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4月1日 直鲁军及奉军将领在天津张宗昌寓所举行军事会议,商讨进攻北京国民军事,决定张宗昌任前敌总司令,赴前线督战,李景林留守天津。
△ 国民军将领鹿钟麟、韩复榘、郑金声、门致中、弓富魁、胡德甫、方振武等,在北京警备司令部开紧急会议,决定:一、继续进行和平活动,一、三、五军听鹿指挥;二、向王士珍等表明:对方进逼,国民军将不得已而应战;三、筹办饷给,先二、三、五军,再一军;四、国民军各军组织联合办公处协商军事。次日又开会,决定暂仍尊重和平,不得已时当一致奋斗。
△ 吴佩孚电唐生智,限24小时内将岳阳驻军完全撤出,以为湘、鄂缓冲地。唐部陆续撤回汨罗江南岸。3日,吴佩孚命前岳阳镇守使邹序彬回驻岳阳。
△ 魏益三派赫乃苏赴汉谒吴佩孚,表示竭诚拥护。吴派魏为“讨贼联军”第三路总司令。
△ 法权调查会开会,美国代表史陶恩主席,讨论出发去外地调查路程,议决:如交通恢复即取道津浦路南下;如交通梗阻,改于11日、12日由津搭轮。
△ 冯玉祥代表马伯援抵粤,国民政府举行宴会欢迎,商谈时局和合作事宜。4日,蒋介石邀马赴黄埔商谈。
△ 国民政府改广东省商务厅为实业厅,裁撤国营实业管理委员会,该会应办事项统归实业厅办理,任命李禄超为厅长。
△ 邓如琢在九江就赣军总司令职。18日,邓入南昌城。
△ 广州工人第一次代表大会开幕,到会代表2500余人。大会共举行六天,通过关于政治报告、经济斗争、组织问题、宣传教育、青工女工、工农联合、制裁工人斗殴、要求国民政府制定劳动法等十多项决议案。大会要求国民政府从速出师北伐。
△ 全国学生总会在上海发出告全国同学书,提出“统一学生运动”的口号,号召全国学生在“反对外国侵略以争取民族独立”、“反抗军阀压迫以争得民权”这两点共同要求上一致努力,捐弃一切成见,集中组织,统一实力,以抵抗一切压迫而争取学生的利益,根据第七次全国学联代表大会决议,造成学生群众中的统一联合战线。
4月2日 国民军增防北京。三军刘廷森部调往房山,方振武军驻扎卢沟桥,驻南口的第二师开赴前线。孙岳任命徐永昌、庞炳勋、梁寿恺、刘廷森为三军第一、二、三、四师师长,补充缺额,分扎京城,与国民一军一致行动。
△ 国民党中央与国民政府政治委员会议决定对湘方针:一、以湘省为实施党治区域,一切办法仿照两广,三个月内使全湘党部完全成立;二、暂先承认唐生智为湖南省长或军务督办等名义以维持湘局,将来照两广办法筹设湖南省政府。
△ 唐生智派欧阳任赴汉口谒吴佩孚,解释湘、鄂误会。
△ 吴佩孚委刘镇华为讨贼联军陕甘军总司令,刘即通电就职。刘占陕县后所部扩为八师,麻振武、柴春廷、梅发魁、贾巨卿、王振、憨玉珍等均归节制,分驻渭南、潼关、陕县、灵宝一带。
△ 国民军代表王乃模、何遂在保定向田维勤、商震接洽和议,提出国民军谋和之条件:一、释放曹锟;二、恢复法统;三、将京汉全线交归吴佩孚;四、国民军驻屯京兆;五、协同吴军要求奉军退回关外。翌日,王、何到郑州见靳云鹗。
△ 京师地方检察厅侦查三一八惨案完竣,致函北京临时政府陆军部,列举实地调查详情及军警官兵和目睹人供词,证实游行学生群众在国务院门前请愿,“查无犯罪情事,而其行为亦未达不正当侵害程度之情形”,国务院“卫队方面查无必要开枪防卫之情形”。以此,“卫队官兵遽行枪击,死伤多人,实有触犯刑律第三百十一条之重大嫌疑”,请陆军部“即查明行凶人犯,依法审判,以肃法纪”。
△ 广州各界10余万人为北京三一八惨案在广东大学操场召开反段大会,宣讲者指出:此案乃北方反动派惨杀爱国民众之开始,俟将集中其目标于广东国民政府;一切不平等条约均系帝国主义束缚我国之工具,《辛丑条约》尤甚;直、奉军阀均系帝国主义走狗,直、奉势力优胜即帝国主义之胜利。号召各界团结一致以抵抗反动势力之进攻,努力国民革命工作,以早日取消一切不平等条约;援助北京群众运动,打倒直、奉反动势力。会后游行示威。
△ 中华全国总工会发表告民众书,号召工人和各界同胞一致团结,反对军阀,并督促国民政府出师北伐。
4月3日 奉军及直鲁联军围攻北京不能取胜,乃以飞机向城内抛掷炸弹,毁民房多所。北京公益联合会等37团体联名急电李景林等诸将领,要求不再掷弹。北京悟善社江朝宗电张作霖吁请饬令停止轰炸。
△ 张绍曾派刘恩源访直鲁联军各将领请罢兵。各将领答称:“国民军极盛时公不言和,国民军败北公来言和,请俟联军到北京后再说。”
△ 蒋介石通电指责西山会议派在上海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假借拥赞蒋镇压中山舰案之名通电制造谣言,“希图破坏本党,摧残革命。此种托庇于帝国主义势力范围下之行动,不自愧其为帝国主义者之工具,竟敢不法通电,视中正为傀儡,殊堪痛心”。并谓:“中正誓为总理之信徒,不偏不倚,惟革命是从。”
