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11月1日 国民政府明令撤销驻鄂“绥靖”公署,特派何成濬为武汉行营主任,陈诚为副主任。

△ 平、津日军6000余名在北平大规模演习攻防战,4日演习完毕,5日分返天津、通县。

△ 北平学联议决,日军在北平举行空前大演习,将由朝阳门至广安门穿行市内,耻辱空前,请学校当局于日军通过北平时,允学生停课一小时志痛。3日,北平各大学于日军演习穿行城内时停课一小时,以示抗议。清华大学师生800余人宣誓保卫祖国,并下半旗示痛。同日,河北省教育界460余人联名电行政院拥护统一。7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队部派队员千余人分赴城郊发放赈品,慰问因日军大演习受灾难民。

△ 红四方面军一部二万余人由甘肃靖远渡过黄河后,是日孙玉清红九军占领一条山之琐罕堡、打拉牌一带,将马禄骑兵旅600余人包围。2日,敌马步芳第一〇〇师骑兵两个旅向一条山红军阵地猛攻,被程世才红三十军击退。马禄表示“接受”联合抗日主张,撤往凉州,红军撤围。

△ 匪伪军李守信、王英部在商都集结步、骑兵9000余人,在日军官指挥下建筑防御工事。王英部3000余人窜扰武川、陶林间黑山子,以分散傅作义兵力。阎锡山、徐永昌、傅作义由洛阳飞返太原。

△ 西北“剿匪”代总司令张学良由洛阳返西安。4日,张偕晏道刚、胡抱三飞兰州与朱绍良、于学忠会议西北反共军事。5日,张等返西安。

△ 广西省政府宣布自是日起,改用大洋法币为本位,而以桂钞为辅币,法币与桂钞比价为法币一元折合桂钞1.6元。前发金库币券由省银行收回。

△ 冀察总稽查处取消后,是日起仍恢复沧盐海防稽查处名义,专办沿海走私军火、盗匪等的缉捕,并秘密售卖查验证,放行私货。

△ 安徽省自秋收迄今,输出米粮数百万石,致使粮价飞涨,民食恐慌。是日,该省政府决定禁米出境,以资救济。

△ 陇海路通车至虢镇。

11月2日 冀察政委会主席宋哲元在平宴华北日驻屯军司令田代,席间宋致词,谓中日亲善,应本互惠平等精神,冀察与日绝无密约;并谓目下铁路、邮政及航空联运之一切讨论,皆系赓续到任前业已开始之谈判,将继续采用保护中国主权及领土完整之政策。田代则否认日军演习有何秘密动机,并声称将根据平等、诚意及互惠原则,力谋中日两国之日趋密切,东三省事决不使之再见于冀察辖境。

△ 冀察政务委员会经济委员会主席李思浩在上海访财政部次长徐堪等洽谈“中日经济合作”。6日,由杭州飞洛阳见蒋介石。8日,飞南京见翁文灏、张群、吴鼎昌、张嘉璈等,9日飞上海,对新声社记者谈见蒋经过,谓所谈仅大体原则;关于经济提携,蒋表示在“不丧主权,不含侵略”原则下可相机进行。

△ 傅作义与阎锡山协商绥省防务及治安,旋即返绥。同日,日机一架飞包头侦察。日方由热河续调两联队日军至多伦待命。3日,傅在归绥对记者发表谈话,称绥省目下尚平静,惟环境复杂,东、西边防均吃紧。“余服务边疆,矢守二旨:一、凡属上级命令绝对服从;二、凡扰害绥民治安者,当予以痛击”。

△ 北平名教授刘仙洲、卢郁文、李建勋、何基鸿、于树德、崔敬伯等485人联名电行政院称:“连日报载中日交涉经过,以‘华北特殊化’问题为主要症结之一”,“请政府坚决拒绝侵略者特殊化之要求,誓与全国民众,以全力为政府后盾,保护领土与主权之完整。”

△ 冀东伪政府派外交处主任秘书林东铭偕伪保安队张砚田部接收北戴河海滨自治区。

△ 长沙日商金融组合店主山岸贤藏被人刺伤。3日,泊汉两日舰驶往长沙,外交部令湖南省政府将详情报部核办。5日,凶手黄某在株洲被捕,供称系图财所致。

△ 前北京政府临时执政段祺瑞因胃溃疡症转剧在沪逝世。段氏临终之前,于10月6日预书遗嘱,谓:“国虽微弱,必有复兴之望,复兴之道亦至简,慎勿因我见而轻启政争,勿尚空谈而不顾实践,勿兴不急之务而浪用民财,勿信过激之说而自摇邦本,讲外交者勿忘巩固国防,司教育者勿忘保存国粹,治家者勿弃固有之礼教,求学者勿骛时尚之纷华。本此八勿,以应万有,所谓自力更生者在此,转弱为强者亦在此矣。”5日,国民政府明令国葬段祺瑞,并发给治丧费一万元。

△ 中共中央电令张国焘,河西红军“暂以现地区为中心,向三面扩大占领区域”,“大的方向仍前不变”。

△ 北宁铁路局长陈觉生对记者谈建筑津石路事,谓原拟建筑之沧石路,今改为由石家庄直达天津,现正进行测量工作,资金、材料均已商妥。

△ 上海中汇、江浙两银行合并营业,统称中汇银行。中汇原址改称总行,江浙银行宣告解散,改为中汇分行继续营业。资本总额为350万元,董事长及总经理均由杜月笙兼任。

11月3日 须磨访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为张群、川樾第七次会谈作准备折冲,仍未获一致意见。7日,日使馆秘书清水与须磨访高宗武,为川樾、张群会谈再作准备,日方坚持以“共同防共”为谈判主题,希望签订“中日共同防共”协定。国民政府则主张先解决地方事件,仍未获妥协。

△ 贺龙红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在何家堡召开干部会议,朱德总司令传达中央关于集中红一、二、四方面军消灭胡宗南主力的战斗动员报告。20日,总指挥部、红二军、第三十二军在洪德及其附近;红六军一部在刘溪、新集子一线备战。

△ 为抗议日军在北平举行军事演习,北平各校师生举行悲痛纪念,并要求第二十九军“以演习回答演习”。

△ 日军在平郊军事演习后,列队入城,一朱姓女孩因高呼“打倒日本”,惨死在日军坦克之下。

△ 华联通讯社社长郁建中及电报员等在上海被法租界巡捕房捕去。

11月4日 绥蒙旗剿匪司令潘王到绥见傅作义,报告乌兰察布盟政情,并商防务。绥东形势紧张,日机六架飞绥东侦察。傅偕骑兵司令赵承绶分赴前线视察,与各部队讲话,表示“誓保国土”。

