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12月1日 孙中山自神户乘日轮“北岭丸”赴天津,是日途经门司,在船上与新闻记者谈废除不平等条约问题。指出:北上目的在于废除不平等条约,其中也包括日本同中国所订的“二十一条”。关于南北统一问题,关键“就在北方政府能不能够赞成我们南方的主张;废除不平等的条约,争回主人的地位,从此以后,再不听外国人的话,来残害南方的人民”。并称废除不平等条约不单纯是对外问题,“因为中国近来的兵和督,都是外国条约造成的”。

△ 段祺瑞电吴佩孚,望“只身引退,勿碍统一”。4日,吴复电谓:“自津南下,遄返洛阳,未问外事。……数月来忧劳成疾,现拟遵命赴鸡公山暂息,调养病体,当世之事,不敢复问。”

△ 张作霖、张宗昌、卢永祥等在北京开会,主张从速对长江各省用兵。但段祺瑞主张从缓。

△ 陕西督军刘镇华趁吴佩孚与胡景翼两军在彰德对垒,派镇嵩军第三十五师师长憨玉昆出兵潼关。是日憨师向东进军,限吴24小时内让出洛阳。吴遂于2日离洛阳赴郑州。

△ 北京贿选议员通告国会已不能行使职权,于本日移津。次日,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讨论国会移津事,认为政府并未妨碍两院职权,检举贿选事属法庭,国会应否存在,待善后会议解决。

△ 国民党中央农民部特派员彭湃前往广宁领导农民减租运动。是日地主武装进攻潭12月 - 图1,次日又从潭12月 - 图2进攻社岗,被农民自卫军击退。自卫军并打退螺岗区地主武力收租,多数中小地主开始按照农会决定的数额收租。5日,彭湃向中共广东区委农委会报告称:从广宁、花县等地的事件中证明,“不建立农民的武装队伍,不把好的武器给他们,我们的工作就得不到必要的结果”。

△ 湖南省39校教职员600余人集会,以教育经费积欠累年,一致决议2日罢课。省财政司允发一个月经费,请复课。

△ 上海总商会、上海县商会致电段祺瑞,谓上海弹丸之地,既有北京简任之护军使,又有南京委任之镇守使,分兵列戍,为前所未有,请顺从民意,裁撤驻沪之护军使及镇守使两职。

△ 旅沪闽同乡会、泉漳会馆等闽驻沪六团体电请段祺瑞下令裁撤闽督,并调驻防军队及海军陆战队离闽,一面简派闽人中声誉卓著众望共孚者收束民军,以杜军阀争夺地盘之源,而树闽人实行自治之基。

12月2日 段祺瑞主持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通过《善后会议组织法大纲》,拟以善后会议替代参众两议院。许世英提议待征求孙中山同意后再公布,众同意。

△ 张作霖接受段祺瑞之调停,率奉军5000人离京赴津,一部返奉,另部经山东向南进展。

△ 汪精卫、邵元冲、孙科、徐谦、吴敬恒等往北京西山旃檀寺访冯玉祥,未晤。

△ 段祺瑞据蒙藏院总裁贡桑诺尔布转陈蒙古王公联合会等呈询,指令该院宣示满、蒙、回、藏各族待遇条件暨蒙古待遇条例昭然有效无疑。

△ 段祺瑞令免蔡成勋兼署赣省长职,由胡思义署理。

△ 吴佩孚由洛阳至信阳后,是日自鸡公山电湖北督军萧耀南欲率部去鄂。萧恐吴入鄂引起鄂省战祸,当即致电婉谢,并即召鄂各军磋商阻吴来鄂对策。当夜,萧电吴请通电宣言下野,所部军队听候中央改编。3日,吴乘车赴汉,因中途路轨为河南民军袁英所毁,遂返鸡公山,并复电萧称养病数日再行去鄂,无宣言下野必要。

△ 彰德前方援直鄂军寇英杰部后退50里,对胡景翼表示退让。4日,胡部占领彰德。

△ 上海各路商界联合会致电段祺瑞请注意五事:一、抛弃武力政策,召集会议,熟商善后;二、实行废督裁兵,务使武人不得再行割据地盘;三、审察用人行政,以天下之贤才治天下之政治;四、慎重对外交涉;五、召集国民会议解决国是。

△ 上海总商会会长虞洽卿致电段祺瑞请急办四事:一、废督裁兵;二、财政应严定量入为出,破各省把持截留之积习,再与各国商加二五关税,然后举全国之收入,先以整理债务,次以支配政军费;三、振兴实业,移民屯垦,裁兵实边;四、许职业团体加入选举。

△ 皖驻沪劳工总会因段祺瑞起用倪道烺为凤阳关监督,陈策为浦信路督办,特电段祺瑞,谓:倪系姜案(按:指1921年6月2日安庆学生代表姜高琦因请愿增加教育经费被倪杀害案,该案后移江西法院审理)要犯,通缉有令;陈策之贿选罪行,劣迹昭彰。请速将倪、陈解职,依法惩处。3日,京、津两地皖籍同乡亦具呈段,请收回成命。

12月3日 段祺瑞特任卢永祥督办直隶军务善后事宜,以杨以德暂代直隶省长。

△ 河南督理张福来宣布下野,所部交寇英杰。寇奉萧耀南命退回武胜关北,阻豫军溃兵入鄂。李济臣率鄂、豫军退守许昌。

△ 方本仁占吉安后继续前进,又攻克峡江。

△ 章太炎接段祺瑞函聘为高等顾问,不就,是日将原聘书退还。

△ 孙中山特派范石生为广东全省筹饷总局监督,罗翼群、梅光培分别为筹饷总局总办、会办。

△ 上海国民会议促成会筹备会致电段祺瑞,请放弃善后会议,采行国民会议预备会,还政于民。

△ 上海妇女运动会等10团体发起组织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反对段祺瑞的善后会议,力争孙中山主张的国民会议早日召开。5日,湖南省国民会议促成会成立。

12月4日 孙中山自日本抵天津,下榻张园行馆。二万余人赴码头热烈欢迎。市民悬国旗三日。下午,孙赴曹园访张作霖,与张作简单谈话。张问:“现在时局之收拾,合肥(段祺瑞)能当此任否?”孙答:“现在除合肥外,实无第二者可当此任,今后可全委诸合肥办理。”旋黎元洪来张园访。晚,肝病骤发。

△ 许世英受段祺瑞命至天津访孙中山于病榻旁,出示改名为《善后会议条例》之《善后会议组织法大纲》征求意见,孙不同意。

△ 北京外交团以孙中山主张废除不平等条约,在荷使馆会议,讨论采取干涉孙中山入北京措施。同日,天津法租界捕房武力禁止京汉路总工会散发欢迎孙之传单,拘捕总工会代表、工人、学生、国民党人多名。次日,天津英租界工部局突然搜去迎孙之传单及旗帜,并传讯国民党中央候补执行委员、直隶省党部委员于方舟等。

△ 湖北省议会、汉口总商会、省教育会等14团体在省议会开联席会议,决阻吴佩孚来鄂;并赴军署请愿拒吴,声言如吴来鄂,将实行罢市、罢工、罢税。同日14团体联电吴佩孚,表示吴如率部来鄂,决率全省人民誓死抵制。