△ 香港当局派税务司、辅政司、华民司各一员来粤洽谈罢工问题解决办法。8日,又派律政司刚巴抵广州,偕驻粤英总领事普理宁谒伍朝枢交换意见。
4月4日 王士珍等电张作霖、吴佩孚、张宗昌、李景林、张学良,吁请暂停派飞机来北京投掷炸弹,并“明示大旨所在,俾得稍效奔走传达之役,以释众惑”。
△ 张作霖为北京悟善社江朝宗吁请停止飞机到京掷弹事复电谓:“诸君倘本慈惕之怀,应商同彼军速即退出京畿,俾免生灵涂炭。”同日,张宗昌、李景林、张学良、韩麟春、褚玉璞复电北京公益联合会等37团体称:“彼方既出以敌人行动,我自应以敌人对彼”,表示拒不停炸。
△ 国民三军原驻防大名、保定之部队,由吴佩孚改编为讨贼联军第三军,杨清臣为总司令。
△ 田维勤派王文正等二人到北京与国民军洽谈和议。
4月5日 吴佩孚电复张之江,以先将国民军交阎锡山暂行接收,张亲赴汉口接洽为谋和条件。吴并将该电转张作霖,以释奉、直间对国民军谋和之误会。
△ 张宗昌委林宪祖代理山东省长。
△ 三一八惨案死难者家属委潘大道律师依法起诉。6日,潘并代北京国立各校呈京师地方检察厅,控告段祺瑞及其政府官员教唆卫队枪杀请愿人。
4月6日 奉、直、鲁、晋各军联合对北京国民军下总攻击令。东路李景林、张宗昌、张学良、韩麟春分任第一、二、三、四方面司令,西路阎锡山、靳云鹗分任正副总司令,王为蔚、王维城、田维勤、魏益三分任指挥。杨清臣召集旧部编组成师,加入通县方面进攻。
△ 驻京首席公使荷使欧登科代表驻京各国公使照会北京临时政府外交总长胡惟德,略谓:“近日来发生之飞机投掷炸弹暨飞机一再翱翔于使馆界之上,尤望中国政府予以特别之注意。至以有关于此项违反条约之举,及中国政府于使馆界内及城内各处侨民之生命财产若因此而受损害,请查照1924年奉天飞机声言将攻北京时9月25日所递之照会,负其全责。”
△ 荣臻不愿受直隶护理省长职,将印信交还省署,由政务厅长陈昌泽代拆代行。翌日,褚玉璞在省署就直隶保安总司令职,执行督办及省长职权。
△ 王士珍在北京各报遍登广告,说明不接受和平维持治安等名义。
4月7日 奉军及直鲁军分四路进攻北京:荣臻攻马驹桥,张学良攻安定庄,韩麟春攻通县,穆春用骑兵经顺义抄袭南口以断国民军归路,褚玉璞赴杨村督战。
△ 段祺瑞下令“抚恤”三一八惨案遭难者,但诬指青年学生是被人利用,略谓:“查徐谦等人假爱国之名,行破坏之实,青年学生卫国情切,堕其陷阱,殊深悯惜。除令内务部仍妥拟办法切实查明分别优恤抚慰外,并责成教育部督同各校校长妥筹善后之方,以维学风而培元气。”
△ 张作霖准免王永江奉天省长职,命莫德惠接任奉天财政厅长兼代理省长职。
△ 蒋作宾抵粤谒谭延闿,代表方本仁表示输诚。次日晚,蒋在国民政府报告谓:方有五万兵力愿合作,倘国民政府早日出师北伐,赣可不战而下。
△ 旧参政院通电谓:“本院条例明令公布后,现经谈话会公决,在正副议长未选出前,暂推汤漪为临时主席总持一切。”
△ 章太炎、徐绍桢、邓家彦等人在上海组织“反赤救国大联合”,是日开成立大会,并通电全国各报馆,称“以反对赤化,保障国权,实行民治为宗旨”。14日,召开第一次干事会,讨论“宣言草案”,谓“居今之世,反对赤化,实为救国之要图”。
4月8日 奉军与直鲁军在黄村方面与国民军四次交战。次日,左翼击退大红门之国民军驻部,占领南苑三间房;右翼占领长辛店、富古庄。
△ 吴佩孚派蒋百里赴奉,磋商国民军求和问题。吴提出媾和条件征求张作霖意见:一、恢复法统;二、释放曹锟;三、国民军全体改编,将领由吴任命;四、以王士珍为临时海陆军元帅;五、限五个月内召开新国会,七个月内组织大选会。张作霖表示大致同意,请吴勿让步。
△ 吴佩孚部署河南军事,令张治公部移驻豫南,李振亚驻洛阳,任应岐驻陕县,各军准备即日移防。吴并委袁家骥为豫南剿匪总司令。11日,袁就职。
△ 湖南常德市国民党右派分子殴打省立第二师范学生和常德学联代表滕代远等,制造惨案,死五人,伤30余人,被诬下狱10余人。
4月9日 北京发生政变。是日夜,鹿钟麟派兵包围国务院,段祺瑞及安福系要人避入东交民巷。国务院卫队受鹿改编,由门致中接收。10日,鹿钟麟发布警卫司令部布告,谓段祺瑞“祸国殃民,无所不至”,“迫不得已采用严正办法严行制止。一面恢复曹公(锟)自由,并电请吴玉帅(佩孚)即日移节入都主持一切。京师地方秩序,仍由军警负责维持”。
△ 关税会议编订附加税奢侈品表专门分股委员会举行第三次会议,审议附加税奢侈品表修正稿。英、日代表就奢侈品表列之税则号数问题提出异议,指出目录号数与列入之货品不符合,其中有上次会议所未同意者,要求依照税则号数编订新表。会议决定中国代表团重新编订二表,详列一切货品之税则号数,每号载明货品应纳之附加税率,送交各国代表团俾便删整。
