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关系网的作用
当然,现实是西格蒙德·沃伯格一生在很多方面都是一个被迫离开故土的德国人。他的老友保罗·兹格勒曾说:“西格蒙德非常德国化,而且……还是19世纪的德国人,还带有很强的尼采的风格。后来希特勒来了,希特勒使他成为永远无家可归的人——我总是对他完全没有英国人的样子感到吃惊……所以,他的生意成了他唯一的家园。”这就是为什么他无法在汉堡家族公司的名字问题上屈服的原因,不管其金融影响有多微不足道。最终,沃伯格成功了。1969年,当布林克曼80岁时,沃伯格得以达成协议,在资本金增加了600万德国马克的背景下,将公司改名为M·M·沃伯格–布林克曼·沃茨。消息是在1970年1月宣布的,这在沃伯格整个职业生涯中是最难取得的胜利之一。他告诉堂兄埃里克:“我不否认,我为这个目标努力工作,有时,发现我要面对的障碍的性质几乎无法忍受。”劳埃德银行的董事长埃里克·福克纳回忆说,沃伯格有一次曾宣布他的两个个人抱负,一个是将“沃伯格”建成与伦敦巴林银行齐名的家族企业;另一个是在汉堡恢复家族名称。实现第二个抱负比第一个多花了10年时间。
一种对他过去在德国生活产生的亲近感,使沃伯格于1968年接受了在乌拉赫母校校友聚会的邀请[1]。他告诉另一位校友,他总是“抵制德国人有所谓的集体负罪感这一命题,因为任何形式的归类,都是对智力和道德公正犯下的大罪”。1977年,他第二次访问乌拉赫,甚至想买回在乌亨费尔斯的老宅,他曾在那里度过他的少年时光。沃伯格以一种不原谅的精神,试图为他母亲的可动产寻求赔偿,纳粹曾阻止将这些财产运往英格兰,战争期间,这些财产在对斯图加特的空袭中被毁。他和他的祖国完成和解是在1973年,那年,维利·勃兰特政府授予他联邦共和国荣誉勋章。1973年,他跟德国驻英国大使说,他的忠诚包括两层意思,“既对他的出生国,又对他的接收国”。
但是,英德和解不是沃伯格的主要目的,虽然毫无疑问,这个目的是他支持的,也是他培植的。用他一位德国老友埃德蒙·史旦尼斯的话说,有一次沃伯格在电话里坦言,他的“人生使命是把分布在全球(大写)名字中有‘沃伯格’(大写)字样的‘投资银行’整合,从伦敦到纽约,从苏黎世到法兰克福”。即使夺人眼球的大写单词不是沃伯格写的,而是史旦尼斯写的,这话也没错。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仅仅恢复与德国的老关系是远远不够的。同样重要,也许更重要的是,重建与纽约跨大西洋的金融关系。在这个问题上,沃伯格家族在战前的关系网同样将发挥主要的——但不总是有用的作用。
[1]大多数他以前的同学已成为新教教士。他们带着无法形容的施瓦本的狭隘,对沃伯格还未秃顶的事实印象最为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