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
6月1日 上海总工会在中国共产党直接领导下宣告成立,李立三、刘华分任正副委员长。即日发表罢工宣言,提出惩办凶手,赔偿损失;承认工人有组织工会及罢工权力;禁止殴打工人;改良工厂卫生,禁止虐待童工及妇女;不许雇用外国巡捕;反对印刷附律等七项要求,宣布于6月2日起总同盟罢工,不达目的,决不上工。
△ 上海公共租界各马路商店一律罢市。南京路工人、学生及市民聚集演讲,散发传单,上午10时西捕协同万国商团用排枪向罢市群众射击,打死行人三人,伤18人。
△ 上海各马路商界总联合会,为上海西捕连日枪杀华人一事致电段祺瑞,要求速开交涉,并派专员来沪。同日,上海工商联合会、上海学生联合会、上海职工俱乐部、华侨团体联席会议等数十团体开紧急会议,一致要求北京临时政府进行交涉,提出严重抗议。
△ 国民党上海执行部为“沪案”发表宣言,略谓:国民党愿助全中国之爱国爱平等自由之民众,对此惨无人道之行为及其所代表之武力侵略政策,以全力奋斗,伸张主义,恢复国威。
△ 午后6时,广东大学学生会开“六一”纪念大会,汪精卫等出席演说。全体学生议决多种援助五卅惨案办法。次日下午1时,广州各校学生数千人及军队、工人、农民等万余人,集齐广大操场,联合举行示威大巡行。高呼口号:“打倒帝国主义!”“援助上海工人、学生!”“工学携手打倒军阀!”
△ 苏州各校学生分组出发演讲,唤起民众对于“沪案”之注意,并予沪学生以相当之援助。次日,各校停课游行,分组演讲,到2000余人。南通(3日)、扬州、嘉兴(4日)、无锡(7日)、清江浦(8日)等地,亦先后集会、游行、演说,声援“沪案”。
△ 章太炎、褚辅成、周震鳞、曾彦等13人为五卅惨案联名通电,要求政府收回租界市政,指出:“租界之名,在所必废;英人所设市政廨宇,在所必收。”
△ 胡汉民为对付滇、桂军,发表整饬军队宣言。略谓:“军人身隶统一旗帜之下而迹类分封,名受革命政府指挥而形同割据,长此宽纵,是无政府,倘复姑息,是无革命。明知忍痛,而人命之疾苦不可不除;不下决心,则蟊贼之滋蔓将不可杀”;并谓:“本政府自后于最短时间,力求军民财政之统一,对抗令者予以严厉制裁,对阳奉阴违者予以严厉惩罚,凡力所能至,决心以行。”
△ 长沙市六万余人举行游街大会,纪念日本“伏见舰”水兵制造长沙惨案二周年。当即致电驻京日使芳泽,要求日政府承认中国对该案所提之条件,并撤销一切不平等条约。
△ 日本劳工联合会代表至外务省,呈递公民大会赞助中国青岛罢工工人议决案,要求:一、停止武力干涉;二、力戒胁迫中国政府;三、惩罚妄图自利之日本资本家。政府答称:中国方面今无力应付工潮,故有日舰赴青岛之举。
6月2日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讨论“沪案”,段祺瑞主席。沈瑞麟报告上海学生被杀经过。阁员相继发言,咸谓英、日等国驻沪当局对于无辜学生,竟采用武力摧残手段,致发生此种不幸之事,实属有侮我国国体,政府应即时彻查,秉公交涉。当即通过先向北京外交团领袖意使严重抗议,并派曾宗鉴、蔡廷幹等赴沪查办,并急电该地军警长官镇抚商民,“切戒越轨行动,免贻外人口实”等四项议决案。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照会北京外交团领袖意公使翟禄第,对上海公共租界捕房枪杀学生、工人事件,向公共租界各关系国提出正式抗议。略谓:“此不幸之事,实为人道及公理所不容,自应由租界官吏,完全负责”;声明“保留俟查得详情后,再提相当要求”,并请转达驻京有关系各国公使,迅饬上海领事团速将被捕之人全行释放。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对上海五卅惨案发出通电,号召“全国人民一致抗议,要求惩罚暴行巡捕,抚恤死伤,表示谢罪,保证此后永无此等至无人道之行为。凡我党员应一致努力援助国民,以与英国帝国主义相搏”。
△ 上海总工会致电全国总工会,谓:“本会已于六月二日宣布上海各业工会一致罢工,商学界亦已一律罢市、罢课,抵抗外人屠杀同胞,誓死坚持,不达目的不止。望全国工界一致奋起,并予以援助。”
△ 上海公共租界各路口要道由万国义勇队及各国海军陆战队分兵把守。上午9时,日本巡捕又向小沙渡渡河工人开枪射击,打死三名,伤十几人。午后6时,义勇队开枪向南京路西段射击,打死行人一名,伤二名。是晚,新世界游艺场为义勇队占据。
△ 上海领事团分电香港、小吕宋、渤海、威海卫等地,调大队兵舰来沪“镇慑”。是日,意舰“兰乔治号”、法舰“亚尔古号”先后至沪。4日,港督派英海防舰“卡律斯尔号”亦到。5日,港督再派“大爱米特号”炮舰,载1000名陆海士兵驶抵上海。同日,日海防舰“安全号”载海军300名抵沪。3、4两日,英、美、日等国加派来沪之海陆士兵,已达4000名之多。
△ 浙江全省各界为上海英捕惨杀学生事,在省教育会开国民大会,组织杭州“上海惨案后援会”。次日,在湖滨公众运动场开露天大会,工商学界到五万余人。会后游行。群众高呼“反对帝国主义”、“实现国民革命”、“惩凶抚恤”、“收回租界”、“反对印刷附律”、“废除不平等条约”等口号。
△ 长沙市工人、学生为援助上海五卅惨案举行大示威运动,到二万余人,并组织湖南后援会。决定4日实行全市“三罢”。赵恒惕宣布全市戒严,派兵搜捕工人、学生领袖,并发表布告宣称:“宣传过激者斩,煽惑军心者斩……”
△ 江苏省长郑谦就五卅惨案复电上海南洋大学及各大学校长,“务望劝告各学生,在校静候解决,免滋别生意外”。
△ 孙传芳为五卅惨案致电段祺瑞,要求特派专员赴沪视察,相机交涉,并饬主管外交官吏,严重抗议,“庶免酝酿因循,激成意外之变”。
△ 杨希闵、胡思舜、赵成栋、廖行超、朱世贵等滇军将领联名通电“拥护”革命政府,并谓:“去年先帅亲政时,希闵曾以统一财政、移军郊外为请,不图军典之后,帅议未行,兹值东江肃清,正宜重申前议,究竟饷源如何筹划,部队如何整顿,应急起直追,从长计议,早图向外发展。”
△ 刘震寰通电,诡称“始终服从三民主义”,“竭诚拥护吾党政府”。
△ 广州革命政府令中央银行停止营业,市内各银行亦相继停市。
△ 广九、广三、粤汉三铁路工人响应革命政府命令,一致罢工,拒绝运送滇、桂军队,省城东西北三江之交通,完全断绝。
△ 下午1时,滇、桂军在大沙头缴朱培德部枪数十,战事随息。河北已入滇、桂军掌中。福军在河南架炮指向河北。李福林布告保护河南,如别军无理进入,必率同乡团迎头痛击。
△ 何应钦率所部党军第一旅、陈铭枢之粤军第一旅、吴铁城之警卫军、粤军第四师许济部,是日抵平山,继续向广州进发。
△ 滇军第三军长胡思舜由佛山调滇军千人入驻广州市,向河南方向架设大炮及机关枪,对准广州革命政府,并调所部滇军赴东江阻许崇智部队回省。
△ 冯玉祥所部国民军暂编陆军第二师撤出南苑。
△ 张作霖在天津召开军事会议,4日结束,议决令梁士诒组阁及京畿驻军、奉军军费等四项决定。
6月3日 北京百余校学生共五万余人举行大示威游行,声援五卅惨案。游行队伍先赴执政府递交九项意见,请向阁议席上提出,以作外交部向英使抗议之条件。嗣赴外交部,沈瑞麟亲自出见,学生代表要求向英使严重抗议,不达目的不止。游行队伍至东交民巷受阻,使馆界口预备水龙向群众喷射,使馆卫兵举枪威胁群众。学生愤极,大呼“打倒帝国主义”、“收回租界”等口号。后游行队伍齐赴天安门开国民大会,议决条件:一、游行队伍即赴总商会,请即日罢市下半旗;二、请工界罢工;三、发起组织北京各界反对英、日惨杀同胞雪耻会;四、实行经济绝交,以及向北京外交团提出严重抗议等。
△ 胡汉民发表《辟共产谣诼宣言》,略称:“依附本国军阀之走狗,奔走帝国主义之好汉,妄肆谣言,造作蜚语,不曰本政府已经赤化,即曰共产即将实行,浸且勾托外报,四出宣传,阴设机关,淆乱观听,揣其作用,无非欲破坏政府,遂其蝇苟捣乱之私。”《宣言》郑重声明:“本政府为造产之政府,而非共产之政府”,“本政府所知者三民主义,所行者民党党纲。言此以外,不知其他。”
△ 胡汉民向杨希闵提出:一、服从政府;二、所占防地一律交出,由政府指驻;三、交还所占财政各机关。是晚,谢庐滇、桂军将领联席会议,对二、三两项拒绝接受。
△ 杨希闵、胡思舜、赵成栋、廖行超等再次通电,谓:“粤政混乱,咎岂在滇军?欲谋整理,滇军罔不乐从。政府方面应将军事行动停止,倘我滇军于此度宣言而后,政府犹不停止军事行动,则是别有用意,我滇军虽弱,岂能甘受?彼时衅端一开,咎将谁属?”
