164] 吏郡县：为郡县属吏。
[165] 叙常：按照正常次序选官授职。
[166] 业不通于学：从事学习但不精通所学内容。
[167] 才不应于文：才能跟文章不相适应。
[168] 政不登于最：政绩未能进升到上等。
[169] 行不加于人：德行不超乎常人。意为无可称道的美德。
[170] 停年课资之格：不问士之贤愚，只限于从任职之日起考课官吏，以年资深浅为标准选官的制度。又称“停年格”。
[171] 执左契：符契分左右联，主者执左联，执行者执右联。
[172] 握枢：掌握中枢权力。握，马本、丛刊本、《文苑英华》、《全唐文》作“总”。
[173] “然后”五句：意谓广开言路，用天下人的眼光看，用天下人的耳朵来听。《书·舜典》：“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
[174] 岩廊：高峻的廊庑。借指朝廷。《汉书·董仲舒传》：“虞舜之时，游于岩廊之上，垂拱无为，而天下太平。”
[175] 深视：马本、丛刊本、《文苑英华》、《全唐文》作“宸极”。
[176] 冕旒：皇冠。旒是冠冕前后垂悬的玉串。秋毫：秋天鸟兽身上新长的细毛。《孟子·梁惠王上》：“明察秋毫之末。”
[177] 黈纩（tǒu kuànɡ透上声旷）：黄色丝绵。古代国君以大如丸的黄绵悬于冕旒的两边以挡住耳朵，表示不妄闻。《汉书·东方朔传》：“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塞耳，所以塞听。”
[178] 夭札：遭灾害而夭死。《左传·昭公四年》：“圣人在上，……疠疾不降，民不夭札。”
[179] 堕肝胆：毁坏肝胆。形容心中极度痛苦。
[180] 惨怛：惨痛。
[181] 五十年：从天宝十四载（755）安史之乱爆发到元和元年共五十年。
[182] 戴白之老：白发老人。
[183] 饮恨：抱恨而无处陈诉。江淹《恨赋》：“莫不饮恨而吞声。”穷泉：泉下，指人埋葬之处。潘岳《哀永逝文》：“袭穷泉兮朽壤。”
[184] 谨对：对策结尾常用的套语。
[185] 元和十年（815）三月，元稹出为通州（今四川达县）司马，留所作诗文二十卷给白居易。抵任后不久，写这封信，表白自己大半生阅世经历和创作过程，抒写了指斥时弊、嗟伤贬谪的情怀。全文叙事、议论和抒情相结合，言词激切而畅达，是研究元稹诗歌主张和创作的重要材料。
[186] 可教：有培养前途。《史记·留侯世家》：“父去里所，复还，曰：‘孺子可教矣！’”
[187] 声病：诗赋在平仄声调方面应避忌的弊病。
[188] 春秋高：年纪大。贞元十年（794）德宗李适年五十三。
[189] 理务因人：政务依赖大臣处理。
[190] “最不欲”句：言外之意是若对权豪绳之以法，必然引起他们的反抗。史载，德宗猜忌刻薄，以强明自任，耻见屈于正论，而忘受欺于奸谀。及奉天之乱，深自惩艾，遂行姑息之政。由是朝廷益弱，而方镇愈强。文法吏，指精通法令条文的官吏。生天下罪过，给天下制造罪过。
[191] “外阃”句：意谓地方上担任军职、节制军队的将领，往往十多年不许朝见皇帝，不调动职务。中唐时期，藩镇拥兵自重，与中央对抗，故朝廷对其人事安排取谨慎态度，以免引起动乱。朝觐，朝见皇帝。唐代地方官往往通过朝见以求调动。
[192] 告变骆驿：意谓向朝廷报告变乱的文书接连不断。
[193] 使者迭窥：意谓朝廷派出使者一次次窥探情况。
[194] 介倅（cuì翠）：副手，辅佐者。
[195] 因缘交授：指私自沿袭和授予官职。
[196] “有罗列”句：意谓将子孙分到各地做官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孙，杨本作“孩”，据马本、《全唐文》改。
[197] “有开导”句：意谓劝导边境少数民族归顺自己以增强自己的势力。
[198] “省寺”句：唐代中央政府机构有省、寺等。这里用以指代中央政府。符箓，传达命令或征调兵将的命令。这里指代中央政府的文书、命令。固于几阁，被固定在几案之上、柜阁之中。意为不被理会和执行。
[199] 不啻仆畜：跟奴仆、牲畜没有区别。
[200] 进奉：进献财物给朝廷。
[201] 百一：百分之一。
[202] 以曲巷断：占据了整条巷子。
[203] “侯甸”句：意谓在诸侯管辖的地区之内，肥沃的水田、旱地要以整乡整村来计算。
[204] 生生之备：维持生活的物资储备。
[205] “禁省”二句：意谓宫廷之内，有时刚修缮好又有所坠落。此种情况会被迷信者视为不祥之兆。
[206] “乘声”二句：意谓利用上述情况，相互煽动，蔓延到道教和佛教。
[207] “土木”二句：意谓自然界许多现象都被视为凶兆，习俗不以为怪。
[208] 宫闼：宫门之内。令：杨本作“今”，据宋蜀本、《唐文粹》、《全唐文》改。
[209] “吏缘”三句：意谓官吏利用这一事端，抢夺各种货物，其势头无法禁止。这里所说的是当时所谓“宫市”情景。
[210] 孩（ái癌）：年幼而不聪明。
[211] 理乱萌渐：国家治乱演变之迹。
[212] 陈子昂《感遇》诗：陈子昂（661—702），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属四川）人。曾任右拾遗，直言敢谏。世称陈拾遗。子昂为初唐诗歌革新之先驱。其《感遇》诗三十八首，指斥时弊，慨叹身世，洗净六朝铅粉，直追阮籍《咏怀》，为开辟唐诗健康发展道路发挥了巨大作用。
[213] 吟玩激烈：吟诵欣赏，情绪受到感染。
