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

3月1日 段祺瑞召贾德耀磋商组阁事,贾请准辞代国务总理并陆军总长职。

△ 靳云鹗军王维城、王为蔚、田维勤等部占开封后,继续沿陇海路西进,是日占中牟。国民二军岳维峻部西退郑州。同日,寇英杰军绕出信阳后方之部队,在明港、驻马店两战获胜后,乘势占领郾城和许昌。

△ 奉军加紧部署攻击国民军,张学良移司令部于山海关,下令攻滦县。韩麟春部由抚宁攻卢龙。

△ 国民军在唐官屯击退直鲁联军,李景林部退守减河南岸。两军夹减河作战。李移司令部于沧州。

△ 毕庶澄率部自青岛开拔进攻大沽,所部军舰除“海琛号”外均于是日开出。

△ 奉天省长王永江反对奉军入关,告假在金县“养病”,是日派子携辞呈致张作霖。5日,王又函张谓,辞职“非惧时局之混乱,乃因金融紊乱,财政不能整理也”。“若将军翻然觉悟,则宜减少军队至足敷东三省自卫用之程度”。

△ 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改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上午举行成立典礼,校长蒋介石、党代表汪精卫及各部、处主任就职。

△ 厦门鼓浪屿华民公会对于前清由厦门地方官吏与驻厦领事团所订之《鼓浪屿公共地界章程》,认为极不平等,有丧国权,主张修改,是日组成修改鼓浪屿章程起草委员会,着手草拟修改意见。

△ 北京图书馆成立。

3月2日 靳云鹗军田维勤部自中牟西进,占领郑州,继续追击前进。靳云鹗于是日晚抵郑。国民二军岳维峻部大部退往安阳、汲县、邢台一带,小部退往郑西荥阳、洛阳一带。

△ 关税会议编订附加税奢侈品表专门分股委员会开第二次会议,逐一讨论各国代表在第一次会议上提出保留之甲乙丙三项各项货品。各国代表对于中国代表将此三项编入奢侈品表,纷纷提出异议,要求规定奢侈品范围仅以少数珍品为限。会议决定中国代表团尽早编订成修正表,分送各国代表校核,以期报告六国代表组织之分股委员会。

△ 国民党中央决定取消各军政治部主任,加设一副党代表。

3月3日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以苏联与外蒙古订立正式条约,侵犯中国主权,向苏联驻京大使加拉罕提出抗议;并令驻苏代办郑延禧请苏联政府从速取消。

△ 全国非基督教大同盟通电各省非基督教同盟及各团体,指斥段祺瑞政府明令取缔非教运动,甘心作帝国主义之走狗,请一致声讨。

3月4日 北京临时政府改组。段祺瑞令免国务总理许世英、外交总长王正廷、财政总长陈锦涛、陆军总长贾德耀、海军总长杜锡珪、农商总长寇遐、司法总长马君武、教育总长易培基、交通总长龚心湛职;特任贾德耀为国务总理,颜惠庆为外交总长,贺得霖为财政总长,贾德耀兼陆军总长,杜锡珪为海军总长,杨文恺为农商总长,卢信为司法总长,马君武为教育总长,龚心湛为交通总长。

3月5日 靳云鹗军克郑州后,前锋展至汜水,向巩县进攻。王维城率部西进,4日攻占黑石关后又占巩县,是日复由偃师进占洛阳。岳维峻、李虎臣率国民二军残部向陕县退走,沿途遭豫西红枪会截击,死伤积野,溃乱逃散无数,大炮300余尊、枪万余支均被夺去,轻重数列车悉被焚毁。冯子明、胡景铨、杜荫廷等将领亦被击毙。