△ 上海杨树浦界内瑞熔造船厂、同兴纱厂、怡和纱厂、日商上海纱厂、裕丰纱厂、恒丰纱厂等中外各大工厂1.5万余工人罢工。当日,浦东、西轮船码头小工,顺记、公和祥及招商北栈等码头小工,浦东各码头小工,共约万人,相继罢工,上海码头起卸完全停顿,中外商船19艘停开。
△ 北京临时政府复电上海总商会,称:“沪案”“已由外交部向使团提出严重抗议,即日派税务督办蔡廷幹、外交次长曾宗鉴驰沪查办,并饬交涉员许沅即赴沪妥为交涉。”
△ 上海圣约翰大学学生向“五卅”死难烈士致哀,在该校图书馆前升半旗,遭校方阻扰,并宣布提前放假,学生一律离校。次日,该校中国教师宣布全体辞职,并通电全国教育界。
△ 南京各界开市民外交大会,反对上海西捕惨杀同胞,到三万余人。各校一致罢课,游行示威,继以罢工罢市,并通电全国,吁请国人“努力奋起,破釜沉舟,义无反顾”。
△ 杭州工农商学各界三万余人开国民大会。会上,演讲人指出:“五卅惨案,不仅是学生与工人的问题,而是我们中华民国的大局问题,应一致要求政府严重交涉。”会后举行示威游行,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收回租界”、“撤废领事裁判权”等口号。
△ 湖北省议会讨论“沪案”,议决致电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请向各关系国严重交涉,并电各省议会一致援助。
△ 湖南总商会通电各省,一致援助沪学生,并电段祺瑞饬外交部向英使抗议。
△ 虞洽卿由京抵沪,向总商会副会长询问巡捕枪杀华人情状。虞主依段祺瑞令,向英领严重交涉,未交妥之前,劝各界“切勿暴动,致碍进行”。
△ 赵恒惕为“沪案”致电段祺瑞及北京临时政府各院部,请主持正义,严重交涉,“否则国民积忿,屈莫能伸,一经触发,恐难遏制”。
△ 加拉罕致牒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对于上海工人、学生被枪杀,向中国人民表示“最深切同情与悲哀之情感”。
△ 重庆各法团响应巴县议事会发起之全川和平大会,是日在渝总商会开会,发出和平弭兵通启,宣布发起全川和平弭兵大会,“以多数之民意,为团结之表示,期在从事弭兵运动”。
△ 赵恒惕布告宣称:“湘西渐告肃清,设有匪徒潜省,勾结痞党,扰乱治安,一经拿获,即予正法。”
6月4日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就本月1日上海西捕又杀华人,向北京外交团领袖意使翟禄第提出第二次强烈抗议,声明公共租界横暴态度,已激起民情之愤懑,租界当局实负全责,要求使团速饬驻沪领事团,立即停止开火。
△ 胡汉民任命李海云为建国军第四师师长。
△ 蒋介石率部经白芒花抵淡水城。
△ 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对五卅惨案发出第二次宣言,吁请国民根据公理要求赔偿、惩凶及取消与英、日缔结之一切不平等条约;未达目的之前,举国实行与英、日经济绝交,以示我国民主张之坚决。
△ 上海工商学联合会委员会成立。该会是中国共产党决定建立的对于五卅运动的公开的领导机构。是日,由学生联合总会、上海学生联合会、上海总工会、上海各路商界总联合会四团体(上海总商会未参加)共同发起开成立会,议决每团体推举正式代表六人主持会务,办理五卅惨案交涉事宜。
△ 南京市民二万余人,为声援五卅惨案,是日午后继续游行,并沿途分组演讲,听者多为之泣下。士兵则表示:“我们对内战争无非自相残杀,很不愿意,若因同胞冤死,用我们对外,就是三五个月不发饷,亦所甘心。”全城各通衢僻巷遍贴传单及惨案图说,观者莫不悲愤。
△ 汉口50余校学生2.2万余人,举行示威游行,抗议上海西捕枪杀我国同胞。
△ 中国共产党为在五卅运动中加强宣传工作,是日在上海创办《热血日报》,瞿秋白主编。此为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个日报。
△ 北京外交团复照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为西捕枪杀华人开脱罪责,竟声称五卅事件,“责在示威者,而不在租界当道”。
△ 孙传芳、夏超为“沪案”会衔颁发布告,要求各界各安其业,“以严静之态度,作挽救之筹议”,“切勿叫嚣跳荡,徒逞意气……为越轨之行”,并宣称:“倘有不法暴民,假借名义,乘机思逞,即着军警严行究办。”
△ 上午9时,上海租界中西巡捕与武装英国兵士六七十人,包围上海大学,闯入校内搜查,殴辱学生,逮捕职员一人,并驱逐寄宿员生百余人,强行占据该校。次日,复强占南方大学、文治大学。6日,同德医校亦被数十名英军占据。
6月5日 中国共产党发表告全国民众书,指出五卅惨案“起于日本帝国主义向中国民族运动的主力军——工人阶级——进攻,而成于英帝国主义对援助工人的民族运动之铁血镇压”,号召全国各被压迫群众起来反抗野蛮的大屠杀,把斗争坚持到底,并在斗争中组成反帝联合战线,“万不可依赖和相信政府的交涉而中辍民众的反抗”。
△ 天津各学校教职员、学生暨各团体数万人,对“沪案”举行唤起国人一致援助大游行,沿途演说并散发传单。
△ 镇江外交后援会举行游行大会,学商工各界到80余团体共约三万余人。各工厂及人力车夫全体罢工,加入游行,沿途高呼口号,散发传单。英租界巡捕卸武装罢岗,表示同情。游行群众捣毁旧工部局,并焚毁其物件。
△ 宁波开市民大会,声援上海被害同胞,到10万人。游行时,第四中学一演讲者咬破手指,血书“良心”二字,激励国民。大会致电虞洽卿,谓“先生主持是案,为国为乡,务须坚持到底,切勿让步,特此警告”。
△ 芜湖各界开联席会议,讨论援助“沪案”办法,列席40余团体,议决组织外交后援会及分电京、沪当局严重交涉。各校并实行罢课。次日,各界约万余人游行演讲,沿途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惩办凶手”等口号。10日,芜湖各界作第二次联合大游行,加入100余团体,约四万余人。全埠工商业均休业一日志哀。
△ 湖北省议会致电段祺瑞、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请严重交涉“沪案”,以保国权;另电沪学生会表示援助,并电各省议会、各法团,要求一致声援。
△ 虞洽卿应上海工部局总董费信惇之召,会商调解此次风潮办法。虞当允向工商学各团体磋商提出条件办法,以便迅速开市。
△ 胡汉民令免建国滇军总司令杨希闵、建国桂军总司令刘震寰本兼各职,听候查办,特任朱培德为建国滇军总司令。
△ 胡汉民令免建国桂军第一军军长韦冠英本职,听候查办。
△ 滇、桂军以政府下易帅令,向政府取敌视行为。上午11时,滇军入占省长公署及粤军总司令部。下午1时,夏派兵占财政厅;5时,占公安局。市内电报局、电话局亦为滇军占据。其余铁路、征收、行政各机关,均被滇、桂军分别占驻。同日,杨希闵出示担任市内治安。
△ 杨希闵、胡思舜等通电诬指广州革命政府勾结俄人,实行共产,声称:“今蒋中正、廖仲恺、谭平山等利用俄人,私相勾结,代彼宣传,冀以少数党人专制国命,直视革命为彼辈包办事业。……希闵等断不容彼辈播共产流毒于社会,我军因此喋血疆场,亦所不恤。”
△ 杨森派政务厅长徐孝刚、前敌总参谋长曾述孔赴渝参加全川和平弭兵会,13日抵渝。
△ 胡汉民任命饶勋为革命滇军第一路司令官;着免广三铁路管理局局长潘鸿图本职。
6月6日 段祺瑞令:“此次上海租界事变,市民激于爱国,徒手奋呼,迭遭枪击,杀伤累累”,“除饬由外交部提出严重抗议外,已遴派大员,驰赴上海,慰问被害人民,并调查事实经过,期作交涉之根据。”并谓:政府“维护有责,必当坚持正义,以慰群情,尚冀我爱国国民,率循正轨,用济时艰。”
△ 段祺瑞特任孙宝琦为淞沪市区督办,虞和德(洽卿)、李钟珏为会办。
△ 晚,上海工商学联合会议定五卅惨案交涉条件17条,计:工部局应即履行以下四事:一、宣布取消戒严令;二、撤退海军陆战队并解除商团及巡捕之武装;三、所有被捕华人一律送回;四、恢复公共租界被封及占据之各校原状。正式条件13项:一、惩凶;二、赔款;三、道歉;四、撤换工部局总书记鲁和;五、华人在租界有言论集会出版之绝对自由;六、承认工人有组织工会及罢工之自由,并不得因此次罢工而开除工人;七、捕房应添设华捕头,各级巡捕华人占半;八、撤销“印刷附律,加征码头捐,交易所领照”案,嗣后不得再提出纳税人特别会;九、制止越界筑路;十、收回会审公廨;十一、工部局投票权案,租界应遵守条约期满收回;十二、要求取消领事裁制权;十三、永远撤退驻沪之英、日海军。次日,工商学联合会将交涉条件由邬志豪等在总商会面交执政府特派员蔡廷幹、曾宗鉴及交涉员许沅,凭此向公共租界当局严重交涉。
