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应变

制订A、B、Z计划

职场畅销书《你的降落伞是什么颜色？》（What Color Is Your Parachute？）的书名很古怪。当你规划职业生涯时，你不该问这样的问题，而是应该自问：你的降落伞在变迁的环境中，是否能让你继续飘在空中？如今，职场中的不幸真相是，不管你的降落伞是什么颜色，都可能被摧毁得破破烂烂，即使现在没烂，但随时都可能变烂。

这本书的作者理查德·鲍利斯（Richard Bolles）在第一章写道：“开始找工作以前，你应该先决定自己想找什么。无论是热情也好，人生目标也好，使命也好，先了解你的热情何在，再来找工作。”这本书出版40年后，这句话仍是大家公认的金玉良言，到处都看得到类似的建议。

史蒂芬·柯维（Stephen Covey）在《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The Seven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一书中，第二个成功习惯是“以终为始”：你应该确定一项个人使命，全力以赴。华理克（Rick Warren）在《标杆人生》（The Purpose-Driven Life）一书中提出一个论点：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有一个上帝赐予的目的。

这些书狂销超过5000万册，它们和其他无数的类似书籍，都想传递一个主要讯息：聆听你的心，追随心之所向。你可以借由填写工作清单或深刻的内省，找出自己真正的目标，一旦心里有了使命，那你就应该规划一套长期计划，并加以实现。你必须拥有详细、特定的目标，了解自己是谁、10年后想变成什么样子，然后回头规划一张稳步向前的路线图。

这些人生哲学，有其具体优点，比方说，拥有值得追寻的目标很重要，如果你对某件事情充满热情，那么你就会觉得做这事很有趣，而且能够持续投入，也能达成更多的成就。长期投入也没有错，想知道自己是否擅长，是否喜欢某件事情，就需要投入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这些优点，虽然让大家在过去数十年把这些人生哲学奉为圭臬，不过，这种职业生涯的规划方式到了现在，却有很大的问题。第一，它是假设我们处在一个静态的世界，但我们在第一章提过，职场已不似以往。如果环境不会改变，那就先决定你10年后想达成什么，然后规划行动，计划可能行得通。如果在职场上从A点到B点，就像平静夏日在湖上泛舟一样，那可能也行得通。但你不是在平静的湖面上，而是在波涛汹涌的海洋上。

传统的职业生涯规划，在比较稳定的情况下是可行的，但是在迅速改变的年代，即使不危险，也有很大的局限。首先，你会改变，你周遭的环境也会改变，你的盟友和对手都会改变。

第二，这种人生哲学是假设你可以轻易获得固定、精确的自我认知。事实上，关于自我定位与道德目标这种崇高的问题，就像“我对什么充满热情？”之类看似简单的问题一样，需要思索一些时间才能作答，而且答案时常在变。无论处于哪个人生阶段，让单一梦想主导你的存在，都是不明智的。

第三，我们在上一章说过，即使你对某件事情非常向往，这也并不表示就会有人付钱请你去做。如果没有人愿意雇佣你去做你梦寐以求的工作，或是你在经济上无法自给，薪资不足以支持你想要的生活形态，那么把兴趣当职业，是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你该怎么选？究竟是依循计划，还是维持弹性？究竟是聆听心声，还是聆听市场？答案是要兼顾。其实，这些都是虚假的选项，就像创业家经常面临同样的虚假选项一样。常有人告诫创业家必须坚定落实愿景，同时，准备好随时针对市场的反应，以改变事业。也常有人告诉创业家要做自己热衷的事业，但要跟着顾客的需求调整。

成功的创业家会两者兼顾，他们灵活地坚持理想，创办忠于个人价值观和抱负的公司，但维持足够的弹性做调整。他们非常关注顾客反馈的意见，但也知道何时不该听信顾客。他们有大致的计划，目的是在市场上发展出真正的竞争优势，但他们也够敏捷，懂得在适当的时机偏离计划。他们总是在市场上努力开发真正的竞争优势。

想要在现如今的世界里成功地经营自己的人生，你可以、也必须在规划职业生涯时做这些事情，这一章就会教你怎么做。

Flickr——灵活调整创业计划

Flickr是大家最普遍使用的相片分享网站之一，估计服务器上有超过50亿张的相片，但这家公司并非从摄影专业起家。事实上，创办人卡特丽娜·菲克（Caterina Fake）、斯图尔特·巴特菲尔德（Stewart Butterfield）与杰森·克拉森（Jason Classon），一开始完全不是提供相片分享的服务。

他们于2002年推出的原始产品是一款多人的在线游戏，名为《永不结束的游戏》（Game Neverending）。当时的游戏平台大多只允许一人或几个人同时玩同一款游戏，但菲克和巴特菲尔德想开发让数百人一起玩的游戏。为此，他们的计划是开发一个比较不像游戏的东西，而是比较像“帮助同好的社交空间”。为了吸引玩家驻足这个社交空间，他们提供社交和实时通信等功能，还开发了一个让玩家彼此分享相片的插件。这个相片分享的功能，就像游戏的多数功能一样是迅速开发出来的，从构想到成品出现，仅花了8周的时间。

