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

8月1日 凌晨3时半,吴军和奉军、直鲁军向国民军南口防线展开全线总攻击。张学良、张宗昌分赴沙河、羊坊督战,吴佩孚也到三家店督促田维勤部向青白口进攻。奉军用数十门重炮猛轰南口要塞。

△ 吴佩孚下令田维勤部“限三日内攻下怀来”。8日、10日又连电崔促。

△ 汉阳兵工厂全体工人响应国民革命军北伐,实行总罢工,不为吴佩孚制造枪炮。

△ 国民政府财政部发行第二次有奖公债1000万元,作北伐军费。

△ 旅居法国里昂之华侨集会,组织“里昂华侨北伐后援会”,募捐资助国民政府北伐。

△ “亚洲民族大会”在日本长崎开会,中、日、印、菲等国代表54人参加。中国代表要求取消各种不平等条约,包括日本强迫中国政府订定之“二十一条”,与日方代表辩论。日本代表提议组织亚洲银行,敷设跨越亚洲各国之铁路,设商业大公司等,“以增进亚洲各国间之实业关系”。3日,会议结束,决定成立“新亚洲联盟会”,七名理事为中、日、印各二,菲一。下届大会定在北京举行。

8月2日 北京政府通电各省缉拿鲍罗廷,并令检查其往来邮电,以防向各地“煽惑”。

8月3日 国民政府发表宣言,反对重开关税会议,指出:“吴(佩孚)、张(作霖)迫于财政困难,亟与各方接洽,欲图重开关会,且欲迁就让步,承认只解决二五附加税案,冀以此项附税抵借巨款,以资其扩充武力压抑革命之用。……承认二五附税,则不啻将全国各阶级人民所迫切要求之关税自主永远断送。”“对于张、吴此种卖国之举,绝不能予以承认,尤望全国人民急起反对,而益加努力于废除不平等条约之运动。”

△ 北京政府外交总长蔡廷幹拒绝驻京法使玛太尔对即将期满之中法越南商约展期一年之要求,并通令各省交涉员声明该约无效。

△ 停泊在上海华栈码头之日轮“万里丸”水手,无端殴死小贩陈阿堂。14日,上海总工会致函交涉署及各团体请坚决抗争,要求日领事道歉并交出凶手。

△ 上海对日外交市民大会致电中华留日学生会,反对在日本长崎举行之“亚洲民族大会”,指出该会实是日人“假民族会议之美名,施行经济侵略之诈计”。同日,上海学生联合会等亦发表文告反对该会。

8月4日 蒋介石在湖南郴州召开军事会议,研讨第二期北伐作战方策。决定先攻武汉,相机并图江西。同日,蒋介石电令:一、第三军迅速赴浏阳接防;二、航空处派飞机来衡;三、令胡谦迅剿马雄韬。

△ 驻京比公使华洛思照会北京政府外交总长蔡廷幹称:中比条约虽即期满,但不能由中国宣告废止,否则比国拟将该争议提交国际法庭。

8月5日 晚,奉军、直鲁军再下进攻南口之总攻击令。7日,昌平全线激战,张学良、褚玉璞、王栋、韩麟春均赴前线指挥。8日,胡毓坤部进攻居庸关。9日,奉军骑兵第八旅占营子城、偏坡峪等,九军占铁卢沟,十军占毛司台、落马坡各要隘,铁甲车队破国民军外壕。南口陷于奉军三面包围之中。

△ 国民政府外交部照会驻粤英总领事普理宁,严重抗议香港英国当局借口省港罢工工人纠察队扣留港船,调重兵集结深圳并派飞机队轰炸。

△ 北京女师大教职员50余人,为反对与女大合并,开会讨论对付办法,议决推派周作人等八代表赴教育部交涉。

△ 京畿卫戍司令部以“宣传共产主义”之罪名逮捕北大学生明仲祺,是日宣布判刑四年。并令各校将凡列“北大学生总会”名册之学生一律开除。

8月6日 黔军彭汉章宣布就国民政府所委国民革命军第九军军长职。同日贺龙在常德宣布就国民革命军第九军第一师师长职。

△ 北京《社会日报》社长林万里(白水)因撰文抨击张宗昌、潘复,是日凌晨2时被京畿宪兵司令王琦以“通敌”罪逮捕,4时许即绑赴天桥枪毙。

△ 全国妇女代表大会上海各妇女团体筹备会发表《告全体姐妹书》,谓:“我们的口号是打倒旧礼教,女子在政治、经济、法律、社会上应和男子平等,改良女工待遇,保护母性,结婚离婚绝对自由,反对奴婢、养妾、童养媳制度。”