△ 阎锡山勾结直、奉,令师长商震出娘子关取石家庄,阻击国民二军由京汉路北撤。国民军反击,阎部9日起陆续撤回。

△ 国民党中央执委会议决由青年部组织中国国民党童子军委员会,直接统辖国民政府域内之童子军。7日,通过青年部所拟《童子军办理方案》及《组织大纲》。

△ 卢金山、刘佐龙通电宣布不接受段祺瑞2月21日任命之湖北督办、省长职。7日,卢金山乘“靖江”轮返宜昌。

△ 北京大中小学经费窘迫,无法开课。北京临时政府教育部对于九校只能发出行政费三成,教职员欠薪则无款发放。是日,九校教职员向贾德耀索薪。

3月6日 鹿钟麟指挥国民一军韩复榘、刘汝明等部及国民三军从青县退回之部队展开于唐官屯、大城之线,与直鲁联军激战,突破其防线南下,是日收回马厂,进逼沧州。

△ 孙传芳、杨文恺通电声明:北京临时政府任命杨文恺为农商总长,事先未征求同意,不能承认。

△ 北京总商会及各商业团体通电要求关税自主,反对关款存放外国保管银行。

3月7日 北京临时政府财政枯窘,贺得霖宴北京银行界人士,提出筹款三策:一、就300万抵押之春节库券,商增找押款数十万;二、将退回之德国赔款,按金马克算回增收数,再酌抵旧债;三、承认九六优先权,用腾出金融基金余额发新公债。席间,贺请银行界即日垫款三四十万应急,以中法储蓄会300万库券余款作抵。翌日,银行公会讨论决定酌予援助,每行分任二三万不等,计20万左右。

△ 奉方代表郭瀛洲在北京会见国民军李鸣钟等人,提出议和条件:一、停战;二、热河让与奉方;三、直、鲁两省归奉。国民军方面表示,愿与奉停战,但不能停止讨吴;允让热河,但须以奉军退出山海关外为条件;直、鲁问题再议。

△ 靳云鹗军王为蔚部自郑州渡河北进,追击国民二军,5日晚进占新乡,6日过汲县,是日晨占安阳。

△ 冯玉祥派马伯援、蔡增基由集宁赴粤,向国民党方面解释冯下野意图及国民军形势和策略。

△ 段祺瑞指令改派王景岐为参加国际联合会特别大会代表。

△ 北京临时政府教育部将北京俄文法政专门学校改为中俄大学,以徐谦为校长;其反对徐谦之部分学生,由外交部另设俄文法政专门学校教学。

△ 汕头各界举行援助省港罢工周大会,到数万人,议决电促全国民众速开国民会议解决国是,并表示热烈拥护国民政府。

3月8日 毕庶澄所率舰队及奉军海军向大沽开炮轰击,守备大沽之国民军还炮抵御。由军舰载来之毕庶澄部海陆军6000人,在炮火掩护下由北塘登陆,谋袭军粮城。经国民军门致中、庞炳勋等部截击,及驻芦台之唐之道部夹击,俘获2900余人,余众登舰逃走;毕舰队11艘也被击退。

△ 关税会议临时附加税分股委员会举行第三次会议,逐条讨论修改中国代表团提出之关于征收附加税之议案草案。对于征收临时附加税之施行日期,中国代表要求自6月1日起,英、美、法国代表均持异议,欧登科主张自6月15日起,亦未有结果,决定下次续议;对于附加税增收之关税保管存放问题,外国代表力主应分存于外国开设在中国之保管银行。

△ 唐生智为取代赵恒惕治湘,调所部第十五团自宜章、郴县至衡山,向长沙逼进,并自衡阳急电赵恒惕,谓略:“现因郴、宜米贵,给养困难已极,特调第十五团驻衡山,以便就食,且资整理。敬恳钧座移节衡山,检阅该团,并面授生智以整军防边机宜。”翌日,唐又电赵恒惕责问省政府三事:“一、小人在位,若不立予斥退,后患何堪设想!二、熊克武残部窜湘,概予收编,不知是何用意?三、统一军政,整理财政,诚为治湘要著,但皆粉饰太平,各有用意。”要赵立即答复。

△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举行开学式,学生由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及各军军官学校合并,总计2650余人;除步兵两团外,有政治、经理、炮、工等科。蒋介石在开学式讲演,谓三民主义是以民生主义为基础,与共产主义实现的方法不同,不过革命的精神完全一致。

△ 颜惠庆函段祺瑞辞外交总长职,略谓:战事相循,影响邦交,外交一职,无论何人,折冲无术;况关税会议正与各国商定税率及整理外债,争议多端,不易就绪,幸身非外长,尚有回旋余地,如或兼充,恐多阻难,请准辞职。

△ 马君武因北京九校无款开学,教育经费无着,表示不愿就教育总长职。

△ 湘省女界联合会、青年妇女学艺社等团体发动10余女校学生1000余人游行示威,要求男女教育平等:一、设省立女子中学及职业学校;二、湖南大学招女生;三、设农工妇女义务学校等。