△ 广东省政府主席黄慕松偕广州市长曾养甫及两广外交特派员刁作谦等抵香港访港督郝德杰。黄对记者称:“中英两国邦交向称敦睦,粤、港关系向来密切,两地经济商务均应切实联络,共同繁荣。”

△ 国民政府在云南省置宁蒗设治局,以旧宁蒗县原有区域改置。该地彝族人多于汉人,永守土司势力尤盛,且与川、康两省接壤,区域辽阔,乃设治以资整理。

11月5日 张国焘电令河西红军占领大靖、古浪、永登地区,必要时应迅速占领凉州,称“目前主要任务是消灭马步芳部,独立开展一个新的局面”。根据此电,四方面军总指挥部制定“平(番)、大(靖)、古(浪)、凉(州)战役计划”,决定放弃一条山和五佛寺渡河点,分三个纵队西进。

△ 德王在嘉卜寺召开军事会议,决定以伪军王英、李守信两部为主力,侵犯绥远。王部由商都进犯陶林,李部由张北以西之南壕堑、大青沟直取兴和。同日,德王以伪蒙古军总司令及副司令卓特巴扎普名义向绥省发出宣战性通电,诡称绥省“企图分化蒙旗,推翻自治”,“迫使蒙古已退无可退之地,蒙古民众均希诉诸武力,争取最后生存”;“蒙古虽弱,亦做最后之抗争。如演成事变,责任完全应由贵省负担”,并提出将察盟右翼四旗退还察盟、取消百灵庙以南一带军事设备、经济封锁等五项要求。6日,傅作义军击退侵犯陶林、兴和之匪伪军。

△ 中国航空公司沪粤线通航,“福建号”巨型水上飞机自上海龙华机场起飞,经温州、福州、厦门、汕头、九龙抵广州,与英国皇家航空公司远东站连接。

△ 国糖产销协会以日、荷两国成立贸易协定,将降低食糖价格向华倾销,特电财政部拒绝该两国政府要我降低糖进口税则的请求。

△ 桂省锰矿砂因售价大跌,矿商经营困难,由桂省府咨请财政部豁免出口关税以资维持。财政部以锰矿砂为炼钢及工业上重要原料,国内需要日有增加,出口未便免税,惟行销国内之转口税,可准予豁免。

11月6日 中法教育基金委员会议决:一、补助国民政府教育部义务教育及特种教育费5万元;二、补助国立清华大学设置科学讲座费9000元,聘请法国名教授任教;三、通过考选留法公费生办法,年定五名,留学三年,1937年开始实行。

△ 华北日驻屯军部开幕僚会议,讨论华北经济开发等问题。7日,该军部参谋池田抵长春见植田,征询关东军部关于开发华北经济之意见。8日,池田抵津,田代即召集高级幕僚会议对此交换意见。

11月7日 宋哲元第二十九军在红山口(位于河北赤城县)举行对抗性军事演习。北平各校学生在学生会、救国会组织下,分赴演习地区慰问和宣传。

△ 两广外交特派员刁作谦自港返广州,谓此次赴港曾与港方商九龙案,此案须由外交部直接与英政府交涉。10日,英国驻粤总领事访刁,解释港政府要求九龙华人他迁原因并探询粤方态度。20日,刁与英方续商九龙案。

11月8日 绥省府主席傅作义致电德王驳复5日电,谓“今日边土安危,责在执事,而不在义”,“执事如摆脱现状,不受利用,翻然有所表现,则往日之罪,义当负之,愿即负荆以请,并即解职,以明心志”。同日,蒋介石接得傅报后,也电致察境“蒙政会”,指责德王之挑衅行为,促令以国家前途为重,即日停止军事冲突,听候中央处理。

△ 傅作义在归绥召开秘密军事会议,研究加强防务,决定绥东由彭毓斌、董其武负责;绥北由孙长胜、孙兰峰负责,绥西由王靖国负责,并分别任命彭毓斌、董其武为绥东防守总、副指挥官,孙长胜、孙兰峰为绥北防守总、副指挥官,准备作战。

△ 察北匪伪军变更计划,图由百灵庙犯绥北。日军官数十人乘机往来于百灵庙、察北间,调度甚忙。同日,察北匪首王英偕包悦卿飞天津,代表德王与日军部秘密接洽。

△ 冀察政委会查禁救国组织,通令冀、察两省及平、津两市,谓北平市学生救国联合会、女同学会、民族先锋队等组织,“有碍治安”,令严密查禁,勿任自由活动。

△ 绥远中等学校学生联合会成立,宣言呼吁全国援绥。9日,绥远旅平同乡定15日绝食一日,积资慰劳绥远将士。10日,清华大学学生议决停止煤火五日,积资千元,慰劳绥东前方将士。14日,天津14院校发起慰劳绥远将士募捐运动,北洋学院规定每生至少捐一元,并定15日绝食一天,节资慰问。15日,归绥教育界同人联合会为绥远前线将士购置皮衣出动募捐。16日,教育部及其在京直属机关职员捐薪一日劳军。天津各校代表集议决定扩大募捐。20日,天津学界再次发起募捐20辆汽车及万件绒衣劳军运动;北平学生也发起万件皮衣劳军运动。23日,平津教联代表杨立奎、师大代表熊梦飞等赴绥劳军。

△ 长江江水猛跌不已,芜湖水位降至18英尺,较去年同时期低12英尺,为数十年所仅见。巨轮均到芜湖卸货,再用铁驳船转运上游,运费加收70%。长江航运衰颓。

11月9日 阎锡山电令颁发绥战战斗序列,任命傅作义为晋绥剿匪军总指挥兼第一路军司令官,汤恩伯为第二路军司令官,李服膺为第三路军司令官,赵承绶为骑兵军司令官,门炳岳为副司令官。

△ 财政部以冀、鲁、豫、晋各省农民煎制硝盐,影响耕作,致使民食发生恐慌,特令饬四省盐务机关查禁硝盐并改良盐碱地。

△ 田代宴宋哲元等,席间就冀察问题交换意见。10日,宋在天津对记者称:“余对国家,凡所献替,自信绝无秘密。以通航言,此为由《塘沽协定》俱来之公案,余不过完成未了手续耳。譬如经济提携及资本问题,余主张以平等互惠为原则,需要借款时,亦持三点为磋商根据:(一)款需十足兑付,不折不扣;(二)取消手续及佣扣费用;(三)利息务必减低。若津石路、若津沽港以及龙烟铁矿之恢复,均本此旨去做,彼此虽曾协商,但实现则非咄嗟间可立致。国家到此地步,国人宜免去猜疑,精诚团结。中国如不愿自亡其国家,孰又能亡之?”宋并表示决不甘为亡国奴,也决不做洪承畴、吴三桂。

