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
7月1日 孙中山命朱执信、廖仲恺至漳州催促陈炯明率师回粤,并许以经济上之援助。
△ 北京政府停付俄国庚子赔款。23日,驻京俄公使库达摄夫向北京政府外交部提出抗议。
△ 曹锟、吴佩孚等发表《直军将士告边防军、西北军将士书》,和《直军将士再忠告段军书》,指出南北战争,卖国媚外,国危民痛,“追源祸始,段为戎首,徐为祸水,而安福则助虐者也”。直军为助元首而除段、徐及声讨安福,系为救国。号召北洋军人,遐尔一体,何有皖直之分,外御其侮,内息阋墙,“绝不堕其收买离间术中”。
△ 安福系开会,决定请段祺瑞组阁及惩办吴佩孚,作为抵制直系进攻之方针。
△ 福州各校教员因官厅不发给教育经费,教员薪俸无着,举行同盟罢课。
△ 上海证券物品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幕。资本总额500万元,营业有价证券、棉花、棉纱、布匹、金银、粮食、油类、皮毛等。理事长虞洽卿,理事闻兰亭、赵士林、盛丕华等六人。此为中国有交易所之始。
△ 广东官煤局与日商三井物产会社签订港币11.5万元借款合同,用于支付货价欠款及利息。
7月2日 徐世昌令准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靳云鹏辞本兼各职;特任卢永祥为浙江督军;松沪护军使一缺着即裁撤,改设松沪镇守使;调任何丰林为松沪镇守使。
△ 上海商界联合会为租界行使印花税问题,开会一致反对。
7月3日 曹锟、张作霖、李纯联名通电,宣布徐树铮卖国媚外六大罪状,并谓“扫清君侧,奠我神京。伏望全国士民,一致声讨”。
△ 段祺瑞密令督理边防军训练处,谓:“据宪兵司令部密报,吴佩孚由第三师各营挑选资深头目百余名,穿着便服赴京畿一带煽惑军队等语。除分行外,合亟密令该处即便密饬严行查拿,如获其人,即以煽惑军队宣布罪状,按律处置,切勿稍涉轻纵,是为至要。”
7月4日 徐世昌特任徐树铮为威远将军,开去西北筹边使及西北边防总司令职,留京供职。西北筹边使着李垣暂行护理;西北边防总司令一缺,着即裁撤,其所辖军队,由陆军部接受办理。
△ 浙督卢永祥致电北京政府,以“松沪地方重要,未便骤事更张”为词,拒绝接受裁撤松沪护军使命令。同日,何丰林致电北京政府不接受松沪镇守使职。
7月5日 段祺瑞以边防督办名义命令边防军紧急动员。
△ 侨俄华工数十万选出代表,开第三次全俄华工大会,议决通电孙中山转全国同胞,提出四事:请求全国同胞团结,大力协助中国青年革命事业;请求我国即行承认劳农共和国,并请我国对于反对俄国之列强勿施以援助;请求我国即派正式全权代表来俄,以结邦交;请求我国对在俄侨民之欲回国者予以便利。
△ 直皖战争前夕,徐树铮迭召旅团长会议讨论对待办法。据步统领衙门军事科搜集情报,谓:“7月4日,据报称,徐筹边使以吴佩孚干预内政,得寸进尺,有非战不能之势。然战则出师无名,不战则势必瓦解。是以迭召所属旅团长会议讨论对待办法,决议数端:一、持镇静态度以避其锋;二、暂取守势以待动静;三、密令驻洛阳西北军两混成旅牵制吴军;四、密电吴光新调队信阳,遥为声势;五、密令吴光新坚辞湘督任,南军扰鄂侵赣,以分其势;六、遇事请示段督办,以资服从而无遗恨。故近来对于政潮绝不发言,不过暗令军队严为防范。”