[214] 郑京兆：即郑云逵（？—806），大历进士。初为朱泚掌书记，泚以弟滔女妻之。滔代泚，为判官。后滔助田悦为逆，遂弃妻至长安，德宗超拜为谏议大夫。为李晟行军司马，备咨询军机。宪宗元和初为京兆尹。外诸翁，舅父辈。
[215] 秘书少监：唐代有秘书省，典司图籍，监为长，少监次之。王表：大历十四年登进士第。贞元初为秘书少监。《全唐诗》卷二八一存其诗三首。
[216] 浩荡津涯：这里形容诗歌题材广泛，气象壮阔。
[217] 处处臻到：各个方面都写到。
[218] 沈宋：初唐诗人沈佺期（？—713）和宋之问（？656—712）的合称。其诗多应制之作，属对精工，对唐代律诗体制的定型颇有贡献。寄兴，运用比喻手法，内容有所寄托。
[219] 杨巨源：详《和乐天赠杨秘书》注〔1〕。巨源长庆元年（821）为国子司业。四年以年满七十自请退归乡里。宰相爱其才，奏授河中少尹，不绝其禄。杨巨源以律诗见长，平生交游甚广，且能以诗训导后进，中晚唐重要诗人如元白、张王、刘禹锡、贾岛、马戴、许浑等均与之有唱和。《全唐诗》卷三三三编其诗一卷。
[220] 识足下时：贞元十八年（802）元白同应吏部试，二人相识当在该年。
[221] 公私感愤：因公事或私事而感慨愤激。
[222] 道义激扬：为道德和义理所激动振奋。杜甫《沈东美除膳部员外郎》诗：“未暇申安慰，含情空激扬。”
[223] 切磨：切磋琢磨。即相互研究，彼此砥励。《诗·卫风·淇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224] 光景惨舒：因风光景物不同而引起的忧乐之感。
[225] 当花对酒：赏花之际，饮酒之时。
[226] 乐罢哀馀：快乐之后，伤心之馀。
[227] 通滞屈伸：仕途通畅得意或阻滞失意。
[228] “年三十二”句：指元和五年（810）贬为江陵士曹参军。
[229] 杂揉精粗：精工的和粗糙的作品混杂在一起。
[230] 河东：即河东道，地当今山西省。明府：唐人对县令的尊称。李景俭（？—822），字宽中，李唐宗室。登贞元十五年（799）进士第。元和四年（808）由监察御史贬为江陵户曹，后征为拾遗，改河东令。穆宗时曾任谏议大夫，终少府少监。与元白过从酬唱甚密。
[231] 声势沿顺：声韵、气势，调和顺畅。属对稳切，撰成对句工稳切当。元稹《杜君墓系铭》：“沈宋之流，研炼精切，稳顺声势，谓之为律诗。”
[232] 与讽为流：与讽谕诗性质相近。
[233] 伉俪之悲：夫妻死别的痛苦经历。指元和四年（809）妻韦丛病故事。
[234] 潘子悼亡：西晋文学家潘岳（247—300）曾作《悼亡诗》，悼念其妻，后人因称这类诗歌为“悼亡诗”。
[235] 晕淡：谓施粉黛渐次浓淡。
[236] 绾约头鬓：将头发盘结环束起来。中唐流行胡妆，时称“时势妆”。白居易《时势妆》：“时世流行无远近，腮不施朱面无粉。乌膏注唇唇似泥，双眉画作八字低。妍蚩黑白失本态，妆成尽似含悲啼。圆鬟无鬓堆髻样，斜红不晕赭面状。……元和装束君记取，髻堆面赭非华风。”
[237] 尤剧怪艳：尤为非常怪异妖艳。
[238] 通行：通州之行。指出为通州司马。
[239] “仆闻”三句：意谓我听说，道德高尚的人最高目标应是树立德业，其次是建立功业，不得志就著书立说。《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孔颖达疏：“立德，谓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功，谓拯厄除难，功济于时；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传。”
[240] “凡人”三句：意谓一般人首先忙于谋取官秩地位，其次是忙于谋求财利，最下是忙于谋求食物。
[241] 天与不厚：谓天赋不高。
[242] 全然之德：完满的德行。
[243] 命与不遇：意谓命运不好。
[244] 性与不惠：禀性不聪明。惠，通“慧”。
[245] 垂范之言：可以作为典范流传于世的文章。
[246] 兀兀：孤独貌。
[247] 徼（jiǎo狡）名取位：侥幸得到功名和官位。
[248] 第八品：元稹当时散官为从八品。
[249] 冒宪：冒犯刑宪。指元和五年因得罪宦官而被贬官事。
[250] 习通之熟者：熟悉通州情况的人。
[251] 湿垫卑褊：潮湿浸陷，低下狭小。
[252] 近荒札：近年来发生灾荒疫病。《周礼·地官·大司徒》：“大荒大札，则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郑玄注：“大札，大疫病也。”荒札，《唐文粹》作“岁荒凶”。
[253] 计粒而食：数着颗粒吃，极言谷物之匮乏。
[254] 貘：兽名。白居易：“貘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生南方山谷中，寝其皮辟湿，图其形辟邪。”虺：毒蛇。
[255] 蟆：蟆子，黑色小蚊。夜伏而昼出，嘴有毒，咬人成疮。蚋：蚊类害虫。体形似蝇而小，吸人畜血液。
[256] 浮尘：一种极小的毒蚊。
[257] 蛒（ɡé格）蜂：一种大毒蜂。
[258] 药石万里：离很远的地方才有药物。药石，药剂和砭石。泛指药物。
[259] 万全：万无一失。
[260] 必复京辇：一定能回到京城。辇，代指京师。
[261] “以须”句：意谓等待以后立言、立功志向的实现。