△ 国民政府通令会计年度改为历年制,“定二十八年(1939)一月一日施行”。

△ 国民政府任命陶柳为第六十二师师长,原任钟光仁准予免职。

△ 第三军军长王均在甘肃通渭马营东南坠机丧命。蒋介石令派该军第七师师长曾万钟暂代军长职务。

△ 沪东日商同兴纱厂、上海纱厂一、二、四、五厂,大康、裕丰、公大纱厂一、二厂以及东华纱厂1.5万工人因反对日人压迫实行总同盟罢工。16日,各厂工人主动复工。

△ 华北日驻屯军参谋长桥本偕参谋和知自天津飞抵青岛,晤驻青武官谷荻及青岛市长沈鸿烈。10日,赴济见韩复榘,探询韩与蒋介石在杭州会见情形。12日,桥本等返津,向田代报告。13日,日舰两艘先后由上海抵青岛,各舰陆战队登岸游行示威。

△ 福州日人图以武力向海关索回被没收之私货,与中国警察发生严重冲突,旋包围税务司美人威廉斯寓所,后经日领事到场干涉,始撤。

△ 青岛海关缉获运私货日轮一艘。

11月10日 国民党代表陈立夫在上海沧州饭店约见潘汉年。潘口头传达中共中央草拟的《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中的八条件。陈代表蒋介石答复称,对立的政权与军队必须取消,红军只可保留3000人的军队,师长以上的领袖一律解职出洋,半年后按才录用。潘当即予以驳斥。指出“这是站在剿共立场的收编条件,不是抗日合作的谈判条件”,国共两党谈判的前提是讨论合作。陈又提出:可否请周恩来出来一次,蒋愿和周面谈。12月初,中共中央指示潘拒绝蒋的要求。潘并通知国民党方面,红军只能扩充,不能减少一兵一卒;真要谈判,必须停战。

△ 川樾与张群作第七次谈判。深夜,川樾电东京报告称:“中国态度强硬出于意外,对华北特殊地位与中日合作防共,坚持不同意。”张群坚持河北省内行政完整之规复及察北、绥东之安定为调整华北中日关系之前提,并要求取消冀东伪政权。次日,驻日大使许世英奉国民政府令,往访日外相有田,说明国民政府关于“共同防共”与华北问题之立场,希日政府谅解。

△ 绥北前方发生小冲突,匪伪军由百灵庙方面对绥军作试探性进攻,当即被击退。同日,王英、包悦卿在津与日军司令部接洽完毕飞返商都。

△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致函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称:“山西现在已成为国防前线,而日本帝国主义掠夺山西之阴谋,也日进不已。”“抗日不是孤军的抗战,而是全国一致的奋斗。”“希望你们能够和我们联合起来,在抗日救国纲领之下,共同推进我们的工作。”

△ 国民政府令:《狩猎法》定自民国二十六年(1937)4月1日起施行。

△ 驻苏大使蒋廷黻向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加里宁呈递国书。

△ 徐向前红四方面军孙玉清红九军在干柴洼突破马步青两个旅之截击,进至横梁山,经一昼夜激战,击退尾追之马步芳三个骑兵旅。13日,红九军前锋部队占古浪城。15日,红九军全部进据古浪。

△ 中日合办之天津电业公司行奠基礼。该厂之设计、监工皆由日方负责,技术人员全为日人。

11月11日 行政院秘书长翁文灏对记者发表谈话,谓政府为便利军事,现特划定绥、宁、青及内蒙一带为剿匪区,深恐各该区内外侨之安全受影响,顷由外交部照会各驻华使馆注意,并不得发给该区内旅行护照,无照前往者不负保护责任。20日,绥远省政府通告外侨即退出绥境,否则如有损害,概不负责。近日来,美、英、法、意、日领已令绥、宁、青三省侨民撤退。

△ 宋哲元第二十九军秋季大演习开始。参加部队为冯治安所部第三十七师,赵登禹所部第一三二师官兵约3000人,宋哲元任总监,张维藩任参谋长,总监部设于平南庞各庄。12日,由冯治安指挥,两师在黄村、固安间演习对抗战。13日,为攻守演习,宋偕秦德纯前往指挥。北平清华大学、燕京大学等校学生300人分赴演习地区慰问,并赠“国家干城”锦旗一面。14日,演习毕,宋等由固安随军抵庞各庄举行阅兵式。华北日驻屯军参谋长桥本与参谋和知由津飞庞各庄参观。

△ 关东军参谋部幕僚会议确定对绥策略:一、中国冀察军与绥晋军同时之迎击场合,则华北日驻屯军即为作战之主力,以伪军为辅,战时中心在冀、察、平、津,成为决死场;二、若仅有绥晋军迎战之场合,则华北驻屯军坐镇察冀,取监视宋哲元军之态度,以伪军匪军攻绥北、绥东,取包围之游击式作战方略,使晋绥军疲于应付,兵力分散,再集中猛攻;三、目前作战,以不引起冀察战争为主,俟两月后形势顺利,再图发动。但今绥远之进击,仍为侦察性质,伪匪军作战以严冬为得占时利,以充厚之给养,伪匪军之北方耐寒性,取得军事供给上之优势。

△ 国民政府重申公务员应革除婚丧寿宴浪费令。

△ 商都、南壕堑伪军李守信部向绥东陶林一带进攻,并有日机助战。12日,李守信部向兴和、丰镇进攻,均被击退。

△ 中共中央军革委授予已过河的红四方面军第三十军、第九军、第五军三个军和红四方面军总部共21800余人以西路军番号,并任命红四方面军政治委员陈昌浩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兼政委,徐向前为副主席兼总指挥,王树声为副总指挥。

△ 程世才红三十军进至大靖附近,守军马步青骑五师祁明山旅固守不出。继进围凉州,占领四十里铺。18日克永昌,21日克山丹,进至甘北地区。

△ 阎锡山遵父命将遗产87万元捐助绥远抗日将士。

△ 陆宗舆在北平就任龙烟铁矿督办职。13日,陆在冀察政委会与齐燮元、门致中、贾德耀、邓哲熙等商议办矿事宜,晚赴津与田代接洽日方投资问题。

11月12日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在上海举行孙中山先生诞辰纪念大会,由沈钧儒主持。李公朴等讲话,抨击国民政府“攘外必先安内”政策,呼吁团结抗日。沪东区日本纱厂罢工工人代表讲话,介绍日本纱厂和声援日商纱厂罢工的上海26家工厂4.5万人大罢工情况,呼吁各界给予经济援助。大会一致通过成立支援日商纱厂罢工斗争后援会,当即募款400余元。会后,上海各界救国会散发“请全国同胞援助日商纱厂罢工工人”的呼吁书。