8月7日 吴佩孚军宋大霈部在汨罗两次渡汨罗江,均为国民革命军何键部击退。翌日,宋部又在猛烈炮火掩护下于汨罗铁桥右侧强行渡江,仍被击退。

△ 樊钟秀建国豫军占领许昌。寇英杰奉吴佩孚电令,饬张治公、陈文钊、贺国光、张联陞、刘佐龙等五路进攻樊钟秀。12日,樊部退出方城、泌阳;20日,又退出南阳进入鄂境。

△ 为筹备修改通商进口税则,北京政府外、财、农三总长及税务督办呈请国务院,决定在上海组织编订货价委员会,陈銮为委员长,赖发洛为副委员长。

△ 京畿宪兵司令王琦派出宪兵、警察20余人,于凌晨2时许逮捕北京《民立晚报》经理成济安,未获,带去车夫、印字工,并将报馆查封;3时许又将其弟《世界日报》社长成舍我逮捕。经各方营救,成于10日晚获释。

8月8日 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致粤港罢工工人书》,赞扬罢工工人坚持奋斗一年零二个月,反对帝国主义压迫,为全国人民报仇雪耻;指出“罢工早已到了解决的时候”,在解决时“一、须使罢工工人不至为全国民众而感受经济上极大痛苦;二、中英谈判须得相当的胜利”。

△ 广州各界群众三万多人大游行,反对关税会议增加二五附税,拥护国民政府宣言,要求关税自主。

8月9日 《民国日报》载北京通信:驻京日、美、英、法、意五国司令曾开会,主张加派驻华兵力以保“安全”,议定各国在华北驻兵额数及警备区域为日本800人,由山海关至滦州;英国980人,由杨村至北京;美国1400人,由滦州至芦台;法国1600人,由大沽至杨村;意大利380人,由芦台至大沽。

8月10日 国民政府派蒋作宾为湖北宣慰使,方本仁为江西宣慰使兼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军长,王天培为第十军军长。

△ 张作霖以商人提高日元兑换价值,难以维持奉票价格,拘捕四平吉顺百货商店店主及其他缙绅10人,城内各店歇业者甚多。东北巨商天合盛店主被枪毙,该店及其在东北之13处分店及在沪、津、大阪分店等财产均被没收。

△ 褚玉璞在直隶征收船税、茶捐、蔬菜捐、旧契补税等各种新税以充饷源,民生益困。是日全省各团体代表谒见省当局,请免除恶税,整饬吏治,以苏民困。

8月11日 奉军、直鲁军猛攻南口,国民军竭力抵抗,终不能支。13日,国民军在居庸关岔道等处布防,将南口守兵撤走。奉军大炮轰击不止。

△ 云南唐继尧图桂,派龙云、刘震寰、廖行超等部开赴桂边。是日,国民政府令黄绍竑及范石生部戒备迎击。

8月12日 蒋介石抵长沙。晚上在长沙召开军事会议,决定迅速进攻湖北,主力直趋武汉;对赣暂取守势。其部署为:唐生智指挥第八军正面攻岳阳;李宗仁指挥第七军、第四军侧出平江,北取蒲圻、羊楼峒,合力歼敌,然后分别渡江,与沿武岳路北进之主力规复武汉;朱培德指挥第二、三军及独立第一师为右翼军,集结醴陵、攸县、茶陵防赣;袁祖铭指挥第九、十军为左翼军,出荆、沙取宜昌与襄阳。

△ 川军将领刘湘、赖心辉、刘文辉等派代表张伯常抵长沙,与唐生智商谈合作,并致函蒋介石表示愿共同反对吴佩孚,出兵参加北伐。翌日刘等通电宣言出兵北伐。

△ 杜锡珪摄行大总统特任蒋雁行署陆军总长。

△ 北京政府司法部传谕各省检察厅,令公布“取缔过激思想”之法规,规定:宣传无政府主义者处以10年以上、1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金钱及权势诱惑他人使有过激思想者,或以威力胁迫者,处以五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 张作霖召集奉天省长、省议会议长、商务会长、华商会长、官银号会办及五大银行行长等,举行整顿金融善后会议,决定整顿金融条例18条,规定:禁止银行钱号存储现洋、金票,买空卖空;携带现洋出境以50元为限,严查贩运现洋、金票等等。

△ 唐继尧电吴佩孚表示“讨赤”决心,略谓:“闻荩筹硕划,大举讨赤,本除恶务尽之义,为正本清源之图,逖听义声,曷胜赞佩,继尧当相与戮力神州。吾属遭际正同,此物此志,愿与吾兄共勉之。”