[262] “但恐”句：意谓只怕有一天会像忙于食物的人那样死去。
[263] 友不如己：跟不如自己的人交友。《论语·学而》：“无友不如己者。”
[264] “是用”五句：意谓因此我把所写的文字，全部留存在你的箱子里。与那些格弈樗塞之类的相比——孔子尚且说这些游戏胜过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我所做的不又胜过格弈樗塞之类游戏么？秽，弄脏。自谦之词。格，格五，古代博戏名。弈，围棋。樗，樗蒲。古代博戏名。塞，古代博戏名。《论语·阳货》：“子曰：‘饱食终日，无所作为，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265] 巴南：指通州，在巴山之南。
[266] 执事：侍从左右供使令的人。书信中用以敬称对方。
[267] 小岁云为：少年时所作。
[268] 起予：启发我的志趣。《论语·八佾》：“子曰：‘起予者商也。’”
[269] 左右：书信中用以敬称对方。
[270] 吹嘘之术：古代一种养生之法。《庄子·刻意》：“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此道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之所好也。”吹嘘，音义同吹呴，口出气。
[271] 怡神保和：怡悦心神，保持平和之气。
[272] 元和十三年（797）元稹在通州司马任，上此书于裴度要求召用。裴相公，裴度（765—839）字中立，河东闻喜（今属山西）人。贞元五年（789）进士擢第。八年登博学宏词科，十年复登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授河阴县尉。历迁司封元外郎、中书舍人、御史中丞。力主削平藩镇，深得宪宗器重，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和十二年（796）以宰相职督师进讨淮西叛镇，擒吴元济，以功封晋国公。穆宗时，数出镇入相，以其用不用为天下轻重。文宗时，罢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以病乞还东都，作别墅号绿野堂，与白居易、刘禹锡觞咏其间。官终中书令，卒谥文忠。门下，官署名，门下省的省称，掌受天下之成事，审查诏令，驳正违失，受发通进奏状，进请宝印等。隋唐以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议国政，俱为宰相。相公，即丞相。汉魏以来，拜相者必封公，故称相公。
[273] “昔者”句：句前《唐文粹》、《全唐文》有“通州司马元稹谨再拜献书相公阁下”十五字。掾洛，指元和元年（806）裴度因“密疏论权幸”得罪，由监察御史出为河南府功曹参军。河南府治所在洛阳。掾，副官佐贰吏之称。
[274] “稹获”句：元和元年裴度出为河南府功曹参军，元稹因“讼所言当行”也遭到宰相嫉恨，由左拾遗贬为河南（今河南洛阳）县尉，本年九月，二人同行赴洛阳。
[275] 晋武平吴：晋武帝咸宁五年（279），王濬、杜预请伐吴，武帝命分路进兵，六年三月，孙皓投降，吴国灭亡。此处用以比宪宗讨平淮西。
[276] 周公东征：周公或作周公旦，西周王族，姬姓，也称叔旦，周文王子，武王弟，采邑在周。辅佐武王伐纣灭商。成王年幼，周公摄政。平管叔、蔡叔之变，定东夷之乱。制订礼乐制度，分封诸侯，使周王朝强盛。此处用以比裴度。
[277] 四邸并开：古代在京师为郡国诸侯或外藩君王朝觐起居所建的住所称作邸。四邸并开，意谓各地在京城都设有客馆。
[278] 扫门之宾：汉代魏勃年轻时想求见齐相曹参，由于贫穷而没有门路，便常常早起为齐相舍人扫门，齐相舍人惊异而为之引见。详《史记·齐悼惠王世家》。后以“扫门”为求谒权贵的典故。
[279] 碣石馀沴：碣石：山名，在今河北省昌黎县北。沴，旧谓天地四时之气不和而生的灾害。此处指幽州一带尚未归顺朝廷。
[280] “束身”句：意谓河北藩镇首领表示归顺朝廷的诚意尚未得到证实。
[281] 推食握发：比喻为国事操劳。推食用《史记·淮阴侯列传》典故：“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兵，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听计用，故吾得以至于此。”推食食我即分食与我，极言恩厚之意。握发用《韩诗外传》典故：“成王封伯禽于鲁，周公戒之曰：‘……吾于天下，亦不轻矣，然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后以“握发”比喻为国事勤劳或求才殷切。
[282] 击钟：“击钟鼎食”的省语，打钟列鼎而食。形容贵族或富人生活奢华。
[283] 故裴兵部：指裴垍。详见《感梦》（十月初二日）。
[284] 榱桷（cuī jué崔决）：与栋梁相对，比喻次要人物。
[285] 隘：通“溢”，此处取赞美义。
[286] 激浊扬清：冲去污水，浮上清水。比喻除恶扬善。《尸子·君治》：“扬清激浊，荡去滓秽，义也。”
[287] 累月：数月。政：卢校宋本作“国”。
[288] “阁下”句：据《旧唐书·裴垍传》及《裴度传》，裴度自河南府功曹迁起居舍人在元和三年（808）。