3月9日 国民军为防奉鲁军舰驶入,敷设水雷10枚封锁大沽港口。同日,天津领事团向鹿钟麟抗议,并劝张作霖撤退舰队。

△ 国民一军韩复榘等部自马厂南下进击沧州,驻保定之石友三部星夜东发,骑兵三旅王镇淮部绕河间袭击沧州后路,直鲁联军在兴济设防抵抗。是日,国民军夺回泊头,并进攻东光。

△ 鹿钟麟前往津南指挥军事,段祺瑞令准京畿警卫总司令暨京师警察总监各职务由李鸣钟暂为照料。

△ 段祺瑞特任财政总长贺得霖兼署盐务署督办;特派贺得霖为关税特别会议全权代表;海军总长杜锡珪未到任以前,仍着吴纫礼暂行代理部务。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以苏、德新约规定德侨在蒙古得享最惠国待遇,侵犯中国领土主权,令驻苏、德两国公使向两国政府提出抗议。

△ 国民党湖南省党部联络长沙各民众团体在教育会坪召开市民大会,到三万余人,通过国民党湖南省党部提出之“对付此后湘局主张二十四条”,主要有:打倒赵恒惕,废除省宪,取消省议会,反对联省自治,请国民政府北伐,督促湖南军队讨伐吴佩孚等。并成立湖南人民临时委员会,选举工、商、教育各界王基永等九人为委员,组织全省人民起来驱赵。街头贴满“打倒赵恒惕”、“反对联省自治”等标语。翌日,赵恒惕及戒严司令部布告,严拿“当众倡言推翻省宪及散贴传单之人”,倘敢抵抗,“准军警当场格杀勿论”。

3月10日 驻京首席公使荷使欧登科代表《辛丑条约》关系国驻京外交代表,向北京临时政府外交总长颜惠庆提出“最急切之抗议”,指责国民军封锁大沽口,“北京与海道之交通已完全拆断,实违反《辛丑条约》之规定”,要求“迅即制止中国之交战军队,停止阻断经行大沽海口之海道自由交通之行动”,否则“各代表保留保护外国船只及维护天津港口出入自由之讨论权”。驻天津、奉天、济南领事团同时将此照会分致国民军及奉、鲁军总部。

△ 苏联驻京大使加拉罕发表谈话,指责外交团抗议中国封锁大沽口为干涉中国内政,谓中国之海口港湾中国有权处理;至于《辛丑条约》,法权会议应从速修改。

△ 国民军石敬亭等致电阎锡山等,劝其仍抱保境安民之旨,勿入直奉联盟。

3月11日 驻津英、日总领事就国民军封锁大沽海口事向国民军前敌总指挥部交涉,经协商,鹿钟麟允对外国轮船按下述办法进出大沽海口:必须悬挂本国国旗和特种旗号,须有引水船为之前驱,外轮中之华人必须接受当地驻军的检查。鹿钟麟电请北京国务院向北京外交团切实交涉,要求使团确实担保两条件:一、外轮入口不得再为敌军运送兵械;二、外轮入口不得使敌船尾随混入。是日,日轮“河南”、“天潮”两艘按协定入港,法轮一艘、日轮四艘、开滦公司轮一艘相继出港。

△ 日本第一遣外舰队第十五驱逐队驱逐舰四艘,上午9时由旅顺出发,下午4时半抵塘沽。驻津日本总领事馆派员至国民军前敌总指挥部称,日驱逐舰一艘定12日上午10时入口,请予免验放行。当即约定入港时刻、旗号、停泊地点、进港后须缓行等。

△ 北京隆重纪念孙中山逝世一周年。是日在天坛、先农坛举行纪念演讲,听众10余万。晚上提灯游行。翌日,在天安门举行铜像奠基礼;在中央公园开纪念大会,10余万人参加,高呼“中山先生革命精神不死”、“打倒帝国主义”、“取消不平等条约”、“打倒卖国军阀”等口号。15日,举行纪念碑奠基礼。连日来参加纪念活动者合计约百万人。

△ 中苏债务会议之赔偿委员会开会,讨论我国商民货物损失案,我方代表提出共损失34亿卢布,要求按《中俄协定》及苏方历次宣言照案赔偿。苏方代表谓卢布失效是出于不可抵抗之原因,不能负责赔偿。