△ 日本首脑部因张群、川樾会谈无望,故电驻华北陆、海、外机关首要征询意见。是日,田代与驻津日领事堀内、海军特务机关长久保田交换意见,结果均同意中止谈判,一切悬案保留,俟机再交涉,遂以此意电复东京。

△ 刘文辉率步兵一团自雅安首途入西康,亲自主持西康建省委员会事宜。

△ 中央大学校长罗家伦在绥发表慰勉武装同志文,谓:“经我们血染的山河,一定永久为我们所有,民族的生存和荣誉,只有靠自己民族的头颅和鲜血,才可保持。”罗代表中央大学3000名教职员和学生向抗敌将士致敬。

△ 旅京绥远同乡集议援助并慰劳绥远将士办法三项:一、请国民政府、军委会、行政院实力援助绥远将士戮力抗敌;二、推国民党中央委员赵允义等晋京谒党、政、军当局,陈述绥省实况;三、按在京同乡月薪额捐款劳军,月薪500元以上者捐200元,最低月薪20元者捐四元,学生则减食一周,节款捐献。

11月13日 红一、二方面军及红四方面军余部由靖远、会宁转移至海原东之同心城一带。是日,胡宗南第一军向同心城、王家团庄进攻,红军放弃同心城、王家团庄、高崖、李旺堡,向豫旺转移。15日,胡宗南军分三路攻预旺,红四方面军第三十一军集中在预旺东之萌城堡、甜水堡一带据险还击。16日,红四方面军一部与红十五军团向萌城、甜水堡东进。17日,红四方面军第四军四个团预伏在萌城西北之羊福山沟,红三十一军第九十一师及第九十三师一部预伏于魏家山,红三十一军第九十三师另一部在萌城西之石梁山正面,阻击胡宗南第一师之第二旅,胡军官兵死伤甚多。另一部红军在萌城西石板桥附近与胡军激战后,退入甜水堡。18日,红军在萌城击溃胡宗南部第二旅后,向山城堡及环县转移。

△ 日陆、海、外三省开紧急会议,商对华谈判对策,议决对已同意诸点积极进行,尽早促其实现,对华北及防共问题,力获国民政府最低限度接受。

△ 董其武在平地泉就绥东保安司令职。

△ 日机三架飞平地泉侦察,投弹数枚向商都方向逸去。夜间匪伪军千余人猛扑绥东防地,与赵承绶部骑兵师激战。

△ 伪军王英部驻百灵庙骑兵第一旅第一团团长苏义和率士兵1000余人反正。

△ 杭州西湖灵隐寺罗汉堂因香客烧香不慎失火,500尊罗汉全部焚毁。

11月14日 绥远抗战揭幕。在日化德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指挥下,由王英部伪“大汉义军”副司令雷中田率领伪军2000余人向陶林境红格尔图推进。夜12时,先头部队进至距红格尔图四里之阳坡村,与傅作义之侦骑接触。次日,王英部伪军在飞机掩护、山炮配合下向红格尔图猛攻六次,激战至晚,卒被傅作义部及地方团队击溃。16日,王英伪军3000余人再犯红格尔图,战况激烈,企图夺取平地泉、卓资山。傅作义在集宁命彭毓斌率骑兵四个团、董其武率步兵两个团星夜驰援。敌机数架飞陶林、兴和一带继续轰炸,掩护伪军前进。

11月15日 财政部准各省、市地方银行发行辅币券,其办法如下:一、发行数额须先呈财部调查核准;二、发行式样须绘图呈财部审核以资统一;三、印制委托中央信托局代办;四、须照法币发行办法预定法定准备金,由财部随时派员检查。

△ 驻平汉线北段之东北军万福麟第五十三军是日开始演习三天。参加部队为缪澂流、孙德荃、朱鸿勋三师及王奇峰骑四师一部,炮兵、工兵各一营,混合编成南、北两军,朱、缪分任指挥,万任统监,北军由望都、南军由新乐分别前进,在新乐附近作遭遇战。17日演习完毕。

△ 西安市各中小学校扩大成立救国会,由中共西北特别支部领导。

△ 中国佛教会在上海举行第八届全国佛教徒代表大会。出席代表计15省八市127人,以圆瑛、叶恭绰、王一亭、雪峰、智圆五人为主席团,赵朴初为记录。大会议案有修改会章、弘宣教义、僧众教育、整理教规、保护教产、促进会务等项。

△ 上海各界救国联合会吁请全国同胞援助日商纱厂罢工工人,指出:“四万余上海日商纱厂的工人,每天要做十二小时以上的工作”,“他们所得的工钱,最低的每天只有一角八分,连饭都吃不饱。”“援助抗日罢工,是每一个不愿做亡国奴同胞的责任。”“我们要求华商厂厂主及工友一致以实力援助日厂罢工。”

11月16日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发表绥远问题宣言,提出:一、华北中日经济协定,已经把所有的国家命脉断送净尽,中央要负完全的责任;二、中央对于绥远的安全,应负绝对完全的责任;三、中央对于绥远如依然以消极抵抗,与敌言和,我们万万不能承认;四、政府应该发动全国规模的积极抗战,立刻停止内争,尤其应该停止南京谈判;五、要求全国实力派一致请缨抗敌;要求全国不愿做亡国奴的同胞,全力援助绥远抗敌军队。

△ 马步芳部五个骑兵旅及民团一部赶至古浪一带,以两个旅从古浪东北及西南钳击孙玉清红九军,强攻不克,佯作败退。红九军以主力出击,遭逆袭,伤亡重大,撤回古浪城内固守。17日,马部突入城内,红九军与之激烈巷战,至18日晚,撤出古浪,向北转移至四十里铺。此役歼马军2000余人,红军也损失2000余人。

△ 国民政府任命李及兰为陆军第四十九师师长,牟中珩为陆军第一百十四师师长,徐继武为陆军第四十八师师长。

△ 蒋介石电令农民银行在宁夏、青海设立机构。

11月17日 晨,伪军在山炮、重机枪掩护下,以密集队形向红格尔图东北及正北阵地突击,连续数次,均被击退。18日,董其武率部出敌不意,袭击红格尔图东北达拿村伪军指挥部,进行包围;彭毓斌率骑兵迂回敌后,截击增援之敌,激战三小时,于19日拂晓将敌彻底击溃。王英与田中隆吉仓皇逃走。

