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
8月1日 北京众议院第二次讨论颜内阁同意案,反颜派以弹劾全体阁员案抵制,会议争吵不已,一哄而散。
△ 皖大刀会占英山。萧耀南因英山与鄂省罗田接壤(英山当时属皖),宣布戒严,并于3日晨派鄂军刘佐龙部第四旅第七团团长陈尧鉴直逼英山县城,缒城而入。大刀会不支,向太湖方面逃去。
△ 上海、天津等地商民自是日起纷纷集会,通电反对日本政府对我实行奢侈品入口税律,认为其结果无异于经济侵略,要求北京政府向日本政府严重交涉。
△ 日使芳泽由日回任,道经奉天,晤张作霖商量重要事务。
△ 上海总商会、上海机器面粉公会、上海华商粮食公会、苏州总商会、杭州总商会等团体纷纷通电,要求北京政府取消征收路、电、邮、航关税附捐。
△ 浙江省自治法会议开幕,代表百余人出席。2日,选出褚辅成为主席,叶焕华、莫永贞为副主席。11日,选举起草委员沈钧儒等49名,成立省自治法起草委员会,以殷汝骊为委员长。
8月2日 孙中山任命宋子文为中央银行行长,黄隆生、林丽生为副行长;派胡汉民、叶恭绰、廖仲恺、邓泽如、林云陔、孙科、宋子文为中央银行董事。7日孙中山核准公布《中央银行条例》,凡15条。
△ 北京国立八校代表集会欢迎加拉罕,会后发表宣言,要求庚款用于教育事业,反对移充筑路。
△ 上海机器工人俱乐部、上海市市民对外协会、武汉国民对外同志会、松江国民外交会等,自是日至23日,先后通电声援沙面反苛例大会。
△ 江苏省教育经费委员会、江苏省教育会、江苏省立学校联合会、上海总商会、无锡纸烟公会、南京各团体、杭州总商会等团体自本日至21日纷纷发电,反对北京政府烟酒署与英美烟草公司密议停止卷烟特税,增加卷烟地方营业税。
△ 天津红桥被水冲断塌陷,堤岸塌崩。3日,子牙河千里堤决口70余丈,文安等县灾情甚重。4日,海河浮桥冲塌,抢护工人溺毙20余名。6日,涿州山洪暴发,直冲永定河,丰台左近之浑河东岸堤溃决300英尺。涿州四乡水深逾丈。
8月3日 北京反帝大联盟开第四次执行委员会,通过以9月3日至9日为中国反帝运动周,并致电上海市民对外协会等30余团体,请组织上海反帝大联盟。8月23日,上海反帝大联盟成立。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兼农民部长彭素民病逝。广州市各党部下半旗志哀。彭家贫无担石储,医药费及治丧费悉由廖仲恺所赠。
△ 赵恒惕通电赞成用庚款筑路,并主张先从粤汉、川汉两路兴筑,然后以两路逐年收入余利拨作教育基金。
△ 滇军第三军军长蒋光亮自与第四师王秉钧启衅后,自知众叛亲离,且年来截收广三路款百万余元,乃退居香港,嘱军部总参谋长李根沄代军长职。7日,该军第五师师长胡思舜奉杨希闵命接任该军军长职,随即带兵前往石围塘武装接事。10日,李根沄率部退至石围塘对岸之芳村、花地一带。11日,孙中山以蒋光亮通敌,将其撤职,任命胡思舜为滇军第三军军长。
△ 山东省外交协会电北京政府,反对日本在鲁省土地悬案解决前开设胶济路沿线商埠。
△ 胡政之在上海创办《国闻周报》,以报道时事、分析政治为主旨。
8月4日 北京国会议员谷嘉荫等致电法国国会及内阁反对金法郎案,略谓:“前承贵国总理在华盛顿时向我国代表面许退还庚子赔款未经付清之年金,作为振兴教育事业之用。不料所分配者不满总数十五分之一,其大多数乃抵偿中法实业银行欠款及恢复该行之用。且又欲变更辛丑换文,并违反向来汇兑用纸币计算之惯例,要求用金付给而增加国库负担7000万以上之巨。群情愤激,国会遂一致议决,咨达政府绝对拒绝改纸用金之办法。即有一二当局因与中法实业银业关系密切,不惜违反公意,亦决无实现之可能。希从速抛弃赔金之主张。”
△ 曹锟任命费东明为四川陆军第六混成旅旅长。
△ 全国学生联合会总会第六届年会在上海复旦中学举行开幕式。恽代英演说谓:“学生会之重大责任,即在唤起全国农、工、商三界之注意,共起为监督政府之行为,以图根本上杜绝卖国之行动,使当局者欲卖而不能。”吴稚晖、于右任、施存统、邵力子亦演说。
△ 熊克武部川军汤子模、贺龙由黔边援助蔡巨猷,占领芷江。叶开鑫派蒋锄欧旅、贺耀组派郑鸿海旅向蔡总攻击。9日,蒋锄欧旅收复芷江县城,并向晃县进击。蔡、贺两部向玉屏退去。
△ 上海商办闸北水电公司举行创立会,到股东193人,沈联芳主席致开会词,说明该公司收足股本131.194万元,已超过四分之一以上。陆伯鸿、朱孔嘉、沈联芳等11人被选为董事。
△ 永定河决口600丈,危及京津一带。
△ 辽河决口,水势浩大,通辽县城全被水浸,淹死200人。8日,辽河又泛滥,水没四平街。
8月5日 中华国民拒毒会在上海举行成立大会,通过简章,宗旨为联合全国各团体设法肃清国内鸦片之种植、国外鸦片及一切复制毒品之输入。
△ 曹锟令北京政府内务、财政两部电商鄂、川、察、绥省长、都统查勘各种水灾,拨款赶办急赈,并特派高凌霨充赈务督办。
△ 北京政府军事处与洛、宁、闽、皖代表商定攻浙办法,以孙传芳、齐燮元为中坚,由中央拨款150万元,接济子弹百万发,为攻浙之用。
△ 中国童子军代表团14人,到丹麦哥本哈根参加第三次万国童子军大会。9日入营,参加急救、视察、手工、制面包、觅径等比赛。救护比赛中国名列第六。