△ 徐世昌宴请张作霖,对张“奔走京保,勉作调人,颇表感谢”。
7月6日 驻北京西北边防军改称定国军,以段芝贵为总司令,向保定出发,准备与直系曹吴作战。
△ 上海江南造船所工人数百名与海军发生冲突,伤毙工匠三名,工人举行罢工。8日,所长请惩办凶手以平民忿,海军当局故判重责军棍数百下,并至各厂示众,工人复工。
△ 北军第十六混成旅旅长冯玉祥率部由湖南常德、桃源退至鄂境。湖南境内已无北军。
7月7日 张作霖以调停失败,深夜不辞而别,乘车离京,在军粮城下车,随即宣布“局外中立”。
△ 远东共和国代表优林致电北京外交部,促请开议。同日,北京国务院致函外交部,对优林不宜过于拒绝。
7月8日 曹锟急电徐世昌,谓:“顷据确报边防军第一师已下动员令直趋保定。警讯传来,殊深骇异。该军未奉明令,骤尔开拔,无端自由出发,示威压迫,俨如敌对行为。对于保定方面意在开衅,究持何种理由?锟备位畿疆,应负捍卫地方之责,如该军有轨外行动,宜速定对待方针,保境卫民,责无旁贷,惟有仰恳钧座主持,迅示机宜,俾资应付,事机迫切,飞电驰陈,伏候训示遵行。”
△ 晨6时,段祺瑞自团河入京,在将军府召集全体阁员及军政人员开联席会议,决定起兵“讨伐”曹、吴,并呈请徐世昌“迅发明令,褫夺曹锟、吴佩孚、曹锳三人官职,交祺瑞拿办”。并称:“兵队现经整备,备齐即发,伏祈当机立断。”
△ 张作霖在天津省公署开紧急会议,讨论直皖战争问题,曹锟、吴佩孚及八省同盟均派代表参加。吴佩孚在会上发言分析直皖力量对比,指出“段派实如瓮中之鳖”,“一临战地,溃散立见”。曹、张等均表赞同。
△ 长沙滇军旅长鲁子材发出通电,声明不受广东节制。
7月9日 段祺瑞在团河组织定国军总司令部,自任总司令。派徐树铮为总参谋长;段芝贵为第一路司令兼京师戒严总司令;曲同丰为第二路司令兼前敌总司令;魏宗翰为第三路司令。
△ 边防军第三师开赴廊房,边防军第一师与陆军第九师、第十三师、第十五师开赴长辛店、卢沟桥、高碑店一带。
△ 曹锟在天津举行誓师典礼,派吴佩孚为讨贼军前敌总司令。吴宣言“亲率三军,直向神京,驱老段、诛小徐”,所部称讨贼军。设大本营于天津,设司令部于高碑店。吴佩孚兼西路总指挥,曹锳为东路总指挥,王承斌为后路总指挥。
△ 徐世昌令开去吴佩孚第三师师长署职,并褫夺陆军中将原官暨所得勋位勋章,交陆军部依法惩办;曹锟“督率无方,应褫职留任,以观后效”。
△ 北京外交团照会北京政府,如果战事危及外侨生命财产,中国政府应负完全责任;北京附近30里内,不得有军事行动。
△ 江苏督军李纯令苏常镇守使兼苏军第二师师长朱熙派兵一团进驻昆山。10日,拆毁黄渡至陆家浜一段路轨,是晚沪宁路火车中断。11日,上海宣布特别戒严,浙军向南翔集中,战机一触即发。嗣经外交团及地方团体迭向双方劝告,12日苏、浙两省当局成立“保境安民”公约,13日南翔沪军、昆山苏军均撤回原防,铁路修复通车。
△ 天津学生联合会召集临时紧急会议,一致认为公开审判被捕天津代表,倘不能得到完满判决时,天津全体学生誓作最后牺牲,与黑暗势力相搏斗,并发出敬告全国父老书。17日,天津地方审判厅法庭开庭,宣布被捕学生代表五人无罪。到庭欢迎者百余人,并留影纪念。
7月10日 孙中山复电李绮庵,指示讨伐桂系军事事宜,并告以派居正来粤为总司令,黄大伟为参谋长,“望各同志一律称路,不得称军。而各路司令悉听总司令指挥,立功后乃再定等级”。
△ 直军全体将士发表宣言,声讨安福系。