△ 山东南部红枪会势力蔓延,连占重要城邑,兖州、济宁均告急。张宗昌电令第七军军长许琨率兵前往镇压,并派员招抚会众。前省长王鸿一、镇守使张培荣等有勾结红枪会嫌疑,被通缉。
△ 湖南省议会选举雷铸寰为议长。
4月10日 段祺瑞允辞职,并允解除宋玉珍部卫队武装。段要求出京,鹿钟麟不允。
△ 北京国务院以鹿钟麟率兵围困,“一切政务无由执行”,向各省区军民长官发出通电两则:一、“在此扰乱期间,所有捏造事实、假借名义之文件,概属无效。各省区地方治安,均盼军民长官妥为维持。”二、“本院暂行停止办公。”
△ 吴佩孚电津,请王怀庆入京维持治安,并派郭玉龙赴津与王商议。张作霖亦电王请帮忙。张宗昌在津宴王。
△ 国民党中央第十八次常务委员会议,就西山会议派在上海召开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将派人来粤捣乱事,决议着国民政府严令军警缉拿惩办。是日,国民政府发布命令,“着广东省内各军警一体严缉,遇有伪代表大会派人来粤煽乱,即予拿解法庭,照叛逆治罪”。
△ 国民党上海特别市党部在《申报》刊登通告,揭发西山会议派召开之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黑幕,“所谓各省区代表,实并非由各省区党员选出,而由邹、谢、沈等私人指派,即以各人之原籍何省即为何省代表。……该大会到代表九十余人,均为上海、南京两地人,而东南大学学生竟占三分之一。故此次该伪大会不特在纪律上为背叛本党,即在集会手续上亦甚欺骗党员,亵渎总理,蒙蔽国人”。
△ 国民政府派陈铭枢、白崇禧赴湘洽谈,是日陈电粤,略谓:唐生智对国民政府意思完全采纳,长沙民众连日开会欢迎,革命空气满布全湘。21日,陈、白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报告赴湘接洽情况。
△ 国民政府与马伯援等人洽谈后是日函冯玉祥,略谓:“期于相当时期,与贵军会师中原,共定国难,打倒帝国主义,完成国民革命。”
△ 国民政府指令外交部、司法行政委员会宣布:不接待法权调查会外国委员来粤调查;严正指出:“领事裁判权当然收回,无须由外人调查。”
△ 唐生智在衡阳秘密处决湘军师长、旅长刘铏、萧汝霖等,引起湖南反唐运动。
4月上旬 北京成立法权自主协进会,并在沪、宁等地创设分会。宣言称:法权调查会分赴各地调查,倘有妨碍撤废领事裁判权之行为,当拒之。政府应于两个月内召集国际会议,或分向在华有领事裁判权之各国提议,即时无条件撤废领事裁判权。政府办理此事倘不开诚布公尊重民意,置国权于不顾者,国人当一致声讨。
4月11日 鹿钟麟等国民军将领致电吴佩孚、孙传芳、阎锡山,略谓:此次促段下野,“原冀实行监视,听候解决。不意敝军改编卫队之消息传出,段已事前风闻避入使馆界内。现在京师治安业由军警负责维持,秩序如常。至于建国大计,诸公素抱伟略,当能主持一切,敬祈随时见教,俾有遵循”。
△ 曹锟10日恢复自由,是日致电吴佩孚为鹿钟麟说项,略谓:“鹿君识见过人,深明大义,愿隶麾下,以当前驱,即遣该军师长韩复榘赴汉报告。时至今日,论公论私均无再战之理,鹿君如此倾向,尤应曲与成全。望即电达奉方,停止军事,以后大计尽可协商。”曹并派张廷锷偕鹿之代表宋良仲赴保定迎田维勤来京洽和。13日,田抵京晤鹿后电奉请先行停战,俾国民军退出北京。
△ 晚,吴佩孚在汉口召集会议商讨时局,确定:一、即电靳云鹗、田维勤询京真相;二、致电奉军将领,征询对京事之态度;三、湘、赣事平后决从众请入京;四、复电鹿钟麟等,勿令段祺瑞走脱。
△ 吴佩孚宴王士珍之代表金绍曾、吴春康,表示国民军全部退出北京,方有议和余地。
△ 吴佩孚电张学良、张宗昌:“国民军无和平诚意,请按照原定计划从速进兵扫荡赤巢。”
△ 段祺瑞在东交民巷拟就辞职通电,左右劝阻不发,谓时局变化,仍有复任希望。
△ 李云龙(虎臣)逃归陕西,辞去督办职,与井岳秀、杨虎城结合共御刘镇华。省长刘治洲亦辞职。
△ 奉、直双方争夺京绥路管理权。奉方委交通总司令唐德萱为京绥路局长,沈家桢为副局长。但直方劳之常以交通副司令名义于10日已委孙凤藻为局长。双方僵持。
△ 奉省发公债现大洋5000万元,以清宫地价作保,年息六厘,六年内抽签偿还,限三个月募竣,以此款收回奉币一亿元。
△ 上海成立“国民外交协会”,宣称以“反对赤化,保障主权”为宗旨,徐绍桢、章太炎、黄子荫任名誉会长,马相伯为正会长,杨春绿、沈田莘为副会长。13日,该协会开会,通过“消灭世界赤化”等决议。