8月6日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第四次会议,孙中山、胡汉民、邵元冲、瞿秋白、伍朝枢及鲍罗廷六人出席。决议设立统一训练处,将陆军军官学校、滇军干部学校、陆军部讲武堂、西江陆海军讲武堂、警卫军讲武堂、警卫军学兵营及航空局归训练处训练管理。训练处由孙中山任主席,委员为杨希闵、许崇智、蒋介石、宋子文、程潜及鲍罗廷。
△ 北京政府为外蒙古在乌金斯克组织政府选举总统事,训令驻苏全权公使李家鏊向苏联政府交涉制止。
△ 天津交涉署交涉员祝惺元奉省长王承斌令宣布接收俄租界,改称特别三区,委丁宏荃为该区主任,接管界内事宜。
△ 驻广州各国领事由伍朝枢陪同谒孙中山,表示愿调停沙面事件,劝英、法让步,但望孙中山先谕令华工复职。孙答以复职乃工人自由,政府不能强迫。9日,反对沙面苛例大会通电全国,表示苛例不完全取消,誓不复业,呼吁全国同胞共赐援助。
△ 孙中山令饬各军不得截留新增商捐加二专款,以供拨支要需。
△ 北洋大学学生以校长冯熙运被迫辞职,由刘振华继任,决一致回校。历时半年之北洋学潮至此结束。
8月7日 李宗仁挥兵北进,占领柳州,即联合沈鸿英部进攻桂林。陆荣廷退驻全州。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四十九次会议议决,准妇女部长曾醒辞职,以廖冰筠继任;通过汪精卫、廖仲恺等提出的工会法草案,并以大元帅名义公布。
△ 国民党发表忠告日本国民宣言,劝喻日本国民制止虐杀华工和取缔华工入境,致力于亚洲人民团结。
△ 广东陈炯明部徐焕臣旅投归梁鸿楷,编为第一旅。
△ 南京下关日轮“千早丸”水手将卖水果人杨家寿殴伤,推入江心淹毙。11日,下关人民组织杨案后援会,要求军、民两长饬令交涉员向日领严重交涉。18日,上海对日外交市民大会为下关杨案特电江苏省当局催促严重抗议。
8月8日 众议院会议第三次讨论颜惠庆内阁同意案,反颜之诸议员又借攻击金法郎案阻止投票。
△ 北京国务会议通过王克敏所提关税附加赈捐办法:全国海关进出口税征收附加税一成,全国常关各路货捐局及其他税局亦加征一成,征收期为半年或一年。惟海关附加税须经驻京使团承认再实行。
△ 日本加征奢侈品关税值百抽百案公布实施后,北京政府外交部接全国商民抗议文电日有数十起,乃于是日向驻京日使芳泽提出照会,略谓:此项税率至不平等,违反华会九国关税协定,我国商业所受影响很大,商民愤慨异常,要求分别品目予我国以豁免或减轻。
8月9日 广州商团团长陈廉伯受英帝国主义分子教唆,托言商民自卫,由香港德商顺全隆洋行从欧洲购定枪械9000余支(其中滇军范石生搭购1000支)、子弹300万发,4日向大本营军政部朦领购枪护照一张,越四日以“哈辅”轮装运入口。孙中山据报,令许崇智密查,是日并令蒋介石查办此事。是晚,蒋率同大本营副官邓彦华乘“江固”舰赴沙角弋缉。次日晨,发现“哈辅号”已进泊广州市区白鹅潭。孙中山即令蒋介石饬“永丰”、“江固”两舰监押“哈辅号”驶至黄埔,并将查获全部械弹封存于军官学校。
△ 北京政府外交部将所拟收回上海会审公廨办法送致北京外交团代理领袖公使美使舒尔曼,内容要点为:定名为上海特别法厅;民刑诉讼纯属中国人者,完全归法厅审理;如牵涉外人,照条约有领事裁判权者,适用陪审制度,无条约国及放弃领事裁判权者,亦归法厅审理;犯罪处罚10年以上及命、盗等案,应报法部批准。
△ 汕头商店为反对税契登记新章全体罢市。10日晚,洪兆麟由潮州至汕头,宴请文武长官及商民代表,即席议决商会担任筹饷36万,分六个月摊缴,税契登记新章取消。11日,汕头商店复业。
8月10日 湖南反帝大联盟开成立大会,通过《致世界被压迫民族书》,略谓:全世界被压迫民族应该认清谁是敌谁是友,而毫不犹豫地集合到反帝国主义旗帜之下,与帝国主义者决最后胜负。12日,天津学生联合会等26团体组成反帝大联盟分会,并发表宣言,谓天津当帝国主义侵略者之冲,受害更烈,故成立分会,誓与全国取一致行动。24日,山东反帝大联盟在济南成立。9月1日,杭州反帝大联盟成立。3日,武汉反帝大联盟在武昌成立、以陈时、董必武、陈潭秋等15人为执行委员。
8月上旬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致函反帝大联盟,略谓:“幸诸君于军阀与帝国主义相勾结之压迫环境中,有此决心抵抗之大同盟,不独令为虎作伥之徒丧其魂魄,亦足令磨牙吮血者知我国尚有人在”,“所望努力不懈,以求奋斗之成功”。
△ 张作霖因曹锟来电征询对中俄会议意见,特派中东路监察、总司令部参谋杨卓晋京,了解北京政府对奉俄协定及遏止苏联操纵外蒙问题之意见,并与加拉罕商讨奉俄协定等问题。
△ 上海部分青年重组“非基督教同盟”,借《民国日报》副刊《觉悟》出一周刊,以指导和联络此项运动。不久,湘、鄂、川、赣、鲁、晋、粤、浙、直隶等省先后成立同样组织,协力进行。
8月11日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五十次会议议决:中央农民部部长彭素民病逝,由李章达继任中央农民部部长。
