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与众享

如果让我再为今天的环境寻找第三个内涵,我会选择“共生与众享”。

记得一个文学家写过这样的随笔:“如果学习经济学一定会满含眼泪,因为这是一门悲哀的学问。其悲哀在于,要用有限的资源,去满足人们无限的需求,而这是经济学本身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曼昆在每一年给哈佛大学一年级的学生讲授经济学课程时总会说:“经济学课程的目的是理解人类居住的这个世界,而不是倡导某个特定的政策立场。” [10] 那么企业经营呢?经济学的遗憾恰恰给它留下了创造的空间。而创造本身一定与时代的价值共识有关。认识到这一点,就抓住了企业永续经营的命门。

1.读《增长的极限》:悚然一惊

多年前阅读《增长的极限》 [11] 这本书的时候,给我带来的强烈震撼影响至今。这本书明确地表达了一个可能的事实:资源会被耗尽——假若人类按照自己的习惯去增长。

书中认为,只有两种途径能够回到可持续增长的轨道上,一是“有管控的下降”,通过有序地推出新的解决方案(太阳能代替石油能源);二是“崩溃”,比如你不再驾驶汽车。

受这本书影响,我对环境的认识,从“资源视角”转换为“资本视角”,从“消耗占用逻辑”转换为“创造共生逻辑”。 转换的核心是:在任何行动安排和战略选择时,需要采用可持续性的价值观,需要有共生的逻辑,需要带来可众享的结果,因为只有这样才会符合环境发展的规律。

同理,产业发展的历史一直是企业淘汰的历史,信息技术和互联网技术出现后,环境的不确定性迅速增加,不符合环境发展规律和产业发展规律的企业被淘汰出局的速度也加快。从大家都熟悉的手机企业的兴衰起伏,便可感知一二。从摩托罗拉,到诺基亚,到三星,到苹果,再到今天崛起的华为:谁更基于消费者创新,谁就能生存;谁与顾客走在一起,共生成长,设计平台,让价值链成员众享价值,谁就会成为下一个领先者。

曾经在一次交流中创造了一个词“向生而生”。“向生而生”就意味着寻找到可持续性,让组织具有可持续性,让组织成员、价值链成员共生成长,共享价值。

2.风口之下:你是选择机会,还是可持续性

哈佛大学历史学教授尼尔·弗格森在新著《大退步》(The Great Degeneration)中,重新思考构成西方文明的四大基石——民主自由、市场竞争、法治、公民社会,他甚至认为制度的衰退导致了西方世界经济的衰退和国家政治的保守固化…… [12] 这些思考启发我从新的视角去看中国今天提出的“新常态”的表述。

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中国利用了丰富的资源,尤其是劳动力资源。而这些资源和要素已经发生了变化,中国也必须调整自己的增长方式、经济结构、发展模式,这也可以理解为是对全球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判断所做出的选择。实现这个选择,更加需要共生的逻辑与众享的价值观。

“共生”与“众享”意味着可持续的选择。在生存竞争中,仅仅凭着预见的能力出众并不足以让你持续成功。你必须能够在预见的基础上,构建出持续发展新事业的能力并使之转换为市场成功的行动。

互联网时代,商业机会犹如雨后春笋般萌生,财富的移动和积聚的速度前所未有,新的创富者和创业者层出不穷,创业及创新如大潮般蓬勃雀跃。但是,冷静去观察,能够在大潮中真正成为弄潮者的少之又少,为什么?

我不认为这些创富者和创业者创意不够,不认为他们没有发现市场机会和顾客的价值,也不认为他们无法获得资金的支持,更不认为他们的毅力不足,核心的关键,他们选择的不是持续性,不是“共生”与“众享”,只是一个机会。

记住,机会不会让你持续成功,因为机会稍纵即逝,唯有共生成长,并让相关成员共享价值,成功才可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