这个相片分享的功能在2004年加入《永不结束的游戏》时，并未引起广大玩家的反响，相片只是玩家彼此交换的东西而已，就像他们在游戏里收集的宝物一样。不过，没过多久，相片分享功能的人气就超越了游戏本身。

当领导团队发现这项明显趋势时，他们面临着一个重要的抉择：应该拓展这个新的相片分享平台，同时，坚持长期计划，持续开发《永不结束的游戏》，还是要先暂停游戏开发，搁着两万热情的玩家不理，把宝贵的资源集中押注在相片分享上？他们决定偏离原计划，专注开发相片应用程序及附带的相片分享功能，并称其为“Flickr”，而我也在他们刚转型为相片服务商时参与了投资。

Flickr很快就变成了数百万网友首选的相片分享网站，它的贴标签和分享等社交特点，自然是萌生于原始在线游戏，但他们因应市场反应，改变服务内容。2005年，雅虎收购Flickr，使其成为Web 2.0的模范生。不过，Flickr并不只是另一个硅谷的成功故事，其更是机灵调适的范例：创办人从一开始就不断尝试许多东西看有没有用处，并根据学到的经验，灵活调整计划。

桑德伯格——把握趋势，乘势而起

有些鼓舞人心的职业生涯，也是以同样的策略发展出来的，例如谢丽尔·桑德伯格。如今桑德伯格是Facebook的首席运营官，负责公司的业务营运，她也是迪士尼和星巴克的董事，《财富》杂志（Fortune）把她评选为商业界最有权势的女性之一。

你如果认为如此成功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目标和抱负是什么，并认真依循着远大的职业生涯计划，一步步向前走，努力实现这些梦想，那你就错了！

桑德伯格并未局限于传统的职业生涯计划，事实上，身为一位大学主修经济的理想主义者，她以前从来没想过到私人企业工作，遑论当上全球数一数二大企业的高阶管理者。桑德伯格的职业生涯是从印度开始的，离现在所处的硅谷相当遥远。她在那里为世界银行做公共卫生计划，那份工作和她内心深处的价值观相吻合——回馈比较不幸的人，在世界上发挥积极的影响力。

桑德伯格是在信奉政治行动主义（political activism）的家庭中成长的，她父亲是医生，经常携带家人到第三世界国家，为穷人免费动手术。她母亲则参与支持苏联反抗分子的行动，协助他们走私伪装成肥皂的白巧克力，到国内黑市贩卖，以换取急需的现金。桑德伯格知道自己很幸运能在美国出生，享有自由与致富的机会，她有强烈的欲望要来回馈社会。

她在世界银行工作了几年后，转换跑道离开公共部门，进哈佛商学院就读，取得MBA学位。离开学术界后，她的下一站是商业界。但在管理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工作了1年后，她发现，在企业发展职业生涯并不适合自己，所以，她又转换跑道，到华盛顿担任美国财政部前部长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的幕僚长，从1996年做到2001年。那份工作虽然不是为印度贫民提供医疗服务，但她协助制定了对许多美国人民生活有意义的政策。

顺带一提，为萨默斯效劳并非偶然，萨默斯是她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当初她进世界银行工作，也是萨默斯录用的。桑德伯格一如既往审慎运用人脉寻找下个机会，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在稍后进一步说明。

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卸任后，桑德伯格为了职业生涯的下一步发展，向时任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EricSchmidt）征询意见。他俩是在财政部认识的，她记得某次为多种选项的优缺点做了详尽的分析，施密特听完的反应是告诉她：“不，不！离开杂草丛生的地方，去可以迅速成长的地方，因为迅速成长，才能创造各种机会。”这是相当特别的建议：到有自然动能的市场中工作，把握趋势，乘势而起。

事实证明，2002年的谷歌正是那样的地方。施密特招募她加入谷歌，她接受了，成了谷歌全球网络业务与营运的副总裁，将该部门从加州的4人团队，壮大成全球数千人的团队。同时，她在开发谷歌的网络关键词广告方案AdWords和AdSense上扮演重要角色，这两大业务目前仍是谷歌的主要营收来源。

从公共部门转到私人企业，从华盛顿的权力中心转到硅谷的蓬勃产业圈，你可能会觉得转折很突然，甚至很随机。但事实上，综合桑德伯格的资产、抱负和市场实际状况来看，每一项行动都很合理。她训练的管理技巧对迅速成长的公司很有用，她的经济学背景有助于开创新的网络广告商业模式，而谷歌改善世界的使命和她的价值观一致。在谷歌工作6年以后，马克·扎克伯格延揽她加入Facebook，担任首席运营官至今。