△ 广州商团团长陈廉伯与副团长邓介石、李仲韶面见吴铁城,要求发还枪械,未获结果。
△ 驻京各关系国公使开会讨论关税附加赈款一案。不久,复照北京政府外交部表示可办。
△ 中国科学社在南京举行第九次年会,发表宣言力主庚款用于科学研究,反对用于筑路、导淮。
8月12日 广州商团举行紧急会议,陈廉伯、陈恭受等向众提出辞职。会上推派代表八人偕商团军2000人到大本营请愿,索取被扣枪支,并以罢市相威胁。孙中山接见,表示枪械待查明后发还,并指出商团不待政府查清便欲罢市,“那便是居心要反对政府”。蒋介石宣布长洲要塞区域内戒严。
△ 驻广州英、法领事与伍朝枢、陈友仁商定,命沙面工部局布告取消苛例12条,重颁双方同意之解决办法七条:一、取消苛例,修改旧通行证章程,外人、华人一律平等;二、通行证一年有效者附相片;三、临时通行证不附相片;四、每晚10时以前通行无阻;五、私家雇役一律复工,罢工期内薪金照发;六、公役一律复职,补发薪金,巡捕许其自动辞职;七、双方不得有报复诸事。旋即举行反对苛例大会,由伍朝枢报告交涉经过。大会认为满意,议决于16日开始复工。
△ 北京政府外交部照会北京外交团,为展开各地救灾,决定由路、电、邮、航、关税征收赈灾附捐,要求同意。
△ 吴佩孚电全国道路建设协会,力陈庚款筑路兴学之主张。13日,吴佩孚坚主用庚款建筑粤汉、川汉两路,与美技师加乐尔估价1900万镑,并要求北京政府与美政府交涉以美庚款做筑路之用。如美庚款不敷,将英庚款1100万镑并充该两路之用。
8月13日 孙中山令广州中央银行自8月15日起发行壹圆、伍圆、拾圆、伍拾圆券四种货币;并饬财政机关与商民一律收用。
△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第五次会议议决设立联络部,由国民党、共产党、第三国际各推代表一人组成,以解决国共联合战线内部纠纷。
△ 广州工界万人欢送沙面英、法捕房华捕复工。下午4时,华捕返沙面复职时,英、法领事忽推翻原议,拒绝华捕复工。次日又发出布告,谓各罢工员役如不于15日下午4时前返工者,作为弃职,补用新人;所有遗下之行李等概不负责。工人愤激异常。工商联合会议决对付办法:一、劳工绝交;二、经济绝交;三、海员总罢工;四、断绝沙面水陆交通。
△ 广东商团定于是日成立“联防总部”,一面具呈省政府立案,一面在各街搭造牌楼,准备庆祝。省长廖仲恺洞悉联防总部为各种反动势力的堡垒,未予核准。但花县、三水、佛山等十四埠商团均于是日携械麇集广州,在西瓜园举行成立典礼,副团长李颂韶任主席,全市商店休业一天以示庆祝,晚间举行提灯大会。
△ 廖仲恺令文素松率黄埔学生军第三、四队至广州市区维持治安。19日,广州戒严,廖仲恺调北路湘军进驻沙基一带。20日,又调部分滇、桂、豫军分驻西关一带,以防商团叛乱。
△ 孙中山公布《大学条例》,凡八条,规定大学之旨趣,以灌输及研究世界日新之学理、技术为主,而因应国情,力图推广其应用,以促社会道义之长进、物力之发展。
△ 孙中山公布《中央督察军组织条例》,凡九条,由滇、湘、粤、桂、豫五军各派一团编成,以巩固中央威信为主旨。
△ 广东省政府训令教育厅:教育机关人员须加入国民党。
△ 驻京美使舒尔曼离京回国。临行照会北京政府外交部谓:中国不履行中美无线电合同,对于中美邦交颇有影响。
△ 北京政府交通部公布《交通附收赈捐规则》,规定以六个月为期,由路政、电政、邮政分别办理;电政、邮政均援照民国九年成案办理。
△ 湘省叶开鑫部刘旅及邹旅向蔡巨猷部猛攻。14日,占领湘西蜈蚣关、便水司、波州等要隘。
8月14日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五十次会议议决,汪精卫任宣传部长,甘乃光代实业部长;准妇女部部长廖冰筠辞职,推何香凝代理。
△ 孙中山任命梁龙为大理院院长。
△ 黄埔军校继续招收第二期学生450人,编为第五、六、七队,合称第二总队,以及炮兵队、工兵队、辎重兵队、宪兵队,概属第二期。
△ 广东省政府布告扣留商团所运枪械,理由为事先未将购运枪械理由、数目呈奉核准,以及护照上日期与枪支到岸日期不符。省属各地商团代表再次赴大元帅府“请愿”,要求发还枪械。
△ 陆荣廷派韩彩凤攻柳州,与李宗仁部战于古化(今并入永福县)、中渡,被李击败。
△ 我国学生赴美国留学,受美国新定移民律影响被拒。是日,美政府训令驻上海美领事,指定该国14大学准我国学生就学,赴其余各校留学之学生,概遭拒绝。16日,美政府续发表哈佛等22大学准中国学生入学。
8月15日 广州中央银行正式开幕。孙中山亲临致开幕词,勉励各界共同维持中央银行信用,促成中央银行发展,“使中国商场上的经济力,不致为外国银行所操纵”。
△ 广州油业工会、农会函孙中山痛斥商团阴谋推翻政府罪行。油业工会并在通电中要求大元帅即将所扣商团枪械全数没收,发给工人组织工团军,以利国民革命之进行。同日,广州农会发表宣言,号召“快些解散商团,惩办商团,工人们快武装起来,我们农民已准备和你们大联合,作政府的后盾”。
△ 曹锟特派江苏省长韩国钧、安徽省长马联甲、河南省长李济臣兼会办导淮事宜。
