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变,一切皆存在

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变化的载体。一呼一吸之间,很多东西都悄然不同了,没有痕迹,不露声色,但是一切都变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生命本身都在按照自己的规律变化着。而适应这种变化,作为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已经根植于我们的生命体中。但是,另有一些变化,在我们的社会中、组织中、生活中等,人们为什么一片茫然、不适应了呢?

1.变化就是存在

生命的变化是一种常态,而人们已经渐渐适应了一种平衡——静态的生长,以至于意识不到“变化”本身的存在。

我自己在年轻的一段时间里,并不了解生命的本质,认为一切都是可以期待的,觉得时间是一个永远可以挥霍的存在。因为工科出身的缘故,我认知世界的方式变得科学而理性,时间变成线性,岁月是一条演变的长河,生命逝去一去不复返。因为禅修的缘故,我用心去理解生命的意义,开始知道生命本质上是一种轮回,生命的终结也是起点,这时时间是一种循环。

从时间可以挥霍,到时间是线性一去不复返,再到时间是生命的轮回,这是我认知时间的一个过程。假设这是过去、现在、未来的概念呈现,那么唯有透过现在,才有过去,也才有未来。

最让我感受到环境这一特点的是出租车行业的巨变。我没有想到原来每个人可以把自己闲置的车组合起来,通过一个非常便捷的平台租给客人,让车在空闲时,能够帮助别人,同时又能够获取商业价值。

很多时候,我们对环境的认识还停留在以往的经验里,比如会关注人口、GDP、消费指数、空气以及国家政策,的确这些都是影响外部环境的因素,甚至有些是关键因素。但是对于今天的环境而言,除了这些影响因素之外,更需要拥有一种认知环境本质特征的能力,因为环境的影响因素也会改变。

打车软件出现之前,对出租车和司机产生影响的因素也许是油价、天气、道路管制以及行业规则。打车软件出现之后,这些影响因素还在,但是影响作用却发生了变化,乘客和司机的关系也改变了,两者的关系因为“第三者”的出现,显现出不同的效率和结果。这就是所谓的“变自生变”。

2.善于自我变化

《失控》的作者凯文·凯利 [7] 在《技术元素》一文中有一个论断:所有公司都难逃一死,所有城市都近乎不朽。因为公司的成长逻辑遵循着有机体的生长周期,好像一个人一样,有发展也有衰退;而城市则构筑了自我不断动态扩张的生态系统,在变化中有着不可预测的未来。

凯文·凯利更将视野放开,从大自然中提炼出“无中生有”的九条规律,为终极生态系统的扩张奥秘追本溯源。然后视野一收,他竟然从现代公司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中,找到了这九条规律存在的依据——它们都致力于打破边界、内向成长。

他进而判断:在互联网时代,控制会很快失灵,动态平衡才有利于组织茁壮成长。公司是有生命周期的,而事业的影响可以绵延不绝。这也正是信息时代更趋于人本回归的原因。

凯文·凯利总结的大自然生长的九条规律,从无中生有,到变自生变,这种变化本身是结构化的。所以,大型复杂系统的做法就是协调变化。当多个复杂系统构成一个特大系统的时候,每个系统就开始影响直至最终改变其他系统的组织结构。若你要做到从“无”中生出最多的“有”,就必须要有能自我变化的规则。

这不正是老子在《道德经》中所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吗?这也是所谓的企业家精神的根本:打破平衡,避免失衡,不断寻找不均衡,从而在一种动态的平衡中打破企业生命周期的魔咒,实现企业的可持续经营。

3.变无止境

张瑞敏一直强调:“没有成功的企业,只有时代的企业。”每一个企业的成功只是踏准了时代的节拍,但时代变化太快,唯有不断追赶时代的脚步,才能赢得下一轮的成功。

1984年,张瑞敏在冰箱还是稀缺产品、供不应求的时候,通过“砸冰箱”唤醒了大家的质量意识,通过全面质量管理获得了产品的领先,通过“造名牌”的战略,将海尔从生存堪忧的状态推向了世界级家电供应商的宝座。

1992年,邓小平在南方视察并发表了重要谈话。海尔抓住了历史机遇,开始了“多元化”战略,通过兼并一些成熟的白色家电企业,输出管理模式、统一企业文化。至1999年,海尔的业务版图已经覆盖了冰箱、空调、洗衣机、热水器等领域。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海尔也在这一时期布局国际化路线,通过在国外建厂,实现了研发、生产、销售“三位一体”的扩张模式,进入了欧、美、日三大市场。

为了进一步在国际市场赢得与跨国公司的竞争,2005年9月,张瑞敏在海尔全球经理人年会上首次正式提出“人单合一”的战略,把员工与订单连接在一起,其本质是将员工与用户连接在一起,让员工关注用户的需求,为用户创造价值。

2012年,海尔在更深入实施“人单合一”战略的同时,打破了科层制的结构,将员工组成了直面市场和用户的小微企业,将公司从传统的家电制造企业转变为向社会孵化创客的平台。

海尔认为自我颠覆的观念很重要,与其被迫改变,不如主动求变。从海尔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出,唯一不变的就是永远在变。

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和肯尼思·库克耶在《大数据时代》中写道:“虽然我们可以塑造当下,但未来却从过去的‘完全可预测’转变为一块开放又原始、广阔而空白的帆布,所有人都可以在上面依据自己的价值,努力裁剪塑形。” [1] 这是今天这个时代环境最具魅力的地方,一切皆变,一切皆存在。

只是未来从来不会自己到来,你必须寻找到能够自我变化的规则。

[1] 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肯尼斯·库克耶.大数据时代[M].盛杨燕,周涛,译.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