[289] “韦相”句：据《旧唐书·韦贯之传》及《裴垍传》，元和三年，诏举贤良，韦贯之与杨於陵、郑敬、李益同为考策官，贯之奏居上第者三人言实指切时病，得罪贵幸，出为果州刺使，道中改巴州刺史。不久征为都官郎中、知制诰。
[290] “张河南”句：据《旧唐书·张正甫传》，正甫南阳人，登进士第，从樊泽为襄阳从事，后由邕府征拜殿中侍御史，后曾改河南尹，以吏部尚书致仕，为人端直，为官清强。
[291] “李西川”句：据《新唐书·李夷简传》，夷简为李唐宗室，登贞元二年（786）进士第，约永贞元年（805）为饶州刺史。元和三年任殿中侍御史，改户部员外郎，迁户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四年授御史中丞。历山南东道、剑南西川节度使，十三年召为御史大夫，进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为淮南节度使，卒赠太子太保。
[292] “密勿”二句：意谓朝廷机要或人事部门大都用人得当。密勿，机要，机密。建梁，卢校宋本作“津梁”，似是。指起桥梁作用的人或事。
[293] 韦简州：据《册府元龟》卷九二五，韦贯之以议兵不合帝旨，罢相。其弟虢州刺史亦坐贬简州刺史。时在元和十一年（816）。
[294] “拔于”句：据《旧唐书·裴垍传》，元和初，李吉甫入相，因对后进人物罕所结识，以裴垍精鉴，请举才俊，“垍取笔疏其名氏，得三十馀人；数月之内，选用略尽，当时翕然称吉甫有得人之称”。
[295] 奸无蹊隧：意谓奸邪施计的渠道被阻断了。
[296] “及山东”四句：《旧唐书·裴垍传》：“王士真死，其子承宗以河北故事请代父为帅。宪宗意速于太平，且频荡寇孽，谓其地可取。吐突承璀恃恩，谋挠垍权，遂伺君意，请自征讨。卢从史阴苞逆节，内与承宗相结约，而外请兴师，以图厚利。垍一一陈其不可……逗留半岁，宪宗不决，承璀之策竟行。”裴垍在用兵方面未能显示才干。
[297] 樽俎之谋：意同樽俎折冲。语出刘向《新序·杂事一》，谓不以武力而在宴席交谈中制胜敌人。
[298] 泛驾乘桴之才：指那些不受驾驭的人。泛驾，翻车。比喻不受驾驭。《汉书·武帝纪》：“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乘桴，乘坐竹木小筏。《论语·公冶长》：“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后用以指避世。
[299] 即世：去世。
[300] 李严廖立之思：李严、廖立都是蜀汉大臣。李严当昭烈疾革之际，与诸葛亮并受遗诏，辅佐幼主，统辖内外军事，封都乡亭侯，迁骠骑大将军。以误军机被诸葛亮表废为民。廖立受知于先主，为侍中。后主袭位，徙长水校尉，坐怨望，诸葛亮奏废为民，徙汶山郡。诸葛亮去世，李严闻之发病而死，廖立垂泣叹息。《资治通鉴·唐纪八·太宗贞观二年》：“上谓房玄龄曰：‘昔诸葛亮窜廖立、李严于南夷，亮卒而立、严皆悲泣，有死者，非至公能如是乎？’”
[301] 鲍叔：鲍叔牙，春秋时齐大夫，与管仲相友善。公子纠死，因荐管仲于桓公。管仲尝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
[302] 追韩信拔吕蒙：刘邦受封汉王，至南郑，诸将途中逃跑者数十人，韩信因未见重用亦在其中。萧何听说韩信逃走，来不及请示刘邦，亲自去追赶。两天后追回，并建议汉王设坛拜将。吴将吕蒙年少时随其姊夫郑当征战，孙策闻而奇之，引置左右，后又受知于孙权，屡建战功。
[303] 叔孙通：秦时以文学征，待诏博士，降汉拜博士，号稷嗣君。汉初旧礼废弃，叔孙通自荐采古礼与秦仪制订汉朝礼仪，高祖受朝拜，叹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叔孙通为太常。
[304] “亦当念”二句：魏郑公，魏徵（580—643）字玄成，馆陶（今属河北）人。少以策干李密不用，归唐，隐太子引为洗马。太宗引为詹事主簿，及践祚，迁秘书监，参与朝政，进侍中，封郑国公，世称郑魏公。拜太子太师，卒赠司空、相州都督，谥曰文贞。魏徵辅佐太宗，直言敢谏，颇多匡益，史以“诤臣”称之。其《论时政疏》凡四篇，第二疏专论居安思危及守成之难。《资治通鉴·唐纪十一·太宗贞观十二年》：“上问侍臣‘创业与守成孰难？’房玄龄曰：‘草昧之初，与群雄并起角力而后臣之，创业难矣！’魏徵曰：‘自古帝王，莫不得之于艰难，失之于安逸，守成难矣！’上曰：‘玄龄与吾共取天下，出百死，得一生，故知创业之难。征与吾共安天下，常恐骄奢生于富贵，祸乱生于所忽，故知守成之难。然创业之难，既已往矣；守成之难，方当与诸公慎之。’玄龄等拜曰：‘陛下言及此，四海之福也。’”
[305] 迁授之有常：提拔任用官职有常规可循。
[306] 焚溺：犹水深火热之中。
[307] “以省”二句：由后行改为前行，标志级别提升。
[308] “以台”二句：自察院转为殿院，官位随之迁升。据《通典·职官二十二·大唐官品》：监察御史，正八品上阶；殿中侍御史，从七品上阶；侍御史，从六品下阶。
[309] “又敢”句：意谓强于郎吏之末者。自让，自以为不及。
[310] “向使”句：元稹元和元年（806）登“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为右拾遗，从八品上阶。一，杨本作“之”，据《唐文粹》、《全唐文》改。