△ 北京国务会议决定特派唐在礼为外蒙宣慰使,谢国梁为西藏宣抚使。为免蒙、藏误会,均不发明令。
△ 王正廷以道路协会会长名义访苏俄大使加拉罕,要求以庚款为筑路之用,加拒绝。20日,王派代表往见八校代表许绳祖等,声言如教育界赞成筑路,加拉罕可考虑改变协定。许等一笑置之。
△ 北京国立八校教职员代表8日在法大开紧急联席会议,讨论庚款用途问题。许绳祖报告连续两日往访法、荷代使之经过情形,法代使称法国亦愿将庚款退还中国,惟因金法郎案及预备恢复中法实业银行之关系,一时未能决定。会议决定即日致函驻京英使馆,询问英国议会对于中国庚款之议决案及庚款委员会如何组织等。
8月16日 齐燮元召各师、旅长、镇守使及其他重要军官在南京秘密开军事会议,决定对浙江卢永祥用兵。苏军四万余人编为八个支队,以宫邦铎、卢凤书、李殿臣、黄振魁、朱熙、杨春普、白宝山、马玉仁为各支队司令;齐自任总司令,驻节苏州,刘玉珂为总参谋长;陈调元留南京,备作各路接应;王桂林为南京卫戍司令,维持省城治安;吴鸿昌为徐州守备司令兼代徐海镇守使;设总兵站于下关,刘同春为总兵站司令;镇江、无锡、常州、苏州、昆山分设五兵站。
△ 张作霖代表杨卓由北京返奉天复命,加拉罕亦派代表同往,接洽奉俄协定事。
△ 班禅喇嘛之两名代表抵京,接洽藏事。
△ 驻京英、美、法、日四使照会北京政府外交部,略谓:有约国在江、浙、上海及附近外人之生命财产,北京政府应负保护责任;倘不能保护,惟有自卫。
8月17日 驻粤英、法领事慑于沙面工潮转剧,工界团结甚坚,亲访孙中山,为拒绝华捕复工和14日布告事道歉,并请离工华人早日践约返工;旋又函孙中山,为迅速解决此次风潮,建议全体罢工工人最好于18日依12日所订七条办法,切实履行。孙即将原函交马超俊转沙面苛例会与各罢工代表磋商,决定19日复工。
△ 曹锟派陆锦赴天津,与王承斌商洽防奉南下援浙事。18日,曹召见第九师师长董政国,嘱速往洛阳听吴佩孚调遣。20日又召见冯玉祥,拟以防卫东北重任委冯,冯答称:“力不胜任,愿卫京师。”
△ 江苏县议会联合会电齐燮元、卢永祥、何丰林呼吁江、浙和平,略谓:“报载江、浙时事紧张,谣言滋炽,人心浮动,谈虎色变,若大祸之将临。故再行吁请,务乞重申《江浙和平公约》(按:该公约于1923年8月20日订立),宣示和平,勿再有萁豆相煎之事,而安人心。”
8月18日 齐燮元续开重要军事会议,决定分四路对浙作战:第一路向上海取攻势,由宫邦铎、马玉仁等担任,其战略又分三路:中路沿沪宁线由昆山安亭直趋黄渡、南翔;左路由浏河、太仓以拊吴淞之背,而以海军攻其腹;右路由安亭分兵攻朱家角、青浦,横趋松江,以断浙、沪连络。第二路驻宜兴取守势,由陈调元等担任,亦分张渚、蜀山、乌溪三路防守。第三路向广德取攻势,由皖省旅长王普等担任,从泗安直趋吴兴,北断长兴归路,南断杭州。以上三路总司令由齐燮元担任。第四路向仙霞关取攻势,由闽省孙传芳军及赣军之一部担任,以攻浙江之后,司令由孙担任。
△ 海军总司令杜锡珪密令厦门杨树庄率领“应瑞”、“海容”、“永健”、“楚同”、“楚观”各舰由闽驶沪,以助苏省攻浙。杨于是日晚入福州,集合各舰驶向浙海,31日抵浙东镇海附近。
△ 曹锟任命王陵基为陆军第二十八混成旅旅长。
△ 熊克武部川军由遵义移铜仁,委但懋辛为第一军军长,余际唐为第二军军长。
△ 广州商团煽动罢市,是日银钱业拒收中央银行发行之纸币。商团声称如19日无还械答复,20日罢市。
△ 胡汉民同商团代表谈判,主张每支枪交纳60元捐税后发还。
△ 驻京日使芳泽代表美使照会加拉罕,承认交还俄使馆,但声明并非美国政府承认苏联行为。19日,加拉罕将芳泽所交美国不承认苏联之附件退还,并指斥美使对苏仇视,有失国际礼貌。
△ 北京外交团代理领袖公使、日使芳泽照会加拉罕,声明《辛丑条约》各国决定将前保管之俄使馆交还;将来苏联放弃《辛丑条约》利益,不得影响其他国利益。
8月19日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在广州举行第二次全体会议,讨论“国民党内之共产派问题”。监察委员张继、谢持对国民党内之共产分子提出弹劾书。候补中央执委瞿秋白作重要发言云:从主义、性质上,马克思主义与三民主义有合作之可能;从组织上,国民党有与共产派合作之必要;至于国民党内之共产党团作用,则自是客观存在,关键是看以个人资格加入国民党之共产分子,其行动有否违反国民党之宣言及章程,概以党之纪律为准。翌日,全体会议继续讨论。
△ 孙中山派林直勉、连声海、邓彦华携亲笔函到商团总所答复扣械解决办法,凡前经缴款领取收条者(依商团总所存根为据),步枪每支向政府缴60元领取;未缴款者,则照民团领枪办法,每杆缴160元。孙函略谓:陈廉伯所私运之军火,其一部分为商人集资而购者,政府可承认,当令省长按照民团条例交还。近日发现陈廉伯欲借商团之力以倾覆政府,定于8月14日起事,政府宽大为怀,除陈一人外,不谋株连。要求:一、知情而悔悟者,能自行检举,不事深究;二、倘有执迷不悟,仍欲图谋不轨者,则责成各代表自行指出,送交政府惩办。
