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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除书签学记
【原文】
发虑宪①，求善良②，足以
闻③，不足以动众④。就贤体远⑤，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⑥，其必由学乎。朱子：动众，谓耸动众听。守常法，用中才，其效不足以致大誉。远，谓疏远之士。下贤亲远，足以耸动众听，使知贵德而尊士，然未有开导诱掖之方也，故未足以化民。唯教学可以化民，使成美俗。
①虑：思考。宪：原则、法度。②善良：品德高尚、才能出众的人。③：小。闻：名声。④动众：使听者为之感动。⑤就贤体远：亲近贤人，体贴关系疏远的人。⑥化：教化。成：养成、形成。
【译文】
思考问题符合原则，广求贤能的人，获得小名声是足够了，但还不足以感动众人。亲自向贤人请教，体贴关系疏远的人，虽然足以感动众人，但还不足以教化人民。君子如果想要教化人民，养成良好的风俗，那么就必须要从兴办教育入手。
【原文】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①，教学为先。郑玄：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大学、庠、序之官。《兑命》曰②：“念终始典于学。”其此之谓乎。
①君：成为君主，指统治。②《兑命》：即《说命》，《尚书·商书》中的一篇。
【译文】
宝玉如果不加以琢磨，就不会成为器皿。人如果不学习，就不会通晓道理。所以古代王者建立国家，统治万民，都以兴办教育作为首要任务。《尚书·兑命》中说：“由始至终，要经常想着学习。”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虽有嘉肴①，弗食，不知其旨也②。虽有至道③，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④。郑玄：学则睹已行之所短，教则见已道之所未达。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⑤。知困，然后能自强也⑥。故曰教学相长也。《兑命》曰：“学学半⑦。”其此之谓乎。
①嘉肴：美味的食物。②旨：味美。③至道：最高明的道理。④困：迷惑不解。⑤自反：自省。⑥自强：自己鼓励自己。⑦学学半：教育和学习各占学问的一半。第一个“学”意为教育、教导。第二个“学”意为学习。
【译文】
虽然有美味的食物摆在那里，不亲口尝一尝，就不能知道它味美。虽然有最高明的道理，不去学习，就不能知道其中的奥妙。所以深入学习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不足，教书育人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困惑。知道自己知识不足，随后才能自我反省。知道自己有困惑，然后才能自我奋勉。所以说教育和学习相互发生作用，教育别人的同时也能增长自己的学问。《尚书·兑命》中说：“教育和学习各占学问一半。”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古之教者，家有塾①，党有庠②，术有序③，国有学④。郑玄：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于闾里，朝夕坐于门，门侧之堂谓之塾。《周礼》：五百家为党，万二千五百家为遂。党属于乡，遂在远郊之外。比年入学⑤，中年考校⑥。一年视离经辨志⑦，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⑧。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⑨。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说服⑩，而远者怀之，此大学之道也。《记》曰⑪：“蛾子时术之⑫。”其此之谓乎。
①家有塾：古代二十五户人家有一座小型的学校，称为塾。家，古代行政单位，二十五户为一家，又称闾。②党：古代行政单位，五百户为一党。庠：在党中开办的学校。③术：应为“遂”，古代行政单位，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一遂。序：在遂中开办的学校。④国：国都。学：指在国都开办的大学。⑤比年：每年。⑥中年：隔一年。⑦离经：将经书中的句子逐一断开。⑧小成：取得很小的成绩。⑨大成：取得很大的成绩。⑩说：通“悦”。⑪《记》：古代《礼记》出现之前的一部讲述礼制的古书，今已不存。⑫蛾子：蚂蚁。术：应为“衔”，指衔泥。