[311] 补阙：左右补阙，掌供奉讽谏。从七品上阶。
[312] 员外：正员以外的官员。隋开皇时，尚书省二十四司各设员外郎一人，侍郎不在时，代行曹事。唐以后，直至明清，各部均有员外郎，位在郎中之次。
[313] 纶诰：指君王的诏书。
[314] 专席：独坐一席，表示地位尊贵。汉代臣僚朝会，一般按席而坐，只有最高级的官僚，或皇帝特许的人才得独坐一席。御史中丞、司隶校尉、尚书令是诸官的首长，京师号为三独坐。
[315] “遽责”三句：意谓立即要求他们像亲手提拔起来的人那样竭忠尽力就办不到了。隳肝沥胆，犹披肝沥胆。比喻真诚相见。
[316] “及夫”二句：元稹自元和元年由右拾遗出为河南县尉，至今整整十年。
[317] 胝挛：皮肉生茧，手足拳曲。形容艰辛困苦的境遇。
[318] 和扁：和与扁鹊。都是古代的名医。
[319] “是犹”三句：意谓林泉本是龟鼍和禽鸟相得之地，同样人也应有生活场所。言外有英雄应有用武之地的意思。
[320] “苟或”五句：意谓如果能将被关在笼中的鸟、被锁在槛中的龟放归林泉，那么它们就会感恩图报。
[321] 窒：抑制，遏止。
[322] 抵忌：触犯忌讳。
[323] “倘阁下”四句：《新唐书·裴度传》：“王师讨蔡，以度视行营诸军，……自行营归，知贼曲折，帝益信仗。……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及度当国，外内始安，由是讨贼益急。”少阳邀望，吴少阳（？—814），沧州清池（今河北沧县东南）人。吴少诚与之友善，养以为弟，表为申州刺史。元和四年（809），少诚病亟，少阳杀其子，自称留后，朝廷不能制，遂以为节度使。严赋敛，劫商贾，招亡命，不肯朝，然屡献牧马以自解，宪宗亦因而善之。详《唐方镇年表》卷八。
[324] “当元济”三句：《新唐书·裴度传》：“于时，讨蔡数不利，群臣争请罢兵，钱徽、萧俛尤确苦。……宰相逢吉、涯亦建言休师，唯度请身督战。”
[325] 跼足帖胁：裹足不前貌。跼足，蜷曲其足。帖胁，收笼其臂。
[326] 在宥：《庄子·在宥》：“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郭象注：“宥使自在则治，治之则乱也。”后因以“在宥”指任物自在，无为而化。多用以称颂帝王的“仁政”、“德化”。
[327] 含垢弃瑕：喻指执政者对有罪过的人持宽容态度。
[328] 荡涤痕累：犹消除旧有的成见。
[329] 洞开嫌疑：犹开诚布公。
[330] 振尘：抖落身上的尘土。
[331] 咸与惟新：《书·胤征》：“天吏逸德，烈于猛火，歼厥渠魁，胁从罔治。旧染污俗，咸与维新。”孔传：“言其馀人，久染污俗，本无恶心，皆与更新。”后因以“咸与维新”谓对一切受恶习影响或犯罪的人都准予改过自新或革故图新。
[332] 徽猷克壮：美善之道光大发扬。《诗·小雅·角弓》：“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333] “又安有”句：《新唐书·裴度传》：元和六年，宣徽五坊小使方秋阅鹰狗，所过大扰，下邽令裴寰不为礼，于是构寰成罪。宰相武元衡婉词诤无效。度见延英，说服宪宗，寰得救。元和十年，刘禹锡奉诏入京，因赋玄都观看花诗得罪执政，再出为播州刺史。经裴度说情，改刺连州。
[334] 涣汗：喻帝王的圣旨、号令。《宋书·范泰传》：“是以明诏爰发，已成涣汗，学制既下，远近尊承。”亦指发号施令。
[335] 让：字下《唐文粹》、《全唐文》有“不宣稹顿首”五字。
[336] 穆宗长庆四年（824），元稹在浙东（治所今浙江绍兴）观察使任上，编辑友人白居易长庆二年以前所作诗文为《白氏长庆集》五十卷，并撰此序。文中介绍了白居易的创作经历和元和年间元白诗歌的流布盛况，说明了编辑缘起和白作之长，表达了文章知己的深情，是研究白居易和元稹文学创作的重要文献。
[337] 太原人白居易：白居易祖籍太原（今属山西），后迁居下邽（今陕西渭南北部），遂为下邽人。出生于郑州新郑（今属河南）。
[338] “乐天始言”三句：白居易《与元九书》：“仆始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有指‘无’字、‘之’字示仆者，仆虽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后有问此二字者，虽百十其试，而指之不差。”始言，开始学说话。
[339] “五六岁”三句：白居易《与元九书》：“及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谙识声韵。十五六始知有进士，苦节读书。……二十七方从乡试。”举进士指被推荐参加进士考试。
[340] 贞元：唐德宗年号（785—805）。
[341] 尚驰竞：《旧唐书·高郢传》：“时应进士举者，多务朋游，驰逐声名。每岁冬，州府荐送后，唯追奉宴集，罕肄其业。”
[342] 六籍：即《诗》、《书》、《礼》、《易》、《乐》和《春秋》等六经。这里指儒家经典。
[343] “礼部侍郎”二句：高郢（740—811），字公楚，卫州（今河南汲县）人，登宝应二年进士第，曾任中书舍人，贞元十五年至十七年三知贡举。《旧唐书》本传称：郢既领职，拒绝请托，虽同列通熟，无敢言者。志在经艺，专考程试。凡掌贡部三岁，进幽独，抑浮华，朋滥之风，翕然一变。《旧唐书·白居易传》：“始以进士就试，礼部侍郎高郢擢升甲科。”甲科，即上第。按清徐松《登科记考》卷十四，白居易贞元十六年（800）进士及第。礼部侍郎，礼部长官之副职，职责之一即掌学校贡举。