△ 在沪广州旧国会议员,以参众两院名义宣告国会在滇成立,举孙光廷为参议院临时主席,陈鸿钧为众议院临时主席,代理议长职务,开非常会议。
△ 曹锟致函外交使团,列举日本有助段嫌疑,提醒公使团注意。英美各国对于日本久怀不满,日本有所忌惮,虽暗中助段,也不能不表示中立。14日驻京日使小幡酉吉宣称否认助段。
△ 9日,张作霖由军粮城抵沈阳,是日致电段祺瑞,指斥徐树铮,并称:“誓将亲率师旅,铲除此祸国之障碍,以解吾民之倒悬。”
7月上旬 上海闸北缫丝女工,因米价昂贵举行同盟罢工。四区署长亲率巡官长警赶来弹压,将为首女工三人拘留。
△ 上海杨树浦班达鸡蛋公司工人500余人,要求增加工资,全体一律罢工。经过交涉,资方允许每人加工资1.5元,工人复工。
△ 广州珠江电船公司工人,反对厂商增加工作时间,举行同盟罢工。厂商将为首者80余名工人,一律革退。
△ 广东潮阳县船户反对民团局抽收苛捐杂税,相率罢工,停止运载。
7月11日 边防军第二师师长马良派兵一旅向德州开拔,以牵制直军后路。
△ 张作霖召集吉督鲍贵卿、黑督孙烈臣、奉军总司令张景惠等在奉天省公署开会,决定派第二十七、第二十八两师各出兵一旅入关,并随即下动员令。
△ 曹锟电张作霖,希望在对皖战争中得到奉军支持,并联衔发表讨皖通电。同日,张复电表示赞同,告以“弟处已备二十七、八两师步队,兼以马队两旅,当能足用”。并称“愚兄以兵力论,我众彼寡,以公理论,我直彼曲,绝无不胜之理”。
△ 上海江苏教育会等八团体通电:“报载边防军有赴保定开战之说。查边防军系根据军事协约,中有日本士官200余人充教练之职。德战终了,军事协约当然取消,日本士官亦当解雇。今仍以对外之防军,移为内讧,供人之武力,杀吾同胞。国民闻之,既骇且痛,应请协力劝阻,免为朝鲜之续。”
7月12日 曹锟、张作霖、王占元、李纯、陈光远、赵倜、蔡成勋、马福祥、王廷桢联名致电徐世昌,宣告对段祺瑞作战。略谓:“讵倏传警耗,变出非常。合肥方面,以段芝贵为总司令,派边防军直趋保定,昌言与直军宣战,并计定攻苏、攻鄂、攻豫、攻赣,强迫元首,下令讨伐。……讵合肥欲施其一网打尽之计,是以有触即发,为徐树铮之故,为安福部之故,乃不惜包围元首,直接与锟等宣战,总施攻击。”并谓:“迫不得已,惟有秣马厉兵,共伸义忿,纾元首之坐困,拯大局于濒危,扫彼妖气,以靖国难。”
△ 吴佩孚等直系将领联名通电对皖系宣战。内云:“元首罢除徐树铮,原为俯从民意。段氏以翦其羽翼,因羞成怒。团河会议,凶焰鸱张,特派徐树铮率军警包围公府,软禁元首,夺出印信,擅发伪令,都门喋血,津保弄兵,谋为不轨。……为拥护元首计,为俯顺舆情计,为保存国民人格计,为培养国家精神计,不得不整饬戎行,诉诸武力,歼厥渠魁,取彼凶残,攘除奸凶,以纾国难。”
△ 徐世昌令京外军民长官,对于外人在华生命财产,一律加意保护。
△ 直隶省议会、天津总商会通电指责皖系,呼吁停战。
7月13日 段祺瑞发表讨伐曹锟、吴佩孚、曹锳之传檄通电,指斥曹、吴、曹“目无政府,兵胁元首,围困京畿,别有阴谋。……该曹锟等,不惟置若罔闻,且更分投派兵北进,不遗余力。京汉一路已过涿县,京奉一路已过杨村,进窥张庄,于两路之间作捣虚之计。猛越固安,乘夜渡河,暗袭我军,是其直犯京师畿甸,已难姑容。……今尽京畿附近各师旅编定国军,由祺瑞躬亲统率,护卫京师,分路进剿,以安政府而保邦交,锄奸凶而定国是”。