【译文】
古代教学的地方，二十五家有一塾，五百家有一庠，一万二千五百家有一序，国都有大学。每年都有新生入学，隔一年举行一次考试。入学一年后考经文的句读，辨别经文的主旨；第三年考察学生是否专心致力于学业，是否爱好与同学朋友探讨学问；第五年考察学生是否广学博览，亲敬师长；第七年考察学生在学术上的见解以及择友的眼光，这时候就被称为小有成绩。第九年考察学生是否知识渊博通达，触类旁通，临事心明不惑，不违背师训，这就被称为有很大的成绩。这样之后才能够教化人民，移风易俗，附近的人都心悦诚服，远方的人都前来归附，这是大学教育的途径。古书《记》中说道：“蚂蚁时时衔泥，就能造成大的土堆。”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大学始教，皮弁祭菜①，示敬道也。《宵雅》肄三②，官其始也③。郑玄：习《小雅》之三，谓《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也。此皆君臣宴乐相劳苦之诗，为始学者习之，所以劝之以官，且取上下相和厚。入学，鼓，箧④，孙其业也⑤。夏、楚二物⑥，收其威也⑦。未卜禘不视学⑧，游其志也⑨。时观而弗语，存其心也⑩。幼者听而弗问，学不躐等也⑪。此七者，教之大伦也⑫。《记》曰：“凡学，官先事，士先志。”其此之谓乎。
①祭菜：释菜礼，古代一种礼节，用来祭祀先圣、先师。②《宵雅》：指《诗经》中的《小雅》。肄：学习。三：指《小雅》中《鹿鸣》《四牡》《皇皇者华》这三首诗。③官：指为官之礼。④箧：打开书箱子把书发给学生。⑤孙：通“逊”，恭敬和顺。⑥夏、楚：苦荼和荆条，都是古代老师用来体罚学生的工具。⑦收：适当地克制。威：行为举止。⑧卜禘：指天子先进行占卜然后再进行禘祭。视学：考察教学成果的优劣。⑨游其志：指使学习的人心志变得从容和缓，不要急于求成。⑩存其心：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思考。⑪躐：超过。⑫大伦：大道理。
【译文】
大学开学时，要穿着礼服，举行释菜礼来祭祀先圣、先师，表示尊敬道术。学习《诗经·小雅》中的《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首诗，这是用为官的道理来引导学生。入学以后，击鼓召集学生，然后打开书箱把书籍发给学生，告诉他们对学业要恭顺。苦荼和荆条用来警戒学生，使他们克制自己的行为举止。没有经过占卜和禘祭，天子不去学校视察，是要使学生能够培养从容缓和的态度。老师常常观察学生，不到必要时不进行指导，是要使学生主动、自觉地思考。年幼的学生，只听讲而不乱发问，因为学习必须要循序渐进，不能逾越学习的规律。这七项，是教学的大道理。古书《记》中说：“大凡学习，如果学为官，就先教他与职务有关的事情；要做学者，就先教他坚定志向。”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①。学，不学操缦②，不能安弦③；不学博依④，不能安诗；不学杂服⑤，不能安礼；不兴其艺⑥，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⑦。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⑧。《兑命》曰：“敬，孙⑨，务，时，敏⑩，厥修乃来。”其此之谓乎。陆佃：正业，时教之所教也，若春诵夏弦，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是也。居学，退息之所学也，若操缦、博依是也。朱子：时教，如春夏礼乐，秋冬诗书之类。居学，谓居其所学，如《易》之言“居业”，盖常时所习，如下文操缦、博依、兴艺、藏、修、息、游之类，所以学者能安其学而信其道。
①退息：学习结束之后的休息。②操缦：练习弹奏乐器。操，弹奏、演奏。缦，琴弦。③安弦：指精通音律。④博依：各种比喻。⑤杂服：各种琐碎的事情。⑥兴：重视。艺：各种各样的技能。⑦游：悠闲。⑧辅：朋友。⑨孙：通“逊”，谦逊。⑩敏：迅疾。
【译文】