△ 中华全国商会联合会为五卅惨案代表全国商人发表通电,正告各友邦及世界各民族,声明:“我国人只知有公理,不知有强权;只知有公法,不知有暴力;只知有人道友爱,不知有欺凌压迫”,“若英人仍倚恃武力,不知悔悟,则世界各国咸晓然于此次惨事责任之所在,及此后爱和平之民族应求善后救济之自觉。我内外商人,为国家地位计,为国民人格计,为生命自卫计,对于加我危害之国家,不得已而出最后之经济绝交,纵牺牲至若何程度,在所弗恤。”
△ 北京外交团答复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第二次照会,否认英捕滥杀华人之责,并认为中国政府所得报告“不甚完全”,决由各关系国派代表赴沪就地调查。同日,领袖公使意使致函外交部,告以“代表团赴沪查报实情,定本月8日启程”。
△ 冯玉祥致电张作霖,请其共援“沪案”,略谓:“弟以为急则治标,为今之计,交涉尚次,止杀当先;恤死固宜,救生更急。尊处如有胸算,尚祈指示周行,俾便一致主张。”
△ 浙江绍兴学生会发起在大善寺内举行民众讲演,各界到会万余人。会后出发游行,高呼“打倒帝国主义”等口号。同日,温州各校万余人游行讲演,全城罢市。7日,镇海开全城市民大会,游行示威,商店一律罢市。严州学生联合会亦举行游行大会。10日,平湖各界万人游行演讲,全城罢市,声援五卅惨案。30日,奉化、余姚分别举行游行示威,奉化到会者达三四万人之多。
△ 下午4时30分,广州发生战事,首由河南政府军炮击东堤滇军总部及河西口一带之滇、桂军。滇、桂军在堤上开枪抵御。次日晨,双方以机关枪作战,其火线逐渐移向市区东南。晚12时,滇军由东郊外之猎德乡渡河袭攻河南,但未得手。
△ 滇军占领广州市各机关。自晨至午,滇军乘汽车分派传单七八次,反对广州革命政府。杨希闵复用建国滇军总司令名义发出布告,反对“共产”。
△ 杨森部杨春芳、兰文彬两师向合江黔军穆银洲(永康)旅防地攻击,黔军不支,退走马街。次日,杨、兰两师占合江。
△ 段祺瑞派梁鸿志、曾毓隽、莫德惠赴津面晤张作霖,敦促入京共商国是,并言政府应付丛脞,希望疆吏原谅,勉维暂局,若督责太严,惟有遂初。张言对段尊敬不渝,希望阁员以段心为心,希望与奉财政援助,且谓不日回奉。
6月7日 胡汉民对上海五卅惨案发表宣言,郑重宣布:上海租界当局此等暴行,实为人道之蟊贼,及中国国家暨国际之非常损失与侮辱。救治之道,不当仅注意道歉、惩办、抚恤等枝节问题,尤当从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着手,以谋根本解决。
△ 北京临时政府调查“沪案”专员蔡廷幹、外交次长曾宗鉴抵沪。
△ 郑州举行市民大会,到三百余团体,军界官佐及学生、士兵均一律参加。李立三报告开会宗旨,京汉铁路总工会秘书李震瀛讲述五卅惨案详情。全国总工会代表王若飞等相继演说。大会通过致电执政府、岳维峻,并通告上海及全国各报馆,提出:一、惩办祸首;二、赔偿损失;三、收回租界;四、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五、抵制英日货;六、打倒帝国主义。
△ 党军第一旅到达樟木头,次日进占石龙,9日又占石滩,11日向龙眼洞滇、桂军进袭,旋即占之。敌退白云山高地。
△ 胡汉民通电揭露杨希闵、刘震寰通敌,与唐(继尧)、段(祺瑞)密谋颠覆革命政府,发动叛乱罪状。并谓政府对此等叛军已有严重处分及周密之布置,预料旬日以内必可荡平。同日发表告滇、桂军人书,劝勉滇、桂军兵士勿为刘震寰、杨希闵个人送死,“打走你们的长官,服从国民党政府”。
△ 谭延闿、许崇智、朱培德、程潜等联衔通电声讨杨、刘叛乱,揭露杨、刘称兵于首府,造谣惑众,阳奉阴违,“外应寇兵,以自相残杀”之罪行。
△ 桂军第五师师长林树巍宣布脱离刘震寰,改编为建国桂军第一师。11日,滇军第四师朱世贵率所部脱离杨希闵,改编为建国滇军第二师。
△ 孙科在粤调停无效,是日抵香港。发表对粤事意见,主张歼灭滇、桂军,改组现政府。并谓,国民党无行共产意,共产只可作一种学理研究,断不适于中国,最适者只有三民主义。
△ 湘西善后督办叶开鑫令蒋锄欧旅、邹振鹏旅、郑鸿海旅向攻乾、凤川军实行包围反击,川军汤子模部向麻阳溃退。
6月8日 中华海员工业联合会上海支部发出通知:“凡洋商各航轮公司所有轮船之海员一律罢工。”是日,怡和、太古等各外轮公司海员5000余人一律登岸加入罢工。
△ 汕头各界万余人开会援沪学生,议决不为英、日国人佣役,不供食品,捐款助沪工人,抵制英、日商货,不搭英、日轮船,不用英、日钞票,组织义勇军等八项。会后举行游行示威。
△ 冯玉祥召集连长以上军官,讲述五卅惨案,并令各官长集合部队,将详情讲与各兵士,以励军心。
△ 广州滇军用木筏在海珠河面载兵渡河,图袭士敏土厂,被革命政府兵舰击退,死伤颇重。
△ 陕西省议会致电段祺瑞,报告刘镇华残部窜扰陕南情况。略谓:“刘之残部柴云陞等,由豫窜扰我省镇安、兴汉一带,沿途烧杀奸掠,无所不至,乡镇村落,十室九逃,游匪乘机蜂起,损伤生命,焚烧居民房屋”,要求“即饬省督各将领一致进剿,以清乱源”。
△ 武汉米荒,米商复居奇涨价,居民大愤,武汉米店各被抢一空。萧耀南请绅商借款百万,赴皖、赣及西贡购米办平粜。
6月9日 段祺瑞令再派江苏省长郑谦驰赴上海,妥筹救济“沪案”办法,以期早日恢复秩序,一面将市民被害情形,详细查明,呈报中央,以为交涉根据。越二日,郑谦抵沪。
△ 张作霖、李景林、张宗昌、张作相、吴俊陞、姜登选、阚朝玺联合致电段祺瑞,略谓:“沪案”英领“不顾是非,一味强硬,是直蔑视公理,不顾邦交”,“应请睿谋立断,严厉主持,作霖等捍卫国防,义无旁贷。”
△ “五卅事件”拘捕之工人、学生共17人,由公共租界会审公廨开审。11日下午7时宣布判词:本公堂讯得被告人等,大多数原属青年学生,因日人工厂内工人被杀,在租界内结队演讲,散发传单,本公堂认为无欲暴动之意,且其拘入捕房时间,均在发生开枪事件之前,尚有少数被告讯系马路驻看闲人,被告等着一律具结开释。
△ 武汉学界为声援五卅惨案举行游行,二万余人参加。游行队伍抵督办署,萧耀南出见学生代表,表示将请愿书所提“沪案”条件,即电转中央察核。
△ 凌晨,广州滇军又派队集中西濠口,渡河攻河南。河南政府军亦凭据南岸向敌人猛击。互战约两小时,滇军卒不能过河,被击退。
△ 广州商会及九善堂等团体发出通电,略谓:本市河南、河北发生战事,查其战线实在东西堤岸一带,是以本市商业中心为军事战争焦点,若循此以往,则阖市商场不毁于兵,亦必空于抢劫,全市商民呼吁,划出战线范围,以保公安,而免糜烂。
6月10日 北京各界在天安门召开对英、日帝国主义惨杀同胞雪耻大会。到157团体,20万人,李石曾主席。上海工界代表孙宗昉报告英、日巡捕惨杀同胞经过,声泪俱下。台下群呼:“为工界同胞报仇!报仇!”中华教育改进社代表陈潜夫登台演说,当场断指血书“誓死救国”四字,并大呼“救国”。主席宣读提案21项,交付表决,一致通过。会后游行,时值风雷大作,继之暴雨如骤,间以冰雹,数万群众步行泥淖中,气不稍馁,呼声动天地,如是者行约十数里。队伍行至外交部,向外长沈瑞麟递交国民大会决议案并附加三项,即:一、要求召回英、日公使;二、派军队至沪租界;三、政府速汇百万元至沪,援助罢业工人。旋赴执政府,段祺瑞接见群众代表,允将决议案交主管机关办理,并应群众要求,当面表示“保证提交明日阁议,尽量容纳诸位意见”。群众遂在口号声中散队。
△ 济南开市民大会,援助五卅惨案,到百余团体,八万余人。议决:一、分队游行;二、推代表赴军民两署请愿;三、组织市民大会执行委员会;四、通电呼吁,一致力争。开会时,旅沪山东学生会代表报告五卅惨案经过,全场愤慨。
△ 奉天各校学生为援助五卅惨案,千数百人齐集省长公署请愿。教长齐树彦到场呵斥学生爱国行动为“暴动”,迫各归本校。警厅长令警察将游行群众所持旗帜夺去焚毁,不准学生游行。学生代表提出:一、请电促外交部与英、日政府严重交涉;二、准学生代表民众演讲“沪案”;三、准学生举行哀掉大会;四、请省署筹款救济沪罢工工人;五、饬岗警保护学生讲演游行及集会之秩序;六、实行对英、日两国经济绝交。省长准前三项条件,后三项容缓商。
△ 安庆各团体各学校二万人为援助“沪案”,齐集公共体育场,举行演讲及示威大游行。