△ 吴佩孚出师讨段,通电各省督军、省长,谓:“自古中国,严中外之防,罪莫大于卖国,丑莫重于媚外。穷凶极恶,汉奸为极。段祺瑞再秉国钧,认贼作父。始则盗卖国权,大借日款以残同胞。继则假托参战,广练军队以资敌国。终则导异国之人,用异国之钱,运异国之械,膏吾民之血,绝神黄之裔。实敌国之忠臣,民国之汉奸也。……南北本属一家,直皖岂容二致!今日之战,为救国而战,为中华民族而战。其幸不辱命,则佩孚等解甲归田,勉告无罪于同胞。其战而死,为国民争人格,死亦有荣无憾。”
△ 张作霖通电宣布派兵入关,参加直皖战争,谓:“作霖奉大总统令入都,本爱国保民之素志,抱宁人息事之苦衷。冒暑远征,力疾奔走。哓音瘏口,出为调停,原期暂息争端,借以稍纾国难。……作霖为戴元首,卫我商民,保管我路线,援救我军旅,实逼处此,坐视不能。义愤填膺,忍无可忍。是用派兵入关,扶危定乱。其与我一致者,甚愿引为同胞,其敢于抗我者,即当视为公敌。”
△ 鄂西靖国军总司令兼第二军军长黎天才致电唐继尧,请示目前时局进行方针。8月23日,唐继尧复电黎天才,略谓:“自长岳得手,北方突起内讧,此正予我以绝好机会。此间抱定先廓清川局之主旨,根基稳固,然后合三省之实力,号召同志斡旋时局争衡中原。”
△ 浙江嘉兴新篁镇贫民1500余人,拥入八家米店。其时该镇绅董周嘉禄家,见势不佳,将门关闭。贫民打墙入内,取去食米100余担,警察前往镇压。15日东栅口镇,突来贫民五六百人,拥入鸿盛米行,县知事、警长亲往弹压,派兵驰往保护。
7月14日 直皖战争开始。是日午后,段祺瑞召集特别军事大会,决定立即对直军下达总攻击令。直皖两军之战区分东西两路。东路在京奉铁路沿线;西路在京汉铁路沿线。皖军东路指挥为徐树铮;西路指挥为段芝贵。直军西路总指挥为吴佩孚;东路总指挥为曹锳。
△ 徐世昌令:“自此次明令之后,所有各路军队,均应恪遵命令,一律退驻原防。戮力同心,共维大局,以符本大总统保惠黎元之至意。”
△ 晚8时,边防军第一师及陆军第十五师为先锋,向直军第三师进攻,直军退出高碑店。同日,东路边防军在徐树铮指挥下,由梁庄、北极庙一带向直军进攻。双方胜负未决。
△ 黎天才致电唐继尧,谓:“顷据京津探报,皖直两系已决裂,京汉、津浦两路已中断。天才窃谓现在北方情况,直系八督共同联盟,由东北奉吉黑三省结合直豫,达东南之苏赣鄂各省,联成一片,以期制段。……此间风传,直皖两系均竭力与钧座周旋,希图彼此携手,再奠国基。”8月23日,唐继尧复电黎天才,谓:“上月寒电悉。北方战争,现已停止,然地丑德齐,未必遂能相下。我军现只须团结一致,静待机会,以为发展之计。联皖联直,均非手段所必采,但视机会如何。”
△ 江苏督军李纯通电宣布经与浙督商定,实行保境安民宗旨。
7月15日 唐继尧邀请李烈钧、褚辅成至署举行会议,决定将军政府与国会移设重庆。
△ 曹锟致电张作霖及各省督军、省长,告以皖系边防军分路进攻等情,谓:“边防军称兵以来,扰害商民,近仍进行不已。以众大之兵力占据涿州、固安、涞水等处,于寒(14)删(15)两日向高碑店方面分路进攻。东路则占梁庄、北极庙一带,向杨村攻击。炮声猛烈,枪弹如雨。敝军为防御,未即还攻……实为有意开衅。”
△ 湖北省议会致电徐世昌,要求勒令直皖双方弭兵息争。
△ 上海商业公团联合会、上海各路商界总联合会等144团体致电李纯、曹锟、吴佩孚及各省督军。谓:“数年来国人受安福党人祸国殃民之毒害,农工商学无日不企望国民年出数万膏血所养之国军起而为民除害。”