8月13日 北京政府外交部电饬驻日公使汪荣宝向日本政府声明:《中日通行船条约》于本年10月第三次期满后不再继续有效,须改订新约。

△ 国民军在甘肃征募民兵三万人,开垦察、绥荒地,每兵给地50亩,长官按级递增。

8月14日 晨5时,张学良向奉军、直鲁军下攻取南口之总攻击令,右翼奉军于珍部第十军三十七旅7时占虎峪村,左翼直鲁军第五军王栋部由后桃洼占马家湾,正午占领南口车站。下午2时,南口完全被奉军、直鲁军占领。国民军由居庸关向延庆、青龙桥方面退却。次日,张作霖通电称:“南口为长城著名要塞,重峦叠嶂,自十四年九、十月间,西北军在此建筑洋灰石子工事。直鲁军、镇威军以十余万人,自八月一日总攻,至十四日克之。”

△ 北京政府外交部电令驻苏代办郑延禧催促苏联政府派相当人员来华接替苏驻华大使加拉罕。

△ 北京政府通过《故宫博物院暂行保管办法》,特设委员会,聘赵尔巽等21人为委员。21日,委员会选赵尔巽为会长,孙宝琦为副会长。

△ 直隶献县等处狂风及溃堤成灾,被灾20余县。是日,杜锡珪令财政部迅拨二万元赈济。

△ 黄河在直隶濮阳境之刘庄决口百余丈,水势直趋东南,鲁西菏泽、郓城、巨野、金乡等县被淹。

8月15日 国民军下令实行总退却:宋哲元率部自多伦、沽源经张北、隆盛庄、集宁向绥远撤退;鹿钟麟率部自南口、延庆经京绥路至张家口,大部经柴沟堡、隆盛庄以南道路,过集宁退向绥远;徐永昌率部自蔚县、广灵经阳高、丰镇、集宁退向绥远;石友三率雁门方面各部经左云、杀虎口退向绥远。韩复榘、魏得成等部为撤退各部掩护。

△ 杜锡珪电吴佩孚要求辞职,略谓:南口已下,应遵约卸肩,请速与各方商定正式阁揆,俾卸仔肩。

△ 张宗昌函吴佩孚,指责杜锡珪之政府无能,推荐孙宝琦继任内阁。略谓:现在中央政府用人不当,筹饷不力,“应负贻误军事之责。若非改弦更张,另组新阁,势必政治未良,影响及于军事,讨赤之事无法进行,不仅宗昌无以对我公,即我公亦无以慰天下”。张主张孙宝琦组阁,“以收中外人心;财、交等部,职权重要,亦当妙选人材,分担艰巨。设能如此布置,实于今日军事所裨非小,讨赤一役庶几能竟其功”。

△ 吴佩孚筹拨现款八万元遣散护宪国会议员,由符定一主持发款,每名150元,往领者300余人。余三万元归各省首领支配。

△ 全国教育联合会、中华教育改进社、北京国立九校教职员联席会、北京私立大学联合会四团体为争取日本庚款自主,向北京政府提出三项主张:一、日本如不正式声明退还庚款,则应根本拒绝日本在我国内地举办一切由日本操纵的文化事业的办法;二、否认民国十二年关于日庚款之中日协议及十四年所换有关文件;三、在上述交涉未办妥以前,日本在我国内地举办文化事业,悉视为侵略行为,政府应即阻止。27日,四团体复开会,电江庸要求日本政府正式退还庚款,再议一切办法。

8月16日 蒋介石在长沙发表讨伐吴佩孚宣言,略谓:“现在国民革命军将与北洋正统决战于江汉。此战关系不仅决军阀命运之存亡,即中国国家与民族之能否恢复其自由独立,胥卜于此。质言之,国民与军阀之争,革命与反革命之争,三民主义与帝国主义之争,已至决战最后之时期。”宣言历数吴佩孚之罪恶,重申北伐惟在讨贼,并谓:“国民革命军为国民全体所有之军队也,尊重民意,服从民命,以人民为基础,以主义为依归。但期全国军人联合一致,参加革命战线,共同御侮,达到本党总理救国救民之目的。”

△ 国民政府公布《劳工仲裁会条例》和《国民政府解决雇主雇工争执仲裁会条例》,规定仲裁劳工组织之间及劳资之间争执之办法。

△ 孙传芳电复上海总商会等团体呼吁和平之通电,略谓:“粤军进驻衡岳,以窥武汉,北军遂南下以保岸,解铃系之粤方。粤军如循贵会之请而撤退,则岳州北军当可设法中止南下。至东南数省芳当竭其驽钝,抱定保境安民四字,以图保全,绝不令其同成灰劫也。”