△ 太原三万市民为“沪案”游行示威,议决:一、与英、日经济绝交;二、募捐援助上海罢业工人。游行队伍至督署请愿,阎锡山出见,允即电执政府。
△ 英、日、美、法、比、意六国公使所派调查“沪案”委员抵沪。
△ 上海总商会由会长虞洽卿主持召开全体会员大会,议决特设“五卅事件”委员会,推举委员21人组成。
△ 胡汉民任命魏邦平为建国军渡河攻城军总指挥。
△ 粤军总司令许崇智收编陈炯明旧部杨坤如、熊略,并任命杨坤如为粤军第五军军长,熊略为第六军军长,令熊略入梅县接防。熊入梅县后,在县城布告仍用第二军军长名义,并称“我军凯旋”。商民惊疑。汕头国民党当局是日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付办法,并致电许崇智,质问究竟。
△ 全川和平弭兵大会成立。选邵从恩、黄美涵等11人为执行委员,并通电各军提出六项弭兵主张,即:核实枪支;取消防区制;组织全川财政委员会;军队由人民供应军饷;兵工厂改为普通机械厂;军政归省署办理。
△ 汉口泥作工人1.3万名要求加薪,举行罢工。同日,武昌泥木作工人宣布不为英、日工作,不用英、日材料。
6月11日 汉口惨案。10日晚8时,英商太古公司过磅人殴伤码头工人余金山,各工人愤愤不平。晚9时,工人齐集口岸,拥至公司质问,与前来镇压武装警队冲突,当场捕去八名,工人愤而罢工。是日晨,数千名码头罢工工人游行示威,散发传单,表示抗议,并要求各界支援。萧耀南闻报,当派宪兵稽查到汉,协助武装军警弹压。群众被迫向租界转移,驻汉英领竟调义勇队及海军陆战队用机枪向群众扫射,当场毙30余人,重伤20余人,造成汉口惨案。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致北京外交团第三次照会,指出:使团4日、6日两次来照将“沪案”责任,“诿诸一般和平行动并不携带武器之人,而不由租界官吏负之,本总长绝对不能承认,仍当继续抗议”;要求租界当局“取消当地戒严令,撤退海军陆战队,并解除商团及巡捕之武装,释放被捕之人,及恢复被封与占据各学校之原状,庶上海地方得于最短时间内,自然停止非常之状态”,以便进行交涉。
△ 上海市民10万余人在公共体育场集会游行,工商学联合会林钧任主席。议决:一、限蔡、曾、许三特派交涉员于24小时内将本会所提之条件,向领事团提出,如不提出,即请求政府撤销其特派员资格;二、明日起与英、日二国经济绝交;三、限政府于本月14日前,将工商学联合会所提之条件完全提出,否则于14日通电全国罢市、罢工、罢课。
△ 英舰助匪炮击中山县横档乡,焚民房700家,杀毙300余人,财物损失达20余万元。
6月12日 粤各路联军击败杨、刘叛乱,收复广州城。11日夜12时,大本营令西、南、北各路联军向广州总攻。渡河攻城总指挥魏邦平率部由猎德渡河,与东江联军总指挥蒋介石夹攻石牌滇军,双方激战数小时,联军始占石牌。是日拂晓,东江联军向退至白云山、观音山、瘦狗岭一带之滇军总攻,激战三小时,克瘦狗岭,击毙滇军第一师师长赵成梁。晨,联军与滇军鏖战于白云山、观音山,联军两路包围,滇军分头抵抗。战至12时,滇军退入广州市区,同进入市内之魏邦平、吴铁城所部联军交火,东江联军亦相随进入市区内。旋联军击败观音山之滇军。下午2时半,粤联军收复广州市。北江方面,连日以来刘震寰所部桂军节节失利,是日亦被西江、北江联军击溃,刘震寰遁逃。至是,盘据广州四年之滇、桂军遂告覆灭。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任蒋介石兼广州卫戍司令,吴铁城为副司令。
△ 北京外交团答复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沪案”第三次照会,声明已训令赴沪委员与中国代表讨论“沪案”,提出解决最良之方案。
△ 湖北省议会、武汉两商会等九团体召开联席会议,讨论汉口惨案,议决组织湖北各法团外交后援会,并决定对“汉案”临时办法三条:一、租界已失维持治安之力,应由我政府驻扎军队代为保护;二、省政府派员调查肇事情形,严重交涉;三、募捐维持华工生活。上述三条即日电段祺瑞及执政府外交部,请速向驻京英使交涉。
△ 驻汉英领柏达对11日夜英海军陆战队开枪扫射华人一案,照会湖北督办萧耀南,声称:贵督办及中国当局如果迅速预防,不以无力量之和解办法敷衍,绝无此事发生。务请禁止罢工、抵制外货、散发传单,拘拿煽惑及造乱之徒,调查排外阴谋,其为首者务须一并拿办。
6月13日 午,段祺瑞宴驻京日使芳泽等,讨论“沪案”。芳泽拟单独解决,不与英并案讨论。
△ 上海总商会将工商学联合会所提沪案交涉17项条件修改为13条,请交涉员许沅向领事团正式提出:一、撤销非常戒备;二、被捕华人一律释放;三、惩凶,先行停职,听候严办;四、道歉;五、赔偿;六、收回会审公廨,完全恢复条约上之原状;七、罢业工人仍还原职,并不扣罢业期内薪资;八、优待工人,工人工作与否随其自愿,不得因此处罚;九、工部局投票权案:(甲)工部局董事会及纳税人代表会,由华人共同组织之,纳税人代表额数,以纳税多寡比例为定额,其纳税人会出席投票权,与各关系国西人一律平等;(乙)关于投票权,投票应归产业所有人享有之;十、制止越界筑路;十一、撤销印刷附律、加征码头捐、交易所领照案;十二、华人在租界有言论集会出版之自由;十三、撤换工部局书记鲁和。是日,许沅将此13条提交领事团。按:此13条与17条比较,修改最重要处有三:一、删去永远撤退驻沪之英、日陆海军,分配高级巡捕和要求取消领事裁判权一条;二、删去承认工人有组织工会及罢工之自由一条,而轻轻代之以“工人工作与否随其自愿”;三、关于收回会审公廨,只要求恢复不平等条约的原状(反而承认不平等条约有效),而根本不想收回。其他各条,亦均减轻要求。
△ 九江工人、学生援助“沪案”举行游行示威。游行队伍行经英租界时,英巡捕阻止,发生冲突。中国当局派军警前往镇压。适值台湾银行忽自行起火,经九江当局派队扑灭。
△ 张学良抵沪,随行人员有参谋长喻建章及卫队共1000余人。次日,张对记者言:“此次来沪有二任务,一为调查五卅惨案真相及保护国土与华界居民之生命财产,二为顺道视察沪宁线驻军。”
△ 上海总工会开临时紧急会,讨论总商会修改工商学联合委员会17条件问题。议决由总工会起草,各工会署名,致函上海总商会,并另发一函致北京特派员,质问其不提出该会所提交涉条件之理由。
△ 上海总商会通电,称五卅惨案交涉条件业已提出,“愿我国民勉抑感情,力持镇定,……勿分歧以召讥笑,勿越轨以资口实,勿笼统对待以减世界之同情,勿招致纠纷以增当事之苦痛”。
△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议决:汉口惨案向英使抗议;“沪案”令许沅在沪先与领事交涉前提四条,办不下,再移京。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照会驻京英代使白拉瑞,谓“沪案”未了,汉口又发生英陆战队枪击华民,似此残酷行为,租界当局应负其责,不得不再为严重抗议。
△ 湖北交涉公署交涉员胡钧,就汉口惨案向驻汉英总领事柏达提出抗议,指出:英兵开枪毙伤华人多名,“贵总领事及发令放枪者应负全责”,要求英水兵“应即令其回船,其义勇队亦应请即行转谕,嗣后不得再有开枪情事”。
△ 上海工商学联合会委员会致电段祺瑞及执政府外交部,请就汉口惨案向英使提出严重抗议,并“力争取消英、日不平等条约及收回英、日租界”。同日并电汉口工商学会及各团体,对于英帝国主义屠杀汉口同胞,表示同深悲愤。
△ 徐州各界开国民外交大会,声援“沪案”,到三万余人,议决分募捐款,援助各处罢工同胞,先与英、日绝交,并将要求10项急电执政府严重交涉。是日,商罢市、学罢课、工罢业,各界结队游行。
△ 冯玉祥令全军官佐目兵,一律臂缠黑纱,为“沪案”志哀,并谓非至解决时则黑纱不取消。同日,冯玉祥派顾问彭程万携款二万元(冯个人捐一万,冯军官佐合捐一万)赴沪,慰吊“沪案”之死伤者。
△ 驻沪英领以汉口惨案发生,徇汉英领请,派巡洋舰“狄斯巴希号”载海军陆战队兵士350余名,由沪急驶汉口。前此,驻沪日领亦派旗舰“对马号”载陆战队200名驶汉。
△ 据上海总工会调查,自5月15日至6月13日止,上海工人罢工统计数字如下:日人厂39个,6.3万余人;英人厂26个,3.6万余人;工部局八处,3600余人;华人厂11个,2.6万人;其他工人罢工34处,二万人。共计:118处,15.6万人。