4月12日 北京临时政府特别国务会议,胡惟德、卢信、贺得霖、吴纫礼等出席,通电宣布“在政局未定以前,暂维现状”。
△ 贾德耀致函驻京首席公使荷使欧登科并请转致各国公使:一、段执政“暂时不能行使其职权,然未尝因此而为辞职之表示”,“严重声明在此纷扰期内,所有一切捏造事实及假借民意之文电,概属无效”;二、预计在最短期间,必能“恢复从前之政治原状”。
△ 段祺瑞在天津之部属向张宗昌、李景林陈述鹿钟麟驱段事,请速攻占北京。段祺瑞躲在东交民巷使馆区桂乐第大楼,诵经礼佛。
△ 王士珍、赵尔巽、孙宝琦、汪大燮、江瀚、熊希龄联名电请靳云鹗饬所部移驻,以作两军缓冲之地,略谓:“西北军一再表示,只须京师治安付托有人,当即全师而出。惟现当枪林弹雨之中,实无疏通周旋之余地。……务恳鼎力调停,并请将贵部军队迅速移驻,以为两军缓冲之地,京师地方,亦赖以保全。”
4月13日 西山会议派选出的国民党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上海举行第一次全体会议,推举谢持、邹鲁、沈定一为常务委员,组织部长居正,宣传部长桂崇基,工人部长黄季陆,青年部长张星辀,妇女部长黄复生,海外部长林森,商人部长陈个民。会议决定创刊《江南晚报》为机关报。
△ 北京总商会、银行公会等团体商议推王士珍、颜惠庆等人组织京师临时治安会,征得北京外交团同意,鹿钟麟亦允该会接京畿治安责任。
△ 张作霖电吴佩孚,请勿受鹿钟麟之挑拨,并盼即日移节入都。
△ 张作霖电复王士珍等六人,谓国民军“如能退出北京,敝军即不进攻”。
△ 李景林、张学良、褚玉璞联名通电斥鹿钟麟“前日拥段(祺瑞),今日驱段,前日捉曹(锟),今日放曹,一年之间,一人贤否前后大异,一日之间,两公地位彼此互易。好恶无常,恩仇不定”。
△ 靳云鹗通电河南全省军政长官,从速妥筹解散红枪会及豫卫军,如不服,准剿办。同日,河南省署电令登封县解散红枪会,并通缉首令梅仁义。
△ 李宗仁聘苏联人马迈耶夫·吉罗莫夫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顾问。
4月14日 王士珍等六人致电张作霖,谓西北军一再声明只须京师治安付托有人即行退出,吁请张“迅予转劝奉军,请饬前方统兵将领停止进攻,并将部队酌量移退,另由第三者酌拨军队移驻其间以为缓冲之地,俾一方得以从容他徙,而地方亦赖以保全”。王士珍等同时电吴佩孚请“极力主持,相机劝导”。
△ 张作霖通知驻奉苏联总领事加拉柯维斯基:如奉军一旦占领北京,绝不负苏联驻京大使加拉罕保护之责,请即电达大使速出北京。
△ 蒋介石为掩饰中山舰事件真相,将事件中为其效力之海军舰队临时总指挥、海军学校副校长欧阳格免职并予扣留,委潘文治为代理海军局长,章臣桐为海军学校副校长,吴嵎为“中山”舰长;是日,经蒋介石亲自审讯,又将李之龙释放。
△ 国民政府派鲁涤平率军赴琶江剿沈鸿英残部,为民除匪患。除加派一团外,并派飞机往剿。湘军张辉瓒部配合向琵琶山匪总攻。
△ 周荫人在福建召集军事会议,讨论新兵训练计划、统一全省财政以及消灭境内民军等问题,历时10天。会议决定对吴佩孚取尊重态度,对孙传芳取绝对合作态度,对张作霖以吴、孙之态度为态度。
△ 上海纳税西人会举行年会,通过增加华董三人案。同日,全国学生总会发表宣言谓,工部局须按照华人之纳税比例,增加适当额数之华董,反对外人以恩施方式增加三华董。沪西商界联合会亦发表宣言反对,谓应充分考虑华人之纳税额,以选定中国议员,如不达目的,即三名华董亦放弃之,各纳税人当暂停纳税,以示无权利即无尽义务之必要。
△ 唐生智收编夏斗寅部,仍沿用鄂军混成旅名义,团、营长由唐考核另委。
4月15日 国民军撤出北京退往南口。晨,奉军、直军与直鲁联军向北京猛烈攻击,奉军占通县,吴军进抵西苑。鹿钟麟急调援军在八里桥附近堵御奉军,迨援军至朝阳门外万国靶子场附近,南苑防线亦被突破。鹿遂下令总退却。
△ 北京商会、银行公会等组织京师临时治安会,聘王士珍、赵尔巽、熊希龄、颜惠庆、王宠惠、江朝宗、吴炳湘等17人主持一切。是日发表宣言称:“即日假京都市政公所办事,举凡和平之呼吁、民食之维持、闾阎之
安、外侨之保护,力之所及,勉效匡襄。至若根本大计解决,全听诸国人,本会概不拟议。”该会公推吴炳湘为京师警察总监,以治安会员名义维持治安之责;并聘外国人安格联、福开森、铎尔孟、板西为顾问。
△ 国民军唐之道与段祺瑞秘密勾结谋变,是日率第九师由通县进入北京城内,自称“京师警备总司令”,出面维持治安。
△ 美国纽约900名学生公举代表六人谒见总统柯立芝和国务卿基洛格,抗议美国对华政策,要求美国政府对治外法权勿与其他各国联合行动,并促美国退出正在举行之法权调查会议。