8月17日 奉军沿京绥铁路向宣化、张家口追击国民军。翌日,吴佩孚军王为蔚部占宣化。

△ 广东省农民协会扩大会议在广州开始举行。会议议决目前农民最低限度之要求为:(甲)经济方面,田租至少减原额25%,杂捐苛税均须废除,规定借贷利率不得超过二分,废除佃业一切不平等契约。(乙)政治方面,乡长由乡民大会公举,县长暂由政府指派,但人民有撤换权。凡已有农民自卫军的地方,不得再有别种武装团体成立。(丙)教育方面,以地方公款十分之五充教育费。会议于24日结束。

△ 国民政府令将国立广东大学改为中山大学,戴季陶为校长。

△ 中日文化事业委员会更名为东方文化事业总委员会,拟订之13条章程经日本政府外务省复电“可即照行”,是日宣布在北京正式成立,租屋开张,江庸并去日本活动。28日,全国教育联合会庚款董事会代表六人要求北京政府教育部加以阻止,并取消该会章程。

8月18日 苏、浙、皖、闽、赣五省在孙传芳控制下,以“保境安民行自卫”为辞,出兵赴赣,分三路出发。是日孙传芳通电:“为保持五省安宁起见,爰派兵入赣增防,以固边圉,但我军此后行动仍本素日宗旨,坚守疆界,禁暴息争。”翌日又通电谓:“一省告警,则五省共以全力捍卫,正当防御。不越雷池。”

8月19日 国民革命军拂晓开始向汨罗吴军前线发起攻击,第四军第十、十二师及独立团进攻平江。张发奎部绕平江之东,击溃鲁肃山、审恩岭东之守敌。第三十六团黄琪翔部和独立团叶挺部负责中路攻平江县城,分东北和西南两路夹击。三十六团占城东北之古城岭,俯击城中;又绕到城西北一带高地冲杀。独立团扫荡县城外围之敌。平江农民组织敢死队帮助围攻白石岭,扰乱吴佩孚军阵地后方。农民向导队引导革命军由横槎渡过狮子岩到达平江县城北街,吴军陈嘉谟第二十五师陆沄部惊慌失措,缴械投降,旅长陆沄逃至下西街萧曹庙举枪自杀。三十六团和独立团进驻平江县城。

△ 国民革命军第七军第八旅和第八军一部渡过汨罗江,击退余荫森旅,占长乐。夜,铁路两侧之叶开鑫部炸毁汨罗铁道桥,退往岳阳关王庙。

△ 杜锡珪摄行大总统为奖叙攻下南口有功的将领,晋授张宗昌为义威上将军,张学良为良威将军,褚玉璞为璞威将军;21日又授韩麟春为麟威将军,王栋为栋威将军,于珍为珍威将军,田维勤为勤威将军,王为蔚为蔚威将军;24日授商震为震威将军。

△ 奉军、直鲁军分五路进攻张家口国民军:东路奉军和直鲁军从延庆袭龙关;北路吴俊陞军从沽源攻白河;西路王为蔚部从涿鹿进陶水铺;魏益三部由天镇逼万全;晋军由大同进丰镇。国民军鹿钟麟部于16日撤出张家口,向集宁退却。是日下午6时,王为蔚部进张垣;翌晨6时,奉军骑兵第八旅、步兵第二旅等亦赶到。

△ 张作霖为“整顿金融”,是日下午在奉天捕杀钱商五人。翌日,日本驻奉总领事吉田疑张对日商怀有他意,向奉提出严重抗议,并向日本政府报告。21日,奉天交涉署派员解释。24日,正在日本之张作霖法律顾问赵欣伯见日本外相,代张致歉,允不再拘办钱商。

△ 北京政府教育部部务会议决定故宫永为国产,防止移转、变卖、抵押、借口整理迁入宫内或借名借款等事,以断觊觎者非分之心。

△ 孙传芳训令上海宪兵司令汪其昌、两路局长任筱珊,严加检查南北车站,防范“粤方唆使大批共产党人利用工人来沪宣传赤化”。

8月20日 蒋介石在长沙发表《对外宣言》,略谓:率师北伐讨吴佩孚,深望各国予以赞助。“无论何国人士,能不妨碍国民革命之行动及作战者,一切生命财产,中正皆负完全保护之责。若有利用不平等条约援助军阀害我国民,致为中外人民所不容,中正纵欲保其友谊,亦恐碍于正义”。

