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战争狂热肆虐的八月

两位志愿兵

编年史学界曾一度流传着这样的格言:欧洲人民怀着狂躁的爱国热情,拥抱着战争的到来。下面一段文字是对该论断的经典证明:

1914年的斗争并非强加在人民头上的。不,这正是生命之神,正是人民自己所期盼的。

人们终于挥别了一切未知和不安。因此,我们不难理解,200万的德国青年和孩子为何会争先恐后地要为这场最艰难的战争冲锋陷阵,准备为守护心中神圣的旗帜流尽最后一滴血。

对我来说,这些日子就像是在释放青年时代的痛苦感受。时至今日,我仍会怀揣着如暴风雨般的激情,毫无愧色地跪立在地,衷心地感谢上苍让我有幸生活在这个急风暴雨的时代。

自由之战已经打响,威力空前……这个民族的绝大多数人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未知与迷惘……我就是这百万同胞中的一员……与他们一样,我的心洋溢着骄傲的喜悦……

对我来说……我生命中一段最伟大、最难忘的时光开始了。与此相比,之前发生的一切都退回到浅薄的虚无中,毫无价值可言……现在唯一折磨我,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的人的是:这时上前线是不是已经晚了?

然而我们很难相信,阿道夫·希特勒的所感所言能够代表普遍情况。通过我们对希特勒在巴伐利亚军队当兵经历仅有的一点儿了解,可以证明他的思想并不能代表其他志愿军的想法;他在巴伐利亚步兵团的战友都认为他是个怪胎,毫无幽默感可言,具有一丝不苟的爱国情操,还对1914~1915年的非官方“圣诞节休战”表现出了严厉的苛责和不满。

与希特勒对志愿军的服役生活如此怀旧的描写不同,英国园艺师哈里·芬奇在日记中做了如下记载:

1915年1月12日,星期二:

早晨,我去了黑斯廷斯哈夫洛克大街的征兵办公室,应征入伍,加入了基奇纳的部队。我通过了体检,被分到第12集团军1连,隶属皇家苏克塞斯军团(第二南岗地区)。

1月18日,星期一:

在贝克斯希尔丘陵训练。钢丝床垫和稻草床让我不得不铺了3层毯子。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营房室友们轻松的谈话带来了些许温暖。我的床似乎更硬一些,这让我彻夜难眠。当然,作为新兵,我只能用破床。

通过对比这种差异,我们显然不是要寻找不同国家人民性格的不同之处,但文化历史学家曾多次分析德国人和英国人对战争所持的不同态度的原因。以下所要讲述的便是所有参战国对这场战争分别采取的态度。希特勒和芬奇的不同——顺便提一句,后者的军旅生涯比希特勒的更为成功,还被提拔为军士——仅是个人性格的不同,而不代表国家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