△ 豫省议会及地方团体因年来军费自六七十万骤增至300万,均由滥招队伍所致,现民益不堪命,致函督办、省长并电吴佩孚请限制军旅,节省财源。
4月16日 国民党中央、国民政府举行联席会议,推选谭延闿为政治委员会主席,蒋介石为军事委员会主席。
△ 国民军退往南口、居庸关、青龙桥、八达岭。顺义西汤山一带之国民军继续抵抗,以阻奉军追击。
△ 段祺瑞于国民军撤出北京后,由东交民巷桂乐第大楼回吉兆胡同私邸。
△ 张作霖电请吴佩孚迅速北上主持大计,并声明自己不干政,“一切听候公决”。
△ 吴佩孚遣密使劝曹锟四事:一、自身危险须加注意;二、国民军撤退后,即宣言从前年10月23日失去自由以后之一切命令概归无效;三、取消前年10月25日所发让政权于吴佩孚之命令;四、因已对国会提出辞表,故决勿复大总统职。
△ 青年军人联合会经蒋介石之“调和”,是日声明解散。20日,孙文主义学会亦宣布“自行解散”。
△ 香港各工会在广州举行代表大会,400余人出席,历时九天,通过关于政治报告、经济斗争等决议案,正式成立香港总工会。
4月17日 段祺瑞通电宣告复职,略谓本执政“内审时艰,外崇国信,且目睹赤化之祸流于首都,不敢遽为无责任之放弃”。并谓:“曩者临时政府开始之日,曾规定应办者若干事,一年之中事势扞格,今后是否按程继进,听诸公意……当此乱极思治之秋,不无贞下起元之会,其速妥议善后,俾国政不至中斩,佥谋朝同,初服夕具。”
△ 段祺瑞令免鹿钟麟京畿警卫总司令兼署京师警察总监、市政督办本兼各职。贾德耀呈手折于段为鹿说项,略谓:“一年以来,京师治安,鹿钟麟始终维持,不无功劳足录……拟恳宽其既往,免予深咎。”
△ 段祺瑞致电张作霖、吴佩孚、阎锡山、孙传芳,解释复职之意,并谓“纪纲应如何整饬,大局应如何奠定,公忠体国,不乏嘉猷,询谋佥同,必能善后”。“兄决计引退,请诸弟共推一人组阁,俾便摄政”。
△ 贾德耀呈段祺瑞请辞国务总理职,略谓:“弭变无方,引咎自劾,请予罢斥。”
△ 贾德耀致电冯玉祥,略谓:“四月九日变起非常,事前既无所闻,临时又无法补救。……我公平日主张,所以拥护执政者为甚。德耀之敢于任事,亦即在此。喋血都门,倒戈内向,此等举动,明知决非尊意,是以不敢随声附和,更背初衷,此中委曲,当荷鉴谅。”
△ 段祺瑞令免司法总长卢信、次长余绍宋职,任命王文豹兼署司法次长。19日又令着王文豹代理部务。
△ 吴佩孚通电主张维持法统,由颜惠庆组阁,准曹锟辞职,并称坚决“讨赤”。
△ 驻澳门之葡萄牙士兵百余人在中山县属三厂地方,越境抢夺广州纠察队拘获之奸商及财物,并枪击纠察队。广东省政府令交涉员提出严重抗议。
4月18日 奉军及直鲁联军开入北京,张宗昌等以镇威军军团长名义委李寿金为京师警察总监。京师临时治安会推举之警察总监吴炳湘交出警权。徐源泉访王士珍,谓京中治安既由警察维持,无须唐之道部参预。
△ 京师临时治安会王士珍等通电各方:“敝会再四筹维,谨以五日为期,过此不能再任。”
△ 吴佩孚电唐之道,略谓:段祺瑞毁法,包庇“赤化”,无可维持,已委王怀庆为京师警备总司令,令唐任副司令,听王节制,并着拘留安福系人士,监视段祺瑞。
△ 入京之奉军布告使用军用券,商民多反对,总商会勉强议决通行,惟数额不得过10万,以一元、五元小票为限,请军事当局负责兑现,并要求先定数额,行使前由商会盖章。奉军派王琦、徐源泉、王翰鸣出席总商会会议,表示愿存军用券100万于商会,押现款若干。20日,王士珍请以崇文门税为担保基金。
△ 张宗昌勒筹军饷,下令征收津浦客车兵灾附捐,头等车每票二角,二等一角,三等五分。23日,电济南当局令各财政机关筹军饷50万:盐运使署20万,烟酒局10万,卷烟税局13万,货捐及硝磺局七万。26日,又发出铜元票20万。
4月19日 张作霖电复段祺瑞云:“法律政治问题,自有海内名流公同讨论,霖本军人,早经宣言不问政局。”
△ 张作霖以“教唆学生,供武器弹药于国民军”为词,拒绝承认加拉罕为苏联驻京大使。
△ 张宗昌在天津设立“直鲁联军密探处”,明、密稽查各100人,洪锡华为处长,专事查拿“赤党”及“捣乱分子”。
4月20日 北京临时政府改组。段祺瑞决定下野离京,临行前明令准免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贾德耀本兼各职,特任胡惟德兼署国务总理,摄行临时执政职权;准免财政总长贺得霖、交通总长龚心湛、国务院秘书长邓汉祥、外交次长曾宗鉴、全国烟酒事务署督办姚国桢本职。
△ 段祺瑞发令称:“本执政兹已决定引退,自即日起,着由国务院摄行临时执政职权。”下午,乘专车离京赴津,同行者有吴光新、许世英、章士钊及子段宏业等11人。
