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

6月1日 徐世昌公布青岛问题“真相”。其中除为北京政府关于山东问题丧权辱国之交涉极力狡辩外,并将曹、章、陆种种媚日卖国勾当誉为“各能尽维持补救之力”;同时反诬广大群众力争青岛、抵制日货等项爱国活动为“外损邦交,内隳威信,殊堪慨喟”。重申禁止散发传单、集众演说,饬京外各官吏“切实办理”。

△ 徐世昌下令教育部及各省长、教育厅督饬各校职员约束学生,即日一律上课,并切实查禁“联合会”、“义勇队”等团体。

△ 武汉中等以上学校自即日起实行罢课,并发表罢课宣言,要求北京政府拒签和约,罢斥国贼,予学生以爱国自由。是日,学生走上街头发表演讲,鄂督王占元出动军警镇压,捕去学生数十人,学生被刺伤四人,被殴伤多人。

△ 贵州开国民大会,议决通电中国专使力争青岛,并请取消“二十一条”及其他不平等条约,不达目的即勿签字。另电北京政府要求电饬专使力争国权,惩办段祺瑞、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徐树铮、靳云鹏六人,保全北京大学,释放被捕学生。

△ 徐世昌令裁撤阿尔泰办事长官,所辖区域归并新疆省,改设阿山道尹一缺,所有该长官原管之蒙哈等事务均由该道尹循旧接管。

6月2日 湖南学生联合会在长沙召开全体学生大会,到20余学校,议决全省自6月3日起一律罢课。并发表宣言,向政府提出力争青岛,取消“二十一条”及中日一切密约,惩办卖国贼等六项要求。

△ 济南金融界代表于福德会馆开会议决:一、不用日钞;二、不与日商往来;三、断绝青岛金融;四、不用日货。

△ 武汉各校校长齐往省督军署,要求释放被捕学生,经力争,王占元始允下令将被捕学生释放。旋督军、省长再出布告,声称如再游行演讲,散布传单,“定必严拿究惩”。是日下午,省议会议长召集各校校长及学生代表开联席会议,商讨善后办法。会间学生代表提出由军民两长电促北京政府力争青岛及惩办卖国贼,二事解决始行复课。另要求官厅派员向各校学生道歉,承认学生联合会之存在,恢复一切自由等。议长等允备文咨达。同日武昌中华大学学生上街演讲,复遭警察保安队毒打,伤七人,内有李鸿儒一人因伤重致死。文华大学学生游行,亦被军警殴伤四人。3日,恽代英率中华附中学生外出演讲,再遭保安队殴打,重伤多人。湖南旅鄂中学等校学生亦因演讲而遭砍刺、殴捕。

6月3日 北京学生联合会派出演讲团约千余人,至京城各处举行露天演讲,向市民宣传外交问题,警厅派出保安马队弹压,四处逮捕演讲员,共捕学生178人,送北京大学法科集中拘禁。

△ 午后,芜湖学生联合会正式成立并发表宣言。宣言痛斥北京政府媚日卖国,庇护国贼,迫害爱国学生。申明组织该会在与京、沪、宁、皖各校学生取同一行动,以尽救国之责。

△ 重庆川东学生救国团3000余人举行游行警告会,要求北京政府拒签和约,惩办国贼。

△ 南通各校学生一律罢课,随即分赴城乡各处进行爱国宣传。

6月4日 北京各校学生继续在街头演说,军警出动逮捕学生,共捕去788人,以北京大学法科不够容纳,遂分出139人改送理科羁押。而未被捕之学生演讲员多集于法科门外,与门岗冲突,学生多人受伤。