创业家永远在演化

Flickr和桑德伯格的共同点在于，两者都颠覆了世人对“成功”的常见假设。一般人认为，成功的新创企业都是突然蹿出，凭着创办人的聪明点子一炮而红的，但Flickr一反这种常见假设。事实上，绝大多数公司，并非执行一个出色的总体计划就成功，而是经历一再的颠簸、几次濒危的经验，还有许多调整，才能渐入佳境。皮克斯从销售制作计算机动画的特殊计算机起家，过了一段时间，才跨入电影制作业。同样，星巴克原本只卖咖啡豆和咖啡机，没有打算销售现煮咖啡。

桑德伯格的例子，也推翻类似的假设：人们习惯认为多数成功人士很早就知道志向，并精心规划职业生涯，坚持实现自己的梦想。桑德伯格并非在二十几岁就规划好了生涯计划，然后盲目地执行。她不是排好很多骨牌，然后推倒第一张骨牌，接着就好整以暇地看着其他骨牌一一倒下。她并未固守单一的职业路径，而是在新机会出现时进行评估，把自身不断累积的智慧与经历等资产纳入考虑范围。她在不忘初衷的同时，针对新的专业轨道应变，她表示：“我之所以没有计划，是因为计划会把我局限在现有的选项之中。”

若观察一些全球瞩目的专业人士，就会发现桑德伯格的例子其实是常态，而非例外。当然，比尔·克林顿在16岁时就决定从政，并在很年轻时就放眼总统大位，但多数人都是在曲曲折折的探索中塑造人生。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Tony Blair）在踏入政坛以前，曾当了一年的摇滚音乐推广人；杰里·斯普林格（Jerry Springer）在成为电视名主持人以前，曾当过辛辛那提的市长；安德烈·波切利（Andrea Bocelli）在成为闻名全球的歌手以前，学的是法律。在职业生涯中大放异彩，就像让新创事业成长壮大一样，永远是测试版，永远在进行中。

尽管如此，我们必须知道，新创企业和创业家虽然永远都在演化，但他们所做的决定都是严谨的，不是恣意而为的。他们可能没有实质的发展蓝图，但时时刻刻都在做实际规划，我们称这种严谨的调适型规划为“ABZ计划”（ABZ planning）。

A、B、Z计划

大家习惯以“你的降落伞是什么颜色？”的方法来做职业生涯规划，而“ABZ计划”可弥补其中的缺失，它是一种提倡试错法（try and error）的调适型规划，让你积极追求正面效益，并防范可能的负面风险。ABZ计划对社会新人和40或50岁的职场人士来说，一样重要，它不是你在职业生涯初期只做一次的事情；毕竟职业生涯没有确切的起点、中间点或终点，无论你年纪多大、在哪个阶段，随时都需要调整与规划。

所以，ABZ计划究竟是什么？A计划是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你目前落实的竞争优势。执行A计划时，你要边学边做，同时进行些微调整，并反复试验。

B计划是你需要改变目标或方法时所采取的应变对策，它大致上和A计划类似。改用B计划，有时是因为A计划行不通，或是因为发现了更好的机会，无论是什么原因，你都不需要写出太详尽的B计划，因为存在着太多变量，但你的确需要考虑到相关的行动和替代方案。一旦你采用B计划，并坚持下去，那它就变成了你新的A计划。20年前，桑德伯格的A计划是世界银行的工作，如今，她的A计划是Facebook的工作。

至于Z计划，则是救援方案，也就是你的救生艇计划。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大家都希望能够顺利发展下去。万一失败了，必须流落街头，那是无法接受的惨剧。所以，若是你的生涯计划毁了，或是你想大幅改变人生，那你有什么可靠稳健的计划？那就是Z计划。Z计划的确定性能让你承担A、B计划的不确定性及风险。

稍后，我会带各位逐步了解ABZ计划，现在，我们先来看一些能套用在职业生涯各阶段，无论是A、B、Z计划都适用的发展技巧。

根据竞争优势拟订计划

拟订职业生涯计划时应该善用你的资产，设定你的抱负发展方向，还要考虑市场的实际状况。但问题是，我们在上一章提过，这三块拼图随时都在改变，你能做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对每块拼图提出合理假设：“我擅长X，我想做Y，但市场需要Z。”做所有计划时，都包含这类假设，定义得愈清楚愈好，以便日后持续追踪。

基本上你需要清楚列出达成计划的所有必要条件，因为它们能引导你采取具体行动。公司通常都有一些大方向的任务要完成，如让股东价值最大化，但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说过，让股东价值最大化“无法告诉你每天上班该做什么”。同样，你对自己的事业发展可能有一些宏观的大方向，如“帮助有趣的人做有趣的事”或“设计人脉网络”等，但真正的规划，需要思考；实现抱负，需要具体步骤。