△ 段祺瑞致电吴佩孚、张作霖、孙传芳、阎锡山宣布下野,略谓:“兹兄先将政权交付内阁,暂维现状,已于本日下令。弟等有何建设,俱乐观成。”
△ 京师临时治安会王士珍、赵尔巽等以段祺瑞下野,通电张作霖、吴佩孚、孙传芳、阎锡山暨各省区军民长官,略谓:“合肥下野,贾阁辞职,中枢停顿,险象环生。……第政局一日不定,诸事无人主持,局势所迫,务请诸公迅赐伟略,早定大计。”
△ 胡惟德以段祺瑞下野,贾内阁辞职,通电张作霖、吴佩孚、孙传芳、阎锡山暨各省区军民长官、各总司令,“务请顾念时艰,速定大计”。26日,胡再通电,谓“勉任外交,已虞竭蹶,代阁事大,非一手一足之烈,岂老朽所能胜,是以未敢奉命,决无游移”;“事关全局,亟应速定至计,俾免贻误”。
△ 国民政府发表对内宣言,指出:“现卖国残民之段祺瑞罪恶贯盈,已为国民军迫走。张、吴两军阀虽由帝国主义之撮合,暂时联合战线,而根本上彼此利害仍相冲突,关于倒段拥段各异,尤易促其分裂。目下北方政局事实上已陷于无政府地位,军阀崩溃之期亦将不远,所望全国各地方被压迫之人民乘时奋起,组织坚固之团体,积极与军阀及帝国主义者抗争,自动的召集国民会议以取得政权。”
△ 晚,蒋介石在宴退出第一军之党代表及共产党员军官席中即席演说,略谓:中山舰事件前,高语罕等一派人制造各种谣言,如诬本人“不革命”、“是段祺瑞”,不编桂军为第七军是暗示二师和二十师倒蒋后可编称第七军,还有主张北伐问题。蒋指责共产党员参加国民党是两个主义、两个领袖、两个中心,破裂军队破裂党;谓中山舰事件是“要纠正矛盾,整顿纪律,巩固本党革命基础,不得不如此”。蒋还诡言中山舰事件经过情形太离奇太复杂,有许多不忍说之话,只有他个人知道,“处境之苦真是有口莫辩”。
△ 张宗昌所部王翰鸣之警备军入京。唐之道部被逐,退集南苑,两旅改归褚玉璞收编,留一旅归王怀庆指挥。唐向京师临时治安会辞警备副司令职,避入使馆区。
△ 张作霖电阎锡山速出兵大同取丰镇。
△ 中国共产党发表致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信,谓:“本党是代表中国工人及农民利益而奋斗的党,本党目前之职责是领导中国工人、农民参加中国民族革命的斗争;同时,在民族革命中,代表中国工人、农民利益而斗争。”“本党和工人同志们携着手奋斗已经四五年了,现在方开始和农民携手走上战线,因此,在此次大会提出‘全国工农及一切劳苦群众大团结’的口号,以贡献于大会,并祝大会之成功。”
4月21日 吴佩孚电张作霖称:“关于摄阁事,望雨帅主持,使早成立。”
△ 张作霖通电声明对一切法律、政治未曾发表任何主张,略谓:“现在京师收复,军事虽未告终,政治问题行将开始。敝军此次义举仍复抱定前言,始终如一,决不为一党一系之争,亦不为任何方面所动。对于法律、政治仍无何等主张,亦未发表意见。”
△ 张宗昌以镇威军军团长名义派王翰鸣为京畿临时警备总司令。24日,张向京师临时治安会表示:派王翰鸣为警备总司令系临时性质,如王怀庆就卫戍总司令,警备司令部名义即可撤销。
△ 王士珍电吴佩孚谓,为避免主政嫌疑,治安会决计改为救济会,请吴即日北上,俾卸责任。
△ 国民军将领张之江、鹿钟麟等在张家口举行会议,决定全力自保,并推出东、西、北三路总指挥:东路鹿钟麟,担任南口、居庸关一带之防务;西路李鸣钟,担任绥远、察西一带之防务;北路宋哲元,担任热河、多伦、察东一带之防务。张之江仍坐镇张垣,总揽一切。
△ 叶开鑫通电就任讨贼联军湘军总司令,在吴佩孚指使下回岳阳起兵,率部向长沙进攻。蒋锄欧旅开抵汨罗。邹鹏振率领湘西的三个旅进攻新化、宝庆。吴佩孚电令邓如琢出兵三旅,配合陈炯明旧部谢文炳进兵湘东;又令桂军沈鸿英、韩彩凤等残部在零陵扰乱唐生智后方。唐四面被攻,长沙吃紧。
△ 奉军及直鲁联军驻北京城外者10余万,奸淫杀掠,时有所闻,民房被占用者不可胜数。无家可归之难民纷纷逃避城内,数在10万以上。是日,治安会在神武门、天安门设两难民收容所。城内人心恐慌,商铺开市者甚少。
△ 上海章太炎等人组织之“辛亥同志俱乐部”通电拥戴黎元洪,称“非黎公复出,国将焉赖”。
△ 天津军警当局以《益世报》“记载失实”为词,禁止其发行。25日,天津保安司令部令警厅取缔“宣传赤化,造谣滋事”之报纸。
4月22日 张宗昌、李景林、张学良、靳云鹗诸军代表开会,商定维持北京秩序办法七项:一、组织奉直鲁联军总执法处、总稽查处,总理京城内外军纪;二、各军给养各军自给,不许向治安会及机关索取;三、将纪律不整之新兵、降兵及改编的队伍和白俄兵调往廊房;四、山东军用票事,令山东省银行行长与北京商界、银行界会商切实办法;五、电山东银行汇20万元来京兑换军用票,并电山东即运大批帐篷来京,使军队不住民房;六、派员迎吴佩孚北上;七、拨车运粮煤来京。会后即将诸点通知王士珍等,请治安会继续主持北京行政。