[344] 拔萃甲科：《旧唐书·选举志下》：“选未满而试文三篇，谓之宏词；试判三条，谓之拔萃。中者即授官。”
[345] “由是”三句：《性习相近远》，贞元十六年进士试《性习相近远赋》以“君子之所慎焉”为韵。白赋见《白居易集》卷三十八。《求玄珠赋》、《汉高皇帝亲斩白蛇赋》（《斩白蛇剑》）俱见同卷。白居易《与元九书》：“日者亲友间说，礼吏部举选人，多以仆私试赋判为准的。”百道判，白居易为应试，曾拟作许多判词，百道，泛称其多。
[346] “会宪宗皇帝”三句：《旧唐书·白居易传》：“（元和元年）宪宗策试制举人，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策，入第四等。”
[347] 翰林：指翰林院。供职于其中者称翰林学士。《新唐书·百官志一》：“翰林院者，待诏之所也。”入院一年，则迁知制诰，未知制诰者不作文书。”
[348] 《贺雨》：白居易平生得意之作，被置于文集首位。《秦中吟》十首：白居易新乐府诗，见《白居易集》卷二。
[349] “予始”句：贞元十九年（803），元白并授秘书省校书郎，其职责是校理秘阁书籍。
[350] “会予”句：元和五年（810），元稹贬江陵府士曹参军。掾，古代属官的通称。
[351] “是后”句：元和十年（815），元稹出为通州（今四川达县）司马，白居易贬江州（今江西九江）司马。司马为州郡长官的助理官员。
[352] “而乐天”句：白居易《与元九书》：“自拾遗以来，凡所遇所感关于美刺比兴者，又自武德迄元和，因事立题，题为新乐府者，共一百五十首，谓之讽谕诗；又或退公独处，或移病闲居，知足保和，吟玩情性者一百首，谓之闲适诗。”“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淡而词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
[353] 邮候：设在沿途供送文者和旅客歇宿的馆舍。邮，邮亭。候，斥堠。探望敌情的土堡。
[354] 牛童马走：放牛牧马的童仆。
[355] “或持”句：指拿元白诗稿去抵酒债或茶钱。
[356] 间厕：混杂其间。
[357] 鸡林：即新罗（朝鲜古国名）。唐高宗龙朔三年（663）诏以其国为鸡林州都督府。
[358] 长庆：唐穆宗年号（821—824）。长庆四年穆宗去世，敬宗即位，来年改元宝历。
[359] 右庶子：东宫官，属右春坊，掌侍从、献纳、启奏。
[360] 刺会稽：任越州（今浙江绍兴，古称会稽）刺史。唐浙东观察使例兼越州刺史。
[361] 排缵：按次序编纂。
[362] 感伤之诗：白居易《与元九书》：“又有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中，随感遇而形于叹咏者一百首，谓之感伤诗。”
[363] 赋赞箴戒：四种文体名。赋，铺陈其事，界于诗和散文之间。赞，用于称述评论。箴，用以规劝和自励。戒，用以警告而使慎重。
[364] 碑记叙事制诰：三种文体名。碑记，刻于碑石的记叙文。叙事，以叙事为主的记叙文。制诰，帝王的文告命令。
[365] 启表奏状：四种文体名。启，用以陈述。表，用以陈请。奏，用以向君王进言、上书。状，用以陈述事实。这些一般用于下级对上级。
[366] 书檄词策剖判：四种文体名。书，信。檄，用于声讨、晓谕。词策，用于对策。剖判，用于分析、判决案件。
[367] 景行：崇高的德行。
[368] 十日：《文苑英华》卷七○五作“四日”。
[369] 本文作于元和八年（813），元稹时在江陵士曹参军任。题中杜君即杜甫（712—770），唐代最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代宗广德二年（764）授检校工部员外郎，这是诗人升迁的最高官衔，世人因此称他为“杜工部”。杜甫大历五年（770）卒于由潭州至岳州途中，当时并未正式安葬。四十多年后，其孙嗣业送杜甫灵柩归葬故土偃师，请元稹撰写此文。墓系铭，墓志铭的别称。一般分“叙”和“铭”两部分。叙用散体，叙写墓主姓名、世系、生平大端。铭用韵文，称颂功德。元稹为杜甫撰写的这篇墓志铭不落窠臼，“叙曰”一段以议论为主，通过对中国诗歌流变史的简要描述，论证了杜诗集大成的历史地位。“系曰”一段记墓主的世系、生平及归葬始末。“铭曰”以语意深长的韵文表达了作者对先贤的景仰之情。全文论叙结合，气势充沛，见解精辟，富于论辩力量。既是对杜甫的历史评价，同时也是研究中国诗歌发展史的重要文献。
[370] 总萃：会合聚集。小大之：《全唐诗》、《唐文粹》作“古人之才”。
[371] 赓歌相和：连续作诗以相互唱和。《书·益稷》有君臣赓和的记载。
[372] 诗人：指《诗经》的作者。
[373] 仲尼：孔丘字。相传孔丘曾删订《诗经》。缉拾：收集。选练：选择。
[374] 干预教化：关涉到政教风化。
[375] 骚人：指屈原、宋玉等楚辞作者，因《离骚》而得名。
[376] 风雅：《诗经》有风、雅、颂，此处以风雅指代《诗经》。
[377] 采诗之官：周代采集歌诗的官员。据《汉书·艺文志》记载：“周有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
[378] 曲度嬉戏之词：配合曲调的嬉乐游戏性歌词。