△ 段祺瑞公布临时法制院官制,并以姚震为法制院院长。

△ 赵恒惕致电各省省议会,盼速定省宪。9日,湘议会又电请各省制宪自治。12日,萧耀南电赵恒惕赞成联省制宪。25日,鲁省议会复湘省议会赞同联省自治。

△ 上海东亚同文书院、中华学生自治会通电力争早日召开国民会议。5日,芜湖学生联合会通电赞助孙中山之国民会议。6日,广州工人代表会等百余团体通电赞同孙中山召开预备会议及国民会议之主张。8日,安徽旅沪同乡会发表宣言,号召促成国民会议。

12月5日 张作霖电段祺瑞称,巡阅使之职为军阀之祸本,应请裁撤,并愿从自身做起,首先解除东三省巡阅使。6日又通电宣布将镇威军名义暨战斗组织一并取消,沿线驻军准备分期撤回防地,嗣后东三省军事进止悉听中央命令。

△ 镇嵩军憨玉琨师占开封、郑州,阻拒胡景翼军渡黄河南下。9日,孙岳派何遂率军取道柳园渡河攻入开封城。10日,胡军进抵郑州,憨部退洛阳,宣言服从段执政命令。同日,刘镇华电段祺瑞,谓已令憨师退至京汉路以西,静候命令回陕。11日,胡景翼至开封,次日通电就督办河南军务善后事宜职。

△ 法国政府外交部照会中国驻法公使陈箓,催速解决金法郎案,并以断绝邦交相要挟。11日,法外长普恩加赉请各国驻法公使电本国催段祺瑞速承认庚款用金币计算。12日,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电陈篆,赔款用金币或纸币,主交国际法庭“公决”。

△ 北京外交团会议,以上海宫邦铎、张允明两军预备开战,决向北京临时政府切实声明请担保上海和平,饬令双方停止军事行动,并请迅速正式任命上海镇守使,使宫、张两人无所借口。

12月6日 汪精卫、丁惟汾、邵元冲、张继、戴季陶、李石曾、孙科、马伯援、焦易堂、王用宾、王法勤共11人在天津张园举行会议,讨论北京政局诸问题,主张:实现全国统一应付之国民会议;一切善后问题应由国民会议解决,无另行召集善后会议之必要;临时执政无法律根据,只能认为系临时发生之事实政府;必须惩办此次主战祸首曹锟、吴佩孚、齐燮元、孙传芳、萧耀南五人;应依法惩办贿选议员;清室问题应依照摄政府所定修正优待条件由清室善后委员会继续办理。

△ 段祺瑞令:曹锟贿选窃位,祸国殃民,着内务部、陆军部严行监视,静候公判。

△ 段祺瑞特任胡景翼督办河南军务善后事宜。同日,李济臣在信阳另组河南省政府,自称省长。8日,刘镇华以憨玉昆驱吴与胡同样居功,电段请授憨相当名义。

△ 段祺瑞派曲同丰赴日使馆慰问溥仪,允予自由行动,加以特别保护。

△ 冯玉祥三上辞呈请免本兼各职。10日,段祺瑞令准病假一月,假满速即视事。

△ 广州大本营为前外交总长兼财政总长、广东省长伍廷芳举行国葬,胡汉民代表孙中山主祭,各界送葬者数千人,炮舰鸣炮致敬。

△ 谭延闿下令北伐军三路向赣南进攻,以樊钟秀为前敌总指挥。中央军总指挥宋鹤庚率建国湘军第一、二、三军由韶关、梅岭、大庾、青龙圩、南康之线攻击前进,图速占赣州;左翼军总指挥陈嘉祐率建国湘军第四、五军、建国豫军之一部由石化、城口、聂群镇向崇义、上犹、遂川之线攻击前进;右翼军总指挥朱培德率中央直辖一军、赣军、鄂军全部由乐昌、仁化经南雄以东之地区向小江口、信丰、古陂圩之线会攻赣州。

△ 晚,北伐中央军宋鹤庚部占领大梅关、马鞍山、仙人岭、广头坟、大庾城,北伐军右翼朱培德部占领新城。次日,宋部克青龙圩,鲁涤平军会同湘军第三军占领南安县城。8日,各路军占领南康,宋鹤庚之先遣部队进至赣州附近。

△ 方本仁部邓如琢旅进占樟树镇。南昌大震。

△ 蔡成勋宣告退职,走九江去上海,将督理印交赣西镇守使岳兆麟;省长胡思义尚未到任,省长一职咨交豫章道尹曹本章暂行护理;所兼暂编第一师长职令第一旅长杨以来代理。

12月7日 段祺瑞对日本东方通讯社记者发表谈话,略称:一、列国正式承认临时政府不过时间问题;二、孙文所说之废除不平等条约殊不能赞同;三、对清废帝驱之出宫,殊难同意,其避难于日使馆似出于自动,无法如何之;四、财政虽非常困难,“现无担保借款虽有六亿,然若将归还之年限延长,实不足忧”,以输入之外国资本作开垦、交通、畜牧等事业,自可发展而增财富;五、吴佩孚已电告决意下野;六、金法郎案因国民一致反对,难以解决。

△ 北京临时政府司法总长章士钊在北京宴新闻界说明检查国会贿选情形,并谓此举目的在防止贿选议员对抗临时政府,至于起诉与否,无关紧要。

△ 张作霖在天津召集卢永祥及奉军将领会议,段祺瑞派吴光新参加,讨论解决齐燮元问题,决请段先下令免齐职,齐如反抗,即令奉军六万人南下,并推张宗昌以津浦路警备总司令名义先行率部由津南下。10日,张宗昌赴马厂检阅军队,准备开拔。

△ 段祺瑞分电上海宫邦铎、张允明制止军事行动。

△ 黎元洪在天津午宴李烈钧、许世英等,表示不参加善后会议。

△ 杜锡珪赴沪养病,海军总司令职交杨树庄代理。同日,海军将领电段祺瑞反对林建章任海军总长。

△ 熊克武派川军第四师师长余际唐至湘,与赵恒惕商谈贯彻联治建国主张。

△ 上海商帮公会再电段祺瑞请准将上海护、镇两使一并裁撤,上海20里内永不驻兵。

△ 段祺瑞令内务总长兼赈务督办龚心湛妥商地方长官,迅筹直、赣、闽、湘、浙、鄂、川、察、绥等省区水、旱灾黎赈抚。

12月8日 冯玉祥致电段祺瑞称,即日取消国民军及总司令名义,俾队伍直隶中央以资统辖。

△ 旅汉江西同乡会召集紧急会议,决即电请段祺瑞照安徽办法,特任李烈钧为赣省长兼理军务善后事宜,并电请北京江西同乡会一致主张,就近向段请愿,俾得赣人治赣。

△ 陈炯明赴兴宁,劝林虎与洪兆麟、叶举修复旧好。11日,林通电拥陈。

12月9日 驻京领袖公使荷使欧登科至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面递美、比、日、英、意、法、荷七国公使署名之联合照会,声明承认北京临时政府;各国政府愿在最短期内设法履行华盛顿会议有关中国问题的各项决议,惟要求尊重条约,不得任意变更。24日,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正式复照;声明中国政府尊重—切既成条约,并望各国早日实现华会有关中国的决议。