△ 下午,北京15校女学生600余人齐集天安门,旋往总统府呈递请愿书,要求释放被捕之男生,随后分别至街头演讲。

△ 上海商界各业员工数千人于南市集会,商讨全市罢市问题。松沪护军使卢永祥、松沪警察厅长徐国梁派步兵及马队弹压。上海县商会正、副会长愤而辞职。

△ 上海、天津学生联合会分别发出急电,呼吁全国各界火速援救北京被捕学生。

△ 驻日本全权公使章宗祥向徐世昌提出辞职。

△ 北京政府为延期偿还1918年于日本发行之甲号财政部证券,是日财政部总长龚心湛与日本横滨正金银行代表在北京签订《中国政府民国七年甲号财政部证券改借契约》。约中规定1919年7月7日另发“中国政府民国八年甲号财政部证券”,面值1000万日元,“以中国盐税收入之全数为优先担保”,偿还期一年。

6月5日 上海实行“三罢”(罢市、罢工、罢课),支援北京被捕学生。晨,上海学生联合会派出大批学生分赴商店、工厂动员罢市、罢工,获得响应。南市商店首先停业,至12时许,全市商店全部停业。11时半,日商纱厂5000工人开始罢工,纺织、机械、印刷、造船、铁路、电车等50多行业约七八万工人亦随之举行罢工。学生、职工纷纷走上街头,发表演说,要求释放被捕学生,收回青岛,废除“二十一条”,严惩曹、陆、章。

△ 松沪护军使卢永祥以上海罢市,立即调遣军队四出弹压,当日松沪警察厅长徐国梁拘捕学生百余人。次日,卢召集徐国梁及代理沪海道尹沈宝且议商对策,卢指示“遇有学生游行演说,即由军警尽数拘拿……非至风潮平息,决不释放”。徐谓“警察近日多受传单感动,已呈靠不住之象……地方秩序非用陆军弹压不可”。卢当即允调龙华军队归徐指挥,开入市内进行镇压。

△ 北京国务会议讨论对付学潮办法,议决以和平方法对待学生,即日一律释放被捕学生,并准北大校长蔡元培辞职,以胡仁源继任;准教育部次长袁希涛辞职,以傅岳棻署教育部次长暂代总长事务。

△ 北京大学、高等师范等校学生5000人上街演讲,坚决要求罢免曹、陆、章,北京政府派马队将学生冲散,旋学生集合队伍前往北大法科门前示威,政府为避免事态更加激化,释放了被捕的近千名学生。

△ 云南昆明各界开国民大会,到五六万人,研究外交、争回青岛诸问题之对策。

△ 《孙文学说》卷一《知难行易》(后编为《建国方略》之一,题名《心理建设》),由上海强华书局出版发行。9日《民国日报》刊登广告,谓孙文学说是“破天荒之学说,救国之良药”。

△ 英、法、日、意、美五国公使由英公使代表,向徐世昌提出劝告南北和会重开说帖。同日,英驻广州领事代表五国向军政府提出同样说帖。

6月6日 上海工人罢工风潮扩大,上海锐利机器厂、求新机器厂、英商生铁厂、华商电车公司全体工人,英美电车公司、法商电车公司部分工人,海关造册处全体工人、职员均举行罢工。

△ 徐世昌任命胡仁源署北京大学校长。

△ 南昌、九江各校学生一律罢课。

△ 山东威海(今威海市)码头工人,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拒不为日船搬运盐包。

△ 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申令禁止于租界内游行演讲、散发传单、悬挂旗帜,并强迫各商店立即开市。威胁如有动员罢市者,即“拘送公堂严办,决不宽贷”。

6月7日 北京政府通电各省军民两长,说明对于时局问题之态度:一、声明中央对于教育始终维持;二、已电陆专使同英、美、法协商,对山东青岛问题达到保留目的;三、南北和议继续开议,并催朱总代表重负和议之责。

