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荆州张丞相^[1]

所思竟何在^[2]？怅望深荆门^[3]。举世无相识，终身思旧恩^[4]。方将与农圃^[5]，艺植老丘园^[6]。目尽南飞鸟^[7]，何由寄一言！

[1] 荆州：治所在今湖北荆州。唐时于此地置大都督府，统荆、硖、岳、复、郢诸州。张丞相：张九龄，参见《献始兴公》注〔1〕。史载李林甫屡于玄宗前中伤九龄，开元二十四年（736）十一月，九龄罢中书令，下迁尚书右丞相。二十五年四月，监察御史周子谅奏弹丞相牛仙客，引谶书为证，玄宗大怒，命杖于朝堂；李林甫言子谅乃九龄所荐，四月二十日，贬九龄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唐大都督府置长史一人，从三品）。此诗即作于开元二十五年四月九龄左迁荆州之后。诗中诉说对九龄的深切思念，表达了诗人对朝政日非的态度——打算归隐田园。

[2] “所思”句：沈约《临高台》：“所思竟何在？洛阳南陌头。”

[3] 荆门：山名，在湖北宜都西北长江南岸。《文选》郭璞《江赋》李善注引盛弘之《荆州记》：“郡西溯江六十里，南岸有山名曰荆门，北岸有山名曰虎牙，二山相对，楚之西塞也。”赵殿成注：“唐人多呼荆州为荆门，文人称谓如此，不仅指荆门一山矣。”其说是。

[4] 旧恩：《新唐书·王维传》：“张九龄执政，擢右拾遗。”

[5] 与农圃：参与耕田种菜，指隐居躬耕。

[6] 艺植：种植。老丘园：终老于田园。

[7] 鸟：《全唐诗》等作“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