△ 方本仁率部进入南昌,通电维持治安。同日,岳兆麟通电取消保安总司令,督理印信交方本仁。

△ 北伐军朱培德部首先攻占赣州,湘军宋鹤庚部旋亦入赣,赣军蔡成勋部退万安、雩都。10日,赣南善后委员会会长孔绍尧抵赣州支配民事。

△ 段祺瑞令免张景惠督办全国国道筹备事宜,由黄郛继任。

△ 上海总商会电请张作霖以身作则,实行废督。

△ 孙中山派余和鸿为财政委员会委员。17日,又派范石生、谢国光、韦冠英、梅光培为该会委员。

△ 孙中山电促齐燮元自新,并截拿南下之吴佩孚,以造福国家。

△ 旅沪浙人30余人为驱逐孙传芳事在全浙公会举行临时会议,褚辅成主席,决定:一、即日组织驱孙大会;二、推定徐建侯等五人北上联合旅居京、津浙人一致行动;三、全浙公会即日发出五电:一电段祺瑞、张作霖赞成废督裁兵;二电段祺瑞,告以旅沪各团体公决驱孙,并推代表来京面呈;三电孙传芳,请自动下野;四电北京全浙公会,告以请一致进行驱孙;五电浙省各县各团体,告以孙祸浙不已,惟有鼎力鼓吹驱孙,将所有已缴未解各款设法扣留,俟浙局底定后再行解缴。

△ 上海英文《字林西报》著文攻击冯玉祥“赤化”,声称冯拥护布尔什维克,企图设立赤化委员制政府。

12月10日 段祺瑞令裁撤各省巡阅使;并令张作霖仍节制指挥东三省军政。同日又任命张作霖督办奉天军务善后事宜,张作相督办吉林军务善后事宜,吴俊陞督办黑龙江军务善后事宜。

△ 山东督理郑士琦经段祺瑞之侍从武官冉捷三说项,通电声明取消中立,服从临时执政命令,允奉军过境。

△ 南京传闻奉军将南下,齐燮元调兵遣将布置防务,居民逃难离城者甚多。是日驻沪日总领事矢田商准海军武官急电驻泊镇江、九江等处各日舰驶南京护侨。

△ 北京临时政府司法总长章士钊邀议员林长民、汤漪、范熙壬等10余人晚餐时谓:检察厅侦查贿选,查出确有受贿证据之议员共480余人,鄙见不如请政府下令解散国会,以减少纠纷。11日,范熙壬在国会非常会议谈话会上报告章之谈话,咸认为不当,决定推沈钧儒、王用宾、吕复等六代表谒见段祺瑞。13日,沈等见段问:国会问题是否留待国民会议解决?段答:“此次纯粹革命,约法、国会一同消灭。”又谓:“曹锟贿选告成,宣布宪法,约法即已失效。故此次革命成功,约法当然取消。至于拒贿选议员,曾合作讨贼,国会解散,政府当然负责安置。”

△ 方本仁电请段祺瑞与孙中山磋商,制止谭延闿入赣北伐。14日,段径电谭,略称:“贵军进攻江西,原为驱蔡,今蔡出走,方早已率队入省,赣省秩序,亟待维持,请即制止进攻,徐商解决。”

△ 赣南原赵倜毅军常德盛部,经豫军招抚使赵杰、赣南善后委员会委员长孔绍尧先后疏洽,是日通电输诚北伐军,谓:“蒙我大元帅委以建国奉军总司令,遵于即日就职,努力杀贼。”当日,移驻雩都。驻大庾一带之鲁军雷长禄师亦随常响应北伐军,归常指挥。

△ 上海工团联合会、中华海员工会等14团体联席会议分电北京、广州、汉口各公团,请推派代表来沪,商量组织工界国民会议促成会。12日,安徽救国会、省教育会等通电,声明为召开国民会议而奋斗。

12月上旬 湘西蔡巨猷部随熊克武假道湘西入鄂北伐至辰州,其部第三师师长刘承烈率部进占溆浦。该地驻军第一师贺耀组部第七、十两旅退驻东坪、新化一带。刘部邓赫绩支队由溆浦直趋东坪,并向益阳进逼,占领马迹塘。贺耀组闻讯,率军开至益阳,邓部被击败退桃源,蔡率余众自辰州开向常德。

△ 沪南青年协进会宣言,主张:一、速行召集国民会议预备会议,以期真正之国民会议早日实现;二、反对军阀官僚之善后会议,以绝假国民会议产生之路;三、国民会议成立之日,应促临时政府立即还政于民。

△ 浙江旅沪工会、上海青年工人互助社、金银工人互助会、中国青年救国团少年俱乐部四团体联名致函孙中山,表示准备牺牲一切以实现孙中山为民造福之主张。

△ 上海南市市民对外协会通电主张召集国民会议:一、民国十四年(1925)1月内召集人民团体组织之国民会议预备会议;二、预备会议成立后临时政府应将政权立刻交出;三、国民会议组织法由预备会议产生;四、半年内召集国民会议。

△ 广州商民协会、江苏吴江县新盛泽报社、上海履业工会、上海工界救国同志会等团体各通电赞成召集国民会议,反对段祺瑞提出的善后会议。

12月11日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讨论江苏问题,咸以齐燮元不肯遵命,决定明令罢免齐本兼各职;如齐不遵命交卸,即由卢永祥率兵南下,从事讨伐,吴光新率一军为卢作后应;并决定善后会议日期至迟不出明年1月。

△ 段祺瑞令免江苏督军齐燮元职,江苏督军一缺着即裁撤,以江苏省长韩国钧暂兼督办江苏军务善后事宜;特派卢永祥为苏皖宣抚使;以李景林暂行署理督办直隶军务善后事宜。

△ 段祺瑞明令参加榆关热河战事之直系第三、九、十三、十四、十五、二十、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六等师及第十二、十三、十四、十六、二十五、二十六等混成旅,屡经败阵逃散,溃不成军,所有各该师旅番号一律取消。

△ 段祺瑞令热河都统米振标到京供职,所辖军队交阚朝玺妥为收束,热河都统由阚朝玺署理。

△ 驻京法代办祁毕业照会北京临时政府称:段执政就职时曾宣言“外崇国信”,金法郎案前经中国政府承认,静待解决已两年,亦使华会各决议长此延宕无从批准,应速即承认原案,俾早结束。次日又照会催促。驻京日使芳泽出任调停,以华会条约亟待批准为由,劝中国让步。段祺瑞因民意反对,一时不敢承认。