△ 梧州公民是日续开第三次公民大会,与会者将近万人,反对展拓商埠。
△ 江苏松江县发生抢米风潮。该处富绅囤米甚多,不零出售,于是乡人愤怒,即将富绅之米一取而光。警长率警前往弹压,乡人愈聚愈众,竟将警察局捣毁。次日,松江平粜局出售烂米,贫民愤怒,将米700余石抢走。18日,县署出示严禁。
△ 李绮庵奉孙中山命策动粤海军“江大”等八舰起义,令攻广州桂军,事败。舰上将兵遂分乘舢板渡登九澳海岛,遭驻岛葡兵开枪射击,13人死难,23人被俘,李绮庵等九人乘渔船脱险。
△ 浙江温岭、临海、黄岩、宁海等县,连日风雨大作,灾情奇重,为60年来所未有。其中以温岭为最重,溺毙者约有3000名之多,总计灾民约达万余人。
△ 直隶省财政厅汪士元与开滦矿务局代表杨嘉立在天津订立《秦皇岛官荒地亩租约》。
7月16日 天津开到日军护路队,强迫直军退出铁路线二英里外,西北边防军乘虚而入,直军放弃杨村,退守北仓。京津铁路因此不能通车。三天两战,直军皆败。
△ 曹锟通电正式宣告对皖系作战,谓:“自今日起,实行围困奸党根据地,必将凶残除尽,以固邦本。”
△ 张作霖、鲍贵卿、孙烈臣致电徐世昌、段祺瑞,明确表示助曹讨段,谓:“奉省获犯姚步瀛等,供认受曾云霈等指使并定国军第三军委任,来奉招匪扰乱地方等情。……群匪就擒,而主谋诸凶,尚复优游京邸,盘踞政权。此次共举义师,拥护元首,讨伐诸奸……即以保护路权,并保护外人之生命财产,用再通电奉陈。”
△ 长江上游总司令、新任湖南督军吴光新在武昌湖北省署被王占元扣留,其驻扎汉口卫队千余人亦被缴械。张敬尧闻讯,连夜仓皇逃离汉口。
△ 广州军政府通电宣布段祺瑞罪状,支持曹吴讨段。
△ 留日台籍学生团体“新民会”在东京创办之《台湾青年》杂志创刊,蔡培火为发行人,林呈禄等为主编。系中日文并载,至民国十一年2月15日,共出版18期,为日本政府禁止发行。
7月17日 直皖战事西战场情形突变。吴佩孚退出高碑店,率领一部直军,绕道向涿州、高碑店之间的松林店进行突击。皖军师长曲同丰及其高级将领战败被俘。直军占领涿州,并向长辛店追击。同日,东战场发生变化,奉军协助直军作战,驻廊坊边防军不战而降,东路总指挥徐树铮逃回北京。
△ 张作霖通电各报馆借口在奉天捕获安福系谋乱东三省之代表姚步瀛等13人,宣布讨段并加入直军作战。略谓:“作霖此次出师,为民国铢锄奸党,为元首恢复自由,拯近畿数百万人民于水深火热。倘国难不解,党恶不除,誓不重旋乡里。”
△ 苏督李纯致电徐世昌,声讨安福系。
△ 广州军政府国会联合会议讨伐段祺瑞,决议:“(一)通电全国,讨贼救国;(二)咨请军政府下讨伐令;(三)通电各国公使中立,勿助段祺瑞。”
△ 天津领事团派出英美法日四国护路军,率同工程人员修复杨村铁路,京津火车恢复通车。
7月18日 直军第三师第六旅进占琉璃河。同日,西路皖军第十五师第二十九旅旅长张国溶、第三十旅旅长齐宝善在高碑店联名通电停战。至此,西路已无战事。
△ 绥远都统蔡成勋通电与直奉联军一起声讨安福系,并派兵参加直皖战争。
△ 边防军第二师师长马良派兵由济南开抵禹城、平原,与直军第五混成旅旅长商德全部在德州对垒。是日,边防军第二师攻占德州,由于边防军第一师在涿州大败,马良不敢再进兵。
△ 奉吉黑三省议会、教育会、工商会致电各省督军省长,指责皖系派遣姚步瀛等赴奉活动,谓:“惟段、徐等不惟不知悔祸,且愈肆其毒计,不惜鱼肉国民,以求一逞。”