△ 京师临时治安会应张宗昌之请,允维持现状。王士珍称,如果军用票、省库券今明两天仍无办法,本会仍即取消。
△ 吴佩孚电李景林、张宗昌、张学良、靳云鹗等,迅饬各部并力向南口进攻。奉军及直鲁联军主力在昌平一带集中,公推李景林为攻击南口总司令。
△ 奉、直、鲁各军进入北京后胡作非为,骚扰治安,市面紊乱,物价暴涨,民心惶恐,舆论哗然。是日,吴佩孚通令所部不准扰民。张作霖、张宗昌等亦令所属遵守军纪。
△ 国民政府发表对外宣言,声明:“在国民会议未召集、统一政府未成立以前,任何军阀盘据北京,各国政府不应予以承认,免干涉我国内政,延长我国内争。”
4月23日 吴佩孚电促曹锟速发宣告下野之通电,略谓:“请将宣言稿即日发布,安一时之人心,固百年之邦本,胥于是赖。”
△ 吴佩孚电复胡惟德谓:一切办法已交王怀庆执行,请促王入京。已入京之奉、鲁军将领亦向京师临时治安会表示推重王。王怀庆得治安会电,即率毅军三旅到京。
△ 国民军在南口、居庸关、岔道新设三道防线,鹿钟麟设司令部于居庸关,韩复榘为前敌总指挥。
△ 山东各地红枪会蜂起反对张宗昌横征暴敛。汶上县为红枪会占领,滋阳县知事被红枪会杀死,济宁城被红枪会包围,许琨之第七军某团被红枪会缴械,团长被烧死。兖州以西、以南为红枪会势力范围,大炮、机关枪俱全,自带给养,专事仇杀军队。张宗昌除“劝谕”、“招抚”外,大肆调兵剿歼追击,屠灭村庄50余处,惨杀会众无数。是日,省署又令各县严加取缔。
4月24日 国民军张之江派张树声与吴佩孚、张作霖、阎锡山接洽和平,其条件为:一、国民军肃清内部激烈分子及赤化分子;二、改编国民军,受中央节制;三、放弃热河特别区;四、保留察哈尔、绥远、甘肃地盘;五、保留京绥全线之管理权;六、不出兵攻晋、陕。
△ 叶开鑫电唐生智:限24小时退出长沙,否则实行进攻。27日,叶下总攻击令。
△ 国民政府令免第十七师师长吴铁城所兼广州市公安局局长职,任命李章达继任。
△ 京师警察厅奉直鲁联军首领之命令,封闭《京报》馆,逮捕社长邵飘萍。邵于26日晨4时被绑赴天桥枪杀,罪名为“勾结赤俄,宣传赤化”。
△ 张作霖以“行动诡秘,不尊敬我主权”为词,令驻奉苏联副领事列夫离华。
4月25日 齐燮元、王怀庆与张宗昌、李景林、张学良在北京举行会议。齐提出吴佩孚处置政治、军事之方案:一、护宪;二、曹锟下野,以颜惠庆组摄政内阁;三、由王怀庆任卫戍总司令维持京师治安;四、张之江等输诚,须以先驱除冯军赤化分子为前提。张宗昌等反对护宪及颜惠庆摄政。次日,张学良回奉天,与张作霖面商应付办法。
△ 吴佩孚命杨森为讨贼联军四川总司令。杨在长寿与刘湘军交火,派唐式遵、潘文华、郭汝栋、王兆奎四路攻刘。
△ 奉军及直鲁联军强令使用军用票,商民与士兵屡起冲突,京内外小商铺十之六七倒闭。张宗昌27日犹令运军用票300万来京应用。总商会偕同治安会诸人与张宗昌、张学良、李景林商讨解决办法,议定:一、鲁、直票券由两省筹拨现款解京备兑;二、咨崇关、烟酒署、各铁路、电灯、电话准搭五成;三、咨财政部以官产作该票券在京行使担保;四、典当不得使用票券;五、不得以票券兑换现金;六、买物以票券找票券,不找现;七、由警备司令布告各军,违者军法从事。
4月26日 吴佩孚电京师临时治安会,谓:由颜惠庆摄政组阁,届时财政即有办法。
△ 晚,王怀庆访颜惠庆,劝组摄行临时执政权之国务院,并谓须颜允出任后方就北京卫戍总司令职。
△ 叶开鑫军与唐生智军隔汨罗江激战。叶军右翼谢文炳部占湘阴。28日,平江地区发生激战,唐军向浏阳撤退。29日,叶军南进,晚抵桃林寺。30日,叶向汨罗下总攻击令。
△ 国民军在京绥路之八达岭、青龙桥、居庸关设三道防线,以御奉军向南口进攻。
△ 鹿钟麟在张家口就察哈尔都统职。
△ 徐绍桢、王绍鏊在天津谒黎元洪,讨论法统。同日,徐通电主黎复位。
△ 直省财源枯竭,褚玉璞在督署召集财政会议,财政厅、盐运使、津海道及各税局长均列席。褚谓:现驻直境军队约有40万,每日给养约需10万,请大家赶速筹款。
4月27日 曹锟左右草拟下野宣言稿,涉及复法与复宪问题,一再斟酌措词屡屡修改。旧国会议员及前年帮忙贿选者,力请在宣言中嵌有国会可复之意。曹锟电请吴佩孚、张作霖定夺。28日,齐燮元谒曹商议措词。29日,吴佩孚拟来一稿,谓宪法、约法均无辞职规定,只有因故缺位明文,故宣言用电不用令,用名不用职。
△ 吴佩孚委蒋锄欧、刘重威、刘雪轩、姚继虞为“讨贼联军”湘军第一、二、四、五路司令。29日,又委夏斗寅部团长王殿甲代旅长并第六路司令。
△ 湘军第一师贺耀组部及第二师刘铏残部组织“护湘军”,通电讨伐唐生智,贺部由澧县一带向长沙出动。