△ 广东省广宁、花县、香山、顺德、南海、番禺、新会等市郊14县47区农民协会18万会员发表宣言,拥护孙中山所主张之预备会议产生国民会议。

△ 胡适致函章士钊请将倪道烺依法逮捕,略谓:倪为杀死皖学生姜高琦、周肇基案之要犯,江西高等检察厅呈请京师总检厅下令通缉在案,倪犯逃匿无踪。今见执政任命倪犯为凤阳关监督,可见倪犯尚在人间,请将倪犯捕送江西高等检察厅,并呈请执政府取消此任命。

△ 山东曹州吕秀文以郑士琦宣布取消中立,允奉军过境南下,电郑表示服从。20日,吴长植赴曹州接镇守使任,并与段祺瑞代表冉捷三、吕秀文等共同办理改编国民军事宜,并决定任吕为第三混成旅旅长。

12月12日 张作霖、张学良、张宗昌、杨宇霆、李景林、吴光新、梁鸿志、叶恭绰、李烈钧、马良等在天津曹园会商对江苏用兵计划,决定由卢永祥率兵南下,张宗昌担任前锋,会同张允明和皖军攻苏,联合江西断苏、鄂联合,胡景翼出兵砀山、铜山响应。

△ 齐燮元电段祺瑞,本日将巡署印信及一切军务事宜交由韩国钧接收办理。同日,齐又自行发表宫邦铎回任第六师师长,督署参谋长刘玉珂继任第十九师师长,由刘朝彦先行代理,依然霸占宁、沪,作拒卢准备。

△ 江苏议员朱绍文等40余人、东南大学苏籍教员68人、苏省31校校长、上海留日学生会等是日至17日纷电段祺瑞和卢永祥,反对卢南下“宣抚”,并拒奉军南下,以免引起第二次战祸。

△ 李烈钧在天津代表孙中山举行记者招待会,谓孙中山患胆囊炎症,横腹时痛,目下正在静养中,暂时难以入京。又谓孙绝不主张共产。

△ 孙中山特派谢国光为粤赣边防善后督办;由陈青云代理建国豫军总指挥;任命林支宇为建国军湘西援鄂第一路总司令。

△ 京师地方检察厅托天津地方检察厅票传避居天津租界之曹锟贿选涉嫌行贿人王承斌、王毓芝、边守靖、吴景濂等,并搜查吴景濂住宅。

△ 参议院议员谷嘉荫等48人集会,否认国会非常会议。

△ 上海大学全体教职员与学生发表宣言,拥护孙中山主张召集九团体之预备会议产生国民会议,并指出段祺瑞虽亦有召集国民会议之表示,惟孙中山主张由九团体产生之国民会议比较能代表民意,希能辨别真假,不受军阀利用,并真能代表民意以解决国是。

△ 长沙人力车工人2600余人反对车业加租改洋,实行罢工。18日,湘省议会议决咨行政府,维持车租原案,不得改洋。罢工取得胜利,23日复工。

12月13日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决定方本仁督赣,李烈钧长赣,原省长胡思义免职。拟就三令,14日段祺瑞又主暂搁。

△ 北伐军由赣州分三路北上:中路宋鹤庚、鲁涤平,由赣州、丰塘向吉安前进;左翼朱培德、李明扬掩护;右翼常德盛督率建国鲁军第一师雷长禄、建国奉军第一师常锡荣、第二师李象山等部自雩都经赣东前进。

△ 胡景翼军占信阳,李倬章所率之吴佩孚第三师被击败,仅剩3000人;豫军王为蔚统率之第二十四师溃散至砀山等处,被陈调元收编。胡即电吴限14日离鸡公山。15日,胡军李纪才部自信阳分两路南逼,包围李倬章第三师残部,李败退新店,被缴械2000人,胡部占领双河、柳林,豫省长李济臣潜逃,部下被胡收编一部,余溃散。萧耀南因接段祺瑞密令,派员劝吴只身到汉,并电胡暂缓前进。

△ 驻京美使舒尔曼照会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要求速即执行费德尔公司与交通部所订之无线电合同,一面电令驻华盛顿中国公使将无线电债券签字发行,一面将上海电台之地基拨定。16日,日使芳泽赴交通部访叶恭绰,声明日本三井物产会社与海军部之无线电合同应完全有效,持有30年独占权,交通部与美国费德尔公司之合同应废止。交通部认为按照华会原则,日本取得之专利均应取消,三井无线电专利应请日本抛弃。

△ 陈调元致电卢永祥,表示愿为前驱,惟请谢绝客军入苏,以定人心。14日卢复电谓:“南下系奉命宣示德意,除带少数卫兵外,并无率大队入苏之意,希广为宣布,以释群疑而定人心。”

△ 湖北各法团电促吴佩孚下野,略谓:吾鄂之精华被将军频年之私争搜刮殆尽,以致商敝民困,怨声载道。今为将军将来计,应早决意表示下野,将军纵不摹时流之宣言,亦应在报纸登启事,光明磊落,矢勿来鄂,泯众惶惑。

12月14日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决定三令:一、解散国会;二、取消宪法;三、取消约法。15日,议员杨永泰等87人开紧急会议,谋阻止发表上述三令,请王印川等奔走,一面派代表向国民党求援。16日,临时政府召集临时法律会议,决定三令因国民党坚决反对而暂搁,并主张派人向国会非常会议表示,希望与政府合作,改易非常会议名称,不再坚持约法有效之论,将组织国宪起草委员会。18日,国民党国会议员彭养光致函段祺瑞,指出取消《临时约法》之举谬极,略谓:“有约法而后有中华民国,有中华民国而后有国会,有国会而后有将来之宪法,系统相承,不容或间,一有所议,动摇国本。”

△ 方本仁得段祺瑞任为暂行督办江西军务善后事宜电后,乃践其参谋长贺守中(陈炯明代表)关于湘、粤、赣三省同盟武力驱谭延闿之议,约定林虎从东江右翼直趋赣之三南(龙南、定南、虔南),与方军前后夹攻北伐军,请赵恒惕出兵支援,并相商萧耀南运子弹500箱来赣。

△ 齐燮元召集南京各界茶话会,声明15日卸职后离宁。嗣见苏省军民反对奉军南下,又变卦拟用武力抵抗卢永祥南下,并联络萧耀南、孙传芳等准备作战。

△ 齐燮元部下朱熙等师、旅长20余人通电拥韩(国钧)拒卢(永祥),略谓:“顷奉齐督12日电开,将一切军务事宜交韩省长接办,嘱即服从指挥。熙等对韩省长夙所钦崇,特此宣言服从我齐帅电示,共负江苏全省治安责任,倘有危害苏境或另有军事大员来苏,希图总揽军政破坏现状者,定当剑及履及,惟力是视。”16日,段祺瑞复电谓:“奉军南下不过假道,诸公位置,决予维持,请勿骇疑,转滋纷扰。”

△ 上海国民会议促成会成立,选举向警予、邵力子、刘清扬等21人为委员,向临时政府要求三个月内召集国民会议,立即恢复被曹、吴等解散之工会、农会、学生会,立即取消钳制人民之《治安警察条例》。同日,湖北省国民会议促成会成立。

△ 全国学生联合会发出促成国民会议、整顿学生团体之紧急通告,略谓:全国同学须竭力赞助中山先生提倡之国民大会,使底于成,各地学生联合会于接到通告后一星期内应即召开当地各校代表会议,筹划如何促成国民会议,并切实整顿各校之学生会,使学生会与学生有密切之联系,成为强有力的团体。