大学要按照时序来教育学生，教导学生都要用先王的经典，学生课余及休假时，都有课外的研究。学习的方法，如果不学习弹奏琴弦，指法不熟，就无法精通音律；不学习各种比喻，就不能作好诗；不学习应对琐碎的事情，就不能学会各种礼节；不重视各种技艺，就不能乐于学习。因此君子对于学习，要藏之于心，表现于外，甚至休息或游乐时，都念念不忘。这样，才能潜心学习，亲敬师长，和同学相处欢洽而又信奉真理。所以即使离开师长和朋友，也不会违背道义。《尚书·兑命》中说道：“恭敬，谦逊，努力，时刻不忘学习，迅速实践所学的道理，修习的学业就能取得成功。”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今之教者，呻其占毕①，多其讯②，郑玄：言今之师自不晓经之义，但吟诵其所视简之文，多其难问也。言及于数③，进而不顾其安，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④，其施之也悖⑤，其求之也佛⑥。郑玄：教者言非，则学者失问。夫然，故隐其学而疾其师⑦，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⑧。虽终其业，其去之必速⑨。教之不刑⑩，其此之由乎。
①呻：朗读。占：视。毕：竹简。②多其讯：指自己不明白书中讲的什么道理，但是又不肯承认，于是就装作非常有知识的样子，总是向别人提出问题。讯，问难。③言及于数：所说的话不止一个方面。④不尽其材：不能充分发挥学习的才能。材，才能。⑤悖：违背。⑥佛：通“拂”，违背。⑦隐：厌倦。疾：埋怨。⑧苦其难：因为所学的东西很难而觉得辛苦。⑨去：忘记。⑩刑：成，指学业有成。
【译文】
现在的老师，手里拿着竹简朗读所要教授的内容，没有真才实学却故意找些难题考问学生，讲授的内容也不专注于一个方面，只求多教，却不考虑学生是否能学会，教学没有诚意，又不考虑学生的才性高低，不能充分发挥学生的学习能力，教育学生时违反了教学的规律，对学生的要求也不通人情。这样，就让学生厌恶学习，埋怨老师，只觉学习很苦很困难，却不明白学习的好处。虽然勉强完成学业，但很快就都忘了所学的内容。教育之所以不`能成功，其原因正在这里。
【原文】
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①”，郑玄：未发，情欲未生，谓年十五时。当其可之谓“时②”，郑玄：可，谓年二十，时成人。不陵节而施之谓“孙③”，相观而善之谓“摩④”。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
①豫：通“预”，预防。②可：可以进行教育的时候。时：适时。③陵节：指超出自己的学习能力。孙：通“逊”，这里指符合规律。④善：学习。摩：观摩。
【译文】
大学进行教育的方法，是在问题还没有出现就进行防范，就被称为“预防”；在适当的时候学习，就被称为“适时”；不超过学生的接受能力而进行教育，就被称为“合乎规律”；相互观察对方如何学习，取长补短，就被称为“观摩”。这四点，是教育之所以成功的原因。
习学书数
自古以来，我国就形成了一整套的教育机构，包括塾、庠、序、学等，这些机构的成立，对于教育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起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原文】
发然后禁，则
①扞格：相互抵触。胜：取得良好的教育效果。②燕朋：和品行不好的朋友在一起。③燕辟：和不正经的朋友交往。
【译文】
坏习惯已经养成再去禁止，就会让人产生抵触情绪，从而无法产生良好的效果。适宜学习的时期过去之后才去学习，即使勤奋刻苦，也难有成就。杂乱地进行教育而不符合规律，只能陷入混乱的境地而无法收拾。不跟同学在一起切磋研讨，便会变得学识浅薄，见闻不广。结交品德不好的朋友，就会违反师长的教诲。与品行不好的朋友交往，就会荒废学业。这六点，是教育之所以荒废的原因。
【原文】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①，道而弗牵②，强而弗抑③，开而弗达④。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方悫：道之使有所向，而弗牵之使从，则人有乐学之心。强之使有所勉，而弗抑之使退，则人无难能之病。开之使有所入，而弗违之使知，则人有自得之益。
①喻：通过诱导的方式来启发。②道：通“导”，指导、引导。牵：生硬地拖拽。③强：鼓励。抑：约束、抑制。④开：开导，启迪。达：透彻，通达。
【译文】
君子知道了教育之所以兴起的原因，又知道了教育之所以荒废的原因，才可以成为别人的老师。所以君子的教育重在启发有道；善于引导而不生硬，多加勉励而不抑制学生的个性，适当启发而不将道理说得过于透彻。善于引导而不生硬就会让学生感到老师和蔼可亲，多加鼓励而不抑制学生的个性就能让学生自由发展，适当启发而不说得过于透彻就能让学生通过思考而有所收获。使学生感到和蔼可亲、自由发展而又能主动思考，就可以称为善于教育了。