△ 奉军与直鲁联军以“扑灭赤化”为名,派军队四出搜查国立九校。北京大学师生大批请假离校,校长蒋梦麟昨夜离京。
△ 大连日商福岛纺织厂全体工人开始大罢工,反抗日本资本家的虐待,要求增加工资、每日劳作由12至15小时降为11小时、允许有孩子的女工到厂门口喂奶、日人不得杀害工人等。日本帝国主义者极力镇压,捕工人领袖20余人,并利用工贼破坏。工人坚持斗争。全国总工会分别致电各有关方面要求声援、资助。铁路工厂、水泥厂、玻璃厂工人尽力支援;农民、渔民也帮助供给粮食,传送消息,掩护工人领袖。上海、青岛纱厂工人亦捐款相助。罢工坚持95天,获得完全胜利。
△ 广东大学部分教员反对文科学长郭沫若从事革新,认为“有侮蔑教员人格意”,22日停课罢教,要求校长将郭革职。是日,校长褚民谊及各科举出代表五人出面调停,又经学生要求,结果文科教员被挽留11位,被辞退15位。翌日,文科学生又组成革新委员会,宣言拥护郭之改革主张,反对罢教教员。
4月28日 奉军及直鲁联军将领决定酌量撤退驻京军队:第一军移驻沧州,第十一军第三十五师驻马厂,第九军司令部移驻秦皇岛,第二十七旅驻卢龙,第三十四旅驻榆关,第四十旅驻锦州兴城,留第十军于珍部驻京。
△ 叶开鑫军邹鹏振部攻占宝庆,取道洪罗庙直趋衡阳。第二师唐
部由澧县向常德、桃源方向移动,围攻唐生智军。
△ 唐生智在四面受攻的危境下发表电文称:“生智受事以来,规随炎公(赵恒惕),虽备经事齐事楚之难,极受颐指气使之辱,为大局计,亦皆容忍之,至于今日,湖南未尝树一主义,生智未尝引一外援。乃叛将叶开鑫由鄂窜回,乘虚入岳。万一省宪破坏,引起南北纠纷,谁为戎首,不得不诉诸舆论。”
△ 刘镇华以柴云陞为前敌总指挥兼第一军司令,王振为第二军司令,由九华西进。张治公留守洛阳,贾济川留守陕县为后援。柴云陞在灵宝击退国民二军残部,洛阳、潼关间交通恢复。
△ 法权调查会原定11日、12日去外地调查,因各地交通未恢复,京城亦尚未完全开市,未成行,是日开会决定缓行。中国代表王宠惠在会上续提领事裁判权以外之治外法权案。
4月29日 张学良在沈阳与张作霖等面商后,是日电驻京代表胡若愚令转告齐燮元及张宗昌、李景林:“此间对法律问题,仍主公开讨论,不愿双方独裁,以致引起各方反感。军事问题仍照前议协同进行,决与玉帅合作到底。”
△ 田维勤奉吴佩孚之命深夜抵京,与张宗昌会商与奉军及直鲁联军协力进攻南口事宜。
△ 廖仲恺事件后于去年9月赴苏之胡汉民回国,是日偕苏联顾问鲍罗廷等由海参崴同抵广州。蒋介石即邀胡叙谈,翌日下午又谈。
4月30日 英、法、美、日、意五国代表与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代表在外交大楼开会,讨论交还上海会审公廨及改组上海租界内司法机关等问题。中国方面代表坚持以中国提案为讨论根据进行谈判。五国代表对中国所提交还监狱,租界特别法庭完全适用中国现行法律,处理华洋民刑诉讼并违禁事宜以及普通华洋诉讼,领事不得会审各点,声明须加修正;对外国律师出庭须经中国司法部核准,亦持异议。
△ 护法参众两院议员尹承福等428人通电提出四项主张:“一、黎元洪依法复大总统职;二、国会自由集会,继续宪法会议;三、修正国会选举法,改选新国会;四、三个月内举行大总统选举会。”
△ 袁祖铭在四川与刘湘、杨森迭有冲突,决率黔军离川,向川军各将领要求以后每月由四川接济军饷40万元,并先付120万元为开拔费。
是月 阎锡山命所部进兵阳原、蔚县,拆毁天镇以西至大同之铁路,断国民军后方联络。
△ 各地民众追悼三一八惨案死难烈士。1日,北京中小学通知暂行停课数日。汉口各校停课一日志哀。广西学联通知各地学联与各地民众游行示威反段。5日,武汉大学追悼杨德群。8日,武汉学生成立“京案”后援会。11日,长沙千余妇女追悼死难女生。12日,重庆、湖南邵阳游行示威。14日,桂林各界市民反段大会,通电请国民政府出师北伐。17日,长沙万余人开追悼会,次日游行。24日,宜昌万余人大会。28日,成都学生集会示威,有人袭击日总领事署。
△ 湖南省举行农民代表大会,到15县代表57人,开会三日,正式成立湖南省农民协会。据统计,全省已有四县、32区、200余村正式成立农民协会,会员达27万,入农会自卫军者约10万。
△ 奉天当局为挽救东北三省财政,密令吉林、黑龙江两省开禁栽种鸦片,设局专卖,征收烟税,悉归军用。
△ 上海工人为增加工资,反抗厂主压迫举行罢工,计有:闸北南市600余水笔工人,四明、中西、国民等三印局工人,中华袜厂女工,内外棉纱厂第三厂夜班工人400余,南北市青蓝染业工人1000余人,日商东方纱厂全体童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