12月15日 驻京日使芳泽访晤北京临时政府财政总长李思浩,劝早日解决金法郎案。次日,驻京意使翟录第闻讯,向芳泽表示谢意,并请斡旋。驻京比使艾维兹亦作如是之表示。芳泽更积极进行,往返于法公使傅乐猷、李思浩之间。19日,中法实业银行管理公司贝代表提出解决方案。30日,李思浩亦命财政部库藏司长提出个人试案。

△ 国民党负责宣传国民会议主张之十三省区宣传人员30余人在北京集训,吴敬恒讲述宣传性质及方法。17日集训结束。19日孙中山委派受训人员为北方十三省促进国民会议宣传委员。

△ 晚,张锡元部第四混成旅三个营在张家口哗变,劫掠全市。北京临时政府即饬张锡元赴张家口办理善后事宜;并任原冯玉祥部暂编第一师师长张之江署察哈尔都统,率兵前往弹压,旋即敉平。

△ 北京警备司令部将原任曹锟总统府收支处长之直军军需兵站副监李彦青枪毙,宣布其罪状为:窃权纳贿,克扣军饷。

△ 西贡华侨电段祺瑞,请实现孙中山所主张之国民会议。下旬,留日学生总会、侨港工团总会及菲律宾、加拿大、墨西哥、美国费城等地华侨团体亦先后通电赞成国民会议,反对善后会议。

△ 苏绅张一麐通电段祺瑞、卢永祥,反对卢永祥南下“宣抚”。略谓:“今政府免职之令与齐燮元辞职之电同时见告,目标既达,则师出无名”,“苏人闻卢公宣抚之命,滋生疑惧,若以师来,是示人以不信也。”17日卢复电谓:“此次奉命南下,职责所在,原系不得已而有此行,况齐督构难,罪在一人,对于一切将士并无疑间,惟不能不带卫队以供驱遣,请代为宣示,勿惑闲言,致自疑惧。”

12月16日 北伐军占领万安,中路湘军张辉瓒师与朱培德、李明扬会师城内。时林虎之先遣队王得庆一部已至赣东之寻邬,谭延闿即令赣西之陈嘉祐全部、朱培德之一部开赴三南(龙南、定南、虔南),并令右翼卢师谛部赶至龙南,又令在粤桂军伍毓瑞师加入北伐军右翼。

△ 孙中山任命韦冠英为建国桂军第一军军长,伍毓瑞为第二军军长,刘震寰为第三军军长。

△ 吴佩孚派员向胡景翼、孙岳表示决心下野,请准其在鸡公山养病,胡饬部对吴优遇。

△ 广州反对市选大会开会,推代表携市选黑幕呈词赴津谒孙中山陈述。孙中山闻知市选黑幕及工界、市民等反对风声后,电命廖仲恺等查办。31日,孙科由天津回粤,制止广州市长复选。

△ 北京外交团以上海无驻兵之必要,且江南制造局及龙华火药厂为内争时攘夺之原因,特推荷公使欧登科向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建议裁撤护军使、镇守使及江南制造局、龙华火药厂。

△ 苏州人力车工人4000余人为反对加征车租举行罢工。次日,警厅令先放车复工,增加车租缓议,18日全部复工。

12月17日 段祺瑞电孙中山,称:“方本仁已抵南昌,当可收拾一切。南军师出无名,务请设法制止,俾赣事得以早日奠定。”18日,孙复电略谓:方本仁奉吴佩孚之命前后攻粤四次,今年夏秋间,复与陈炯明约期夹攻,进窥南雄。自吴败后,方始变计,要求与建国北伐军共逐蔡成勋。当蔡未走,对北伐军招之惟恐不来,及蔡既走,则挥之惟恐不去。北伐军将士积愤于前,复被卖于后,愤慨自在意中。且观方之所为,何尝体念国事,拥戴段公,不过因利乘便而已。孙在复电中主张派李烈钧回赣斡旋。

△ 驻京德使博邺派参赞师谋至北京临时政府,表示德国政府正式承认执政府。

△ 《中国玻利维亚通好条约》由中国驻智利代办欧阳庚在智利与玻利维亚政府代表互换。

△ 奉天省长王永江派姚庆祝协同直隶省委员将直属之临榆、昌黎、滦县、卢龙、乐亭、迁安、抚宁七县划归奉省管辖,并通令各该县嗣后概改用奉币。

△ 北京电车在天安门举行通车典礼,中外来宾200余人参观。市民对车票定价太高表示不满。

12月18日 孙中山在病榻上接见段祺瑞代表叶恭绰、许世英,怒斥段祺瑞所谓之“外崇国信”,厉声曰:“我在外面要废除那些不平等条约,你们在北京偏偏要尊重不平等条约,这是什么道理呢?你们要升官发财,怕那些外国人,要尊重他们,为甚么还来欢迎我呢?”是日,孙肝病加剧。

△ 方本仁将所部第三混成旅改编为第二师,第九混成旅改编为第一师,是日率部开往赣南,与北伐军作战。同日,林虎令驻东江右翼之黄业英部调回河源、老隆趋赣边援方本仁,拟由连平、翁源袭北伐军后路,然后入三南。

△ 段祺瑞据陆军总长吴光新呈请,将陆军检阅使冯玉祥所部军队改编为两个师,任命鹿钟麟为暂编第一师师长,刘郁芬为暂编第二师师长。

△ 段祺瑞令准察哈尔都统张锡元辞职,以张之江继任。

△ 齐燮元召开紧急会议,准备脱离北京临时政府,自任江苏保安司令。

△ 张作霖以齐燮元恋宁不走,决派奉军南下。南下奉军分三军,集中马厂,一军张宗昌,二军姜登选,三军吴光新,均归卢永祥节制。张并调汲金纯部入关,布防京奉沿路,以免后顾之忧。

△ 卢永祥代表刘世杰、张亚盛、艾庆镛等抵徐州与陈调元接洽,请陈劝齐燮元离宁。20日,陈调元专车到南京,劝齐离宁,免启战祸,齐遂宣布暂不就任保安司令职。

12月19日 汪精卫、邵元冲、孙科代表国民党发表重要声明,称:一、民国十一年中山先生晤俄使越飞于上海,主张中俄亲善,同时声明共产主义不适宜于中国。十三年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阐明平均地权、节制资本之民生主义,并宣布政纲对内保护农工商,对外解除帝国主义压迫,实已无可发生疑议;二、国民党对共产党之服从党纲、党纪者,一律同等待遇。但市侩劣绅不得志于广州政府者,乃以香港为根据地,兴讹造讪,宣传广州政府将于4月1日、后又改称将于5月1日实行共产。今中山先生移节京、津,谣言接踵而至,以极平常之废约运动,引起“赤化”、“过激”之风说。一切反动余孽、猪仔议员,更趁此行其挑拨离间之能事,望识者勿为所惑。