△ 北京临时政府鉴于各机关冗员日增,政费愈形竭蹶,决定整理各机关人员,凡违背《文官保障法》者,一律裁汰。并宣称:民国十五年前之欠薪另定办法,今年1月份起按月筹款发给。

△ 上海各路商界总联合会向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呈报五卅惨案损失,总计银367.01459万两,国币775.483115万元。

△ 鄂省官票暴跌,市价仅值500,市面一律拒收。吴佩孚是日下令照旧收用,倘敢故违,即按军法从事。16日实行官票兑现,但有限制,市价更跌。为维持官票,25日官钱局将所有房地契据交银钱两公会保管,并组织维持会将房地契发售,收回官票焚毁。

3月12日 大沽口事件。下午3时,日驱逐舰两艘不按协定驶入大沽港口,奉舰四艘尾随冲入。大沽炮台国民军守兵以时间、舰数皆与原约定不符,入口时又不暂停,即以旗语阻止。日舰不理,反以机关枪射击,国民军用步枪还击,日舰被迫退往塘沽。双方互击中,国民军死排长一人、司务长一人、士兵二人,伤士兵八人;日方称伤官兵三人。是为大沽口事件。

△ 国民军就日本兵舰两艘强行驶入大沽口发生枪击事件,向驻津日总领事有田严重抗议,指出日方不遵照双方协定办法强行入口,且以机关枪射击,所有损失俟查明后日方应负完全责任。当晚,日领亦至国民军前敌总指挥部抗议,狡称国民军向其兵舰开炮,彼始还击,且有人受伤。国民军方面称并未先行开炮,且已查明国民军被日机枪射击受伤者有14名之多。日领云:从前种种暂不问,应就目前现状妥筹完善办法,以免再生误会。国民军允派军官一名并译员一人,偕同日领明日驰往大沽口,就地商筹将来船只通行办法。谈判至深夜2时始散。13日凌晨,鹿钟麟将以上经过电告北京国务院。

△ 鹿钟麟电北京国务院,表示将开放大沽港口,“惟须外交团方面确实担保两条件:一、外轮入口不得再为敌军运兵运械;二、外轮入口不得使敌舰尾随混入。”并恳速向外交团交涉。

△ 关税会议临时附加税分股委员会开第四次会议,继续讨论征收附加税之议案。英、法等国代表竭力主张“自本议案签字日后三个月起”即约7月1日起施行,与中国代表主张明文“自6月1日起”相去更远,争执无结果。对于税款保管问题,中国提案为“由海关暂行保管,不受一切干涉”,外国代表则坚持应“存放各保管银行”。日本代表日置益又提出“但书”,谓:如果“支配各该附加税项下增加税款之用途与条件犹未能在本会议议决,则各该项附加税之征收,惟自通过用途与条件之议案后15日起方能实行”。中国代表指责此项提案将会使征收附加税延搁不办,而使关会会务前功尽弃。英、美、法代表则支持日案。

△ 围攻信阳之鄂军刘玉春、宋大霈部从汉阳运来重炮六尊准备轰城,是日午函蒋世杰、杨瑞轩、田生春限时缴械投降。次日,信阳城内之外籍教士及商会会长等出面调停。

△ 湖南省长赵恒惕发表去职通电,略谓:“根据省宪,原拟至第二届选举时即行辞职,恐不见谅,提前辞职。”“根据省宪,委唐生智为内务司长,以内务司长代理省长职务。”当晚,赵即乘轮取道岳阳去汉口。

△ 南京隆重纪念孙中山逝世一周年。上午,2000余团体20余万人冒雨举行纪念大会。下午,举行中山陵墓奠基礼,宋庆龄、孙科及广州国民政府代表邓泽如等参加。

△ 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于中山先生逝世周年纪念日告中国国民党党员书》,指出:当年反动的军阀及反动的知识阶级掀起的反赤运动,“实际上乃是用反赤的旗帜和反帝国主义的旗帜对抗,为帝国主义者来破坏中国的民族革命运动”;国民党的右派与左派分裂,以反动派对于中国共产党及苏俄所造的谣言与非难为据,要对孙中山制定的革命政策加以怀疑与修正,也参加这种破坏中国民族革命的反赤运动。中国共产党在文中劝告国民党右派“应该完全继续中山先生的革命政策,而不加以怀疑与修正”,“应该取消和左派分离的党部组织,合成整个的左倾的中国国民党”。“眼前民族革命之最重要的工作,便是打倒反赤运动”。