△ 张作霖召开东三省军民长官会议,议决:一、对江、浙问题非时局大起变化,决不轻易有所表示;二、对奉直和议,似不必多此一举;三、加拉罕要求修改奉俄协定,断难承认;四、对蒙协助问题,先了解蒙古对奉之信从程度再定;五、东三省军队现有40余万,不再扩充,惟各军空额须一律补足;六、巩固葫芦岛与营口海防;七、整顿交通事业与扩充航空事业;八、开发实业,维持金融等。
△ 苏省军事会议结束,各师、旅长、各镇守使均回防次,调动所部开往前线:齐燮元部第六师驻防昆山、平望、苏州一带,由旅长宫邦铎、卢凤书指挥;第四混成旅吴恒瓒部驻防江阴一带;第三混成旅李殿臣部驻防吴江太湖一带;暂编第三师马玉仁之第五团协防第六师,第六团协防第三混成旅;第十九师杨春普部驻宜兴一带;第二混成旅黄振魁部驻防常州一带;第一师白宝山部及马玉仁各抽一混成团协防十九师及二师;第五混成旅陈调元部调徐州集中。此外募有输送队3000余名随军赴前线。
△ 江、浙士绅张一麐、黄以霖、沈恩孚、黄炎培、史量才等电齐燮元称,近日报章披露,人心惶惶,似确有征调运兵之事实,请明白示复,以息谣言。20日,齐复电称队伍均驻原防,并无军事动作。
△ 姚公鹤等发起的东南五省弭兵会在上海成立,通电苏、浙、闽、赣、皖五省省议会、省农会、省教育会、各总商会及各法团,请一致加入,以期实现弭兵。22日,该会发表宣言,要求弭战,建议卢永祥将收容臧致平、杨化昭之经过事实交五省人民公判,以息群疑。
△ 瑷珲公民代表王纯乐等三人到奉谒交涉署长钟世铭,探询奉俄协约情形,并请主持向苏索还瑷珲江东六十四屯。20日,该代表又向张作霖呈请愿书,略谓:六十四屯者,向隶我国版图而为瑷珲管辖之区,有清开国即置黑龙江城于其地。康熙二十八年曾驻兵于此以防俄。咸丰八年订立瑷珲条约,帝俄谬指黑龙江为界,据其地为己有,从此海兰泡改称布拉果维什臣斯科,瑷珲城遂迁移于黑龙江之西岸,而六十四屯之领土竟为俄罗斯阿穆尔省所属矣,庚子之年帝俄尽驱该地华人,死子江中无数。迨民国成立,江省议会及瑷珲之民,曾作呼吁而无效。今者苏俄政府已成立,自应悉数交还所有侵略我国之疆土,以符苏俄国际平等之方针及中俄协定之精神。
△ 曹锟令准出席国际联盟全权代表陈箓辞职,遗职派驻瑞典公使戴陈霖兼任。
△ 陈炯明军撤出惠州开向潮汕,因潮汕洪兆麟部入闽,图再攻漳州。
△ 北京政府财政、交通、外交、教育四部又召集会议讨论庚款筑路问题。财、交两部不敢主张筑路或办教育,外交部云有外交上之困难,教育部仍持慎重,讨论无结果。
8月20日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第六次会议,孙中山、胡汉民、廖仲恺、瞿秋白、伍朝枢及鲍罗廷出席,通过关于《国民党内之共产派问题》及《国民党与世界革命运动之联络问题》两草案,前案之主旨,在以国民党之纪律约束共产分子,后案则主张设立国际联络委员会,直接与第三国际及各国革命组织联络。两草案作为中央政治委员会的意见,向中央执委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提出。
△ 广东省政府以陈廉伯阴谋内乱,查有确据,下令通缉。所举谋乱事实为:一、派刘焕与吴佩孚密谈,勾结为患;二、在香港攻击大元帅府,并定于8月14日起而推翻政府,投降北方;三、私运军械被发觉后潜逃香港;四、煽动罢市,诋毁政府。同日,陆军军官学校300余人在长堤游行示威,散发传单,声讨陈廉伯。
△ 未经广州大本营批准擅自成立的商团联防总部移至佛山,由陈恭受主持,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在全省范围内宣布总罢市。21日,决定渐次集中全省商团军,并运动股匪袁带之党羽千余人,改扮民团至佛山,同时准备各属罢市。此外,并大肆诬蔑广州政府“赤化”,实行“公夫公妻主义”,竭力蒙蔽商民。
△ 广东省政府布告,劝商店勿罢市。
△ 广东工农群众积极支持孙中山组织工团军、农民自卫军,以防商团叛乱。是日,广州工代会决议组织工团军。26日,工团军300人开始组编训练,施卜为正团长,刘公素、苏菲真为副团长。27日,省署准工团军立案,即日工团军出巡博罗。广州附近各属农民纷纷组织军民自卫军,广东农民运动讲习所学员也建立农民自卫军,警卫省长公署。
△ 孙中山令饬财政、建设、盐务、省政各机关收入,应解由中央银行存储,随时提用。
△ 张謇为江、浙和平通电呼吁两省军政长官止战释争。
△ 上海银行公会、钱业公会、上海总商会于是日及次日先后电苏、浙当局呼吁和平,谓上海钱庄已有三家停业,公债一落千丈,恐战事牵动金融,大局不堪设想。25日,卢永祥复电声称“始终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旨”。
8月中旬 华洋义赈会报告全国水灾情况,略谓:各省淹毙者约计1.4万余人,被灾人数共达2000万左右,其中湖南476万,京兆80万,直隶510万,江西24万,福建13万,广东259万,山东310万,河南310万。
8月21日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继续讨论“国民党内之共产派问题”。胡汉民主席。会议决定按照政治委员会所拟《国民党内之共产派问题》及《国民党与世界革命运动之联络问题》两草案解决。会后,中央执行委员会根据两决议对全体党员发表关于容共之训令。