△ 阎锡山在太原召集晋绥高级将领徐永昌等十余人共商绥省军事。蒋介石亦自洛阳飞抵太原晤阎,嘱转告傅作义不许绥东战事继续扩大,由南京从外交方面设法缓和日伪进攻,以争取绥东停战。

△ 韩复榘应宋哲元约到南宫晤商冀鲁联防。

△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为援绥抗战分电国民政府及傅作义、张学良、宋哲元、韩复榘等。致国民政府电要求“立即停止外交谈判,发动全国抗日战争,乘机收复失地”。致张电称:“望公本立即抗日之主张,火速坚决要求中央立即停止南京外交谈判,发动全国抗日战争,并电约各军事领袖一面对中央为一致之督促,一面对绥远实行出兵援助。”致傅电促“积极作战,乘机收复失地”。

△ 据《申报》讯:日本乘路远缉私停顿之际,将大量私货运津,每批约150余载重汽车。各奸商因冬季河道结冰,来货不易,皆大量购趸,日本正金、朝鲜两银行特放款接济私商,总额达500余万元,故冀东日本纸币已直接行使市面。依伪冀东政府统计,自本年1月至10月底,经北宁路运津私货共漏税在4400万元左右。

△ 中日合办惠通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津开幕。18日,津连(天津至大连)、津锦(天津至锦州)两线通航。19日,津承(天津至承德)、津张(天津至张北)两线通航。20日,又辟专供日军官员使用之军用航线津青(天津至青岛)、津太(天津至太原)、津包(天津至包头)三线。

△ 东北旅平二救国团体代表于毅夫等抵绥慰劳前线将士。同日,上海各团体决定成立绥远剿匪慰劳救护委员会,并募捐劳军。

△ 胡宗南分兵三路向定边、盐池前进:左路第一师李铁军第一旅由惠安堡东进;右路丁德隆第七十八师由田家原向山城堡前进;中路廖昂第二旅向萌城、甜水堡前进,被红四方面军王宏坤第四军在萌城以西地区击溃,后由邹洪第四十三师接替中路。

11月18日 红一、二、四方面军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张国焘、彭德怀、任弼时、贺龙联合发出“决战动员令”。令称:“从明日起粉碎蒋介石进攻的决战,各首长务须以最坚决的决心,最负责的忠实与最吃苦耐心的意志去执行。而且要谆谆告诉下级首长转告于全体战斗员,每人都照着你们的决心、忠忱与意志,服从命令,英勇作战。”

△ 蒋介石由太原飞返洛阳,次日又飞往济南晤韩复榘,并通过韩向宋哲元转达其“剿匪”方针。

△ 高宗武访川樾交涉绥远事件,日方否认有日军参与。同日,日外务省发言人天羽声称:绥东战事,纯系中国内政,与日无关,纵有日人参加蒙军作战,也应认为个人行动,与日政府及日军无涉。继而又承认日政府对伪蒙“因反共而起之任何防御行动”表示同情。

△ 汉口各业工会代表致电傅作义及前方将士,谓武汉30万工人誓作后盾,并议决全市工界以一日所得劳军。

11月19日 国民政府令:四川善后督办公署及四川“剿匪”总司令部均着撤销;特派刘湘为川康“绥靖”主任。

△ 红军前敌总指挥部部署战斗,以左权第一军团、徐海东第十五军团和王宏坤第四军、萧克第三十一军集结山城堡之东、南、北地区,隐蔽待机出击;贺龙红二方面军和贺晋年第八十一师等部集结于洪德城、环县及其以西地区,担任策应各方和迟滞东北军的任务;宋时轮红二十八军在红井子一带钳制敌左路李铁军第一旅。同日,胡宗南第一军侵占惠安堡,其丁德隆第七十八师经预旺堡、古城于20日占领山城堡、小台子、风台堡等地,妄图从两翼合围红军于盐池以南地区。

△ 陈立夫与潘汉年在南京继续会谈。陈坚持蒋介石原提各点无可让步,潘将《国共两党抗日救国草案》交陈,供国共两党合作参考。晚,张冲看望潘汉年,望双方继续努力,并转达陈立夫意见,希望潘把蒋的意见电告陕北,如果周恩来能与蒋面商,条件可斟酌。

△ 伪军以包悦卿部骑兵为左翼,王英部步兵任正面,李守信部任右翼,共3000余众向兴和陶林猛袭,被赵承绶部及援军击退。德王、卓世海遂分别就蒙军司令、副司令职,率军开百灵庙。

△ 日本关东军参谋原田大佐、航空大队长饭岛由长春飞抵天津,与田代、桥本等交换应付绥东办法。20日,据《申报》讯:绥、并日特务机关工作人员均增加。天津日军部已先后派出军官数批前往。

△ 南京妇女界李德全、何香凝募捐慰劳绥远前方将士。何对南京妇女界称:“本人系一画家,唯有将书画换来的钱,汇至前方聊表慰劳。希望文官多出钱,武官多出力。”同日,上海市文化界成立绥远剿匪后援会,议决电慰傅作义及前方将士,并通过文化界募捐慰劳办法。又太原山西陆军监狱全体监犯绝食一日,节省囚粮捐献绥东抗敌将士。

△ 是日至23日,青岛日商内外棉、大康、隆兴、同兴、丰田、宝来、上海、青山等纱厂及瑞丰染织厂工人共2.4万余人要求厂方延长休息时间、增加工资及改善待遇等,先后罢工。25日,大康纱厂4000余罢工工人包围公安局第五分局,并捣毁日人汽车。同日,驻青日领事为日纱厂工人罢工事数次至市政府提出抗议,要求限时平息,否则即派驱逐舰水兵武装登陆。27日,市政府与日领交涉结果:一、工资增加5%;二、面贴照旧;三、嗣后不得无故开除工人;四、不得虐待工人;五、恢复吃饭休息时间;六、被开除者酌予复工,不能复工者资助回里。罢工工人基本接受以上条件。

11月20日 傅作义在绥远新城召开军事会议,决定收复百灵庙,以孙长胜为前敌总指挥,孙兰峰为副总指挥。兵力配备为:孙长胜骑二师三团骑兵,孙兰峰步二一一旅二团步兵,王靖国部一团步兵,周玳部一营炮兵并装甲车一辆。