6月14日 驻京意使翟禄第访晤段祺瑞,谓:本公使及有关系各国公使,接到上海委员团调查报告,议决扩充委员团之权限,已训令该委员团,并授予就地与中国委员讨论解决之权,俾“沪案”从速了结。
△ 北京临时政府海军总司令杨树庄暨练习舰队、第一、第二舰队各司令致电段祺瑞,以驻防海上,对于“沪案”,见闻较确,感愤尤深,要求饬令外交当局,严重交涉。
△ 北京银行公会、北京总商会、北京教育会、全国商会联合会、全国各界妇女联合会等数十团体召开联席会议,讨论筹款救济“沪案”办法。议决6月25日全国政商工学各界一律停工、停市、停课半天,停止娱乐及宴会,并下半旗志哀,举行大示威运动,表示全国人心一致,由本日到会团体通电全国一致举行。
△ 天津10余万人开市民大会,追悼“五卅”惨死同胞。议决:一、收回英、日租界;二、撤回肇事英、日领事;三、取消英、日不平等条约;四、取消英、日领事裁判权;五、惩办凶手,赔偿损失。会后举行示威游行。
△ 吉林开“沪案”死者追悼会暨市民大会,到万余人。通过以大会名义电京,请提惩凶、撤领、赔偿,抚恤、收回租界、撤退沪海陆军、取消领事权、取消不平等条约、道歉等10项要求。会后举行示威游行。
△ 张家口工商学绅商开国民大会,到1.2万人。张砺生主席。大会宣布英捕惨杀同胞情形,群众愤慨万状,大呼口号。会后示威游行,先赴都统署,由参谋长代见,表示与国民一致。又赴边防督办公署,由宋式颜代见,言冯督办愿为国民前驱,望万众一心,坚持到底。
△ 长辛店工人5000名在天安门开会,洪永福主席。会后游行至执政府及外交部请愿:一、惩办“沪案”戎首;二、收回租界;三、收回领判权;四、取消印刷附律;五、取消码头捐;六、抚恤伤亡同胞;七、颁保护劳工条例。
△ 上海工商学联合会声明,本会所主张之交涉条件,与总商会所提13条并不相同。次日,派代表质问交涉员许沅,请将该会之条件从速提出。16日,又派代表走访蔡、曾两委员,指出摈弃该会所提之最低条件,实违反全体市民之意旨。
△ 驻京英代使白拉瑞就汉口事件复照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声称:“不能承认此事之责任系由英国当道负担”,并要求沈瑞麟“竭力设法取缔”所谓“仇英举动”,及发表宣言“铲除谣传所发生之偏见与误会”。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布十一号训令,略谓:杨、刘叛乱业经迅速荡平,“本党日前整顿军队议决案,认为当及此实行,所有各军应将向来所分割之财政机关、民政机关、交通机关,一切交回政府,以资统筹整理”。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为讨平杨、刘叛军发表致海内外同志电,指出“杨、刘身任革命政府重要军职,同时兼任中央党部重要党职,乃竟始则阴蓄异谋,继则公然叛乱,本党不得不执行纪律,加以严厉之裁判”。“此次用兵,不仅在驱除叛乱,尤在于驱除叛乱之后刷新庶政,解除人民之痛苦,而增益其幸福,俾本党政策得自由发展”。
△ 国民党北京执行部电广州胡汉民及各官佐士兵,谓:杨、刘等盘据广州,冒名革命,肆行搜刮,地方人民被其荼毒数年于兹矣。近日公然勾结段、唐,希图颠覆革命政府,幸赖各军官佐士兵与地方同志合力声讨,一战而击溃之,数年巨毒,一朝斩削,快何如之。此后更望根据本党主义及政纲,努力奋斗,扫除一切障碍,巩固革命政府基础,是所至盼。
△ 滇军第三军军长胡思舜部由惠州回援杨、刘,因铁路工人罢工,交通阻塞,于是日方始到达广州近郊,当即被联军包围缴械。
△ 湘军第一师杨永清旅向岩门攻击,川军汤子模部退守麻阳,杨旅是日占岩门。越二日,又猛攻麻阳,占之。
△ 段祺瑞令达穆林楚克晋封镇国公,喇济木多尔济加辅国公衔。
6月15日 北京外交团授予赴沪调查委员以就地与中国委员讨论解决五卅惨案之权。北京临时政府令蔡廷幹、郑谦、曾宗鉴、虞洽卿与使团所派委员根据事实克日开议,并派交涉员许沅随同办理。虞洽卿接电后即电请辞职。
△ 广州大本营在河南士敏土厂召集各将领会议,讨论统一军民两政问题。胡汉民主席,并宣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十一号训令。汪精卫、廖仲恺、谭延闿、程潜、蒋介石、朱培德等相继发言,赞成将民财两政落入军队手者,一律交还政府。会议议决:一、将民政、财政、交通等机关交还政府;二、改建国军为国民军,所有湘、滇、粤、豫等名义,一律废除,统称国民军某某军。
△ 胡汉民下令通缉杨希闵、刘震寰、韦冠英、胡思舜、廖行超、周自得等人。
△ 陕西省议会致电段祺瑞,以执政府设立参政院“代行国会职权,参用专制手段,冀饰天下耳目,置国体于濒危之地”,声明誓不承认。
△ 段祺瑞令沙克都尔札布晋封为郡王。
6月16日 中外委员在上海举行首次解决“沪案”谈判,到会有法、美、意、英、日、比六国委员及中国方面蔡廷幹、郑谦、曾宗鉴、许沅共10人。中国方面提出:完全达到13条,视为本案解决。六国委员认为一至五条可以磋商;其余各条,“本委员无权解决,须电京请示使团后再议”。
△ 段祺瑞令准免淞沪市区督办孙宝琦本职,以江苏省长郑谦兼署。
△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据沈瑞麟提议,为共商应付“沪案”谈判方略,决组织外交委员会。
△ 青岛市民开雪耻大会,援助“沪案”,到三万余人,民气激昂,会后游行赴省署请愿,请电执政府先对英严重交涉,并请求先释“四方工厂”被捕工人。
△ 甘肃省议会为五卅惨案通电全国,主张与英、日经济绝交,请政府严重交涉,惩办祸魁,并表示:“甘虽僻远,誓以千万人民公意,为政府后盾,为同胞援助。”
△ 驻汉英总领事柏达复照湖北交涉署胡钧,对汉口惨案希图诿卸责任,声称;“办理此次治安之事,而非为一国之事,其责任则由所有旅汉各国担负,本署总领事与本国舰长于个人方面或英国官方均不负责。”
△ 萧耀南逮捕汉口人道医院院长肖英,并加以鼓动工潮罪名,是日枪杀。汉口民众运动亦遭压制。
△ 许崇智与陈炯明妥协,让潮梅给陈部。是日,许接蒋介石来电促其速将潮梅交与陈军,回省主持。许即与陈方代表谢文炳办交回手续,并于离汕时布告声称:“本总司令为巩固粤局起见,决以潮梅收入交与林(虎)、洪(兆麟)、叶(举)各部粤军,公开分配,而以彼此合作为条件,自本月十六日起实行”。次日,许乘“绥阳”轮自汕返省。
△ 熊希龄、鹿钟麟、薛笃弼等通电称:永定河决口工程自3月19日开工,已于6月1日将四处决口新堤堵筑,所余卢沟桥南岸右堤之新开泄水河决口,亦于本月15日完全堵筑合拢,全河大溜均入正流,得以完全告竣。
6月17日 中外各委员在上海举行第二次解决“沪案”谈判,续议首次会议各议案。六国委员允将第六条收回公廨一项并案讨论,惟须附带条件,中国方面以第六条既并案讨论,则第11条之三附律案,第12条之言论出版集会之自由案,尤须先行解决。六国方面允俟京电到后,再行方面答复。
△ 北京临时政府司法总长章士钊复任,派次长王文豹赴沪会同蔡廷幹、曾宗鉴等办理收回上海会审公廨事。王携带此案文件,偕国际联合会事宜讨论会秘书长梁敬
于21日抵沪。
△ 上海总工会、闸北各校学生“五卅”后援会、上海各路商店联合会共同大会在闸北天通庵止园路对面大荒场举行,到各商联会、各工团团体200余,三万多人。会后以闸北全体市民大会名义发布宣言,支持工商学联合会17条件,“绝对无退让之余地”;指出总商会修改之条件,“牺牲民众利益,破坏国民团结,与帝国主义妥协,本大会万难承认”。
△ 上海总工会发表告工友书,号召工人支持工商学联合会所提17条要求,不能丝毫退让。
△ 广东省工农商学兵各界120余团体召开援助“沪案”代表会,林森主席,汪精卫、廖仲恺等到会。议决成立“广东各界对外协会”,由25团体各出代表一人为执行委员,并议决援助“沪案”办法15条。
△ 湖南常宁县水口山矿全体工人罢工游行,援助“沪案”,并发表宣言,主张收回英国在水口山工厂。在游行中矿警突开枪,击伤10余人,捕去38人。
△ 驻京意使翟禄第代表各关系国照会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称:“上海事件后,其他地方屡有酿成排外思想及破坏风潮,对现下之时局,再促中国政府慎重之注意。”
△ 英国外长张伯伦在下议院答复工党议员质问上海事件称,“今兹乱莫能竭,各国民命,危若累卵”,“倘吾国侨民之生命财产,受乱党之害,不能不施弹压”。声称:“以枪击散乱党,乃是杀一儆百。”
