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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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有人问: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简单说是国学)从哪里入手?必须读什么书?最有历史依据的回答是:从读《四书》《五经》开始。在传统教育中,《四书》《五经》是统一的小学教科书;在考科举是读书人唯一出路的时代,《四书》《五经》是科举这个做官资格认证的必读书。读书要从《四书》《五经》读起,成了人人皆知的常识,因而《四书》《五经》也成了人们谈到读书时的熟语。

都说是中国古籍浩如烟海,其实其中作为学习中国传统文化不可不读的不过几十部,而这几十部中最基础的经典就是《四书》《五经》。

《四书》的编定是在宋代,《五经》的编定是在汉代。

宋代学者程颢、程颐在诸子学说中认定孔子、孟子的学说在入德、做人、为学方面最为重要,而《大学》是其门径、《中庸》是其心法。其后朱熹将这四种书做为一个系统,详加注解,用尽毕生心血,作成《四书集注》,为世所重,风行天下。朱熹编《四书》意在教人为学与成人,所以以《大学》提纲挈领,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指明门径和顺序。然后《论》《孟》教人具体去做。最后进深到《中庸》心法,以哲理精研。所以《四书》原来的顺序是《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后来因书刻出版之便而成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朱熹去世后南宋朝廷将他作的《四书集注》审定为官书,至元代仁宗皇庆二年(公元1313年)更是规定此书为科举专用书。今天,用《四书》猎取功名的用途早已不存在了,但是《四书》作为儒学的经典,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其价值不为岁月而减少,会随时代而增华。

“经”是先秦人们对重要儒家典籍的专称,其后经历了六经、五经、九经、十三经的演化。《庄子·天运》以“孔子”语称“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自以为久矣”。经秦火焚书,西汉建国后,文、景之时已倡导经学,武帝“置五经博士”。《易》《诗》《书》《礼》《春秋》是五经典籍(《乐经》名存实亡)。唐代文献屡称“九经”是将《礼》含《周礼》《仪礼》《礼记》“三礼”,《春秋》含《左氏》《公羊》《穀梁》“三传”合称。宋代以后又加《四书》,便成为“十三经”。

“五经”中《诗经》是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开辟了中国诗教的传统;《尚书》是我国最古老的记言的历史,记载了上古的文献和事迹,从中可以找到中国文化的源头:《周易》被推崇为群经之首,用变易的观点总结万事万物不易之规律,并做最简易的智慧说明,至今仍然吸引着人们孜孜矻矻地去研究;《礼记》记述先秦礼制,孔子所讲的治学修身准则,博涉政治、法律、道德、哲学、历史、地理、历法、祭祀、生活规范等,集中论述了中国的礼乐文化和社会理想,“四书”中的《大学》《中庸》就是选自《礼记》;《春秋》以微言大义的笔法,把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的褒贬判断,寓于记载之中,意在拨乱世反之正,为天下明是非,知荣辱,奠定了中国古代的历史观。

时值今日,伴随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华文明也进入了伟大复兴的进程。复兴中华文明要从基础工作做起,要回到我们文明的源头,从构成我们文明主干的基本经典的整理、学习、继承入手并做时代的阐释与运用。为此,本书延聘学术名家、组织青年才俊,对这九部经典做了全面、系统、深入的整理。

本书主要以明锡山秦氏刻本清重刻本为底本,并参酌各种善本,确定标准原文;吸取前人研究成果,精详注释,细密疏解,明示导读;尤其可贵的是,历数年之功,汇集历代名家评注,一一对应于文中,读此书时,学者如得历代先贤面授经典,薪传之功,此书有焉。

总序 - 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