△ 蒋介石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名义在长沙训令全体将士,申述对外策略,略谓:“吾党起而打倒帝国主义,绝非仇视外人。不但帝国主义国家中之多数痛苦民众,为吾国同胞吾党同志之好友,吾人应诚意待之;即侨居吾国之教徒、商贩,凡非妨害中国国民革命之行动者,吾人亦应加以爱护,一视同仁。”“吾人应分别敌友,以奋战之精神杀敌,以诚恳之态度爱友。”

△ 上海内外棉五、七、八、十二、十五等厂工人,为抗议日本“万里丸”水手殴杀陈阿堂以及日本资本家恣意剥削压迫工人,是日起举行全市日本纱厂工人同盟罢工,提出要求:一、解决陈阿堂案,引渡凶手交中国法庭办理,抚恤被难家属,日本领事向中国道歉;二、改良工人待遇,不得殴打工人、滥罚工资、蔑视人格等事;三、增加工资二成;四、释放被捕工人,恢复被革工友工作;五、赔偿关厂期内工人之损失等。陆续参加罢工的达12个厂约2.2万余人,坚持28天。

8月中旬 阎锡山在晋绥地区向国民军进袭,接连攻占岱岳(即山阴)、应县、怀仁、丰镇等地。

8月21日 北京国务总理杜锡珪通电辞职,略谓:“前以军事方殷,中枢乏主,各方强相督责,勉为搘持,再四固辞,不获闻命,曾经表示最短期间,暂维现状,以待替人。视事瞬将两月,深维负荷之重,敢辞劳怨之丛,既无补于涓埃,实有辜乎期许。今幸军事渐告结束,此后正政局徐循正轨之时,凡百设施,断非不谙治术如锡珪者所能胜任,自当奉身引退,以避贤路而践前言,望大政付托有人,群治日臻上理,得以缅追盛轨,早释仔肩。”

△ 吴佩孚由长辛店启程回武汉。行前电北京政府和张作霖云:“现蒋中正、唐生智协谋侵犯湘鄂,佩孚以责任所在,不得不迅赴戎机。今后北方未了各事,由齐副总司令燮元代表。”

△ 吴佩孚命齐燮元驻长辛店,行使总司令职权,指挥北方军事;彭寿莘负责保定、大名防务;派王维城等六人分驻保定以北各军事据点;命田维勤、魏益三、王为蔚等部扫数南下。

△ 湘北岳阳、平江一带农民协会会员,引导北伐部队从平江北乡渡过微水黄芽山间道袭取岳阳。敌军惊为天降,纷向云溪、路口铺、五里牌、羊楼司一带溃退。叶开鑫部2000余人投诚,余荫森部被截,全部缴械。

△ 河南、贵州两省春间大旱成灾,赤地千里;入夏又霪雨连绵,田庐淹没,流亡载道。是日,杜锡珪令北京政府财政部各拨银二万元赈济。

8月22日 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二师何键部拂晓击退破塘口及新墙之敌,第二十六、二十七两团向云溪前进,三十四团向岳阳前进,10时占岳阳城。第三师李品仙部在五里牌截击向蒲圻急进之宋大霈部。第四军第十二师张发奎部向通城附近之九岭攻击前进,下午占领通城。停泊洞庭湖之吴佩孚军10余艘舰艇,仓皇退往白螺矶、新堤一带。

△ 吴佩孚在保定召集会议,奉方代表郑谦、于国瀚亦列席。对北京政府内阁问题,吴主张维持现局,必要时再全部改组,奉方表示仍听吴主持。

△ 张学良电北京国务院,拒绝接受“良威将军”“加陆军上将衔”之奖叙令。23日,韩麟春、于珍等亦联名致电拒受,张宗昌、褚玉璞、王栋亦电辞勋。23日,国务院在居仁堂设“庆功宴”,张学良等均相约不赴宴。26日,杜锡珪派人分头疏通,复遭拒。

△ 广州30余万人在东校场举行预祝北伐成功大会。全市悬灯结彩,热烈庆祝。

△ 蒋介石复电上海总商会等团体关于罢兵之请求,表示只求闽、赣表明态度,撤赣、粤边境之兵,东南各省速与吴脱离关系。

8月23日 徐谦、李鸣钟昨抵广州,向国民党中央党部报告冯玉祥决定率国民军全体加入国民党。国民政府是日决定任冯为军事委员会委员兼国民政府委员,国民党中央党部任冯为国民军党代表。26日晚,国民政府宴李鸣钟等人;27日,国民党中央党部又开欢迎会,谭延闿演说。