△ 上海沪宁、沪杭甬铁路总机厂工人全体罢工。

△ 卢永祥通令松沪戒严。并宣布戒严期间禁止集会结社及印发一切“有碍时局”之宣传品;当局得拆阅邮信电报;必要时得侵入住宅、建筑物、船舶中进行检查等项规定,借以镇压群众爱国运动。同日,卢永祥召集松沪警察厅长徐国梁、代理沪海道尹沈宝昌并上海总商会代表虞洽卿等策划破坏罢市办法。决定除由总商会发布“劝导”开市通告外,另由徐、沈、虞等分赴南北市各商店胁迫开市。卢永祥复于8日专门发出布告进行威胁。内称:“凡我商民务须即日开市。倘有暴徒阻止,强迫闭市,即属扰害公安,与土匪无异。本使有保卫商民之责,唯有尽法惩办。”

△ 北京各界于中央公园召开国民大会,到3000余人。议决六项:“一、电欧使不签字;二、取消欧战中日本压迫我国成立之条件,抄没国贼家产偿还顺济铁路垫款;三、惩办国贼;四、维持教育;五、提倡国货;六、促进和局。”随将此议通电全国。

6月8日 北京政府电江苏督军李纯等,要求“对罢市各业切实开导宣示,务令即日一律开市”。

△ 江苏督军李纯、江西督军陈光远、湖北督军王占元联名电北京政府发表对时局意见:一、请将曹、陆、章免职;二、对外交问题主张不签字;三、对南北和议主张按照原议,先解决国会问题。

△ 上海日商内外棉纱厂1.5万工人罢工。

△ 成都各界于少城公园召开国民大会,到数万人。会间演讲者甚多。内容大致为:“一、北政府卖国贼之情形;二、山东青岛失败之关系;三、日本对付中国之情形;四、我们对付日本之方法。”会后并沿街散发抵制日货传单。

△ 孙中山指派戴季陶、沈玄庐主编之《星期评论》(周刊)在上海创刊。至1920年6月6日自动停刊,共刊出53期。

6月9日 上海工人罢工斗争进入高潮。全市汽车司机2000余人、浦东陆家嘴英美烟厂全体工人5000余人、英商耶松公司老船坞工人、江南船坞工人、各轮船水手、浦东美孚及亚细亚两火油栈全体工人、美商慎昌洋行电机工人、全市清洁工人及全体漆工等举行罢工。

△ 上海《民国日报》发表题为《罢工问题的商榷》之社论,略谓:“我们自家办的工厂、工场……非但不应该罢工,并且还要加工……因为能多出产许多国货,即所以抵制许多日货。”并谓:“中国的工人还没有良好的组织,如大家罢了工,那缺乏智识的,不免有妨碍秩序的举动,这是最可忧虑的。”

△ 广州军政府政务会议讨论时局问题,作出中国即行退出巴黎和会等三项决议。

△ 北军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等通电要求北京政府释放被捕学生,促开国民会议,力争收回青岛,“以平民气,而救危亡”。

△ 天津各界万余人召开国民大会,议决以罢市为手段,迫促北京政府惩办卖国贼并明令保护各省爱国学生。当晚,天津总商会布告各商号,自10日起一律罢市,并将罢市决定及国民大会议决两项要求电达徐世昌及北京国务院。

△ 驻沪领事团借口上海连日罢市,影响各国侨商收入,是日开会议决,向北京政府提出要求赔偿损失。同日,领事团复以防止“匪徒乘间暴动,扰害租界治安”为辞,除调集各捕房巡捕、万国商团马队外,并增调英美驻沪陆海军分布各要道,对各界爱国群众进行恫吓、镇压。

6月10日 徐世昌令准免交通总长曹汝霖本职,驻日本国特命全权公使章宗祥本职及币制局总裁陆宗舆本职。

△ 安福俱乐部国会议员通电称:“日前政府提交众议院请求同意之咨文,对于青岛问题曾郑重声明,主张暂行保留,以为异日挽救地步”;但据“今国务院敬(24日)电所云,是青岛问题亦在签字之列,与政府提交众议院咨文全然不符,殊堪骇异”,并声明今后政府变更计划,议员“绝对不能承认”。