【原文】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郑玄：救其失者，多与易则抑之，寡与止则进之。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①。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臧②，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郑玄：师说之明，则弟子好述之，其言少而解。吴澄：教者之言，虽至约不烦，而能使人通之；虽至微不显，而能使人善之；虽少有所譬，而能使人晓之。约、微、罕譬，皆教者之不尽言也。达、臧、喻，学者之能自得也。如此，可谓能使人继其志者矣。
①长：促进、激励。②微：含蓄、简约。臧：善。
【译文】
学习的人有四种过失，教育者必须要知道。人们在学习的过程中，有的错在贪多务得，有的错在偏爱某一科目而使自己所学太少，有的错在把学习看得太容易而不肯深入思考，有的错在遇到困难就停止不进。这四种过失，是因为学习的人的心理素质各有不同。教育者必先了解学生的想法，然后才能加以补救，而使之自觉改正。教育的目的，就是发展学生的优点而补救其过失。擅长唱歌的人，能使人在他唱完之后接着唱下去。善于教学的人，能使人继承他的志向。教师的语言简洁而通达，含蓄而精当，少用比喻也容易明白，就可以说是善于使人继承他的志向了。
【原文】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①，而知其美恶②，然后能博喻③。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④。”此之谓乎。朱子：能为师以教人，则能为君以治人。能为师者，其人难得，故不可不择也。
①至学：求学。②美恶：天赋的高低优劣。③博喻：采用多种教学方法进行教育。④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和周武王。四代：指虞、夏、商、周四个时代或朝代。
【译文】
君子了解求学的难易程度，又了解了每个人品性天资的优劣，然后就采取多种方法进行教育。能够采取多种方法进行教育才能做老师，能做老师才能做官员，能做官员才能做国君。因此学着做老师，就是学着做国君。所以选择老师不可不审慎。古书《记》中说：“虞、夏、商、周四个时代之所以能够出现禹、汤、周文王和周武王这样的圣王，就是因为他们对老师的选择都很慎重。”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①。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②。是故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③：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④，无北面，所以尊师也。郑玄：尊师重道焉，不使处臣位也。武王践阼，召师尚父而问焉，曰：“昔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辅广：严师为难，言尽严师之道为难，非心悦诚服，致敬尽礼，如七十子之于孔子不可也。师所以传道，师严然后道尊，道未尝不尊也，因其尊而尊之，则在乎人之严师也。师严道尊，然后民皆兴起于学。
①严：通“俨”，尊敬。②敬学：尊重学问。③不臣于其臣：不以对待臣下的礼节对待大臣。第一个“臣”是动词，是指采取对待臣下的礼节；第二个“臣”为名词，指大臣。④诏于天子：奉天子之命向其传授知识。
【译文】
凡是学习的道理，最难的就是尊敬老师。老师受到尊敬之后学问才能受到尊重，学问受到尊重之后人们才知道尊重学习。因此君主不以对待大臣的礼节来对待大臣的情形有两种：一是大臣在祭祀中担任尸时，国君不以对待大臣的礼节对待大臣；二是大臣做国君老师时，国君不以对待大臣的礼节对待大臣。大学的礼法，在奉天子的命令向天子传授知识时，大臣不用面向北方，表明尊敬老师的意思。
【原文】
善学者，师逸而功倍①，又从而庸之②。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善问者如攻坚木③，先其易者，后其节目④，及其久也，相说以解⑤。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郑玄：学者既开其端意，进而复问，乃极说之，如撞钟之成声矣。此皆进学之道也。
①逸：轻松。功：学习效果。②庸：功劳。③攻：砍伐木材。④节目：指难于理解的知识点。节，树木枝干相连的地方。目，树木纹理混乱纠结的地方。⑤说：通“脱”，脱落。
【译文】