△ 唐生智、李宗仁等在羊楼司会议,决定四路合攻汀泗桥:第四军陈铭枢、张发奎两师和叶挺独立团由崇阳、通山抄攻;第七军迅取浦圻会攻;第八军之一部助第七军由蒲圻会攻;第八军何键、刘兴两师渡江下嘉鱼抄攻。各路分头向汀泗桥方向前进。

△ 国民革命军第四、七、八军占领岳阳、通城后继续进击,是日至26日继续克复崇阳、蒲圻等县,与吴佩孚、叶开鑫军相持于汀泗桥南北两端。

△ 吴佩孚南返道经郑州,接见寇英杰、熊炳琦、陈文钊、王维城等,并在车站开会,部署剿歼樊钟秀军及援湘等事宜。

△ 《申报》载孙传芳致蒋介石函,离间国共合作北伐,并为出兵赣、闽制造借口,略谓:“公已为外国人所监视,已为过激党所包围,公之举动已不自由……我求结纳,尚何可得?……此役乃非过激派防制过激派,乃中国人抵制非中国人”;“如去外国人,铲除过激党,则不待用兵,无不可商之国事。”

△ 日本驻沪领事署将殴杀陈阿堂之两凶手“万里丸”水手城户库和藤间房太郎秘密送往长崎地方法庭审理。26日,上海总工会通告全市在各日本工厂、日轮、日本码头、日本企业的全体工友准备罢工。28日,各团体派出演讲队四出演讲,散发传单。

8月24日 蒋介石电呈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略谓:“陈独秀论国民政府北伐一文,反对本党北伐,阻止国民革命。……此种言论,中国共产党当负其责。值此严紧时期,发此言论,显然破坏两党合作之精神,影响重大,不敢缄默。应请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负责答复,免致误会。”

△ 北京政府拟发行新公债2500万元,以海关拨来偿付行将期满之“民九内债”1100万元为担保。是日,驻京美使马慕瑞致函北京政府外交部,谓“民九内债”还清后之款,应用以偿还积欠已久之美债,中国政府无权用此款作新内债之担保。27日,驻京英、法、日使亦继美使对发行新公债一举表示抗议。

△ 汉口警厅查封《楚光日报》,翌日又封《汉口晨报》。27、28两日,汉口军法处又以“煽动工党,勾结内应”、“破坏桥梁”、“阻滞运输”等罪名,接连斩杀工人和学生九名悬首示众。

△ 张謇在南通原籍病故。

8月25日 国民革命军向汀泗桥方向前进,是日,第四军占中伙铺及山峡冲,第七军与第八军一部在蒲圻会合,第八军第二、四师在嘉鱼渡江。夜10时,第四军副军长陈可钰下进攻令,第十师陈铭枢部攻击自古角塘至张兴国之敌阵地,第十二师张发奎部攻击自张兴国至汀泗桥之敌阵地。吴佩孚军以二万余兵力,凭汀泗桥三面环水、东面高山耸立之险据守:宋大霈、董政国部退集桥头,第二十五师陈嘉谟部之一百团、军官团十大队、豫军王献臣部等占据汀泗桥西侧高地经梅董至古角塘之线,遍筑防御工事。26日,两军继续激战18个小时,死伤惨重。

△ 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为防御孙传芳进犯湘、粤,部署对赣作战计划:以第二军第五师谭道源部取赣县,第一军第二师刘峙部出莲花、吉安,第三军朱培德部出萍乡占宜春,第六军程潜部出修水声援;赣南方面以第四十六团出上犹,第五师出大庚,赣军赖世璜部出雩都,会取赣州。

△ 吴佩孚返抵汉口查家墩总司令部。晚8时召集军事会议,以“诱敌深入”掩饰不利形势,并夸口将亲自率兵舰进攻岳阳,与孙传芳会师长沙,要诸将领速回阵地部署。决定先守汀泗桥、咸宁、白墩之线,并计划退守金口及炸毁武泰闸决金口堤以淹国民革命军。同日,吴急电孙传芳速出兵赣西,催邓如琢部袭击浏、醴。

△ 孙传芳在南京召集军事会议,商讨应付长江上游之军事计划,决定继续运兵10万至江西,分五路与国民革命军作战:第一路司令为卢香亭,所部出仙霞岭至赣河口,入鄱阳湖转至赣南;第二路司令为谢鸿勋,所部由九江转修水抵铜鼓,防湘、赣、鄂交界地区;第三路司令孙传芳自兼,由南昌向赣西;第四路司令为周凤歧,所部先开吉安;第五路司令王普,集萍乡。