△ 沪宁、沪杭两铁路工人全体罢工,交通断绝。同日上海电话局,各马车行、水木行业、荣昌火柴第一、第二两厂、华昌盒片厂、大有榨油厂等全体工人,美商奇异电灯厂全体女工,日商铃木洋行全体中国职工等同时罢工。

△ 曹、陆、章免职消息传至天津,各界民众对未予惩办极为不满。午后,天津总会急电徐世昌及北京国务院,说明“栖息于津埠之劳动者数十万现已发生不稳之象”,请明令惩办曹、陆、章及保护学生,“以谢国人而救目前”。

△ 财政部为解救财政困难发行“定期有利国库券”1000万元。是日,经徐世昌指令照准。

△ 自是日起,河南屡降暴雨,山洪陡发。刁、湍、沙、淯、伊、洛诸河相继泛滥。南阳、内乡、淅川、南召、邓县、方城、新野、滑县、长葛、鲁山、巩县、洛阳等县均遭重灾,就中以西南数县被灾尤重,平地水深八尺至丈二不等,田庐尽没,灾民达50余万。

6月上旬 福州发生霍乱,蔓延极速。据官方统计:“甫及兼旬,因疫致死者竟达1339人之多。”至7月上旬,城厢内外每日死者均数百人,旋于七八月延及上海、苏州、山东、奉天、吉林、黑龙江、河南、天津、北京等省市。

6月11日 徐世昌以广大舆论坚拒签署对德和约,国内和议无成,是日咨达国会参众两院辞职。同日,两院退还咨文,请“照常任职”。次日,徐世昌将咨文通电各省,意在博得各省之同情与支持。

△ 北京国务院派员抵天津,会同署直隶省长曹锐前往总商会乞求开市,总商会遂发出暂行开市布告。各界民众闻讯,立聚万余人,声言北京政府“未能依法从严惩办卖国贼曹、陆、章,仅以免职卸责,又无明令保护爱国学生,似此不足达到罢市目的”。总商会复再发罢市布告。次日,各商号再度罢市。

△ 夜,北京大学教授陈独秀在北京游艺场新世界散发《北京市民宣言》传单,向北京政府提出“最后最低之要求”五项:“一、对日外交不抛弃山东省经济上之权利,并取消民四年、七年两次密约。二、免除徐树铮、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段芝贵、王怀庆六人官职,并驱逐出京;三、取消步军统领及警备司令两机关;四、北京保安队改由市民组织;五、市民须有绝对集会、言论自由权。”同时声明:“倘政府不顾和平,不完全听从市民之希望,我等学生、商人、劳工人等,惟有直接行动力图根本之改造。”陈散发传单时,当即被京师警察厅逮捕。北京政府逮捕陈独秀,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经各方营救,陈被关押98天后,北京政府迫于舆论的压力,于9月6日将陈释放。

△ 北京学生联合会议决,非蔡元培仍任北大校长,决不上课。17、18两日,北京政府代国务院总理、代理教育总长傅岳棻先后致电蔡元培,请其取消辞意,速行北上复职。

6月12日 北京国务院通电各省区加意维护学生,电称:“此次各校学生激于爱国热诚,不得已有罢课请愿之举,固为国人所共谅。……国家注重教育,自当加意维护,以副兴学育才之意。”

△ 北京国务会议因近月来内外问题交相煎迫,罢课、罢市、罢工不断发生,各方责难讥议接踵而至,议决全体阁员总辞。除外交总长陆徵祥尚在国外,教育总长傅增湘、交通总长曹汝霖业已免职外,其余阁员均在辞职书上签署。

△ 晚9时许,上海法租界兴圣街商业联合会数百名工人、店员结队游行。经带钩桥欲入公共租界,遭租界两捕阻拦,遂发生冲突。租界总捕头调大批巡捕、马队镇压,当场一人中弹死亡,九人重伤,造成带钩桥流血惨案。