△ 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举行第一届学员毕业暨第二届学员入学典礼大会,中央农民部长李章达主持。孙中山出席并作演讲,勉励学员到乡村去,“要联络全体的农民来同政府合作,慢慢商量解决农民同地主的办法。让农民可以得到利益,地主不受损失。这种办法可以说是和平解决。……我们解决农民的痛苦,归结是要耕者有其田”。
△ 苏州丝业木机职工万余人,要求增加工资举行罢工,被警察捕去数人。工人坚持斗争,结果工资增加,于24日复工。铁机工人千余,也因要求增加工资举行罢工,坚持至9月25日,工资有所增加。
△ 浙江余姚盐户万人,因反对盐运使设立公仓,举行罢工,遭军队镇压。经盐商调停,公仓取消,25日复工。
△ 北京金融因江浙战谣发生恐慌,公债暴跌,投机家均将破产,即组金融维持会,要求政府设法维持。
△ 冯玉祥与黄郛在北京南苑谈时局,冯认为直、奉军再战,直系势力稍差,如第十五师、二十三师、二十五师皆不足撄锋;江浙风云,谣传甚大,将来战起,东三省及地方恐有响应,本军要准备待命。
△ 旅沪皖绅余诚格、李经方等电马联甲,请勿加入江浙战争,力践和平,以靖人心。30日,全皖旅沪公民弭兵会亦电马联甲,请依照皖民公意,脱离江浙战潮而维皖局,所有调动之军队,须速遣归原防。
8月22日 在陈恭受及商团军胁迫下,商团总部所在地佛山镇罢市。陈恭受以佛山无险可守,率商团、乡团数千集合石湾及佛山对岸之墩头乡,并纠集土匪冒称商团、乡团,陈自称攻城总司令,准备进攻广州。陈又以商团副总长名义发表宣言,要挟广州大本营作出全面妥协,取消陈廉伯通缉令。23日,陈以广东省商团名义函孙中山提出三条件:一、成立商团联防总部;二、商团总、副团长安全就职;三、无条件发还枪械。同日,东莞县响应佛山宣告罢市。
△ 孙中山派代表邓彦华答复商界和绅士代表:商团必须对19日亲笔函所提解决办法作出答复,推派代表同政府接洽;对佛山等地罢市,商团应负责任。
△ 北京众议院讨论四届省议会选举办法,决定:一、由国会就省议会议员选举法中抵触宪法之条文加以修正;二、第三届省议会议员如未选出,或选举无效时,第二届省议员得适用之;如第二届未选出,第一届得适用之。
△ 反帝国主义运动大联盟发表宣言书,以签定《辛丑条约》之9月7日为国耻日,呼吁全国同胞届时降半旗吊国耻、全国大示威、不买帝国主义各国之货物。
△ 总税务司发表公债现状文告,略谓:近今整理公债市价大落,致市情恐慌,实因准备金由总税务司保管,已足付息而有余,但尚不足按照预定办法实行还本,于是投机家乘机操纵。整理公债现甚稳固,无暴落暴涨之理由,持债券者无庸恐慌。
8月23日 曹锟召开紧急会议,筹防东北,阁员及军事处厅长牛向辰、穆文善等武官参加。随后,连日密议,26日、27日会议决定曹锳第二十六师开驻九门口,彭寿莘第十五师驻守山海关,董政国第九师一部及王怀庆第十三师一部驻守喜峰口及古北口一带,王维城第二十三师及毅军全部驻守朝阳,张锡元之两混成旅驻守林西,冯玉祥拱卫京师,吴佩孚主持东北,齐燮元主持东南,陆锦为京畿戒严总司令。28日,王承斌到京,偕同王毓芝谒见曹锟,陈述此次主战之非计,曹未予采纳,嘱王承斌速筹军饷百万元。
△ 孙中山派湘、豫、桂、滇军千余人赴佛山,在市区及铁路沿线驻防,同时劝告商店复业,但被商团阻止。同日,江门商团长赵秀石因在会上陈述罢业损失,散会后在门首被杀。24日,滇军通知佛山各商店,限24小时内一律复业,否则立派军队入店驻扎。多数商店勉强开门营业。
△ 广东省政府下令通缉陈恭受。大本营派豫军两营约600余人,向佛山对岸之墩头乡进发,抵该乡时即与商团、乡团步哨接触半小时,商团、乡团退却。豫军入乡,搜索陈恭受不获。
△ 孙中山令蒋介石将所扣商团枪械内检交驳壳枪175支、手提机关枪18支及上述两项足用之子弹交李縻,为铁甲车队之用。
△ 曹锟令航空署从速组织飞机队,连同机具由铁路运往南京。是日,由队长蒋逵率带飞机10架,自北京出发。
△ 江苏军队续开前线,陈调元部第四旅由徐州开赴浦口,所遗防地由鲁军、豫军及省警备队填驻。淮扬镇守使马玉仁部向南通集中,准备开向江南。驻扬州之黄振魁混成旅过镇江开向昆山,其原驻地调清江浦之第三师接防。
△ 原驻常山、开化、江山之浙江边防军臧致平、杨化昭所部奉卢永祥令西调,是日到杭,所遗防地决定由浙军第一师和第二师接防。同日,衢防总指挥兼第一师师长潘国纲自杭赴防。张载阳留杭任省长。
8月24日 广州二万余工人集会,声讨陈廉伯、陈恭受,反对罢市,表示誓作政府后盾。同日,广州戒严。
△ 卢永祥召开会议,部署军事,分为两路:一为北路,卢自为总司令,该路又分三路:上海,松江方面为右路,取守势,司令为何丰林,杨化昭、朱广声、臧致平等部属之,负责黄渡、浏河、青浦、嘉定一线;中路向宜兴取攻势,司令陈乐山;左路泗安方面由王宾担任,以拒广德方面之皖军。二为南路,防备赣、闽,以张载阳为总司令,潘国纲为副。其军队除原有四个师外,加上边防及沪方各军,共七万之众。