△ 李守信、王英等匪首以犯绥未逞,与日军官八人在商都开紧急会议,决改变策略,转扰绥北,以百灵庙为中心,进窥归化、包头、河套。同日,傅作义由平地泉返归绥,下达以迅捷手段袭占百灵庙命令。

△ 是日至23日,蒋鼎文在建瓯开闽浙边境“剿匪”会议,两省师长、独立旅长以上军官出席,张发奎亦派员出席,商分配防务,加紧“剿共”。

△ 昌黎伪冀东保安队第三总队第四大队韩则信部400余人哗变,将日宪兵队长樱井、顾问平井囚于货仓中后,逃往丰润县。23日,一部抵玉田、遵化交界处之燕山口,后经榆关被日军伪保安队第二总队围击,200余人被迫缴械。韩则信下落不明。

△ 交通部邮政总局与苏联邮电人民委员会在南京签订《互换包裹协定》。

11月21日 红军西征军主力摆脱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进行环县山城堡战役。下午,左权红一军团、徐海东红十五军团发起总攻,红四方面军之王宏坤第四军、萧克第三十一军配合作战,与胡宗南部激战一昼夜,将丁德隆第七十八师第二三二旅及第二三四旅的两个团全部歼灭。同时,向盐池、定边方向进攻之胡宗南部李铁军第一旅,也被宋时轮红二十八军击溃。山城堡战斗胜利结束。胡宗南部主力西撤。

△ 绥北吃紧,匪伪大军退集百灵庙,欲南犯武川。晚,曾延毅率第三十五军一部进驻武川。同日,阿王到归绥,与傅作义商剿匪事。

△ 北平市学生救国联合会发表《对于时局之意见书》,希望政府立即断绝对日亲交,剿灭察、绥伪匪,并号召全国各界立即召开临时紧急国民救亡代表大会,讨论全盘抗日作战之方针,发动四万万同胞一致奋起抗日。

△ 青岛各界成立慰劳前方将士会,参加者数十团体,规定募捐办法。上海各界推行“国民一日所得运动”。张学良与东北军各官佐,共捐一日所得款一万元,慰劳绥军。

△ 唐山华新纺织厂与日商大阪吴羽纺绩会社签订合办契约。该厂拥有2.68万纱锭,500台织布机。

△ 日设满洲兴业银行,统制伪满洲国金融。

11月22日 阎锡山在太原召集杨爱源、徐永昌、孙楚、杨效欧开军事会议。同日,汤恩伯第十三军、门炳岳骑兵第七师与驻宁夏阿拉善之关麟徵第二十五师开抵大同。

△ 李守信在南壕堑指挥匪伪军再犯兴和,并以飞机、坦克助战,被傅作义部击退。

△ 察哈尔省旅京同乡开会呼吁收回察北,决议:一、向中央政府请愿收复失地;二、通电慰劳绥远将士;三、通电冀察政委会及察哈尔省政府迅速出兵收复失地;四、通电全国各地一致援绥;五、组织察哈尔省抗敌义勇军,并推定代表向国民政府请愿。同日,石家庄各界成立慰劳前方将士联合会,参加团体80余个。

△ 纽约全体华侨抗日救国会决议,加入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团结一致,抗日救亡。

△ 关东军首脑部在长春连日讨论绥东情势,是日决定策略如下:一、要求东京停止中日交涉,采取有效方法;二、增派日伪正规军三师协助侵绥;三、华北日驻屯军严密监视冀、察华军行动,俟华军出动援绥,华北日驻屯军应即攻击。23日,田代召集桥本、松室等讨论绥事。24日,日关东军参谋长板垣征四郎抵津,与华北日驻屯军协商时局,华北驻屯军部主张对绥事应取“适可而止”方针。

△ 本年丰收,粮价竟至高涨,是日财政部、实业部、军政部协议,主张全国粮食自由流通。24日,行政院通过粮食调节暂行办法,规定:一、粮食在国内应听其自由流通,以达到供求相济,各省、市应一律停止禁运;二、目前不禁止输出,嗣后由海关按月调查粮食输出入种类及数量,遇有禁止出口必要时,再由财政部报行政院行之;三、本年粮食不足之省,由实业部农本局与当地官厅协商后,自农作区域输入调节;四、农本局调节粮食时,交通、铁道两部应减低水陆运费。

△ 四川省合作金库在成都开业,基金1000万元,由建设厅厅长卢作孚任理事长。

△ 惠通航空公司中日双方因军用线问题产生矛盾,中方要求取消军用线,日方坚决不允,理事长张允荣拒赴公司办公,一切事务归日方副理事长儿玉常雄处理。28日,陈中孚访和知等,请停止日军用航线,日方诡称此线以前即有,非开航后增辟。

△ 日轮“盛京丸”由基隆到福州,海关一队登轮缉私,即遭痛击,数人重伤。

△ 北方作家协会成立,选举曹靖华、杨丙辰、李何林、孙席珍等11人为执委,杨刚等五人为候补执委。成立后,在《北平新报》上编印《文学周刊》,宣传抗日救亡。

11月23日 清晨,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领袖沈钧儒、章乃器、李公朴、邹韬奋、王造时、史良、沙千里七人以所谓“鼓动工潮”、“反动嫌疑”等罪名,被上海市公安局逮捕,分别解送江苏高二分院及高三分院审讯。沈钧儒等在法庭上驳斥了上海市公安局代表对他们的诬陷,重申“全国团结,一致对外”主张。法院被迫裁定责付律师保释。晚,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沙千里、王造时又被拘捕。次日,李公朴亦自投法院,史良因故躲避未到案。上海高等法院第三分院发出通缉史良令。此即著名的“七君子事件”。

△ 百灵庙伪军第七师穆克登宝部3000人分两路向武川、固阳出动。傅作义部第三十五军副军长曾延毅指挥之孙兰峰旅、王靖国之第七十师补充团以及赵承绶部孙长胜骑兵师,一面迎击,一面派骑兵绕袭百灵庙,激战10小时,次晨9时占领百灵庙,敌伤亡七八百人,俘虏300余名。

△ 上海市商会、地方协会、红十字会合组的绥远剿匪慰劳救护会派代表黄炎培、王晓籁等七人飞绥慰劳将士。次日,该会以10万元汇绥前线。上海各界援绥捐款已达50万元,上海市民发起赶制战士御寒皮、棉、绒衣及药品运动。25日,黄、王等抵绥见傅作义,并将5000元现金分赠受伤士兵800余人。