△ 曹、章、陆被免职消息传至上海,是日上海开市。上海学生揭橥“敬谢工商界,三国贼除,故请开市”之标语举行胜利大游行。

△ 唐山开滦矿务局全体煤矿工人罢工。

△ 广东督军莫荣新下令通缉前省长李耀汉,并由军政府下令免其肇军总司令职,任命林虎为肇阳罗镇守使,率兵入肇庆城,改编肇庆军队,取消肇军总司令部,将肇阳罗各军归林虎统率。同日,代理省长翟汪被迫辞职,遗缺由张锦芳暂行护理。

6月13日 徐世昌令准国务总理兼内务总长钱能训辞本兼各职,特任龚心湛暂代国务总理,内务部次长于宝轩暂行代理部务。

△ 徐世昌特派徐树铮为西北筹边使;24日任命徐树铮兼任西北边防军总司令。

△ 徐世昌据内务、财政、农商三部呈请,准设立漕运局,并派京师警察厅总监吴炳湘兼充该局总办。

△ 山东工商联合会电北京政府,宣布全体罢市,提出四项要求:一、否认青岛签字,并废除“二十一条”;二、惩办卖国贼并没收其财产;三、促进南北议和;四、释放被捕学生。

6月14日 福州学生代表向私运米粮赴日并囤积大批日货之总商会会长黄瞻鸿提出质问,并检查其兄黄瞻鳌所营恒盛布庄存有大批日货。黄谎称有土匪千余抢劫该店,请警察厅派军警镇压,代表10余人甫入店门,店内潜伏打手一拥而出,施以毒殴,三人被殴重伤,三人失踪,一名营救学生之工友当场被军警刺死。又有大批军警赶赴现场,拘捕市民五人,并将群众驱散。当夜,黄氏兄弟指使党徒将日间劫持之学生代表三人杀害。次日,福州商民愤激实行全市罢市。

△ 重庆召开国民外交后援会,15日开商学界联合会,每会均到万余人。议决一致对外,誓死力争青岛,实行提倡国货。

△ 济南千余工人在普利门外青年会开会,议决三事:一、凡给日人做工者,当完全罢工;二、不充当日人仆役;三、不买日货。

6月15日 吴佩孚致电南军将领,建议南北将领通电反对签约,电称:“顷接京电,惊悉青岛问题有主持签字噩耗,五哀摧裂,誓难承认”;并谓:“某等眷怀祖国,义愤填胸,痛禹甸之沉沦,悯华胄之奴隶。圣贤桑梓,染成异族腥膻,齐鲁封疆,遍来淫娃木屐。虽虺蛇已具吞象之野心,而南北尚知同仇以敌忾。与其一日纵敌,不若铤而走险;与其强制签字,贻羞万国,毋宁悉索敝赋,背城借一。军人卫国,责无旁贷,共作后盾,愿效前驱。”

6月16日 全国学生联合会在上海成立,到北京、上海、天津、南京、杭州、济南、九江、保定、吉林、安徽、宁波、河南、唐山、苏州、扬州等地学生代表及留日学生代表55人,各界来宾200余人,选举北京代表段锡朋为会长,上海代表何葆仁为副会长。

△ 福建督军兼省长李厚基下令军警大肆逮捕学生千余人,予以监禁,并胁商店开市。18日,李厚基迫于情势,释放被监禁学生,将黄瞻鸿兄弟押送警厅,福州开市。

△ 陕西高陵各界数千人开西北救国会成立会。决议誓讨国贼,力争青岛,抵制日货。会后示威游行。

△ 徐世昌特任朱深兼署内务总长。

6月17日 北京国务院再次电令出席巴黎和会中国代表签署对德和约。消息传开,北京学生联合会即发电严正表示:“未经正式民意机关通过,全国人民誓不承认”,要求“速电陆、王撤回,以免贻误大局”。

△ 自是日起,山东各界代表连日于省议会开联合会,议商再组全省请愿团赴京请愿。至19日下午,109人请愿团组成。

△ 长沙省立高等工业学校部分学生创办《岳麓周刊》。该刊以“发扬平等精神,倡导民生主义”为宗旨。同日,长沙明德学校部分学生创办《明德周刊》。该刊以“提倡国货,唤起爱国精神”为宗旨。

