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胆调整：享受未知带来的不安

每天醒来后，我都会花大部分时间试着解决将要发生的事情。

——玛德琳·奥尔布莱特

柯达（Kodak）、百视达（Blockbuster）、边界（Borders），这些公司的共同之处是什么？它们都曾经获得巨大的成功，但因为无法适应变化而告别了昔日的辉煌。根据耶鲁大学理查德·福斯特（Richard Foster）的研究，在美国，当今领先企业的平均寿命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从65年下降到仅为23年。如同赫伯特·乔治·威尔斯（H. G. Wells）所言：“适者生，不适者灭，这是自然界一如既往、永不变更的规律。”

在大部分的职业生涯中，我们会因为自己的知识比别人丰富而获得嘉奖和认可。然而，当既往的知识储备逐渐遭遇“瓶颈”，每个高级领导者都会面临职业生涯的转折点。它往往出现在需要管理比以往更多的人员，或者面对不知如何解决的挑战时。突然间，或者看起来，他们发现自己处于超出其能力范围的未知的境地。为了达到顶峰，雄心勃勃的领导者必须学会驾驭未知。而作为高级领导者，他们很可能在剩余的职业生涯中都要和未知过招。

善于驾驭未知意味着什么呢？

为了得到答案，我们询问了一位海军海豹突击队高级军官，他在作战环境和训练环境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这一点使得他不止于优秀，更是一名杰出的海豹突击队领导。我们期望从他那听到这样的形容词，如“勇敢”“坚韧”“极度自信”。这位军官的明确回答是：谦卑。

每一位在海军海豹突击队中获得一席之地的人通过多年的经验和日积月累的艰苦严苛的训练，都会证明自己可以成为楷模。这是进入的代价。根据这位海豹突击队官员的说法，真正使一个人卓尔不群的是谦卑，正是谦卑使他能够认识到他和他的团队面临的真实处境——对未知做出回应。我们执行军事行动的作战环境可谓险象环生，变幻莫测。谦卑能让领导者明白他们并非通晓一切，“他们的经验”不及快速学习和适应重要。那些愿意并擅长向来自不同兵种、部队、级别的人学习，并善于借鉴他人经验的人才能成为杰出的领导者。

这与CEO的生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特别是富有野心的管理者们开始将他们每天的工作视为施展适应性和敏捷性的时候。

普尼公司（Putney, Inc.）的创始人琼·霍夫曼把CEO的日常生活比作在战壕中带兵。巴基斯坦公司TPL Trakker的CEO阿里·贾米尔（Ali Jameel）告诉我们，在作为企业家和CEO的15个年头里，他的计划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认为，大多数已知的问题都应该由CEO手下的人来解决，这样他就可以抽身专注于解决未知的问题。

不管你拥有多么广泛和深入的专业知识，无论你是从外部聘入还是从内部晋升为CEO，在担任这个职务时都要将企业面临的永无止境的不确定性转化为机遇和发展。我们在这项研究中访谈过的大多数领导人都提及必须适应突如其来的挑战或危机。最优秀的领导者能够让组织和自身适应无尽的不适并获得蓬勃发展。这些CEO会在必须采取行动之前就着手制定新的路线，而不是等到走投无路。

换句话说，这些领导者可以从大胆调整中获益。我们的研究表明，敢于调整的CEO获得成功的可能性要比坐观其变的CEO高出约7倍。我们的数据显示，如果说可靠性是业绩表现高低最有力的区分标准，那么应变力就是重要性迅速增强的行为。当我们与许多董事会和投资者讨论四个CEO基因组行为时，应变力因为其对于在巅峰处获得成功——那里通常没有预设的剧本——具有日益重要的作用而备受关注。

那些最为擅长调整自身和企业实现适者生存的CEO已经学会对不适、冲突和变化采取欢迎态度。他们的观点是：如果处于舒适中，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习新知并完成蜕变。让自己在带领组织时处于不适实际也是一个目标。CEO的职责就是要在压力和变化中前行。本章将重点介绍在未知里跋涉时所使用的关键方法——挥别过去和感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