8月26日 阎锡山电告奉军第三、四方面军团总部,晋军已占领集宁;并声明西北军事晋军可独立了之,请奉、鲁军不必再行前进。

△ 北京九校经费困难,驻京苏联大使加拉罕允借拨20万元为维持费。

8月27日 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及第八军一部在汀泗桥与吴佩孚军刘玉春部、陈嘉谟部、宋大霈部等约二万余人激烈搏战。陈铭枢师、张发奎师、叶挺独立团等奋勇攻击,前仆后继,是日晨8时突破敌阵,攻占汀泗桥。当夜,吴佩孚亲率卫队督战,大刀队分路监视各军,各部在威迫下,刘玉春部猛攻夺回汀泗桥。28日,革命军重新发动进攻,激战四小时,再克汀泗桥。未几,吴佩孚调马济率武卫军赶至,凶猛反扑,众寡悬殊,革命军力尽撤守。两军拼死苦战,弹雨弥天,桥下积尸累累,几使河水断流。已得咸宁之第八军李品仙师会同第七军一部,赖当地农民之向导,取道簰洲司越岭袭击吴佩孚军之背。革命军前后夹攻,吴军不支。战至29日晨,国民革命军获最后胜利占领汀泗桥。是役俘获吴军军官157名、士卒2296名。第四军英勇搏战,获“铁军”称誉。

△ 吴佩孚偕同陈嘉谟、刘玉春赴咸宁前线督战,在火车上建立总部行营,到贺胜桥视察后即赴汀泗桥、金口两地视察水陆阵地。吴下令所部只许前进不许后退,退者一律在阵前处极刑,并派营务执法总司令赵荣华组织大刀队,分八路监视各军,旅长余荫森及八名团、营长均因临阵退缩被斩首。

△ 驻比公使王景岐电北京政府外交部,略谓:比利时政府外交大臣樊特维尔今日声称,1865年中比条约为一方面的,仅能由比取消。比政府愿缔结非一方面的新约,惟须俟中国政局稳定,关税与法权会议闭幕之后始能从事于此。又称:比政府如竭力让步而不获成效,则将提交海牙国际法庭。29日,驻京比使华洛思在北京发表同一内容之谈话。

△ 张作霖顾问赵伯欣23日在日本筹借500万元,名为整理奉票,实则购买武器。留日各界人士闻之甚为愤慨。25日,国民党东京支部派代表15名向赵质问;是日又有留日学生20余名前去赵宅驱赵。赵举手打人,激起公愤被殴。日警捕去萧国桢等八人。28日,留日学生总会电请全国声援。

△ 奉军第九军军长高维岳在张家口通电就察哈尔都统职。

△ 北京中美通讯社和《中美晚报》被京师宪兵司令部封闭,编辑黄伯昂、黄觉民被捕。

8月28日 国民革命军为防止吴佩孚利用海军扰乱后方,封锁长江、湘江长沙至武昌一段航线,规定外国军舰、商轮如须通过,必须在24小时前通知长沙交涉员,取得许可,派领江导入。

△ 吴佩孚限令武汉商会于31日前筹款250万元以充“讨赤”军费。

△ 北京政府外交部电驻苏代办郑延禧催办撤换加拉罕大使事,饬向苏联政府外交部声明,“如九月五日以前苏联政府不能与中国以满意之答复,中国政府不得已即将取消该大使一切待遇并给予回国护照”。30日,郑电告外部称,苏联政府已电加拉罕回国。

△ 北京国务院举行会议讨论新公债案,决改名“秋季库券”继续进行,嘱蔡廷幹对各国驻京使节进行疏通。

△ 吴佩孚电请杜锡珪组织正式内阁。

8月29日 英商太古公司商轮“万流号”在四川云阳江面违章疾驶,掀起巨浪打沉我国木船三只,溺死商民船夫10余人及杨森部解饷官兵58名,损失饷银8.5万元及步枪56支、子弹5500发。“万流号”驶抵万县,杨森派兵上船调查,停泊于万县之英舰“柯克捷夫号”派水兵前来夺去杨部士兵的枪支,并开机关枪击伤兵士二名。该舰并卸下炮衣,炮口指向城内陈家坝、南津街两岸民房,掩护“万流号”驶离码头。杨森向驻渝英领交涉未果,遂扣留停泊于万县之太古公司“万县号”、“万通号”两艘商轮。