6月18日 北京兼代国务总理龚心湛通电全国,呼吁“学工商各界爱国志士辨明方针,勿徒逞攘臂慷慨之豪情,而共图和衷救济之长策”,并着各省军民长官设法剀切劝导,以卫治安。

△ 徐世昌令内务部拟订婚丧礼则。

6月19日 徐世昌令仍以郭则沄暂行兼署国务院秘书长。

6月20日 山东省议会、省教育会、省商会、农会、报界联合会、学生联合会、济南商会七团体公举代表85人组成请愿团,抵北京新华门呈递请愿书,要求拒绝签字,废除高徐、顺济铁路草约,惩办卖国贼。徐世昌未予接见。

△ 徐世昌令准于京绥铁路八达岭建立詹天佑铜像,并颁给碑文。

6月21日 北京政府代理国务总理龚心湛接见山东请愿团代表,对于5月19日所提三项要求,表示均难办到。

△ 徐世昌令张载阳仍回暂编浙江陆军第二师师长原任;任潘国纲署暂编浙江陆军第一师师长。

△ 北京国务院因广东前省长在肇庆被围事,是日电苏督李纯设法解救。

6月22日 北京国务院通电申明徐世昌业已“取消辞意”。

△ 孙中山与戴季陶谈三民主义。谓:“我们改革中国的主义,是三民主义。三民主义的精神,就是要建设一个极和平、极自由、极平等的国家,不但在政治上谋民权的平等,而且在社会上要谋求经济上的平等。这样做去,方才可以免除种种阶级冲突、阶级竞争的苦恼。”

△ 全国和平联合会通电历数安福俱乐部七大罪状,要求徐世昌“立将安福俱乐部封禁,查其名册,概予罢斥,严加惩处,以谢天下”。

△ 江苏邳县各界万余人开国民大会。议决通电全国:“力争青岛,废除密约,惩办国贼,抵制日货。”

6月23日 徐世昌接见山东请愿团代表六人,各代表要求将5月19日85人赴京请愿团所提三项要求明白批示。徐力言外交困难,仅谓已电令陆徵祥缓签字,对惩办卖国贼、废除路约均未允行。

△ 徐世昌公布《管理无约国人民章程》,凡11条。

△ 北京国务院就签署对德和约问题征得段祺瑞及国会两院议长同意后,是日电巴黎和会中国首席代表陆徵祥,告以和约中“胶澳问题”“如实难办到,只能签字”。

△ 段祺瑞自北京电上海孙中山、唐绍仪等,表示愿同舟共济,早见统一。

6月24日 北京国务院就签订对德和约问题通电全国称:“熟权利害,再四思维,如竟不签字,则嗣后挽救惟艰”;并谓“京师地面现已严饬主管认真办理,倘各省有不肖之徒借端煽惑,务希悉力制止,用遏乱萌”。

△ 巴黎和会中国代表顾维钧会晤巴黎和会秘书长吕达斯达,声明:“兹遵政府训令,愿于德约签字时,将关于山东条款声明保留。”当日下午,吕达斯达约见顾维钧告知:“贵国所愿将山东条件保留一层,已达会长,据云势不能行,只有签字或不签字之办法。”同日,法外长毕勋约见顾维钧,劝中国代表无条件签字。

6月25日 北京国会开会通过建议案,要求政府拒绝签署巴黎和约。

△ 龚心湛接见北京学生联合会代表,声称:“据路透电,和约于25日签字,我国专使签字与否,今尚未知。”

6月26日 徐世昌派梁建章为筹备国会事务局委员长。

△ 中国代表顾维钧会晤巴黎和会法国外长毕勋,再次表示:“此次和会解决山东问题,我侪认为不公道。……中国委员并非不愿签字,惟对于山东几款必须保留。”毕勋谓:“贵使所云山东问题解决之不公道,亦可如此说,惟约内保留一层,殊多未便。”