△ 张一麐、黄以霖、史量才、黄炎培、宋汉章、朱绍文等分别电齐燮元、卢永祥,请划边境为缓冲地带。25日,齐复电谓:上年《江浙和平公约》,议定两省同时撤防,苏即遵行,浙则至今失信,臧致平、杨化昭西调,浙省征调频仍,人心惶惶,诸公拟定缓冲地线,即希转商浙方迅予规定,俾资遵守。27日,卢永祥复电极表赞同,惟谓两省防地,增兵兴众,肇自何方,务请注意,以为根本解决。
△ 上海市民协会举行成立大会,通电反对江、浙开战。
△ 各国驻沪领事团讨论江、浙问题,决定:一、请北京外交团照会外交部设法保障苏、浙及上海一带外人之生命财产;二、如决裂后未能保障,各国将自行派舰保护;三、设法阻止沪宁路运兵;四、临时维持上海治安,并召集商团、外舰人员为万一准备。
△ 北京政府农商总长颜惠庆因北京金融风潮紧急,公债暴跌,在国务会议上主张发布“交易所暂缓交割令”。王克敏因自己投机公债,借口此令将使北京金融益陷于危险境地,竭力阻止。
△ 北京反帝大联盟执行委员会开第六次执行委员会议,议决:发行反帝运动周特刊;9月7日各界放假一日,并下旗志耻;举行游行示威,揭布反帝国主义旗帜;在北京及各地散发传单,讲演帝国主义之罪恶;主张废除《辛丑条约》及一切不平等条约;不买帝国主义各国货物等。
8月25日 广州商团强迫广州商店罢市,大商店全罢,小商店半闭门。大新、先施等大公司罢市,并悬出英、法旗帜。全省已有138个城镇陆续罢市。广州商团发出一种“共产在即……应即起而自卫”内容的传单。
△ 孙中山以管理粤汉铁路事务许崇灏有牵涉陈廉伯私运军械案嫌疑,下令停职听候查办;另派陈兴汉管理粤汉铁路事务。
△ 孙传芳编组闽赣联军,自为总司令,离福州赴延平,26日抵水口。所部分三路入浙,共计兵力六混成旅另五个团,以卢香亭为前敌总指挥,陆续向浙边开拔。
△ 海军总司令杜锡珪令司令李景曦率同“楚有”、“楚泰”等六舰由南京开往镇江,会集闽队各舰合力助攻上海。
△ 卢永祥第十师自杭州开赴松江驻防,29日自松江开抵浏河。
△ 陈调元部自南京开往常州等地。30日,陈令搜罗船只,运送该部开向宜兴。
△ 三合会成立上海临时组织,并发表宣言,通告南洋及美洲各埠。略称:“爰复旧日精神,约为统一活动,公定‘反抗列强侵略,打倒武人政治,铲除贪官污吏,拥护穷苦农工’为信条。并与革命团体提携并进。”“望治情殷,或有过量之行为。适应潮流,非若义和团之盲动。所幸四海兄弟,共喻斯言。”
8月26日 广州大本营召开军政联席会议,讨论对付罢市问题。孙中山主张武力解决,强制开市;伍朝枢、许崇智、孙科等力主“和平审慎”。范石生反对强制商团复市,主张调停。
△ 孙中山接见广州商界代表冯星垣等,揭露陈廉伯勾结帝国主义和直系军阀,阴谋组织“商人政府”,并表示:“目下枪械一支亦难先发还,须明日开市始有商量之余地。倘仍恃顽弗恤,我当遣派大队军队拆毁西关街闸,强制商店开市。”
△ 孙中山明令公布考试院法规三项:《考试院组织条例》,凡26条;《考试条例》,凡16章64条;《考试条例试行细则》,凡18条。
△ 北京国务会议,内务总长程克报告警察饷项积欠过久,生活困难情形。陆军总长陆锦报告近畿军饷需索甚急。海军总长李鼎新报告杜锡珪迭电催发海军军饷。财政总长王克敏表示:近畿军警饷七成可于明日先发,海军协饷略为减发,其余各项政费至迟29日开发支票。后因吴佩孚来电索饷,王克敏以筹得之款280万元移付之,致军警饷改发支票,分四期付款。
△ 浙省战机已迫,浙军潘国纲第一师陆葆群营由杭州赴温州转龙泉,加强防务。与闽省福鼎接壤之平阳亦已布防就绪。陈乐山第四师大部开赴长兴、吴兴。27日,臧致平、杨化昭军一部自杭开赴长兴、吴兴,次日有小部开赴嘉兴。
△ 江苏下全省动员令,齐燮元第六师自南京陆续运往苏州、昆山、青阳港等地。28日,在昆山、青阳港间安雷布网。29日,又令运大炮约30尊赴昆山。飞机两架已抵达昆山,该地驻军约二万余人。
△ 南京城厢内外自24日起均有拉夫现象,不论男女,甚至敲门搜索,连及孕妇、学生,是日南京罢市。扬州、苏州亦因拉夫相继罢市。
△ 北京国立八校教职员代表举行联席会议,议决五项:一、催促全国教育、学术团体成立大联合会;二、派代表访比利时、葡萄牙、西班牙、瑞典、挪威等国公使,表示教育界对于庚款之主张;三、即日召集八校教育基金委员会;四、请八校校长出席本会议,共同讨论教育经费问题;五、27日齐集法大赴财部交涉教育经费。
△ 重庆大火,延烧四日,焚毁商店、居民2000家,损失千万元以上。
8月27日 孙中山分饬滇、桂、粤、湘、豫五军总司令及广东省长转伤所属,严密保护复业商民。同日,广东省长廖仲恺布告:罢市商店如仍执迷不悟,则将以军法处置。吴铁城以炮置装甲车巡视市区,威迫商民开市。
△ 齐燮元就江浙战争事答《字林西报》记者问,指责卢永祥破坏《江浙和平公约》,使“叛徒(指臧致平、杨化昭)于浙军中享有优崇地位”,利用来侵犯江苏。又称:江浙战争为政府及邻省之同僚所赞成,允共合作。“余非意在攫取土地,仅在使上海再入江苏版图后,可绝内争破坏中国之行动”。
△ 孙中山任命黄建勋为盐务署署长。