[379] 《柏梁诗》：汉武帝元鼎二年（前115）春在长安城中北门内起台，以香柏为梁，名柏梁台。帝尝置酒其上，诏群臣和诗，能七言者乃能上。人各一句，每句用韵，后人谓此体为柏梁体。《柏梁诗》见《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汉诗》卷一。
[380] 苏子卿、李少卿：苏武（？—前60），字子卿，李陵（？—前74），字少卿。均为汉武帝时人。相传现存五言诗《别李陵》、《与苏武诗》等为苏李所作，但一般认为实为后人伪托。
[381] 雅郑：雅乐和郑声。古代儒家以雅乐为正声，以郑声为淫邪之声。
[382] 建安：汉献帝年号（196—219）。文学史上的建安文学包括建安年代和其后若干年。
[383] 曹氏父子：曹操（155—220）及其子丕（187—226）、植（192—232），他们都是建安时期的重要作家。
[384] 横槊赋诗：意思是诗歌作品都是在军旅生活中写成的。横槊，横执着槊（长一丈八尺的矛）。
[385] 教失根本：儒教失去了主导地位。
[386] 简慢：轻忽怠慢，不拘礼节。
[387] 歙（xī西）习：狎习，放荡。
[388] 风容：风姿容态。指作品的外在形式。
[389] 色泽：指文词讲究色彩华美。
[390] 吟写性灵：抒写个人的思想感情。
[391] 流连光景：迷恋风光景物。
[392] 陵迟：衰败，走下坡路。
[393] 淫艳、刻饰：淫靡浮艳，雕琢藻饰。
[394] 佻巧：轻佻纤巧。
[395] 官学：官府所办的学校。唐代有国子监、府州县学等。
[396] 沈宋：沈佺期（约656—713）、宋之问（约656—712），都是初唐诗人。他们对五言律诗的确立有重要贡献。
[397] 研炼精切：这里指在诗歌的声律方面很下功夫，务求精密切当。
[398] 稳顺声势：意谓使诗歌声韵调和对仗工稳。
[399] 好古者遗近：古指魏晋以前的古体诗，近指齐梁以来的近体诗。本句揭示厚古薄今的倾向。
[400] 务华者去实：华指诗的形式华丽，实指诗的内容充实。本句揭示重形式轻内容的倾向。
[401] 律切则骨格不存：意谓格律切合但又缺乏刚健雄强的品格。
[402] 闲暇则纤秾莫备：情辞悠闲不迫却又缺少细腻华美的文采。
[403] 上薄风骚：逼近《诗经》和《离骚》。
[404] 下该沈宋：就近代而言，具备沈佺期、宋之问诗之所长。
[405] 古傍苏李：古体诗的成就接近苏武和李陵。杜甫《解闷十二首》有“李陵苏武是吾师”之句。古傍，《全唐诗》、《唐文粹》作“言夺”。
[406] 气夺曹刘：在气势上压倒了曹植和刘桢。刘桢（？—217）建安七子之一。锺嵘《诗品序》中有“曹刘殆文章之圣”之语。夺，《全唐文》、《唐文粹》作“吞”。
[407] 掩颜谢之孤高：盖过颜延之和谢灵运的卓立不群。颜延之（384—456）南朝宋诗人。谢灵运（385—433）南朝宋诗人。锺嵘《诗品序》有“谢客为元嘉之雄，颜延年为辅”之语。
[408] 杂徐庾之流丽：有徐陵和庾信的流畅华美。徐陵（507—583），梁陈时诗人。庾信（513—581）由南朝梁入北周诗人。《北史·文苑传》：“徐陵庾信，分路扬镳，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辞尚轻险，情多哀思。”杜甫《春日忆李白》有“清新庾开府”之句。
[409] 能所不能：有别人所没有的。
[410] 无可不可：别人能达到的我没有不能达到的。
[411] 山东人李白：李白为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附近）人，因曾在兖州（今属山东）居住过，所以当时杜甫在《苏端薛复筵简薛华醉歌》一诗中有“近来海内为长句，汝与山东李白好”之句。元稹因此称李白为山东人。山东，古人指崤山、函谷关以东地区。
[412] 壮浪纵恣：豪迈奔放不受束缚。
[413] 差肩：并列，地位相等。
[414] 铺陈终始：对所写之事能作完整周详的叙述。这里指杜诗擅长于叙事。
[415] 排比声韵：将声韵安排得和谐切当。这里指杜诗在长律方面的成就。
[416] 律切：合乎格律法度。
[417] 藩翰：犹藩篱。比喻界域，境界。
[418] 堂奥：堂的深处。比喻深奥的地方。
[419] 条析：细致剖析。
[420] 体别相附：分别文体，加以归类。
[421] 嗣业：杜甫次子宗武之子。
[422] 祔：合葬。偃师：今属河南。杜甫先祖杜预及祖父杜审言均葬于偃师首阳山下，杜甫归葬祔于杜预墓附近，杜审言墓旁。
[423] 荆：这里指江陵。东晋时曾以江陵为荆州治所。
[424] 大父：祖父。
[425] 系其官阀：列举其官位门第。
[426] 晋当阳成侯：西晋名将杜预（222—284），京兆杜陵（在今陕西西安）人，以灭吴功封当阳县侯，卒谥成。杜甫在《祭远祖当阳君文》中曾自称是杜预第十三世孙。
[427] 依艺：杜甫曾祖，曾为巩县（今属河南）令，因定居于巩。审言：杜审言（约645—708），初唐诗人，少与李峤、崔融、苏味道齐名，为“文章四友”。对五律格式的成熟有所贡献。杜甫《赠蜀僧闾丘师兄》中有“吾祖诗冠古”之语。
[428] 膳部员外郎：礼部属官，掌陵庙之牲豆酒膳。从八品上。
[429] 奉天：今陕西乾县。
[430] 《三大礼赋》：即《朝献太清宫赋》、《朝享太庙赋》和《有事于南郊赋》的总名。唐以祀南郊祭天地、享太庙祭祖宗、朝献太清宫拜谒“玄元皇帝”（唐高宗以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为三大礼。天宝十载（751）正月，玄宗行三大礼，杜甫因于本年献《三大礼赋》，玄宗奇之，命待制集贤院。