6月27日 山东、北京、陕西代表联合前往北京新华门请愿,要求徐世昌认可三事:“一、不保留山东,则和约决不签字;二、决定废除高徐、济顺两路草约;三、立即恢复南北和会。”徐世昌拒不接见。几百名代表在新华门前等候,次日天津代表亦加入。28日上午10时,徐始传代表10人入见。徐对代表所提要求答语含糊。陕西学生代表屈武愤而高呼:“同一亡国,不如不签”,徐竟叱之。屈武随即头撞柱,流血昏厥。徐遽起入内,代表被卫兵挟持而去。

△ 是日晚及28日晨,山东第二批请愿团108人先后抵京。是时,代理国务总理龚心湛第二次批示,承认山东问题如“不能保留,即拒绝签字”;顺济、高徐路草约“力图收回,断不续定正约”。请愿团鉴于北京政府对前两项要求已“明示容纳”,遂留10人为驻京办事代表,余众于7月1日晨离京返济。行前发布《山东请愿团敬告全国同胞书》,将请愿经过宣告全国,并呼吁同胞“共图挽救”。

△ 晚,出席巴黎和会中国代表团于对德和约签字前发表声明,全文如下:“今日在签订对德媾和条约之前,中华民国全权代表因该约第一五六、一五七及一五八款竟使日本继承在山东之德国权利,不使中国恢复其领土主权,实不公道,兹特以其政府之名义声明:彼等之签字于条约,并不妨碍将来于适当之时机,提请重议山东问题。因对中国不公道之结果,将妨碍远东永久和平之利益也。”

△ 吉林省官银号与日商朝鲜银行签订借款100万日元合同,用于整顿该省大洋票及汇兑资金。

6月28日 巴黎和会中国代表团在举国人民严厉督责下,拒签对德和约。至此,经历55天之五四运动遂告一段落。

△ 旅华法工三万余人和学生包围中国出席巴黎和会代表团寓所,不准代表签字。并称:“如果出门,当扑杀之。”代表遂未出席和会。

△ 出席巴黎和会中国代表陆徵祥、王正廷、顾维钧、魏宸组四人联名将拒签事电告北京政府,略谓:“此事我国节节退让,最初主张注入约内不允;改附约后,又不允;不得已,改为临时分函声明不能因签字而有碍将来之提请重议云云。岂知〔直〕至今午时完全被拒。……不料大会专横至此,竟不稍顾我国家纤微体面,曷胜愤慨!弱国交涉,始争终止,几成惯例。此次隐忍签字,我国前途将更无外交可言。……不得已,当时不往签字。”并再次自请“开去差缺,一并交付惩戒”。

△ 安福俱乐部召开全体议员大会讨论揆席人选。先是,徐世昌以龚心湛代国务总理10日已满,急于求去,为尽快结束内阁危机,提出周树模、田文烈两人为国务总理人选,正式征求安福俱乐部意见。是日,徐树铮出席坐镇,并对周、田二人作了介绍。王揖唐宣布进行辩论,最后进行表决,田文烈获多数通过。

6月29日 上海国民大会以北京政府卖国,通电与其脱离关系,并停止纳税。

6月30日 唐绍仪就南北和会事,对来访之北方议和代表汪有龄、江绍杰发表谈话。指出军政府对八条如有让步之余地,则和会当然再开。现南方代表仍留上海,北方代表已赋归,于此足征南方之诚意。

△ 自是日起至10月25日,北京政府交通部所属各电话局与日本古河、住友两洋行陆续签订总额为4661188.76日元借款合同,用于支付各电话局材料费。

是月 北京政府盐务署因改行“新税”,激成民变。山东即墨、海阳、莱阳等县盐民三四万人奋起进行抗税斗争,焚毁各县盐务机关,痛殴前往镇压之盐警,后“新税”暂缓实行,风潮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