一辈子学习

许多人在学校学习到二十多岁才踏入职场做全职工作。就短期而言，高中辍学生可能比还在读化学系的人能赚到更多的钱。但就长期而言，一般人认为，有专业知识和技能为基础的人，可以赚得更多，也更有可能过上更有意义的生活，事实也的确如此，而新创企业也有类似的观点，科技公司在最初几年把学习看得比获利还重要，以求未来营收最大化。

可惜的是，对很多人来说，大学毕业以后，他们就不再专注学习。他们钻研股票和债券，而不是读书增长知识。他们和同侪比较薪资，而不是比较学到的经验。他们投资股市，却忘了投资自己。总之，他们专注于硬性资产，而非软性资产。但这是错的，我们当然不是要你永远当一个邋遢的穷学生，你的确需要赚钱、累积经济资产，但更应该尽可能地把握机会，将了解自己与世界的学习计划列为优先要务。这样一来，长期而言，你不但可以赚得更多，职业生涯也会更加充实。你应该自问：“哪些计划可以更快地帮我累积软性资产？”更简单的问法是：“哪些计划可以帮我开发最多的学习潜能？”

边做边学，开启更多机会

创业家以“试错法”检验自己的假设，从而拨开未知的迷雾。任何创业者或认知学习方面的专家都会告诉你，要实际去做，别光是思考或规划，这样才是获得实用知识的最好方法。

在Flickr，他们原本预计多人在线游戏能够吸引最多用户，等到游戏推出后，实际评估用户反应，每隔几周就开发像相片分享等的新功能，团队这才知道真正的机会在哪里。在领英创立初期，我们的计划是让用户以电子邮件邀请信赖的人加入，这种邀请机制可增进用户数的成长，但后来我们发现，迅速扩展用户的最佳方式，其实是让用户直接上传通讯录，看谁已经加入。

职业生涯也是如此，你要试过才知道最好的计划是什么。我是念了研究所以后，才了解了学术界不适合我。我刚踏入商业界时，误以为我的竞争优势是善于处理复杂的信息和抽象的事物，但开始工作时我才发现，我在网络产业的真正优势是，能够同时考虑到个人心理和大规模的社交动态。

所以，你应该边做边学。不确定能不能进制药业？到辉瑞公司（Pfizer）实习6个月，以拓展人脉，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确定营销或产品开发是不是比现在的工作更适合你？如果公司正好有那些部门，那你可以主动表示你愿意免费帮忙。无论处于什么情境，行动都能带给你启示，帮你验证“假设”是否和“现实”相符，而光靠计划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行动能帮你了解自己想去哪里，并指引你到达的路径。

想好备案，聪明地冒点小风险

当你用这种实验方法来规划职业生涯时，你偶尔会发生失误，那正是试错法中的“错误”。但这些错误不是永远的，好的A计划可以中止、回复原状，或是顺利转成B计划，使失败成本降到最低。别将所有筹码押在同一处，而是逐步反复试验，从经验中学习。若你想转换跑道，可以先从测试阶段开始，保留正职工作。ABZ计划能承受失败，只要失败能带给你真正的启示。

提前多想两步

规划与调适的用意，都是为将来做打算。高薪或高职位的工作机会一出现就马上接受，或许能带来立即的满足，却不见得能创造有意义的职业生涯。目标太容易达成，就不是那么有意义、有抱负了。管理大师克莱顿·克里斯滕森（Clayton Christensen）曾告诉哈佛商学院的毕业生：“如果你研究商业灾难的根本原因，你会一再发现，灾难之所以会发生，通常是因为大家倾向于挑选能带来立即满足的选项。”但也别因为如此，就想得太远，因为你会改变，世界会变，竞争状况也会改变，这也是这个架构没有C、D、E计划的原因。

最好的做法是提前思考与规划两步。如果你希望从分析师升任合伙人，那么在踏进老板办公室要求升迁之前，你可能得先和现在的合伙人搞好关系，或晚上去进修高阶财务管理技巧。迈向目标的第一步有时很简单，比方说，大家偶尔会问我们一个问题：“挤进硅谷新创企业的最佳方式是什么？”方法当然有很多种，第一步就是先搬来这里！

如果你不确定第一步或第二步要采取什么行动，那你应该挑选价值高的第一步，也就是能创造多种选择的行动。管理咨询顾问就是扩充“选择性”的经典职业选项，它需要的技巧和经验能套用在众多后续的步骤上，即便你还不确定后续步骤是什么。良好的A计划应该富有弹性，能让你改造成多种可行的B计划。同样，好的第一步，也能衍生出许多可能的第二步。

打造独立身份

2008年11月，以嘲讽、恶搞闻名的《洋葱报》（The Onion）刊登了一篇妙文。文中提到，奥巴马竞选总部的人员，不是躺在公园长椅上，就是在城市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走，自从奥巴马胜选后，他们的生活就欠缺意义，有时还需要出动医务人员协助他们。当然，这只是一则笑话，但它实际上也凸显了一个重点：致力投入某件事情的确很棒，但当那件事情变成了你的一切，而你又必须转为执行B计划时，你就很容易产生“身份危机”。