[431] 明皇：唐玄宗李隆基（685—762），先天元年（712）至天宝十五载（756）在位。谥号为“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庙号“玄宗”，后世称为“唐明皇”。皇，杨本作“帝”，据《全唐文》、《唐文粹》改。
[432] 率府曹：这里指右卫率府胄曹参军。据《新唐书·百官志》，东宫官设太子左右率府，其中有胄曹参军事，从八品下，掌器械及公廨营缮。据《新唐书·杜甫传》：“擢河西尉，不拜，改右卫率府胄曹参军。”事在天宝十四载（755）。
[433] 京师乱：指安史乱军于天宝十五载六月攻陷长安。
[434] 步谒行在：步行到（肃宗）皇帝的驻所去拜见。《新唐书·杜甫传》：“肃宗立，（甫）自鄜州羸服欲奔行在，为贼所得。至德二载，亡走凤翔，上谒，拜右拾遗。”
[435] 右拾遗：唐武则天垂拱中置拾遗、补阙二官，负责进谏、拾举。唐代门下省称作左省，中书省称右省。右拾遗为中书省属官。
[436] 以直言失官：因为直言敢谏而丢了官位。据《旧唐书·杜甫传》，至德二载十一月唐军在陈陶斜战败，宰相房琯被罢免。杜甫上疏言琯有才，不宜罢免，触怒肃宗，贬房琯为刺史，出甫为华州司功参军。华州在今陕西华县。失，杨本无，据《全唐文》、《唐文粹》增。
[437] “剑南”二句：《新唐书·杜甫传》：“（严）武再帅剑南，表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事在广德二年。剑南：剑南道，领成都府（今属四川）及彭州（今四川彭县）、蜀州（今四川重庆）等三十馀州。节度使是最高行政长官。严武（726—765），华阴（今属陕西）人。上元二年（761）和广德二年（764）曾先后两次为剑南节度使。两《唐书》有传。检校，散官，这里指尚书工部员外郎。以上三句，杨本作“寻迁京兆事”，据《全唐文》、《唐文粹》补。
[438] 旋又弃去：杜甫出蜀的原因，传统说法是，严武病卒，杜甫对成都失去依恋。有人提出是因为杜甫受检校之职，奉诏入朝。
[439] 荆楚：今湖北、湖南一带，古属楚地。杜甫大历元年（766）携家下云安，后居夔州。三年自夔出峡，漂泊于岳州（今湖南岳阳）、潭州（今湖南长沙）一带。
[440] 寓卒：客居他乡而死。杜甫卒于大历五年（770）乘船由潭州至岳州途中。
[441] 旋殡岳阳：殡，收殓尸体，但未埋葬。岳阳，今属湖南。
[442] 弘农：今河南灵宝。
[443] 司农少卿：《新唐书·百官志》：“司农寺，……少卿二人，从四品上。掌仓储委积之事。”
[444] 病不克葬：因身体有病不能完成葬礼（即送杜甫灵柩归葬故里）。
[445] 亦足为难：也算不容易。
[446] 元和之癸巳：元和八年（813），岁在癸巳。
[447] 窆：安葬。首阳山：在河南偃师西北。山之前，杨本作“之前山”，据《全唐文》改。
[448] 千岁而下：千年以后。
[449] 文先生：文苑宗师。元稹称杜甫为“文先生”，如同后人称陶渊明为“靖节先生”、称孟郊为“贞曜先生”，是一种门人私谥，含有景仰之意。
[450] 韦氏（783—809）：名丛，字茂之，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南）人。其父韦夏卿官至太子少保。韦丛德宗贞元十九年（803）嫁元稹，夫妻感情甚笃。元和四年（809）病卒。本文作于同时。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可与《三遣悲怀》同读。
[451] 叙官阀：列举官位门第。
[452] 志德行：记录道德品行。
[453] 具哀词：撰写悼亡文词。
[454] 陈荐奠：陈献祭奠物品。
[455] “故圣人”句：《论语·子罕》：“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圣人，指孔子。以无知□□，宋蜀本、马本、丛刊本作“有无知”。四库本作“有无知之论”。
[456] 死而有知：如果死者有知觉。
[457] 缞（cuī崔）麻：粗麻布制成的丧服。
[458] 藐尔：幼小貌。
[459] 蹙然：愁苦貌。
[460] 选甘而食：捡味美的吃。
[461] 借光而衣：意谓捡鲜亮的衣服穿。
[462] 耳顺而声：意谓耳朵里听到的尽是好听的话。
[463] 便心而使：意谓日常生活都能顺心。
[464] 归于我：嫁给我。
[465] 不悔于色：意谓没有表露出后悔的面色。
[466] 不戚于言：意谓没有讲过忧虑的话。
[467] 濩落：沦落失意。
[468] 适道：合乎儒家安贫乐道之义。
[469] “捐昼夜”句：意谓把时间全都耗在与朋友饮宴上。
[470] 狎贤：亲近贤者。
[471] 幸中之言：意谓不经意说出的话。
[472] “有夫”二句：意谓能让丈夫这样感激，难道不表明妻子的仁爱吗？
[473] “愧目前”二句：意谓我常因眼前的生活情景而感到羞愧，她却往往以将来（会好起来）相宽慰。
[474] “况携手”二句：意谓况且一起来到千里之外，突然间被生死分隔开来，使我变成孤飞的鸟。
[475] 尚飨：希望死者来享用祭品。旧时用作祭文的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