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涨的房价
在大西洋彼岸,人们的房屋拥有权比率上升得更慢。战后的英国,保守党和工党政治家普遍认为国家应该为工人阶级提供住房或者至少应该对其进行补贴。的确,哈罗德·麦克米伦力图每年建造30万(后来改为40万)栋房屋。1959~1964年间,英国约1/3的新房屋是市政委员会所建,工党执政的随后6年内建房率上升为1/2。现在,破坏英国大部分城市的那些丑陋的,造成社会性障碍的高楼街区和“住宅小区”应归咎于英国两党。左右两党仅有的实际差异在于保守党准备好了要撤销对私人租赁市场的管制规定,希望以此鼓励私人房东;而工党则是以同样的力度,但相反的决心再度加强租金管制,消除拉克曼式剥削(一种房东的剥削行为,以彼得·拉克曼为代表,利用恐吓威胁手段驱逐拥有租金受管制的房产的房客,以必须支付市场租金的西印度移民取而代之)。直到1971年,英国业主自住的房屋还不到一半。
在美国,公共住房一向没有如此重要。从1913年设立联邦个人所得税开始,抵押利息支付总是能够免税。正如罗纳德·里根所言,当减税特许的合理性遭到质疑时,抵押利息减免就会成为“美国梦的一部分”。这在英国发挥的作用不大,直到1983年,由玛格丽特·撒切尔领导的更加激进的保守党推行住房贷款贴息制度[39](简称MIRAS),首次规定3万英镑的抵押限额。当尼格尔·劳森试图限制免税限额时(这样,多重借款人就不能都借此之机谋求房产免税),他很快就“因玛格丽特·撒切尔对保护最后一盎司抵押利息减免的热情投入而碰了壁”。MIRAS并非撒切尔夫人鼓励自置居所的唯一方式。她把议会的房屋廉价卖给150万个工人阶级家庭,以此来确保越来越多的英国人有自己的房子。1981年英国自有住房者有54%,而10年之后增为67%。自住房房产的股份也由1980年的1 100万飞速上涨到如今的1 700多万。
到20世纪80年代,英国政府鼓励贷款买房的措施对普通住房市场很有意义。的确,60年代末和70年代通货膨胀率上升超过利息率的趋势,给债务人提供了“免费午餐”,因为他们债务和所需支付利息的实际价值减少了。当70年代中期的美国购房者预计到1980年通货膨胀率至少是12%时,抵押放贷者正提供30年不变的9%或者低于9%的固定利率贷款。一时间,贷款人能及时还贷了。同时,1963~1979年房地产价格大约增长了两倍,消费者价格上涨了一倍半。然而,倒霉的事在后头。自诩忠诚于“财产所有民主制”的同一届政府要确保物价稳定,至少是通货膨胀较低,而要达到这一点就得提高利息率。这导致了房地产市场史上最惊人的繁荣与萧条。
[39] 以购买住房为目的的居民从金融机构贷款时,政府可替住房缴纳一部分应缴利息。——编者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