△ 武汉镇守使杜锡钧、交涉员胡均向驻汉领团表示,在汉之外侨生命、财产完全负保护责任。请将各租界之种种戒备一律撤除,免为交涉之障碍。次日,驻汉领团访萧耀南,萧声明汉口治安负完全责任,各领满意而归。
△ 湖北学界外交后援会通电全国,报告汉口惨案发生经过,要求政府当局根据下列各款,并入“沪案”严重交涉:一、惩凶;二、赔偿死伤损害;三、英国军舰以后永不许驶泊汉口江面;四、撤销汉口英国领事;五、英国政府向中国谢罪;六、收回汉口英国租界。
△ 胡汉民令:一、各军移住郊外,禁止占据民房;二、令财政厅蠲免一切苛捐杂税;三、严禁烟赌。
△ 广州中央银行及省银业界复业。
6月18日 段祺瑞令准免安徽省长王揖唐本职,特任吴炳湘为安徽省长;督办安徽军务善后事宜郑士琦未到任前,着吴炳湘暂行兼署。
△ 中外委员在上海举行第三次“沪案”谈判。六国委员态度强硬,拒绝谈判,并发表公报声称:“中国方面要求之条件,已出本委员职权之外,难有就地早日解决之希望,故委员团议决于今晚启程返京。”
△ 湖北交涉公署照会驻汉英领署,提出第二次抗议,谓:“酿此重案,贵领事前失于防范,临事失于审慎,肇事在英界,发令为贵舰长,自应由贵领及舰长负责。”
△ 胡汉民在省署召集总商会代表开会,请商人协助政府扫除反革命者,并谓:香港、沙面工人,为“沪案”酝酿罢工将成熟,我粤商人对罢工回省者,应予经济、粮食援助。
△ 全川和平弭兵会邀请各军将领莅会表明“和”、“战”态度。到会有袁祖铭、邓锡侯、杨森代表曾述孔、徐孝刚,刘湘代表钟体乾,刘成勋代表刘莲舫,赖心辉代表沈宗元。会上杨森代表声称:“盖四川之内争纯由于不统一,杨督对此次战争以统一为号召,望大家促四川之统一,而谋达国家之统一。”
△ 奉天兴城奉军第十二师第四旅朱继先所部第八十二团,因淘汰中下级军官(大部属于收降之直系军官)发生哗变,共溃去七连,带步枪600余支。师长裴某闻警,急调第八十三团官兵追击,兜获300余名,悉数枪毙,尚有600余名窜入深山,不知所往。
6月19日 蔡廷幹、郑谦、曾宗鉴公布“沪案”交涉经过通告,谓:本月16日与六国驻京公使代表委员团开始谈判,以迄本月18日止,凡会议三次,先之以和平协商,继之以郑重讨论。委员团始终坚持限定与本案直接关系各案,此外如公堂、市政、筑路等事,无论如何要求,均以无权研究相拒。复以此案发生之原因,谓我华界官吏亦应同负其责,更无承认之理。是与我所抱之方针,完全抵触,因此谈判宣告停顿。
△ 驻京“沪案”各关系团发表公报,略谓:赴沪委员团奉命调查,中国委员提出逾越本委员团权限之要求,委员团遂回京报告,双方应根据公道与平等原则解决“沪案”本身问题,如中国政府愿意,经请示本国政府,可以友好之精神,讨论公共租界之组织及公共租界司法制之建议。
△ 蔡廷幹电告执政府,谓六国委员18日晚离沪;“沪案”争持无结果,只有移京交涉,并告本日与曾宗鉴启程北上。
△ 北京外交团会议议决“沪案”移京办理,推举意使翟禄第、法使玛太尔、美代使迈尔为交涉专员。当日由意使亲往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访晤沈瑞麟,报告六国议决结果,并请中国方面亦为同样之准备。
△ 英商太古、渣甸轮船公司奉令解雇华籍船员,并拘捕船员百余人。是日该公司行驶省港之佛山。龙山、金山等轮抵港后,船上海员遂宣布一致罢工离船,打响省港工人罢工第一炮。在港各工团召开紧急会议,议决即日起一致罢工回省。次日,回广州之工人已逾2000名。
△ 上海总工会开代表大会,一致议决:无论商界开市与否,工会决不上工,如有破坏大局,私自上工者,一致对付之。25日,总工会致各工会通告,指出:“明日商界要开市了,我们工界不要受商界开市之影响,要表示我们工界的热忱毅力,反对外国屠杀。我们工人是最勇敢的奋斗者,为全国人民的利益的忠实保卫者……要下定决心,不得总工会的命令,不得完满目的,则头可断,工不上。工友们坚持!坚持!”
△ 上海70余商帮、团体代表在上海总商会开会,议决合组“上海提倡国货会。”
△ 北京大学教职员“沪案”后援会发出通电,要求惩办萧耀南。通电历数萧于“汉案”发生后令交涉员向租界领事道歉、禁止工商学界募捐集会、逮捕多数市民、枪毙人道医院院长萧英等罪状,要求将萧耀南立予褫职,并依律处以私擅杀人之罪。
6月20日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为“沪案”交涉停顿一事,照会驻京意公使翟禄第,略谓:原冀双方所派委员具同一和平精神,详加审核讨论,俾得早日解决。乃甫经开议,贵方所派委员忽宣告交涉停顿,离沪回京,与贵公使及有关系各国公使提议就地商议之本旨不相符合,当此群情忿激之时,万一因交涉停顿,迁延时日,其责任当有所归,此不得不予为声明者也。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驳复意使翟禄第17日之照会,声明“沪、汉、浔等处事故之发生”,“绝无所谓排外或破坏之倾向”。“深冀驻京有关系各国公使,对于上海之惨案,迅依公理人道原则早日解决,则不平之民气,自可归于静止”。
△ 上海工商学联合会为五卅惨案交涉破裂发表宣言,指出:“政府特派员删弃撤退英、日驻华海陆军,取消领事裁判权,承认公会等条件,不与提出,先自示弱让步。政府庸弱,外人强暴,失败可以预见”;呼吁国人“一致团结,对英日宣布国民绝交,务使屈服,还吾自由而后止。”
△ 上海学生联合会召集各校学生大会,到男女学生及工人3000余人,刘一清主席并报告开会宗旨。略谓:“上海总商会此次将工商学联合会议决提出交涉条件,擅自修改径送交涉员提出交涉,现在我工商学各界全体否认,一致反对。”大会通过三项议决案后,即出发游行。
△ 江苏省长行署布告,略谓:“六国公使代表团与我方所抱方针完全抵触,因此谈判宣告停顿,该团已于18日夜离沪。此案关系重大,无论如何必须坚持到底,业电呈中央请予严重主持。……惟各业罢市已愈半月,牺牲綦重,亟应先行开市,以期各安本业,务各少安毋躁,勿作轨外行动,贻人口实。”
△ 保定工商学各界为被英、日惨杀之诸烈士举行追悼大会,到500余团体,三万余人。各界代表发表演说,通过致段祺瑞及上海总商会电。是日全城各商店悬挂白旗志哀。
△ 湖南省议会为青、沪惨案发表通电,呼吁“全国起而为大团结之运动,伸正义于世界,冀促彼方之反省”,“我国军人同捐私愤,速息内争,一致对外”。
6月21日 香港工商各界数万人为援助“沪案”一致罢工,罢工工人陆续回广州。是日“全港工团委员会”发表罢工宣言,谓:“不平等条约一日不废除,则中国人民生命之安全绝无保障。……香港50万华工痛念沪、汉等地同胞横遭惨杀,决议与上海等地取同一态度,一致行动。非俟上海工商学联合会所提之要求条约完全达到,决不中止对帝国主义之反抗运动。”对港政府提出政治自由、法律平等、普遍选举、劳动立法、减少房租、居住自由等六项条件。
△ 广州沙面租界华工响应中华全国总工会号召,是日一致罢工,退出沙面租界。
△ 西安开市民大会,到10万人,声援“沪案”。会后游行,全城罢市。
△ 成都开国民大会声援“沪案”,到三万人,会后游行示威,全城罢市停业。本月上旬,重庆绅商学工各界对“沪案”一致愤慨,主经济绝交,并组织演讲团演讲。
△ 倪道烺奉段祺瑞令,复安徽凤阳关监督职,是日接印视事。
6月22日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宣言,主张全体国民应一致督责北京临时政府,迅速宣布取消不平等条约,依照前年《中俄协定》之例,另与各国重订双方平等互尊主权之条约。
△ 驻广州英总领事杰弥逊照会广州大本营外交部长伍朝枢,声称:“凡穿行沙面英租界之任何举动,定遭武力之抵抗,所有后果由广州政府个人及全体政府负其责。”
△ 上海总商会决定于本月26日实行开市。24日,总商会、工商学联合会、纳税华人会三团体各派代表开联席会议,议决26日一律开市,一面实行经济绝交,由三团体代表签名。
△ 江苏省长郑谦派邢士廉为淞沪戒严总司令,是日就职视事。并致函各单位重伸民国元年12月15日颁发戒严法五条,宣布淞沪临时戒严。次日,发出戒严布告称:“倘有散布流言,妄生是非,意存破坏大局者从严惩办。”
△ 张学良奉张作霖电召,促其率属迅即返津,是日离沪北上。
△ 北京临时政府特派邓汉祥、邓宗瀛赴鄂调查汉口事件,越二日抵汉。25日,萧耀南宴京代表,并介绍武汉援“沪案”及“汉案”发生经过。邓汉祥谓:外交时期,官厅与人民,务须精神一致,中央此次外交方针,决以民意为依归。关于“汉案”,不宜有所拘押、杀戮或通缉,以免外交棘手,对于最近期内拘押或通缉者,应一律开释或免缉。