善于学习的人，老师教得轻松，学习的效果也加倍，学生跟着老师学到了知识也都归功于老师。不善于学习的人，老师很勤劳，他的学习效果也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学生跟着老师学习还要埋怨老师。善于发问的人，像砍伐坚硬的木头，先从纹理较顺的部位开始，而后到达硬节，时间长了，木头自然脱落分解。不善于发问的人，效果刚好相反。擅长发问的如同撞钟，轻轻地敲钟声就小，用力地敲钟声就大，等到从容而有节奏地撞钟时，钟声才会余韵悠扬。不善于发问的人则与此相反。这都是让学习进步的方法。
【原文】
记问之学①，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其听语乎②，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③。朱子：记问之学，无得于心，而所知有限，故不足以为人师。
①记问之学：指事先背诵书中的内容来回答学生提问的学问。②听语：认真听学生提出的问题并给予回答。③舍：这里指暂时放下疑问。
【译文】
事先背诵书中的内容来回答学生的提问，这样的人不足以当别人的老师。必须要等学生提问之后再进行解说，或者是学生的能力不足以解开疑惑，老师才加以指点；老师指点后，学生仍然不明白，即使暂时放一放也是可以的。
【原文】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①。郑玄：仍见其家锢补穿凿之器也。补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于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②。始驾马者反之③，车在马前④。君子察于此三者，可以有志于学矣。
①冶：锻造金属器具的匠人。为裘：缝制皮衣。②弓：制造弓的匠人。为箕：制作簸箕。③始驾马者：刚刚开始训练驾车的小马的人。④车在马前：小马刚开始不习惯，让车在前，马在后。
【译文】
好的锻造工人的儿子，必定能够从父亲锻造金属的过程中学会补缀皮衣的道理。好的弓匠的儿子，能够在父亲制作弓的过程中学会制作簸箕的道理。刚刚开始训练驾车的小马的人，都先把小马拴在车后，使车在小马前面，等小马习惯了再让小马真正驾车。君子观察这三件事，就可立下学习的志向了。
【原文】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①。郑玄：以此相况而为之，丑犹比也。丑或为之计。鼓无当于五声②，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③，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④，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
①比物丑类：同类事物相互的比较，做到举一反三。丑，比较。②当：相关，有关系。③五色：指的是青、黄、赤、白、黑五种正色。④五官：指各级官员。
【译文】
古代的学者，能够比较事物的异同而将它们归类。鼓与五声无关，但是用五声演奏音乐的时候，如果没有鼓声调节就不够和谐悦耳。水的颜色与五色无关，但是五色如果不用水来调匀的话，颜色就不鲜明。学习的人与各种官员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人没有经过学习，就无法胜任各种官职。老师不是亲属关系中的任何一种，但亲属如果没有教师的教诲就不懂得互相亲爱。
【原文】
君子①：“大德不官②，大道不器③，郑玄：圣人之道，不如器施于一物。大信不约④，大时不齐⑤。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学矣。”朱子：大德不官，言大德者不但能专一官之事，如《荀子》所谓“精于道者兼物物”也。大信不约，谓如天地四时，不言而信者也。
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⑥，此之谓务本⑦。
①君子：后脱一“曰”字。②大德：最高尚的德行。不官：不限于只担任一种官职。③大道：最正确的道理。不器：不拘泥于一种器物的使用。④大信：最大的诚信。约：订立盟约。⑤大时：最好的时机。齐：统一。⑥委：汇集。⑦务：追求，致力于。本：根本。
【译文】
君子说：“具有最高尚的德行的人，不拘泥于担任某一种官职；最高明的道理，不只在一种事物上使用；最大的诚信，不一定非要订立盟誓；掌握最好时机的人，不会要求自己的所有行动都统一。仔细观察并且明白了这四种道理，就能够立下学习的志向了。”
夏、商、周三代的天子在祭祀河流的时候，都是先祭河后祭海，河是水发源的地方，海是水汇聚的地方，先祭祀根本，后祭祀末端，这就叫追求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