△ 热河都统米振标所部毅军万余人集中古北口,要求回豫,或派员收编,反对由奉军接收。是日,胡景翼电段祺瑞,保举米为帮办河南军务。

△ 孙中山致电豫督胡景翼,请容纳经湘、鄂转入豫境之建国豫军樊钟秀部。

△ 廖仲恺先后派出大元帅府铁甲车队和第三师一个营赴广宁地区支援彭湃对抗地主武装进攻,开展减租运动。是日,广宁举行农兵联欢会,彭湃在大会上演说称:“农兵必定要联合,才能得到最后之胜利。”

△ 孙中山命北京国民党执行部派周至、于树德、延瑞祺等分赴各省开展宣传,促成国民会议。

△ 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搜查上海大学,搜去各种书籍300余册。是日,会审公堂传讯代理校长邵力子到案,指控他出售《向导》周报,内含仇洋词句,犯刑律第一百二十七条,又不将主笔姓名刊明报端,犯刑律第八条。上海大学委托克威律师出庭辩护,指出会审公堂的控告“主体错误”,不能成立。但会审公堂仍蛮横判决“将抄获各书一并销毁,被告交1000元保,担保嗣后上海大学不得有共产计划及宣传共产学说”。

12月20日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秘书长梁鸿志报告赴津与张作霖、卢永祥晤商经过,谓卢尚未确定南下日期,须俟苏省各将领明白表态后再酌带护卫队南下,一两日内分出部分护卫队先行开拔,对齐燮元讨伐令须待相当时期再发表。会议讨论最近所接文电:一、胡景翼来电保荐米振标帮办河南军务善后事宜,段谓俟米部开入关内后再定;二、孙传芳来电遵令裁撤闽浙巡阅使,段嘱复电嘉慰;三、张锡元来电请速饬新任察区都统张之江赴任,并谢本人治军不严之罪,段嘱照例电慰;四、海军司令杜锡珪因病电请辞职,议决照准。

△ 齐燮元在南京召集军事会议,孙传芳、宫邦铎、陈调元、白宝山、吴恒瓒、朱熙、马玉仁均派代表列席,决定:一、徐州归陈调元部防守;二、海州归白宝山部防守;三、吴恒瓒部调驻南京,听候指挥;四、宫邦铎部抽调12营移驻苏、常;五、由孙传芳监督张允明之行动;六、朱熙部驻守省城各要塞并巡游各处;七、马玉仁部充后备队。但宫邦铎、白宝山、马玉仁等均不愿为齐作战,请病假推避,除驻沪第二师之一部约千余人调宁外,其余均未动。

△ 清室善后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通过点查清宫物件规则18条,决定23日起点查清宫物件。22日,清室向段祺瑞呈诉,谓摄政内阁欺侮清室,欲将宫中所藏古物归作民国所有,请设法援助;并请日使芳泽向段说项。段遂令内务部、警卫司令部查止。李石曾召集会议,反对段祺瑞违反民意之命令。24日起开封点查。

△ 广州举行国民会议促成会,通电主张召集国民会议及预备会,反对段祺瑞之善后会议。会后大游行,参加者达10万人。21日,上海、天津、杭州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分别成立,向警予、邓颖超被推为上海、天津促成会主席。

12月21日 卢永祥代表杜纯南下与韩国钧接洽,希冀和平收拾苏局。是晚,杜等自蚌埠抵南京,代卢转达决不挟私忿重祸苏人之意旨。22日,卢接杜报告,称南京态度强硬,决暂中止南下。

△ 熊克武川军与林支宇、唐荣阳部冲突。经孙中山代表覃振等调解,决定将唐部缩编为两个混成旅,归林支宇统辖,以唐振铎、汤直衷为旅长,免唐荣阳军长职。是日,熊克武在常德召集军事会议,部署北伐;林支宇部改组,林改任赣鄂宣抚使,与川军一致北伐。

△ 徐世昌因其亲信前总统府秘书长吴汲孙在津被奉军逮捕,是日潜离天津。

△ 上海总商会发三电:一电韩国钧请制止苏省军官勿再听齐燮元命令;二电第十九师师长宫邦铎请专保障上海治安,其他行动一概谢绝参加;三电齐燮元即日离宁,以消弭战祸。

△ 江苏省教育会、上海县商会发三通电:一致齐燮元,请即日离宁,以纾兵祸;二致段祺瑞,谓齐宜速去,卢勿再来,庶两方消释前嫌;三致卢永祥,请移宣抚地点,庶东南问题较易解决。

12月22日 北伐军宋鹤庚占领吉安,继占峡江。谭延闿下令将韶关北伐总司令部移设南雄。次日谭率豫军千余赴赣州。

△ 胡汉民在大本营召集军事扩大会议,商讨对付陈炯明蠢动之策,决定推滇军总司令杨希闵为联军总司令以展开东征行动。24日又与廖仲恺、加伦将军举行会议,决定成立军事委员会,以胡汉民、廖仲恺、蒋介石、许崇智、杨希闵为委员,加伦将军为顾问,策划指导东征事宜。

△ 湖北驻京代表胡龙骧电萧耀南,谓:胡景翼、孙岳军队集中郑州,米振标亦率两旅入豫,将借搜吴佩孚为名侵鄂,段祺瑞表示无力干涉,应请鄂省自行解决。同日,萧耀南宴请孙中山代表郭泰祺、刘成禺,请分向胡、孙斡旋,鄂、豫各以保境为重,制止入鄂。

△ 段祺瑞令准陆军总长吴光新呈请将陆军第四混成旅旅长张金标免职,任命宋玉珍继任。

△ 旅沪浙人驱孙(传芳)运动会开代表会议,到30余人,决定以驱孙同盟会名义再电段祺瑞,请罢免孙。次日,又致电赴京代表顾子才、徐建侯等,望努力进行,无论如何困难,总宜达到驱孙目的而后已。

12月23日 唐继尧、袁祖铭达成滇、黔和议,议定在滇黔军悉数回滇,在川之黔军由第二师师长彭汉章以清乡司令名义统率回黔。

△ 吴光新、张宗昌至济南与郑士琦接洽奉军假道南下,晚开济南会议,江苏第四师师长、徐海镇守使陈调元亦至。陈谓:齐燮元集重兵于南京,购得大批枪弹,决意阻奉军南下;齐与鄂萧、浙孙间有联络。陈与吴、张商议奉军驻兵地点,微有异议。次日,陈与吴、张同至天津,取决于张作霖。

△ 孙中山电樊钟秀,慰勉其由粤转战抵豫,谓已电胡景翼量力接济;嘱其率部赴鸡公山歼吴佩孚。

△ 鄂省议会以报载川、粤各军有会师武汉之说,豫军樊钟秀部有南下图鄂之意,是日电段祺瑞请求制止。同日,鄂省商联会、武汉两商会电段祺瑞,请制止胡景翼军入鄂,否则鄂人罢市罢税,誓死抗拒。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复照七国公使,声明继续尊重前政府与各国所订之一切条约。

12月24日 段祺瑞公布《善后会议条例》,《条例》规定善后会议以下列各员组织之:一、有大勋劳于国家者;二、此次讨伐贿选制止内乱各军最高首领;三、各省区及蒙、藏、青海军民长官;四、有特殊资望学术经验由临时执政聘请或派充者。