△ 上海总工会致电段祺瑞及各省军民长官,声讨萧耀南倒行逆施,压迫爱国人士之罪行,谓:鄂督萧耀南于市民之和平游行惨遭英人屠杀之后,始则宣称格杀勿论,继则枪毙爱国人士肖英等,封闭外交后援会及学生会,对于英人屠杀案反不严重交涉,显系卖国媚外……伏乞声罪致讨,以平民愤,而利国家,全国人民愿为后盾。
△ 宁波海关日本职员是日晚8时雇车回寓所,车夫魏阿来要求增加车资,遭受毒打,受伤倒地,周围群众五人亦被打伤。日人无理行为激起公愤,群众咸入该日人寓所,将数件器物移出焚毁。中国军警出动弹压,始平息。
△ 段祺瑞任命郑俊彦为陆军第十师师长。
△ 中华民国全国省议会联合会通电各省议会,提议“各省田赋、货税或各项杂捐,除被灾区域应予蠲免外,量衡民力,酌征附捐”,用以“维持各本省失业工人之生计”,“协助沪、汉、京、津及海外各埠失业工人之救济”。
6月23日 沙基惨案。广州工农商学兵10万人集会援助“沪案”,胡汉民主席,廖仲恺、汪精卫等均发表演说。大会通过“沪案”要求条件16项。会后列队游行。当队伍途经沙基时,对岸沙面英、法等国外兵,突向稠密人群开枪射击,继以机关枪扫射。白鹅潭之英、法等国军舰亦发炮助击,当场击毙、击伤游行群众及围观群众百余人。后据沙基惨案调查委员会报告,此案死52人,伤117人。
△ 晚,广州大本营交涉署为沙基惨案照会驻广州英、法、葡三国领署,提出严重抗议。指出:“此次巡行纯系因沪案迫于义愤,作最文明之表示,乃英、法、葡兵警军舰,竟为此灭绝人道之横蛮举动,且此种惨杀亦系事先之蓄意阴谋”;声明此次事件,“应由英、法、葡兵警军舰及有关系之文武长官,负完全责任”。
△ 广东交涉公署照会驻广州日、美、德、俄、智利、挪威、瑞士、丹麦、意大利、荷兰等国领事,告以此次沙基惨杀情形。
△ 驻广州法国领事吕尔赓照会广东省长胡汉民,歪曲沙基惨案真相,诬称:“中国群众武装游行,无故向法界开枪,击毙一法商及击伤一外国居留人,旋因枪弹密下,始有还枪之举”;并扬言“对此命案,请求赔偿”。次日,驻京法使马太尔致牒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提出同样抗议。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宣言,指出:“沙基惨杀案较之上海、汉口租界事件,尤为暴戾”;“本党已组织调查委员会,对此次事件作严重之调查,并已决定对此事件,不依恃武力及狭隘的复仇手段,而惟以和平正当之方法,进行原有之目的,即取消不平等条约,所望全国人民一致努力,以期贯彻。”
△ 北京外交团复照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声明不负“沪案”迟延解决之责任。
△ 厦门国民外交后援会召开会议,议决对英、日经济绝交。次日又召开第一次常会,决定自25日起,实行全部经济绝交,各途商不得订购英、日货品,其存入英、日银行之存款,应即日提回,并提议服务于洋行之人员与本会一致行动。
△ 范石生部第三师师长徐德率部由宾州攻取武鸣,与武鸣守军胡若愚部接战于上林之间,胡部被四面包围,粮绝弹尽,向右江退走。是日,范军徐师攻占武鸣。
6月24日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分别照会英、美、日、法、比、荷、葡、意八国驻京使署,提议修改不平等条约,指出不平等条约“是在特种情形下,未曾有充分自由之机会,以讨论规定中外间应守普通永久之原则”,故“不能继续有效”。今日,“环境业已大变,而外人所享政治经济之非常特权,依然永久存在,实与现法不合”。又谓:中国政府曾屡以“修正条约义务问题商诸关系各国……深盼各友邦对于近年中政府在各种国际会议,本全国人民所提事件,予以友谊之考量,借以增进邦交。”末谓:“中政府深信非常权利一经消除,不特各国权利利益更得良好保障,且中外友谊亦必能日益进步。为彼此利益计,甚望贵国政府重视中国人民正当之愿望,对于中政府依照公平主义修正条约之提议,以满意之答复。”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照会驻京意公使翟禄第,正式提出上海总商会修正之13条为解决“沪案”之交涉根据。并称:“该案既定移京办理,以上十三条仅为解决沪案局部问题。为根本改良中外之友谊及维持永久之和平,必须将从前所订各项不平等条约加以修正。”
△ 驻京英代使白拉瑞晤段祺瑞,递交英政府一训电,内云:“执政入京时,英国极为同情,且表示诚意,速开关税会议。今沪案实为赤化,闻政府尚汇款济沪,显系援助罢工。”段答称:“政府以罢工者食粮不给,恐其铤而走险,故接济之,全为平息风潮。贵政府见解错误,尚望转复。”
△ 驻汉英国领事柏达复照省交涉公署18日对汉口惨案之第二次抗议。称:“由于华官不能切实保护租界,使领团不能不出于自卫,除开枪外,实无他法”,并声明“设防、开枪均有领团公意,以后请向领团抗议”。越二日,交涉公署致照驳复英领,指出:“肇事在英界,调兵及发令放枪为贵领及贵舰长,来照请径向领团抗议,碍难承认。”
△ 驻京英代使白拉瑞就九江事件照会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诬称:“中国军警当此暴徒群众故意破坏器物,又行纵火之时,不加遏止……本国政府对此暴举提出抗议”,并称保留要求赔偿损失之权利。
△ 广州大本营外交部长伍朝枢致电北京外交团领袖大使加拉罕,对沙基惨杀事件提出最严重之抗议,并请转各国公使。
△ 广东省署召开工农商学军各界及各国领事会议,胡汉民主席,推举代表成立沙基惨案调查委员会,选出金曾澄等15人为常务委员。
△ 驻广州英国总领事杰弥逊复照广东省长胡汉民,称:“本领据目中所睹,此次因华人方面先行开火,我方为自卫起见始行放枪”,并“绝对否认事先有何准备”,且竟宣称:“此重大责任由华人负担。”同日,驻广州葡领署总领事柯达复照广东交涉署,声明:“葡舰于昨日不幸事故发生,并未发放一弹。”
△ 广东岭南大学美籍教职员17人就沙基惨案发表宣言,略谓:“特以自由及自动之意志表示恻怛之同情心。如此横暴之遭逢,实为不仁不公之袭击,沙面之主持此事者,当负其罪咎及责任。”并表示:“我等决心与中国人合作,将中国方面所持之理由及合作之希望和目标,贡献于世界。并将予所持之宗旨直接的令美国政府与人民知之。”
△ 胡汉民发布接受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关于改组政府议决案,宣布设置国民政府掌理全国政务,以委员若干人组成,并设军事、外交、财政各部等六项改组办法。
△ 段祺瑞公布直隶省属各地施行市自治制及区域令。
△ 北京临时政府财政部与华北银行签订银元240万元借款合同,作行政费用,月息1.3%,期限二年,以汇丰银行经收盐税余款担保。
6月25日 北京各界在天安门举行追悼沪、汉被难同胞大会,参加团体达400余个,30余万人,总指挥马良。上午8时开始游行,人各手执小旗,臂缠黑纱,沿途高呼口号,市民和之,极为悲壮。午后2时,游行队伍回返天安门,举行追悼会,于右任主席,议决反对政府与使团或使团所派代表直接交涉、要求政府外交公开等五条。
△ 南京各界人士30万人举行援助“沪案”大游行,主席陆志韦宣布游行宗旨为“消极为沪、汉案死难烈士作纪念,积极促进国人自救,抵抗强权”。
△ 开封举行沪、汉惨案全国志哀日活动,各界160余团体,六万余人参加。全市罢工、罢市、罢课,并下半旗志哀,会后游行。同日,洛阳工、农、商、学各界万余人开国民大会,声援“沪案”。
△ 沙基惨案调查委员会开会,各界调查委员出席,驻广州美、日、德、俄各国领事及美舰长列席。胡汉民主席。会上市立职业学校黄祖培、警察第九区署署长沈崧、岭南大学学生兰骍堂、军官学校营长朱棠等以亲身目睹,报告当日沙面外兵首先开枪射击之实情。
△ 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对沙基惨案发表通电,谴责帝国主义“野蛮横暴”,“肆行蹂躏”,“背弃德义,绝灭人道”,“欲一举覆灭我中华民国”之罪行,吁请“我全国国民更进一步,以努力援助广州革命政府,谋对英抵抗之胜利”。
△ 北京临时政府成立外交委员会,是日公布《外交委员会条例》,凡11项。该委员会为政府最高外交咨询机关,孙宝琦为委员长,汪大燮、颜惠庆、王正廷等18人为委员。7月1日,孙宝琦主持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