△ 香港广东银行总行在董事长宋子文主持下复业。

11月24日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为沈钧儒等无辜被捕发表《紧急宣言》,声明救国会的宗旨,“只在抗日救国”,是全中国一切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所组织的,不是受什么人利用成立的。现在领袖虽被无辜逮捕,但救国会的会员决不因而放弃抗敌救亡主张。郑重宣言:如果政府还愿与人民合作抗敌,团结一致对外,就应立即释放被捕诸领袖,公开保护救国运动;并要求:一、立即释放被捕诸领袖;二、公开保护救国运动;三、打倒汉奸;四、立即抗战。

△ 北平文教界李达、许寿裳、许德珩等109人联名致电国民政府,要求即日开释被捕的救国会领袖,勿再拘传。同日,北平各大学学生救国联合会议决,自25日起罢课两日,并派代表赴南京请愿,要求释放被捕救国会领袖,开放民众救国运动。

△ 行政院会议通过京赣铁路建设公债案,总额1400万元,年息六厘,至民国三十五年(1946)还清。

△ 中日实业借款整理案由孔祥熙、江藤签字成立。该借款原为中日实业会社在民国八年时贷与汉口造纸厂者,款额为72.5万元,至今本利皆未偿付。这次整理,规定中国今后偿还一本一利,即145万元,八年偿清,月偿1.5万元。

△ 日飞机四架轰炸百灵庙,被绥军击落三架。日关东军特务机关向傅作义抗议。

△ 司法院秘书宋述樵从贵州省视察司法返南京,称贵州省本年遭受各种灾患之受灾县份共56县,约占全省三分之二,灾民约200余万人,农作物及财产损失达3000万元,现虽新谷登场,但粮价已涨至20元之外,灾民嗷嗷待哺,为状极惨,如不预筹赈济,将蹈1934年大荒之惨状。

11月25日 上海市政府发表沈钧儒等被捕经过,诬称沈钧儒等七领袖之罪状为“非法组织所谓上海各界救国会后,托名救国,肆意造谣”,“勾结赤匪,妄倡人民阵线,煽动阶级斗争”,“密谋鼓动上海总罢工,以遂其扰乱治安,颠覆政府之企图”等。

△ 国民政府发言人否认日方所传中英同盟说。

△ 国民政府任命陈可忠为国立编译馆馆长。

△ 《德日反共协定》由德代表里宾特罗甫与日驻德大使武者小路在柏林签字。同日,沪德国新闻社发表声明,谓该《协定》并不危害中国主权及其他权益,德国对华维持亲善,中国对此不必具任何疑问。26日,国民政府宣布:“今后防共工作,政府深信可恃自力应付裕如,且纯属内政问题,无待与任何第三者协商之必要。”27日,驻华德大使陶德曼访张群,说明《德日反共协定》性质,张提醒德国政府注意中国自力“剿共”之一贯政策。29日,蒋介石在洛阳军校纪念周讲话,宣称“中国剿共为中国内政,决不受国际任何影响或牵制”。

△ 外交部长张群电询驻法大使顾维钧,在目前情况下应采何种外交政策。次日,顾复电称:“我国处境危急,地位孤立。”“前此我与德、意接近,凡军事上之一切人才、器械,大都取之于彼。……现德、意与日结合,实际上同以侵略、主战、反对国联为政策。是不特与我国策国情相背,恐于我国前途有害。日本或将借口我国不肯与日订立防共专约,逼我加入柏林协定,以绝中苏合作之途径,而遂其侵略之计,是宜一并拒绝之。”顾主张“改弦易辙”,速谋与英、法、苏、美四国接近。

△ 北平各校以绥远抗战关系民族国家存亡,救国已至最后关头,应集中国力奋起杀敌,决定停课,并推代表六人与津、保、京、沪等地学生,组织请愿团赴南京请愿。同日,南京各界开慰劳守土将士及贡献一日所得运动成立大会,并以大会名义电慰傅作义及前方将士,通电全国一致行动。

△ 《读书生活》出至第五卷第二期,被上海国民党当局查禁。

11月26日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执行委员宋庆龄为沈钧儒等七救国领袖被捕在沪发表声明,提出抗议。指出:这种违法逮捕和“毫无根据的罪名”,“都是由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影响所致”。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的目的,“完全是促进政府与人民的一致成立联合战线,抵抗日本侵略。恰巧与日帝国主义的挑拨武断的言词相反,救国会既不袒护共产党,也不反对政府”。最后庄严宣告:“救国会的七位领袖已经被捕了,可是我们中国还有四万万人民,他们的爱国义愤是压迫不了的。让日本军阀们当心些罢!”

△ 李宗仁、白崇禧为营救沈钧儒等致电冯玉祥、孙科、居正、程潜等,称:“公等主持中枢,党国柱石,务恳迅予援救,以顺舆情。”

△ 德王在西苏尼特旗卧病,有日员三人往探,力唆德王再征集蒙军反攻。

△ 宋哲元加委齐燮元、张维藩等为龙烟铁矿研究会委员,着对资本募集、矿坑采掘,慎重研究进行。

△ 据上海《时事新报》讯:全国各专科以上学校的医学毕业生,自民国元年至现在共有4517人。

11月27日 国民政府令准免宋哲元河北省政府委员兼主席;任命冯治安为河北省政府委员兼主席。

△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发表为七领袖无辜被捕告当局及国人书,严重抗议当局逮捕救国会七领袖,驳斥上海市当局诬陷救国会的罪名,吁请全国人民营救。声称:“此次敝会七领袖于一无罪证之情形下,即为市公安局会同英、法租界捕房所逮捕,于法律上言之实为非法,就领袖本身言之实为无辜。”

△ 广西学生救国联合会通电反对逮捕沈钧儒等七位爱国人士,称沈等七位先生“为救国被拘,凡我国人,亟应竭力营救”。

△ 张学良向蒋介石递交请缨抗日书,称:“今绥东战事既起,正良执殳前驱,为国效死之时矣。”“伏恳迅颁宠命,调派东北军全部或一部,克日北上助战。”

△ 日陆军省军事参议官佐藤中将由长春飞津,向田代、桥本传达日中央首脑部对绥东、华北意见。同日,伪满外交部与日关东军司令部在长春共同发表公告,谬称:如绥远局势危及“满洲国”之安宁秩序,则日本与“满洲国”当局不得不取适当办法,以防患于未然。

△ 曾养甫代表粤省当局与英商马尔康公司签订改进广州自来水工厂合同,约需华币225万元。同日,并与英商通用电气公司签订购买价值英金20万镑之李兰德牌公共汽车62辆之合同。