△ 中华工业联合会致电徐世昌,要求将段祺瑞、徐树铮依法严惩,以谢国人。
7月19日 段祺瑞致电曹锟、曹锐、张作霖、李纯等自劾乞和,谓:“此次编制定国军,防护京师,盖以振纲饬纪,初非黩武穷兵。乃因德薄能鲜,措置未宜,致召外人之责言,上劳主座之廑念。抚衷内疚,良深悚惶。……现在亟应沥陈自劾,用鲜愆尤。业已呈请主座,准将督办边防事务管理将军府事宜各本职暨陆军上将本官,即予罢免,并将历奉奖授之勋位勋章,一律撤消。定国军名义亦于即日解除,以谢国人。”直皖战争至此结束。
△ 徐世昌颁布停战令。责成各路将领迅饬前方各守防线,停止进攻,听候命令解决。
△ 靳云鹏、姜桂题、傅良佐、张怀芝等六人受徐世昌委派,赴天津与直奉方面议和。所携段祺瑞同意的四条件为:惩办徐树铮解散边防军,解散安福系及罢免曾毓隽、李思浩、朱深三总长,解散新国会。直隶省长曹锐接见代表,表示“须俟各省公决”。曹扣押傅良佐,并缴械所带武装警卫170余人。姜等四人无结果返京,靳赴奉与张作霖磋商。
△ 豫督赵倜致电徐世昌、曹锟、张作霖等,讨伐段祺瑞。
△ 赣督陈光远致电曹锟、张作霖等讨伐徐树铮,谓:“据谏(16)日第二路总指挥张宗昌等电称:‘近因元首命令免其现职,彼果怂恿合肥,行使武力,宣言反抗。一面威胁元首,矫发命令,似此跋扈飞扬,将挟元首以令天下。倒行逆施,愈演愈烈。若不及时歼除,必陷国家于危亡之境’等语。……远治军江右,有捍卫国家之责。兹据各该将领合词电称,自应躬率三军,从诸帅后,共伸挞伐。”
△ 陕西省长刘镇华致电各省督军、省长,呼吁直皖双方,勿令河南为战场,谓:“迩来京保风云日趋险恶,中州腹壤,屯集重兵。战衅一起,将以大河南北为黩武之地。镇华忝隶军籍,原属豫人,以服从中央为天职,以保卫桑梓为宿心。……尤望吾豫同乡诸将领暨各机关同声诉吁,协力维持,祛党系派别之见,抒保全乡土之忱,是全豫3000万人所叩盼者耳。”
△ 江苏督军李纯通电宣布,自18日起全省实行临时戒严。
7月20日 曹锟通电正式声明出师宗旨并否认复辟传说。电称:“查各省联军此次义举,纯为救国。”至“复辟一说,尤属无稽之谈”。
△ 张勋通电徐世昌及各省督军省长,否认勾结曹锟重谋复辟。声称:“勋年将七十,但得作太平之民,永拜共和之赐,于愿已足,当复何求。”
△ 全国学生联合会总会致电驻京日使小幡酉吉,谓:“贵国国民加入段军,业已证实。此举不特有背贵国严守中立之宣言,抑且贻贵国羞。倘不加取缔,敝国国民自有正当办法,以对此等非礼无法之举动,用先忠告,诸维鉴察。”
△ 全国学生联合会总会致电驻京使团,谓:“日人加入段军,事实昭然。此不但助长敝国内乱,抑大背国际成例。除由国民直接提出抗议外,望主持公道。”
△ 中华工会致电驻京使团,谓:“敝国皖直决裂,原属内争,与外人毫无关系。近有日人借饷助械,指挥边防军,长延战期,祸及中外。且日人炮轰直军,有违万国公法,破坏中立条例,目无公理,徒增我国民之恶感也。用特电请贵公使主持正义,从速向日使严重交涉,以维公理而遏强权。”
△ 海军总司令蓝建枢致电徐世昌及各省督军、省长,宣布安福罪状。
7月中旬 莫荣新与海(海军)、闽、浙三军开军事会议。议定两事:一、以海、闽、浙三军协同攻取厦门、泉州以进窥福州,而驱逐李厚基,定一星期动作;二、预计粤军陈炯明如助李厚基,而攻海、闽、浙各军时,则由桂军袭击陈后方以牵制之。
△ 吴淞铁路工厂机工500余名,因米价上涨,要求增加工资,举行罢工。