△ 孙岳以政府发饷不足半数,有匪不许进剿,通电愤辞豫陕甘剿匪总司令职。
6月26日 广东政府交涉署照会驻广州英、法领事,对沙基惨案提出第二次严重抗议。照会列举调查委员会报告之要点,确实证明沙面外兵首先开枪射击。提出要求条件:一、各关系国派大员谢罪;二、惩办关系长官;三、撤退各关系国驻粤兵舰;四、将沙面租界交回广东政府;五、赔偿毙伤华人。
△ 上海公共租界各商店陆续开市。沪海道尹张寿镛、淞沪警厅长常之英、交涉员许沅等手执“政府负责交涉,商店请先开市”之旗帜,乘劝导开市运动之汽车向各商店“劝导”开市。南京路上悬挂“卧薪尝胆,永矢勿忘”白旗,万国义勇队之武装汽车来往穿梭巡视。
△ 上海总工会致电段祺瑞、沈瑞麟,谓:政府对外提议修改不平等条约,人民非常欣慰,咸愿为政府后盾。至“沪案”交涉,切望此间工商学联合会所提条件提出,其中第六条尤为全体工人所热望,万勿让步,并请政府即以明令准允全国工人有组织工会之自由,以免外人借口中国法律,破坏爱国工人之团结。
△ 段祺瑞特派王景春代表政府参与巴黎国际电政会议。
6月27日 段祺瑞特派颜惠庆、王正廷、蔡廷幹办理“沪案”及其善后交涉事宜;特任李景林兼署直隶省长。
△ 胡汉民发表为沙基惨案烈士举行国葬令。略谓:此次民众为五卅惨案举行有秩序之大巡行,“乃帝国主义者竟施行极凶残手段,用机关枪大炮扫射,遂致死伤及溺毙多人,是真能本民族主义而为救国之热烈牺牲者,着广东省长查明此次死难之人,悉予国葬,迅即择地举行,以悼国殇,而示纪念”。
△ 胡汉民通电宣布组织国民政府。略谓:“此次改组本旨,务使政府为人民意思所从出……自改组之后,政府务在与民休息,次第整理军民财政,实现本党政纲,一方积极造产,以应人民贫乏要求,一方调节经济,以符本党之民生主义。对于贪官污吏尽法严惩,对于不肖军人痛行裁兵,必使下无病民之事,上无旷职之官。本党主义得以一一实行,国民革命得于短促时期告竣。”
△ 驻京意使翟禄第代表“沪案”各关系国访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提出6月24日外交部照会所提13条,不能作为“沪案”谈判根据,可就“沪案”之直接问题先行商决。
△ 邓汉祥致电段祺瑞,报告“汉案”真相。略谓:“汉案”远因起于援助“沪案”,近因起于英人调兵船越界示威及水兵戳伤工人,民众互爱求援非暴徒举动,英人对于群众未履行警告而突开机关枪,实属不合。此次酿成惨杀,实属故意,请饬外部提严重抗议。
△ 上海工商学联合会委员会致电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谓:24日致公使团主张修改不平等条约,本会极为同情。年来帝国主义进攻日急,国权日丧,深为痛心,望执政竭力进行,并即提出本会13条件(按:工商学联合委员会所提17项交涉条件,除四项前提条件外,其正式条件为13条)与使团交涉。
△ 上海工商学联合会委员会致电英国国会及全世界人民,谓:英外相张伯伦答国会质问,语多故作危词,乱人观念。至谓华人拟夺捕枪弹,大呼杀死外国人及英国人已丧失数命,均绝非事实。不平等条约为国际友谊之最大障碍,望各国主持公道,协助修改,俾中华民族解放于数十年不平等条约束缚之下,而公理人道亦于此更见伸张。
6月28日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第二次宣言,郑重声明:对于不平等条约,应宣布废除,不应以请求修改为搪塞之具。凡我国民鉴于目前境遇,灼然于帝国主义之穷凶极恶,痛深创巨,宜一致拥护本党主张,务使即时实现。
△ 上海提倡国货会在上海总商会开成立大会。虞洽卿、方椒伯及各业代表90余人到会,广肇公所霍守华主席,通过章程26条,选出临时执行会务15人。
6月29日 北京国民党要人在李石曾宅会议,对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24日修改不平等条约照会表赞同,决电广州革命政府一致进行。
△ 驻汉英国海军司令戴芳卜通告称:“遵照领团会议意见,即日起将汉口租界陆战队及障碍物一律撤退,7月1日晨解严。”
△ 卢永祥为疏通段祺瑞、张作霖意见,是日抵京。
6月30日 上海工商学各界举行追悼“五卅”死难烈士大会,到团体300余个,20余万人,邬志豪主席,虞洽卿派代表叶震钧主祭。大会高呼“取消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国民绝交”、“烈士不死”等口号,是日全市商店均下半旗志哀。
△ 下午1时,“北京各界对英日帝国主义雪耻大会”发起在天安门召开国民大会,到会500团体,五万余人。国际民族团体代表到会者,计有日、朝、印、土等国工党代表,及德国国际工人后援会代表等。大会通过致电广州政府,慰问广东人民,督促北京临时政府与广州政府取一致态度,以惩凶、赔偿、收回香港与收回英、法租界地为沙面惨案之主要条件,以及迅起团结,武装自卫等九项决议案。
△ 天津各界联合会在南开大学操场举行追悼沪、汉、湘、粤各界惨死同胞大会,到10万人。主席邓颖超致开会词。会后列队出发,在军警林立之下,游行示威,高呼对英日经济绝交等口号。
△ 武汉各法团在武昌阅马厂举行追悼沪、汉、粤死难同胞大会,到各团体六万余人。主席屈佩兰。大会决议:一、英陆战队及义勇军为本案重犯,英政府应分别撤惩;二、英国军舰一律退出汉口,解散义勇队;三、收回汉口租界;四、英政府赔偿伤亡抚恤及一切损失;五、英政府向我道歉;六、废止中英间一切不平等条约。会后游行,并分往各街演讲。
△ 济南各界举行追悼被英、日惨杀诸烈士大会,到200余团体,八万余人。议决电广州政府对英交涉,请坚持到底,并主张收回沙面。同日,青岛各界万余人集会追悼青、沪、汉、粤死难烈士,并游行示威,商界罢市悬半旗。
△ 郑州工商界为追悼沪、汉殉难烈士,全市罢工、罢市,挂半旗志哀,京汉、陇海铁路工人,豫丰纱厂工人及学、商、军、警界共数万人参加游行。
△ 厦门国民外交后援会举行追悼“五卅”死难诸先烈大会,是日全市休业,设祭坛于浮
陈氏宗祠,黄蕴山主祭。会场高呼“打倒帝国主义”、“取消不平等条约”等口号。会后游行。
△ 比利时新任驻北京全权公使华洛思向段祺瑞递交国书。
△ 段祺瑞令准免帮办湖北军务兼陆军第八师师长王汝勤兼职,任刘建章为陆军第八师师长。
△ 段祺瑞公布《国民代表会议议员选举程序令》,凡127条。
△ 胡汉民令准免大理院长兼管司法行政事务吕志伊本兼各职,派林翔暂行代理大理院长,兼管司法行政事务。
△ 章士钊因地检厅检察官杨士毅、杨绳藻倡言金法郎案解决,司法部得赃10余万,呈请彻查。
△ 上海《申报》载四川本年灾荒奇重。略谓:“川省本年灾荒达八十余县……据全川筹赈会派员所调查报告到会者,综计全川饿死者达三十万人,死于疫疠者约二十万人,至于转徙流离,委填沟壑者,在六七十万人以上。灾情极重者,亦达三十七县。有争掘草根杀伤人命者,有攫食黄泥、观音粉,腹塞而死者,有逼自缢或投河者;有先杀儿女,再行自尽者;有全家服毒同死者;有聚众向官索食,求予枪毙者;有相率逃亡,估吃大户,死亡载道者……”又谓:“此次川省灾象,并不尽由天祸,强半出自人为,其所以使全川七千万人民胥受此饥饿流离之痛苦者,川当局固不能不免几分相当之责任也。”据该报分析,荒旱原因在于:一、防区各军勒令民间种烟,致使民间秋种杂粮益少;二、川省连年内乱,几于各属皆成打仗区域,两军交绥,多妨害民农耕作;三、军队抽收丁粮,苛敛无厌;四、军队抢夺民食,致民间一无储蓄;五、川中土匪之多,甲于天下。
是月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戴季陶《孙文主义之哲学的基础》一书出版。7月《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一书出版。戴氏这两本书把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解释为渊源于孔子的“仁爱”学说;认为孙中山主张的国民革命是各阶级的全民革命,而不是共产党所主张的阶级斗争;提出国民党生存所必须之独占性、排他性、统一性、支配性,共产党应退出国民党。时称“戴季陶主义”。
△ 绥远官商合办面粉公司创立,资本150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