你应该建立一个独立于雇主、城市、产业以外的身份，像是你不要把领英个人档案的标题设为“××公司营销副总”等特定职称，而是设成“个人品牌”或“资产导向”的称谓，如“创业家”“产品策略家”“投资者”等。开一个博客，开始培养公信力，并累积与特定雇主无关的工作成果。如此一来，你在转换工作时，就有了一个带着走的专业身份。你是自己的主人，是自己人生的创业家。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如何将这些技巧运用在ABZ计划上。

A计划——测试构想的起点

PayPal是顶尖的跨国在线支付平台，处理美国20%以上的电子商务交易。拜PayPal的创新技术所赐，世界各地的人在网上相互转账的金额，高达数千亿美元。2002年，PayPal公开上市时，它为陷入萧条的科技业带来了希望；当年只有两家公司公开上市，PayPal是其中之一。同年，eBay以15亿美元收购了PayPal，它成为硅谷的一大成功个案，但PayPal的A计划和如今的样貌截然不同。

1998年，工程师马克斯·拉夫琴（Max Levchin）与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员彼得·蒂尔（Peter Thiel）携手打造“电子钱包”，这个加密平台可以让用户通过手机安全储存现金和个人信息。它很快就演化成可安全通过PalmPilot无线传送、接收数字现金的软件，让两个朋友在吃完饭后，可用智能设备拆付账单。

这个绝佳的商业点子，善用拉夫琴的科技背景和蒂尔的金融背景。这两项互补的资产，让他俩在创立公司时，拥有竞争优势。他们将公司命名为“Confinity”，结合confidence（信心）和infinity（无限）两个词，只可惜PalmPilot并未流行。

所以，他们再次反复试验，开发出不需要PalmPilot或任何手机应用程序的在线转账服务，让用户能在网络上安全转账给任何有电子信箱的人，收款者可以再把钱转进自己的银行账户。他们将这项服务命名为“PayPal”，为了让这项服务更适合商业运用，他们也加入了信用卡处理功能。处理信用卡付款，不需要信用卡的银行账号，只要依靠简单、通用的网络接口就够了。

Confinity和一些早期采用者签约，处理PalmPilot应用程序及PayPal在线转账服务点对点交易，但PalmPilot的发展速度不如预期。那时，他们很难说明自己的利基点，大众还不习惯用电子及无线的方式进行转账。总之，PayPal的A计划已经无计可施，无法再继续反复测试、做小赌注。但他们学到了很多经验，幸好拜eBay拍卖网站持续成长所赐，这场游戏尚未结束。

在职业生涯早期，我也碰到过类似的抉择关口。我离开学术界后的A计划原本是进入计算机行业，但我担心是否有足够的技术在硅谷那种地方与人竞争。开发出数百万人使用的技术是一种抱负，显然，市场愈来愈需要有网络经验的人，但我有技巧、有足够的人脉在科技业发光发热吗？为了找出答案，我做了尝试，通过朋友的朋友在加州库比蒂诺（Cupertino）的苹果计算机总部找到了一份工作。苹果雇佣我加入他们的用户体验部门，但我没做多久就发现，产品和市场的契合度，比用户体验或产品设计还重要。你可以开发出卓越、有影响力的使用界面，而苹果也确实做到了这点，但顾客如果不需要或不想要该项产品，就不会购买。

在苹果和其他多数的公司里，产品与市场的契合度，是产品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不归用户经验部门管理。由于产品管理在任何产品组织都很重要，通常也能接触到更多元的工作机会，所以，就像PayPal早期发展时反复尝试般，我也想逐渐转进苹果的产品管理单位，这算是我的A1计划。但产品管理工作需要相关经验，而这也是常见的矛盾困境：有些工作需要先有经验，但一开始要如何得到经验？我的解决方法是，先免费兼做那方面的工作。

于是，我去找苹果eWorld事业群的产品管理部负责人詹姆斯·艾萨克斯（James Isaacs），告诉他我有几个产品的点子，主动表示我愿意在分内工作之外，帮忙把那些产品概念写出来。结果，我真的做到了，产品经理检阅我的概念，给我意见和鼓励，那是可恢复原状的小赌注！是我在工作中的实验，结果相当不错。

那次经验告诉我，我确实有能力，也有直觉在科技业尽情发挥才能（资产）。我发现，产品管理比我最初受雇的工作，更接近科技业的核心（市场实际状况），我也知道产品策略能帮我在商业界晋升到最高层级，进而帮我实现发挥影响力的梦想（抱负）。要不是先进入这一行，我还无法得到这些重要的启示。