△ 据《申报》蚌埠讯:皖北入秋以来,旱象惨重,三月未雨,田畦龟裂,灾区广达20余里,尤以太和、阜阳、临泉、霍丘、涡阳、亳县、蒙城、宿县、灵璧等县灾情最重。

11月28日 外交部发言人发表谈话,称:“此次蒙伪匪军大举犯绥,政府负有保卫疆土、戡乱安民之责,不问其背景与作用如何,自应予以痛剿。”“领土主权之完整,为国家生存必具之条件,不容任何第三者以任何口实,加以侵犯或干涉,万一不幸而发生此种非法之侵犯或干涉,必竭全力防卫,以尽国家之职责。”

△ 蒋介石派陈诚到绥远安抚傅作义,并指示傅和汤恩伯、门炳岳准备“剿共”。

△ 纽约华侨抗日会和中华公所致电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称:“养日全侨大会公决本会加入贵会一致抗日救国。倾闻七领袖被捕,甚愤,已电宁请释。盼奋斗到底,本会誓为后盾。”同时致电国民政府,要求立即释放七领袖,并惩办陷害主犯。

△ 上海26家日商纱厂四万余工人在上海工人联合会领导下爆发反日大罢工,得到社会各界支持。12月15日,沪东、沪西日本纱厂罢工工人代表朱永康等20人及上海市总工会代表朱学范,与上海市党部、社会局、公安局代表在法租界谈判。经杜月笙调解决定:一、工资增加5%;二、将月赏工制改为奖励制;三、不准无故开除工人;四、不准打骂工人;五、每日工作12小时,礼拜天工作14小时,多做之二小时另给工资;六、12月16日晨复工。日本纱厂工人总罢工胜利结束。

△ 绥境蒙政会正副委员长沙王、巴王、阿王、潘王等通电拥护中央,争取民族独立。称,蒙族为中华民族之一部,同舟同命,愿在中央领导与地方当局之协力下奋斗,以争取整个中华民族的独立与解放。

△ 伪军李守信之一部在嘉卜寺反正。王英部旅长苏雨田亦反正。

△ 日关东军司令部举行绥事重要会议,第一、四、七师团长均参加,听取板垣报告在津会谈结果,赤峰、承德日军已作紧急出动准备。同日,日本参谋本部作战课长石原由长春抵津,田代即召集会议,由石原传达参谋本部对绥事命令及长春关东军部议决案。

△ 《意日协定》正式成立,规定意大利承认伪满洲国,日本则承认阿比西尼亚为意大利属地。30日,驻华意大使齐亚诺由上海到南京访外交部长张群,声明中意友好毫无变更,张当即就意日协定提出质询,意使允电本国请示后答复。

△ 南京各界救国联合会负责人曹孟君、孙晓村以所谓“赤匪嫌疑,危害民国”罪被南京宪兵司令部逮捕。

△ 西安各界举行纪念杨虎城率部守城十周年纪念大会。到张学良、杨虎城、邵力子及各界民众五万人,由杨报告十年前坚守西安八个月的意义与经过。张讲话对杨坚守西安策应北伐备加赞扬,嘉勉第十七路军以更坚定的意志与牺牲精神,和东北军一起对日军作战。

11月29日 上午,第三路军总司令,晋陕绥宁四省边区剿匪总指挥陈诚抵归绥会晤傅作义、王靖国、汤恩伯、赵承绶、门炳岳等将领,商绥远剿匪军事。下午,陈对记者谈称,“国军入绥各部,除已到达者外,今后当就事实上之需要,陆续增调前来。今后剿匪任务,自一惟中央之命是从。”

△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经常委会议决,特派张语还参加西北救亡工作,张是日由沪抵陕。

△ 李济深、翁照垣因绥战决定中止出洋。第四路军退伍军官500名准备北上,自愿协助绥军作战。

△ 南京华侨组织绥远剿匪将士慰劳团,通电海外华侨积极援助前线将士。同日,北平清华大学学生战地服务团一行18人赴绥。

△ 据《申报》浙江慈溪讯:该县南乡富孀陈氏,其夫原在东北从事矿业,前年被日军惨杀,近见绥战又起,痛心往事,复感国事日急,乃倾其家产输助绥军,遗书家人,服毒自杀。

△ 《独立评论》第二百二十九期刊载清华大学教授张奚若所撰时评《冀察不应以特殊自居》一文,揭露日本大搞“华北特殊化”的最终目的是使华北脱离中国,并入日本;指出华北特殊化的局面不是日本一方所能单独造成的,国民政府的对日政策是造成“华北特殊化”的重要原因,要求政府“明令取消冀察政务委员会;速令二十九军出兵援助绥远,尽政府守土卫国之责”。该文因触怒日本当局和国民政府,12月初《独立评论》被北平当局责令停刊。

△ 日关东军部第二课长武藤、参谋小野及第七师团高级参谋吉冈等在嘉卜寺召开伪匪首领会议,企图再犯兴和、陶林及反攻百灵庙。

△ 驻津日军萱岛第二联队在津郊大毕庄、宜兴埠演习夜战,攻守队伍各800名,以天津为争夺目标。

△ 据《申报》讯,日方统计,全华现有日纱厂共纱锭52.46万余锭,布机8786架,占全中国纺织业80%强。工厂多设在津、青、沪。

11月30日 财政部以晋绥军事需款,孔祥熙先拨临时费50万元汇太原“绥靖”公署。阎锡山除前已向太原商会借款100万外,现复向太谷等县借221万元,充作战费。

是月 西北各界抗日救国联合会、东北民众救亡会和西安学联发起西安各界援绥大会,发表宣言,提出国共两党应立即把打内战的军队开赴绥远前线,共御暴敌,会后并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

△ 张学良派应德田到上海慰问沈钧儒等七君子,转告张反对内战、联共抗日决心已定。

△ 南京各界救国联合会在王昆仑、冯玉祥等支持下,推动国民政府中上层人士如覃振、居正、孙科等发起援绥军民抗日运动,并成立“南京各界援绥后援会”,柳亚子、经亨颐等均参加成立大会。会后开展抗日救亡宣传和募捐运动,一直深入到政府各机关、学校、工厂、商店及医院病房中。

△ 德、日签定反共协定,日外相有田对驻日大使许世英表示欢迎中国参加。许奉南京之命谢绝。

△ 天津振远机制酒精公司成立,资本50万元。

△ 抗联第四军第二师在黑龙江省饶河县宝马顶子正式扩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七军,陈荣久任军长。下辖三个师,700余人。

△ 抗联第十军正式建立,军长汪雅臣,约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