7月21日 徐绍桢等率数千人在江门起义,号称“救粤军”,并分五路攻袭广州,掀开讨桂战争序幕。
△ 南北海军将校林葆怿、蓝建枢、蒋拯、杜锡珪等通电声讨安福党人罪恶,并称南北实力提携,共济艰难。
△ 王占元派直军第十一师师长李奎元进占信阳,吴光新所部两旅被包围缴械。
△ 北京政府外交部致电西北筹边使署,告以倘远东共和国代表优林改为商务委员名义,可允其来京。
△ 驻京日使馆研究中国现状及将来派系趋势,阴谋分五路进兵,其情报内称:“到此之时,外人如不实行干涉,更无安静之时日。其时帝国作何样态度,能取优胜之地位,且预测将来,或中日之开仗,日美之开仗,恐或因此而起,然则帝国不得不预备,计乘机进兵于有关各地,以观形势之变迁,图进帝国之利益。进兵区域定五区:第一区长江沿岸;第二区上海;第三区济南、青岛;第四区山海关;第五区北京。”
7月22日 湘军总司令谭延闿发表治湘宣言,宣布湖南自治。此为主张联省自治运动之先声。
△ 徐世昌特派王怀庆督办近畿军队收束事宜。
△ 察哈尔都统王廷桢率师进驻康庄,与边防军、西北军在居庸关附近发生战事,察军战胜,边防军、西北军被解除武装。26日,察军进占居庸关。
△ 安徽督军倪嗣冲通电宣布自是日起全省临时戒严。
△ 山东省议会通电吁请直皖双方停止鲁境作战,撤退在鲁直军。
7月23日 直军师旅长、镇守使吴佩孚、曹
等14人,自琉璃河联名电北京步兵统领王怀庆,提出罢兵六条件:一、边防督办官制取消,边防军解散;二、西北筹边使官制取消,西北军解散;三、段合肥安置汤山,候国民公决;四、徐树铮、曾毓隽、朱深、李思浩、丁士源五人,拿交法庭审办;五、国会停会;六、安福系首领王揖唐及安福系议员追交证书,永褫公权。
△ 广东省议会致电徐世昌、驻京各国公使,谓:“近日内部政争,京畿变起,日公使及外务大臣复宣言严守中立。不料边防军竞调遣入内与直奉军队交战。且昨阅报章,皖军有日本军官加入,败溃之时被获三人。京奉路线直军炮队为日本卫队司令拒却开离,而皖军进占未闻阻止。……恳请主持公理,阻止边防军移供内争,并请驻京日使力践迭次宣言,俾战祸不至延长。”
△ 新疆省议会致电徐世昌、国务院,声讨段祺瑞、徐树铮,谓:“南北之不能统一,党派之所以纷争,实段祺瑞一人有以激之,而实由徐树铮一人有以使之。……至于边防、西北、定国各军,应一律勒令解散,以息兵争,而除后患。”
△ 直奉两军先头部队开到北京。24日大队人马陆续开到,进驻南苑、北苑营房,相约不入城。
△ 济南镇守使马良通电阻止直军通过鲁境进攻皖系。
△ 外交团照会北京政府,决议派遣外国军队维持京奉铁路交通,并将天津总站收归英人管理,如中国军队违反1902年之公约,便以武力对付。
△ 驻京俄公使库达摄夫抗议停付俄国庚子赔款。
7月24日 北京政府改组。徐世昌令财政总长李思浩、司法总长朱深、交通总长曾毓隽均免本职,派财政次长潘复、司法次长张一鹏分别代理财政、司法部务;特任内务总长田文烈兼署交通总长。
△ 湖南全省国民大会集会声讨安福系,并当场议决五条:一、解散安福系,严办安福系首领段祺瑞、徐树铮、王揖唐、朱深、曾毓隽、李思浩、张敬尧等;二、解散非法国会,剥夺安福议员全体公权;三、取消军事协定,及中日间一切秘密条约;四、不承认非法借款,并清查国家历年财政;五、铲除亲日派。
△ 山东省议会致电北京政府,促令直皖双方息争并撤回在鲁直军。