在苹果待了近两年后，我到硅谷的富士通（Fujitsu），担任全职的产品经理，这是我的A2计划。我仍在执行A计划，还是在科技业实验，但我持续为了下一步可能想做的B计划丰富我的资产。

B计划——从学到的经验中调整方向

你要随时修改、调整A计划，当你觉得需要做更大幅度的改变时，那就是该应变执行B计划的时候。“应变”并不是要你随便对着地图射飞镖，然后就往那个方向前进，而是要根据在过程中学到的东西，改变方向或改变达成目标的方法。一旦你改走新的路径，那它就变成了新的A计划。

PayPal应变的B计划是拜eBay所赐，当时在网络上“个人对个人”的交易市场中，eBay是最繁忙的市场，所以，客户有财务交易的需求。当时，在不同城市的买家，通常需要邮寄支票或汇票给在另一地的卖家，这种交易过程不仅很不方便、费时，而且很不可靠。随着eBay规模逐渐成长，卖家对收款方式逐渐感到不耐烦，他们想要更有效率的方式。

当PayPal团队看到愈来愈多eBay用户使用PayPal处理款项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他们为什么要用我们的产品？！”别忘了，PayPal的最初发展重点是放在移动支付上。但很快地，他们的反应变成：“哦，或许那些人正是我们的顾客！”这也促使他们想到公司应该转变成执行B计划：为eBay用户群提供一个网上交易的简单方法。1999年，PayPal放弃PalmPilot应用程序，把重心放在eBay上。这项B计划并非随意想出，它仍坚守PayPal最初的加密概念，只是根据真实市场需求发展而来。

碰巧，我职业生涯的B计划和PayPal的B计划有了交集。PayPal开始蓬勃发展的前几年，我分别在苹果和富士通工作了一段时间，决定转而在相关产业创业，自己开一家公司。1997年，我和朋友一起创立了在线交友网站Socialnet.com。当时，我的A计划是Socialnet，但我在业余也协助拉夫琴和蒂尔让PayPal走上轨道。我答应他们每天半夜前会回电话，并担任公司董事。那时，我心里有两个可能的B计划，一是加深我和PayPal的关系，即全职加入他们；另一个则是在科技业找另一份工作。我创立Socialnet的经验，让这两种转变看起来都是很自然的转变，这项创业经验让我学到了很多。在Socialnet关闭约1年前，也就是在2000年1月，我决定全职加入PayPal，并担任执行副总裁。

PayPal的B计划和我的B计划都发展得很顺利。在PayPal，为eBay用户及其他用户处理在线付款，变成了我们的一大业务。但这并不表示后续发展都很顺利，事实刚好相反，PayPal改变商业模式，招进一些新高管，合并了一家公司，还因为在线诈骗而承担数百万美元的损失。

那阵子是公司最低迷的时刻，一个月得付出1200万美元，却没有半点营收。那时的情况，真的很惨，我告诉蒂尔，我们整天站在大楼楼顶撒钱，还比不上公司烧钱的速度。所幸我们的团队灵活应对这些挑战，同时，坚持理想，提供多币种的在线转账服务，从这些挑战中学到了很多。

从职业生涯的角度来看，我也在途中遇到了同样的麻烦，但那些经验都深具教育意义。我学会跟着创业圈的速度调整自己，也学会吸引与雇佣合适的人才，并了解到缺乏耐心可能导致的正负后果，以及许多启示。我从PayPal的经营中学到的东西，让我得以做出下一个改变——再次创业，而那家公司就是领英。

执行B计划的时间

那么如何知道何时该从正在做的A计划转变成B计划？何时该换部门、换工作或换产业？答案是你很少确切知道何时该转变，或继续坚持目前正在做的事情。一般而言，科技业给我们的启示是：在大改变来临之前就行动，比在其后行动要好。但改变的最佳时机，确实是一门艺术，也是科学，需要根据最佳意见或你收集到的信息做直觉判断，我们会在第七章探讨这一点。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好运或厄运降临，为你开启或关闭意外的契机。

不过，一般人认为，当事情行不通就是转为执行B计划的时候。通常是这样没错，但不见得都是如此。你不见得要等到现在做的东西失败了，再开始转变，桑德伯格转往谷歌发展时，原本的情况一点也不糟。如果你觉得另一头的草地真的比较油亮，那么就勇敢地跨过去！

当然，以目前职场的波动来看，应变的决定往往不是自愿的，我们有时是被迫改为采用B计划的。可能是遭到辞退、新技术的出现让工作自动化、工作移往海外，或是产业受到重创等。又或者我们的人生可能出现了很大的变动，如生儿育女，重新改变人生要务的排序，需要我们应变以拿捏工作与生活之间的平衡。

英特尔的共同创办人葛洛夫把这些事件称为转折点。就企业发展而言，葛洛夫指出，当“十倍力量”（10×force）破坏事业时，策略转折点就会出现。比方说，对一家小镇的超市来说，沃尔玛在附近开店，就是“十倍力量”；对中型金融公司来说，一家庞大的企业收购它，就是“十倍力量”。无数雄霸一方的企业，如百视达、柯达、《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等，都因为数字革命的“十倍力量”，而面临环境转折点。