8月28日 英舰九艘集结广州白鹅潭,并将炮口指向中国军舰。当晚领事团向廖仲恺提出质问和警告,声称如政府开炮轰击市民,当以实力加以制止。29日,英国驻广州总领事向广州大本营发出最后通牒,干涉广州政府镇压商团,声称:“奉香港舰队司令之命,如遇中国当局有向城市开火时,英国海军即以全力对待之。”
△ 曹锟传见王怀庆,议热河防奉问题;又传见口北镇守使谭庆林,谕口北戒备防务。
△ 厦门海军警备司令杨树庄继27日“应瑞”等六舰抵三都澳后,又于是日续派“普安”等三舰赴沪助苏攻浙。联浙之驻沪独立舰队“海筹”等舰均升火。
△ 上海总商会召集上海律师公会、粮业公会、省教育会等30余法团开会,讨论时局和粮食问题。决定即日通电江、浙两省当局划两省为永远中立区域,撤退军队,各不相犯,如有违反公意者,两省人民均视为戎首,所有地方直接间接之损失,均应以其私产负赔偿之责任。粮食问题,决定由商会会同银行、钱业两公会采办大宗粮食,接济民食。
△ 吴佩孚电曹锟,主张增兵广德及宜兴方面,一举破浙,然后举全力对奉。
8月29日 国民党对广州罢市事件发表宣言,略谓:陈廉伯、陈恭受及其党羽,乘隙破坏政府,对商民借端渔利。商民迩年战争负担加重,对于现状倍感苦痛,陈廉伯等企图利用。须知广州最近政治上、军事上不良现状,决非主义所招致,乃不能实行主义之故。须知本党为代表各阶级之利益而奋斗,对于工人、农民两阶级素与其他阶级平等而视。至于实行共产主义云云,则本党主义政纲俱在,无须误会。
△ 滇军军长范石生、师长廖行超出面调解广东罢市风潮,与商团代表订定六项调停条件:一、全部发还扣械;二、商团联防总部“改组”后,批准立案;三、政府撤出新驻广州市内驻军;四、陈廉伯、陈恭受通电拥护大元帅;五、省政府撤销通缉令;六、商团报效政府军费50万元。范、廖并以“宣布独立”和调兵入省为要挟,胁迫孙中山接受。广州市郊各商店乃于是日相继复市,等候政府发还所扣枪械。
△ 廖仲恺因严办商团的主张受到阻挠,向孙中山面辞广东省长职。
△ 工团军和农民自卫军800余人向大元帅府请愿,要求明令讨伐商团。
△ 张作霖召开时局会议,奉军司令、师长等20余人参加,决定:一、对江浙问题先函曹锟作善意劝告,希曹制止侵浙之军,曹如一意孤行,则率兵长驱入关,作武装调停;二、派梁秀芳于翌日赴天津与段祺瑞商量,江浙开火后与段同张义声;三、江浙未开战前,不作表示;四、檄文露布后分三路进兵;五、31日起密作军事筹划。
△ 曹锟以吴佩孚来电要求冯玉祥军分一部南下援苏,大部开拔东北,并予冯东北前敌总司令空衔,乃派王毓芝征冯同意。冯表示欠饷未清,碍难调动。曹又命王承斌向冯说服,王因吴佩孚解除其二十三师师长职,有夙怨,同情冯。是日,王告曹称:冯不愿分调辖军,亦不敢任前敌总司令。同日,曹召集全体阁员暨王毓芝、王承斌、冯玉祥、王怀庆等会议,商冯玉祥统率所部驻山海关、王承斌移驻洛阳,冯、王均不同意。
△ 北京众议院议决:请曹锟制止江浙战事。
△ 驻京英、美、法、日四使照会北京政府外交部,请注意去年8月11日使团警告:各国人民如因江浙战争而受损害,应由中国政府负完全赔偿责任。晚,驻京英使麻克类照会外交部称:沪宁路系向英国抵押借款,请即严令江、浙两方之军事长官勿干涉沪宁铁路,以免损害英国之债权。
8月30日 曹锟令航空署督办兼署长赵玉珂装配全部飞机,准备作战。
△ 苏军第一师白宝山部自徐州开抵常州、苏州、昆山前线。
△ 上海市民自卫大会通电,反对列强供给军阀饷械,并致电齐燮元、卢永祥,要求迅将各军撤回原地,以维和平。
△ 驻京英、日、美、法四公使见顾维钧,催问北京政府保护江、浙各省外侨办法,提出以下要求:一、请划上海为中立地点,附近30里以内双方不准作战;二、吴淞口为中外轮出入之地,亦应划出战线之外,有必要时,各国军舰得自由至长江巡弋,保护侨民。
△ 孙中山令准鲁涤平辞禁烟督办兼职,另派湘军第三军军长谢国光兼任。
8月31日 孙中山召开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谴责范石生等“阳拥政府,阴护商团”,坚决否认六项条件,并表示应“存一点天地间的正气”。
△ 孙传芳抵福鼎,令第三支队司令卢香亭为前敌指挥,进攻浙江平阳,直趋温、台;令第四支队司令谢鸿勋率所部二师四混成旅及骑、炮兵各一团,由政和入浙江庆元,集中永嘉;浦城及后方防务则令第十混成旅孟昭月及第二十四混成旅张俊峰负责。
△ 英、美等驻京公使因江、浙局势紧急,电饬泊驻青岛、威海卫、北戴河、九江等处各该国军舰至沪,黄浦江已泊外舰七艘。
△ 广东省东莞县自22日起罢市以来迄未复业。是日,桂军第二师师长严兆丰自石龙率部至东莞城劝告复业。下午,原驻城内之严部团长罗星枢因严入城,遣所部百余人出驻城外,强借居民铺板炊具,与当地商团冲突,双方遂开火。次日,近处乡团8000余人赴援,将桂军围困城内。9月3日,桂军司令刘震寰赴东莞调停,商团、乡团坚持桂军必须离防。
是月 江苏、浙江因军事关系经费无出,苏省署19日通令各校展缓开学,浙省署令教育厅径行停办教育。
△ 私立青岛大学推高恩洪为校长,在旧德兵营开课。
△ 直隶发行省公债,金额480万元,九三实收,年息一分,六年还本,用以整理省债及还短期外债,咨北京政府财政部备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