△ 山东督军兼省长田中玉密电北京政府及曹锟等,表示鲁省实行中立,庶免日本乘机进兵侵占。
△ 徐世昌令准京畿卫戍总司令段芝贵辞职,特派王怀庆兼署京畿卫戍总司令;令准河南省长王印川辞职,特任张凤台为河南省长。
7月25日 奉军搜查安福俱乐部。
7月26日 徐世昌下令撤销本年7月9日关于曹锟、吴佩孚等处分命令。
△ 徐世昌令准京师警察总监兼督办京都市政事宜吴炳湘免本兼各职;任命田文烈兼督办京都市政事宜;任命殷鸿寿为京师警察总监。
△ 徐世昌令漕运局着即裁撤,所有该局事务仍由各主管部办理。
△ 靳云鹏偕张作霖至天津。是日,张对记者谈话,表示不与吴佩孚接洽,仅与曹锟接洽,谓“吴不过一师长,不应干涉政治。”并电邀曹锟来津举行会议。28日,曹锟应邀由保定抵天津。
△ 孙中山为谢彬所著《新疆游记》一书作序,指出“有志之士,当立心做大事,不立心做大官”。
△ 优林改用商务总代表名义,请发给来京护照。并声明此行宗旨,专为会商两国通商事宜。
7月27日 苏督李纯令苏常镇守使勒令苏州安福系之《苏报》停刊。该报经理王伯薇闻讯逃往上海,主笔朱梁任、编辑顾铎亭等被捕判刑。
7月28日 徐世昌令准督办边防事务管理将军府事务段祺瑞免本兼各职;准大理院院长姚震免本职,任董康为大理院院长。
△ 徐世昌令裁撤督办边防事务处,其所辖之边防军着陆军部即日接收,分别遣散。
△ 徐世昌令撤销西北军名义,并责成陆军部将西北军所辖军队迅速收束,妥为遣散。
△ 孙中山、唐绍仪、伍廷芳、唐继尧联名致电徐世昌,谓:“文等特本国民公意,用再宣言,无论北方内讧如何结束,无论当局者为何派何人,惟我西南护法救国主张,必始终贯彻。北方果有希望统一诚意,必须首先废止中日军事协定,并有宣布废止中日廿一条之表示,然后和议乃可赓续,而国本乃不至动摇。倘有违背护法救国主张,复假借名义以谋个人权利者,不问南北,不问派别,当与国民共讨之。”
7月29日 徐世昌令通缉安福系祸首,谓:“徐树铮、曾毓隽、段芝贵、丁世源、朱深、王郅隆、梁鸿志、姚震、李思浩、姚国桢等分别褫夺勋位勋章,由步军统领京师警察厅一体严缉,务获依法讯办。”
△ 徐世昌令:“前京师警察厅总监吴炳湘于此次徐树铮等称兵构衅之时,不知远嫌,有背职务,虽经免职,仍着褫夺陆军中将原官暨所得勋位勋章,以示惩儆。”
△ 徐世昌令:“吴光新着先行免去湖南督军暨长江上游总司令各职,交王占元彻查确情核办。所有长江上游总司令一缺,应即裁撤。其所辖军队并由王占元妥为收束以节军费。”
△ 徐世昌特任热河都统姜桂题兼管理将军府事务;特派江庸充修订法律馆总裁。
△ 张作霖、曹锟、靳云鹏及各省代表在天津举行会议。吴佩孚派代表出席。会议决定:一、解散安福国会,另行召集第三次国会;二、请靳云鹏复职;三、取消上海和平会议。
△ 驻京日使对湘省日舰被击案,向北京政府提出八条要求。
7月31日 驻洛阳西北军第一旅旅长宋一勤,闻皖军失败消息后,向商会筹款五万元以充军费,商会未允其请。是日晚全旅哗变,全副武装,肆行抢劫。至8月1日拂晓,奉军、直军先后到洛,合力痛剿,变兵不支,始向洛阳西南方向窜逃。
是月 北京政府财政部与华俄道胜银行签订银元20万元借款合同,以盐税余款为担保,用于京钞兑换准备。
△ 北京政府交通部津浦路局与慎昌洋行签订行化银1079.2962万两借款合同,用于购买料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