威胁企业的外部力量也可能以同样的方式对你的职业生涯产生深远的影响。对底特律的汽车劳工来说，关闭工厂就是“十倍力量”；对公立学校的教师来说，学校预算遭到削减，就是“十倍力量”。诚如葛洛夫所述：“经营环境中微妙但深远的改变，会促成职业生涯的转折。你未来的职业生涯，将由你的因应行动来决定。”公司或产业的转折点出现时，你通常需要改变职业技能或改变环境，换句话说，你通常需要采取应变行动。

你不可能确切地知道转折点会在何时打乱你的职业生涯，你对未来唯一知道的是，那天来得会比你想的要快，也会比你想的还要奇怪。所以，与其预测转折点何时会来威胁你，不如未雨绸缪。累积软性资产、积极接纳新科技，等转折点真的来临时，你已经准备好迅速运用技巧，顺利采用B计划。

发现环境改变，主动求变

詹姆斯·盖恩斯（James Gaines）就是为了因应破坏性力量而调整计划的范例。在纸本杂志盛行的年代，他可以说是叱咤风云，先后担任过《时人》（People）杂志、《生活》（Life）杂志的总编，最后担任《时代》（Time）杂志的总编，当时，《时代》杂志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刊物之一。他在那里访问各国元首，领导超过600位新闻从业人员组成的编辑团队。

1996年，他离开《时代》杂志，转而担任时代公司（Time Inc.）的编辑主管，监督公司旗下26本杂志的运作。有一年，他想起写作才是他的热情所在，而不是管理。所以，他开始独立撰写书籍。由于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写作，所以，他举家迁居巴黎，为子女提供更多彩多姿的成长环境，也为他的写作提供更多的灵感。

2002年，他住在巴黎时，和儿子一起去看《哈利·波特》的第一部电影，这个夜晚成了他职业生涯的转折点。电影中有一幕，哈利·波特打开一本书，一个3D人头冒出页面摇头晃脑。盖恩斯记得那一幕，他灵机一动有了创造“交互式”书籍的想法。当时，他正在写一本有关巴赫的书，正好觉得读者听不到书中谈到的音乐很可惜，那一幕让他想到或许科技能让书籍变得更好，能为阅读增添一点像《哈利·波特》般的魔力。

2008年夏季，就在他61岁生日的前夕，盖恩斯搬回美国，那时，他已经出版了两本书。凭他一生待在印刷新闻业与出版业的经历，其实他可以在这行里找到任何资深的职位，但他看到未来已经来临了，旧媒体可能毫无立足之地，所以，他转而采用B计划。他很兴奋，一点也不恐慌，他不哀悼过去，而是积极接纳数字科技说故事的独特能力，这种正面思维支持他持续学习。

后来，他成为新兴网络杂志Flyp的总编辑，这份在线杂志，为政治、金融、社交话题制作影音报道。在网络多媒体的杂志里，盖恩斯必须学习很多东西，而且没有正式的训练或课程。他的年轻部下都是他工作上的老师，指导他编辑影片、剪辑影音文件、了解MySQL数据库，以及学习其他网络协议的优缺点。

听到盖恩斯描述这段经历，你会以为这些新技能都很简单，但想想他的自尊，以及他在相关专业累积数十年的经历和丰功伟绩，你就会知道这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某方面来说，他觉得自己没有职权，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对盖恩斯来说，那是第一天，他的状态处于“永远的测试版”当中。

他不是等候转折点来打乱他的职业生涯，而是主动调整方向；他不是努力维持现状，而是主动发展新媒体需要的职业技能。从头到尾，无论通过哪种媒体传播方式，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在职场上的竞争优势，也就是讲述故事感动人心的能力。

B计划的选择方向

Flickr的A计划是在线多人游戏，我职业生涯的原始A计划是当一个学者，桑德伯格的A计划是从印度开始帮助弱势群体，盖恩斯的A计划是做杂志编辑，如今，没有人持续执行原始计划。

乍看之下，我们目前的计划似乎都和原始计划无关，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看到其中的合理演进路线。我仍通过领英、通过我资助的公司，现在，也通过和卡斯诺查合写的这本书，来传播与社交生活相关的知识和理念。桑德伯格仍在帮助叙利亚和埃及等地的弱势群体，运用Facebook号召当地人民反抗压迫。最好的B计划，是和你目前做的事情不一样但密切相关的计划。当你在思考B计划的选项时，你最好选择能够一脚站稳在原领域、另一脚能跨足新领域的选项，朝着邻近的利基点采取应变行动。