△ 国民革命军与吴佩孚军在贺胜桥剧战。吴令刘玉春扼守贺胜桥以南至桃林铺、杨林垱、王本立一带地区,自汀泗桥败退之宋大霈等残部以及赴援不及的约二万人麇集于此。下午1时,国民革命军开始进攻,第七军自东攻王本立,第四军自西攻杨林垱。30日凌晨,战事激烈,张发奎、陈铭枢均至阵地督战,一再发起冲击,战士前仆后继。7时半吴军不支,且战且退。9时第四军占杨林垱,随攻克桃林铺,10时克贺胜桥。吴军猛扑叶挺部,犯第七军右翼。6时,胡宗铎部赶到,将敌击退,占王本立后续追。夏威部由团宣桥前进,11时克孟家山,午达余花坪,与各部并进。吴军溃退时,吴佩孚亲临贺胜桥督战,喝令赵荣华之执法队砍杀后退官兵百余人,但无法遏止前线之溃退。入夜,吴军分向武昌、金牛遁退,吴本人亦仓皇逃返武昌。是役吴军军官200人、士卒3000余被俘。国民革命军亦死伤800余人。

8月30日 齐燮元由长辛店抵京,秉吴佩孚旨意与京各方接洽,以期维持杜锡珪内阁。齐请杜锡珪筹划援湘军费及田维勤、魏益三部开拔费。

△ 孙传芳颁布援赣计划,以皖军王普部为第一军,刘凤图部为第五军,苏军为第二、三军,浙军周凤歧部为第四军,以卢香亭为援赣总司令,攻击目标为通山、岳阳、平江、浏阳;赣军攻醴陵、株洲、莲花。孙并令周荫人部攻粤之潮、梅。

△ 京兆尹李垣电吴佩孚,请饬前敌筹饷督办将京西之涿县、良乡、房山、固安四县政权归还京兆尹。

8月31日 吴佩孚将司令部转移到武昌郊外鲇鱼8月 - 图1车站,在武昌城上安置炮位,沿城挖掘战壕,筑炮兵阵地,重新部署武汉防务:起用靳云鹗为武阳夏警备总司令,刘玉春兼武昌防守司令,刘佐龙为湖北省长兼汉阳防守司令,陈嘉谟专任湖北督办,会同刘玉春守武昌。吴令靳云鹗部第十四师高汝桐之铜帽军会同刘佐龙师守汉阳,刘玉春部、前线退回的残部及豫军一旅守武昌。

△ 上海《收回会审公廨暂行章程》已得江苏省政府和北京外交团批准,各关系国驻沪领事除墨西哥、荷兰领事未在沪外均已先后签字,是日,淞沪商埠公署总办丁文江、江苏特派交涉员许沅代表中方签字。《章程》规定改设临时法庭审理租界内民刑案件。

△ 山东、福建、浙江三省连日霪雨连绵,山洪暴发,冲决堤坝,淹没田庐。是日,北京政府国务院摄行大总统令财政部:各拨银二万元赈济三省。

8月下旬 阎锡山收编国民军韩复榘、石友三、郑金声三个师。三师所提条件仅“宁死不打国民军”一项,余悉愿听阎令。韩等请赴太原行正式收编礼,阎复电免。各级士官一律照旧。阎云:我以宽济冯之严,以真祛冯之假。阎调韩复榘部往晋南,郑金声部由包头赴榆林。石友三、郑金声送眷为质。

是月 上海、武汉、奉天等地工人为要求增加工薪、改良待遇举行罢工:上海美华书馆全体工人,中华书局全体职工,浦东日华纱厂工人,怡和纱厂3000余人,日商内外棉第九纱厂工人,花旗烟公司700多人,祥生铁厂工人,汉口申新纱厂4000余人,奉天澡堂业。700余工人、理发业1100余工人,以及广州邮务工人等。

△ 国民党湖南省党部召开全省第二次代表大会,80余人参加。大会讨论了宁乡县土豪劣绅杨致泽、刘昭等人破坏农民协会、杀害农协委员梅治成案和株洲团防、清乡队诬陷农民为匪及破坏农运案,要求政府及时严惩土豪劣绅和反动团防局长。大会通过农民运动、工人运动、商民运动、学生运动、青年运动、妇女运动等决议案,并发表宣言称:“今后吾湘之重要工作,必须建立革命的民权,以辅助监督革命之政府,摧毁封建社会之基础,巩固国民革命之基础。”“吾湘全体同志均须下一决心,无论在政治上经济上教育上,均须拥护农民利益。凡摧残农民者,即以反革命论,吾党必敌之仇之消灭之。”大会选举唐生智、夏曦、王基永、李荣植、凌炳、谢觉哉、熊亨瀚、董维健、谢让樨、周以粟等为国民党湖南省第二届执监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