△ 驻苏州第二师各军官议决不服从齐燮元之调遣,决不开拔赴宁,推炮兵营长秦洸为驻苏州军队临时总指挥,对该师进行改组,由全体军官彭启鹏等署名通电服从北京中央,维持苏州地方治安。同日,孙传芳、萧耀南通电劝齐下野。

△ 晚,南京军署接驻苏州第二师第三旅全体军官来电,拒绝旅长陈孝思回任。齐燮元当即开军事会议,到朱熙、吴恒瓒、刘玉珂、陈孝思、王飞、王桂林等20余人,咸以此时兵士既不用命,乃大难事,拟请朱熙去苏疏解。齐以苏州驻军独立,后路断绝,且知陈调元与张作霖暗通声气,乃表示退离。25日,齐电韩国钧请维持城中治安,筹发本月军饷,并告今夜即走,以免外间惊疑。

△ 陈乐山通电赴松江复任第四师师长职。第四师军官皆陈旧部,不愿为孙传芳所委之夏兆麟所用,一致拥陈就职。

△ 冯玉祥四上辞呈,请开去西北边防督办及第十一师师长各职,并请明令废除陆军检阅使,第十一师师长暂委第二十五混成旅旅长宋哲元暂行代理。

△ 四川刘成勋部第三军与川边镇守使又起冲突,是日段祺瑞令任刘为川边督办。

△ 建国闽军总司令方声涛、总指挥张贞拟由闽入赣助北伐。是日夜,所部第二师师长陈国辉会同杨学良、叶定国部攻浦南(漳州北),周荫人军第一师张毅部不支,于26日败退天宝(浦南之西南)。27日,陈国辉部过天宝猛攻漳州,被张毅击退。30日,张贞令叶定国、杨学良、陈国辉分左中右三路再攻漳州。时赣南北伐军处于被林虎、方本仁前后夹攻之势,建国闽军由闽入赣计未能实现。

12月25日 方本仁通电向北伐军下总攻击令,即日以邓如琢部从正面进攻,置精锐于峡江、新淦、临江三县。北伐军左中右三路与邓部在吉水附近激战数小时,邓佯败退至峡江,左右两路连夺10余山头;中路前队张辉瓒师不知敌计,贸然深入,邓复退新淦;迨其进薄临江时,忽受方军四面包围,遂向峡江、吉安方面突围。次日,方本仁军进入吉安,蒋镇臣、邓如琢两部兼程追袭,北伐军退守泰和苍岭一带。时林虎部已分向寻邬、翁源出动至塘江;赵恒惕令夏斗寅部自修水附近进至万载;萧耀南又助方军子弹。北伐军腹背受敌,饷弹缺乏,陷入困境。

△ 孙传芳召开军事会议,以陈乐山复职为卢永祥进逼浙江之先声,决定以卢香亭为司令,集中军队于嘉兴,谋攻陈部。26日,陈乐山部自嘉善退至枫泾一带,让出浙境以示不争。27日,孙传芳等一面通电严行拿办陈乐山,一面即令卢香亭部进攻枫泾。陈军由枫泾退至石湖荡,严守三十八号桥。松嘉战事乃起。

△ 广州掀起非基督教运动,在广东大学开会,请周恩来、廖仲恺等讲演,听众约3000人。同日,上海非基督教同盟召开反基督教大会,到300余人,主席唐公宪报告称:国际资本帝国主义利用基督教作为侵略中国之工具,本同盟自8月成立后,各处响应者甚多,已有杭州、温州、宁波、河南、安徽、湖南、苏州、山东、广东及本埠法政大学、南方大学等十多个支部成立,有会员5000余人,东京亦有中华侨日非基督同盟。

△ 段祺瑞特派许世英筹备善后会议事宜。

△ 唐继尧派代表黄天石去湘,与赵恒惕商讨联省自治之具体办法。

△ 驻京日使馆转交日外务省致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照会,希望中日两国交换大使;并拟现任驻华公使芳泽升为大使,征求同意。

12月26日 中国国民党通电反对段祺瑞召开善后会议。

△ 国会非常会议在参议院举行,反对段祺瑞废止约法,通过《约法护宪宣言书》。

△ 李景林以直隶督办名义要求孙岳之国民军退出保定。孙岳调河南所部回保定以事抵制;同时国民军要求段祺瑞任孙岳为直隶省长。

△ 齐燮元通电离宁。次晨3时登轮离宁赴沪,刘玉珂、吴恒瓒等随行。

△ 奉军假道山东南下。先锋队第十九梯队第二营长俄人卜克司率炮兵60名先经济南南下;中午奉军第三旅旅长褚玉璞率部过济南南下,徐州镇守使陈调元随行。27日,奉军第二军军长张宗昌率兵10列车过济赴徐,28日又有10列车南下,到徐兵力约在二万以上。驻徐陈调元部让防。

△ 察哈尔都统张之江诱杀张家口变兵300余名,内有团、营长军官多人。

△ 广州军事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建议联军总司令杨希闵向各军索取东征战斗准备的报告和制定东征计划。会议规定广州总预备队为5000至6000的兵力,并建立一支特舰队,以备迎击陈炯明叛军来犯。

12月27日 北京临时政府国务会议,决议同意明年中日两国互派大使,即日由段祺瑞命外交部照会日本驻京公使芳泽转知日本政府。

△ 段祺瑞致电孙中山,促驾入京。谓:“现时局未定,庶政待商,务祈速驾,以慰众望。”

△ 吴佩孚、李济臣率卫队500人由鸡公山南下,将双河及柳林站铁轨拆卸两段,以阻胡景翼军追击。吴原拟乘车至汉,因广水至杨家寨间的路轨被萧耀南下令拆毁,被阻于广水,遂下车住寇英杰师司令部。赶至广水接待吴之西南代表刘泗英转赶武昌与萧商洽,萧提出三条件:一、请吴勿驻岳州,改赴黄州(黄冈);二、吴之卫队以两营为限;三、所乘“决川号”和“浚蜀号”两舰上之武装,以交通和自卫为限。吴接受三条件,继续入鄂,于翌年元旦抵汉口。

△ 陈炯明在汕头自称“救粤军总司令”,命令各部分赴前方。

△ 全皖18公团在安庆召开国民会议促成会筹备会。28日,山西、宜兴、宁波成立国民会议促成会。29日,上海国民会议促成会通电提议组织全国国民会议促成会。31日,江西国民会议促成会成立。

12月28日 段祺瑞在官邸会议松嘉战事,决由秘书厅电孙传芳。29日,执政府秘书长梁鸿志电孙即停止军事行动。略谓:第四师易长本系出于曹锟任内之伪命,此次政局粗定,仍令陈乐山前往接充,并非假借名义,不得以镇抚为词,轻开战衅。

△ 孙中山自天津复电段祺瑞,告早拟入京,只因肝病缠身,“尤虞冒寒,是以不果。国事未定,固惓惓于心,而病状如此,只能暂屏万虑,从事疗养。容俟告痊,再图承教。”