如何启动B计划

除非你需要立即采取行动，否则，你可以通过兼职的方式投入B计划。比方说，你可以利用晚上和周末来学习新技能，或开始和相关产业的人培养关系、应征兼职实习工作，或开始边咨询边实践。我当初就是这样，我还在Socialnet工作时，就开始为PayPal提供咨询服务。

3M、Gore-Tex（美国一家以纺织、工业为主要业务的企业）、谷歌和领英等公司，都让员工在上班时挪出部分时间尝试进行次要项目。何不把这种做法也纳入你的个人职业生涯当中呢？每周、每个月，甚至每几个月腾出一天时间，做点属于B计划的事情。如果你有想实验的商业点子、想学习的新技能、想培养的关系，或者想满足某方面的求知欲或抱负，都可以先把它当成次要的项目来做，看看会得出什么成果。至少你可以先从和别人讨论开始做起，约5个在相关行业工作的人出来喝杯咖啡，聊聊天。

如果你希望一开始迈出的步伐更小一点，不妨休个“职业假期”。有一家名为“职业假期”（vocation vacation）的公司，让你试做梦想的工作，你可以当交响乐作曲家、房地产经纪人或旅行作家。如果你想开一家SPA会馆，那么他们会介绍你认识得州SPA会馆的老板，送你去她那里待两天，贴身观察经营的细节，深入讨论从事这一行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成功。这是探索潜在B计划是否可行的绝佳方法，而且不需要先投入太多，以免实际采取行动后却后悔。

Z计划——跳上救生艇，重新来过

许多人之所以不采用试错法，不边做边学，不顺应情况转变，而且不尝试本章提供的建议，是因为这些技巧都会让人产生不确定感。“边做边学”说起来很容易，但万一你不确定自己会学到什么或该学什么呢？我们会在第六章提到，“不确定感”永远不会消失，对失败的恐惧，也永远不会消失。想要耐心采纳这些人生创业技巧，你必须在生活中制订一个非常确定的计划，那就是Z计划。当你对A计划或B计划不再有信心的时候，或是当你的计划遭到严重破坏的时候，Z计划是你可以转做的可靠计划。

换言之，Z计划是你的后盾，它的确定感会让你积极投入A计划和B计划，而不会犹豫不前。有了Z计划，你至少知道自己可以忍受失败；少了它，你只会陷入恐惧，身陷最坏情境的负面思维中。

我第一次创业时，我父亲在他的房子里为我预留了一个房间，以便我在公司经营不下去时使用。搬回去住、找别的工作，就是我的Z计划。这让我积极地投入创业，因为我知道，必要时，即使我把全部家当都投入公司中，天也不会塌下来。即使你能接受职业生涯某项计划失败，你也不能接受无家可归、破产或永远失业这样的结果发生，你的Z计划之所以存在，就是要防范这些无法接受的结果发生。

如果你现在二十几岁，依旧单身，到星巴克找工作，或搬回家和父母一起住，可能是可行的计划。但如果你现在三四十岁，还有小孩，那么你的Z计划可能是动用你的退休老本。无论你的Z计划是什么，你可以把它想成救生艇，而不是长期的计划。启用Z计划，可以让你退下来休息，重新振作，规划全新的A计划。它并非终点，它能让你重新振作，安渡难关，然后重新出发，踏上全新旅程，执行全新的A计划。

行动计划

明天：

·列出你对目前这份职业主要的不确定性、疑虑和问题。列出你对这些不确定性的假设，你在判断究竟该坚持A计划或改做B计划时，会观察哪些东西？

·写出你目前的A计划和Z计划，同时，写出在目前的状况下，你可能的B计划是什么样子。

下周：

·约一位曾经和你同行、后来转换跑道的人，出来喝杯咖啡，聊聊天。他是如何转行的？为什么？那样转变好吗？什么迹象意味着转行时间到了？

·制订一套计划，来培养可迁移技能（transferable skill），也就是对其他工作普遍有用的技巧和经验。比方说，写作技巧、一般管理经验、技术与计算机技能、应对进退的技巧、跨国经验或语言能力等，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职业技能，也有助于执行众多可能的B计划。在你厘清该培养什么综合能力后，制订一套能坚持到底的行动计划，如报名某项课程或研讨会，或下决心每周花一小时自学等。

下个月：

·从实验次要项目开始着手，利用晚上与周末的时间投入。找不同但技能或经验相关的事情做起，亦即能精进你目前做的事情，或万一A计划行不通时，可当成B计划的事情。理想上，最好能和你认识的人一起做这个实验项目。

·建立一个和雇主、现居城市、职业无关的独立身份。租一个个人网站（yourname.com）、印一份只有你的名字和个人电子邮件的名片等，这些都是不错的做法。

强化人脉：

联系5位在相关利基市场工作的人，请他们出来喝咖啡，聊一聊。试着了解一下，你的计划和他们的计划有何不同。长期维系这些关系，以便取得多元的信息，这能让你更有能力在必要时应变，进而转入那些利基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