△ 奉军先遣部队褚玉璞第三旅进抵浦口。

△ 杨希闵召开军事会议,许崇智、刘震寰、范石生等20余人出席,杨谓陈炯明就职犯粤,军事急变,应商办法。决定:一、东江、北江、南路一律戒备;二、赶制子弹;三、请胡汉民等即筹巨款。

△ 孙传芳、夏超、陈仪、卢香亭通电,略称:陈乐山假借命令,威逼第四师师长夏兆麟攻浙,自称师长,传芳等即酌派队伍前往镇抚,藉遏乱萌。同日,孙又通电称:“据卢香亭二十七日电告,已于该日下午一时在枫泾西方遇敌,激战三小时,我军第一路谢总指挥鸿勋率队猛力进攻,敌军退往松江方面,敌被毙数十名,伤百余名,渡桥落水溺死者不计其数,获械弹无数,于六时占领枫泾。”

△ 卢永祥致电韩国钧及苏省各师、旅、团长,称:“今岁淞沪战役,发纵指使负责者自有其人,即抚帅(齐燮元)亦在被动之列,诸君守服从之天责,更无连带关系可言”;“永祥奉令南下,专为宣布中央德意,既无畛域之见,尤不存恩怨之心”,尚望祛此疑虑,推诚相与,共济时艰。

12月29日 孙中山电告段祺瑞,“定于31日入京。惟养病期内仍当暂屏一切,以期速愈。”

△ 孙中山免陈兴汉管理粤汉铁路事务职,派林直勉继任。

△ 萧耀南闻熊克武所率川军,谭延闿所率北伐军、樊钟秀之豫军及胡景翼之陕军谋会师武汉,形势紧急,于是日通电保境安民,声称如有人犯及鄂疆,决率师周旋。

△ 孙传芳军分兵沿黄浦江由氽来庙攻浦南,袭松江后路,是晚至次日,金山、洙泾、汆来庙、叶榭等处战事甚烈,陈乐山军力御,孙军未逞。30日,张允明以战事迫近松江,派其暂编第一师一混成团开赴莘庄、新桥,防守淞沪门户。陈军西路阵线未动,仍扼守石湖荡三十八号桥。

12月30日 段祺瑞通电宣布于明年2月1日前在北京召集善后会议。

△ 北京临时政府陆军部以齐燮元业经免职,电令宫邦铎接充第六师师长职,所遗第十九师师长以何丰林继任。

△ 广州军事委员会举行第二次会议,决定东征之三路进兵计划:一、左翼军(北路)经过河源沿东江方向攻击,由粤军许崇智部一万人组成;二、右翼军(南路)沿海岸进击,由滇军杨希闵部1.5万至1.8万人组成;三、中路经惠州向河婆攻击,由桂军刘震寰部约6000人组成。

△ 北京临时政府军务厅两电湖北军务署,先谓:吴佩孚、李济臣入鄂境,应令只身他去,不得再拥有兵权,退至武胜关之卫队应一律解除武装;又谓:“奉执政谕,以吴既入鄂,勿任其入湘,致生他虑。”段祺瑞并另派张学颜至鄂传面谕,严阻吴佩孚前往岳阳,劝其克日来京,当另有任命。

12月31日 孙中山自天津扶病入京,受到北京各界群众数万人热烈欢迎。孙在北京车站发表书面谈话,下榻北京饭店后又发表《入京宣言》,略谓:“此次来京,曾有宣言,非争地位权利,乃为救国。十三年前,余负推倒满洲政府,使国民得享自由平等之责任。惟满清虽倒,而国民之自由平等,早被其售与各国。故吾人今日仍处帝国主义各国殖民地之地位。因而吾人救国之责,尤不容缓。”

△ 唐继尧通电主张速开国民会议,反对善后会议。

△ 段祺瑞令免侨务局总裁毕维垣职,由王芝祥继任;又任薛笃弼为京兆尹。

△ 北京临时政府教育部颁布专门学校暂设预科办法。

△ 北京临时政府交通部京汉路局向华比银行借款1.2万镑,年息一分二,以正太及道清两路联运余款作担保,用以开支员工薪金及其他费用。

△ 广东省议会通电,反对广州当局以粤汉铁路向外商押借巨债。

12月下旬 国民党汉口市党部电段祺瑞,要求释放在汉被逮捕、关押在洛阳、汉口监狱之工人刘芬、许伯豪、陈式模、杨德甫、罗海月、周天光、黄子章等人。

是月 冯玉祥设航空司令部于北京,委王乃模为司令、邓建中为副司令,共有飞机六架。

是年 年初,日本政府批准《加速修筑满蒙铁路方案》,并指派“满铁”理事松冈赴奉天与张作霖举行会谈。松冈提出由日本借款修筑吉林至敦化、洮南至昂昂溪、长春至大赉、开原至朝阳镇四条铁路。张为获得日本军费军械援助,答应日方要求,并指定王永江为代表与日本谈判。后因日本阻挠奉天自办铁路计划,交涉遂停。

△ 张作霖自国外购到各种类型新式飞机120余架,成立飞虎、飞鹰、飞豹、飞龙四个大队,任张学良兼东北空军总司令。

△ 北新书局在北京开办,光华书局在上海开办。

△ 商务印书馆在上海建立东方图书馆,又开办国语师范学校,并开始出版《中国年鉴》。

△ 瑞隆新记钱庄总庄在汉口设立,董事长周维之,总经理周纯之。

△ 信通钱庄总庄在重庆设立,董事长马绍周,总经理卢仲良。

△ 劝业公司(碾米业)在奉天开设,资金2000万元。

△ 裕庆毛织厂在哈尔滨设立,资金200万元。

△ 民丰面粉公司在天津开设,资金100万元。

△ 满洲纺绩株式会社在辽阳设立,资金250万元。

△ 泰安纺绩株式会社在汉口硚口设立,资金500万元。

△ 东济三榨油厂在哈尔滨八站开设,资金50万元。

△ 华成烟公司在上海狄司威路(今溧阳路)开设,资金120万元。

△ 晋省电灯公司在太原分设面粉厂,资金65万元。

△ 安裕火磨公司在哈尔滨设立,资金70万元。

△ 金华兄弟火柴工厂在吉林开设,资金20万元。

△ 中国酿酒公司在上海开设,制造烧酒,资金20万元。

△ 华北第一毛织公司在大同设立,资金10万元。

△ 英国托拉斯利华兄弟肥皂公司在上海杨树浦建立,年产肥皂百万箱左右,垄断中国肥皂市场。

△ 冬,李大钊从苏联经哈尔滨回到北京。年底中共北方区执行委员会在北京翠花胡同成立,李大钊负总责,嗣后和赵世炎、陈乔年、范鸿劼等领导整个北方党的工作,包括东北三省、陕西北部、直隶、山西、内蒙等地区,以《政治生活》为北方区党委机关刊物,由赵世炎任主编。北京大学红楼设有中共北方区委接头机关和《政治生活》发行处。

△ 据驻外领事报告,截至本年底止,海外华侨总数为763.4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