3月13日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接鹿钟麟电告日舰炮击大沽口炮台事,即派员向驻京日使芳泽提出口头抗议。日使反称中国军队突然开炮,致伤日舰官兵四人。日使随即照会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提出抗议,“要求严命前方官宪,为严防此种不祥事件之再发,即时讲求的确最有效之手段”。

△ 段祺瑞特派内务总长屈映光兼赈务督办。

△ 阎锡山电国民军孙岳,表示决不与吴佩孚合作。

3月14日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据鹿钟麟之报告,照会驻京日使芳泽13日抗议,声明日舰进入大沽口,不遵守事先约定之办法,责不在我。日使17日复照诿称鹿之报告“殊与事实不符”,否认事前有何约定。

△ 国民军宣布大沽口事件真相,略谓:一、事前商定,“滕字十五号”兵舰一艘,按照商明办法进口,乃该日舰驶进之际又有一艘随行,海防官兵见与所报舰数不符,恐系敌舰诈冒进袭,不得不令其停止;二、商定进口时间为上午10时,而该舰迟至下午3时始行进口,致海防官兵无从辨明是否即系日舰;三、日舰未遵照前约驶往应停地点停泊接受检查,强行闯入海口,国民军为防止敌舰之袭击,自不得不设法制止;四、国民军设法令其停止,但并未实弹放枪,而日舰即用机关枪射击,致我官兵猝不及防,受伤者有十数人之多。

△ 困守信阳48天之国民二军蒋世杰,下令停止抵抗,向鄂军投降。守军9000人被遣散,缴出步枪7000余支、大炮22尊、机关枪500余挺。次日,蒋世杰、田生春、杨瑞轩随宋大霈到汉口见吴佩孚,吴聘蒋为总部参赞,委田、杨为参议。信阳遭此次战祸,城内大半房屋毁于炮火,市民被打死万余,饿死千余,妇女被轮奸毙命者600余,全城逃出者仅数千人。

△ 鹿钟麟电冯玉祥反对与奉议和。略谓:“一、让热可,让直不可。我两次大牺牲为直,让直何以对人民及阵亡将士?二、退兵之法由奉先实践。且其狡诈,更番欺我,我当固守原防。三、奉天中坚郭松龄败亡,张宗昌、李景林近又覆败,奈何以数十万敢死之士割地乞和?”

△ 《民国日报》载,张宗昌在山东以种种苛捐杂税,大刮民财。为期不及一载,只丁漕一项即征收三次,数达3600万元之巨;胶济货捐旧日岁收50万元,今加三倍至150万元;各种杂税岁收40万元,均令加倍征收;并派捐各县,如营房捐、靴鞋捐、军事抚恤券、房捐、百货捐、鸡狗捐、锅饭捐、富户捐等,以及县知事保证金,名目繁多。同时发纸币3000余万元充斥市面;发军用票800余万元,例不兑现。至于散驻各县之10余万军队,一切给养均令就地征收,更使民不聊生。

3月15日 英、日、美、法、意等国驻天津之海军司令官,在英舰“福克斯号”开会,讨论大沽口事件之处置及此后大沽航行安全办法,决定向国、奉双方提出警告,限于24小时内,国民军撤除大沽炮台之防备,奉军将军舰撤出大沽海面,并议定各国军舰分担区域,在16日晨9时前完成防范之部署。以上议定即请北京外交团批准。

△ 北京外交团上午开会,次日上午续议,决定批准驻天津各国海军司令官之议案,根据《辛丑条约》抗议封锁大沽海口,由《辛丑条约》关系国英、美、法、日、意、荷、西、比八国公使联名向中国方面发最后通牒。

△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通过两广统一案,决定:一、广西政府受国民政府命令,处理全省政务;二、广西军队全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三、两广财政受国民政府指导监督。

△ 王士珍、赵尔巽、孙宝琦、唐绍仪、张謇受段祺瑞命,发起全国和平会议,联名通电请前敌各军退驻原防,择定地点,派代表开停战分权会议。同日,王士珍等联名致电吴佩孚、张作霖、冯玉祥等,提出和平办法五条:一、划直隶、京兆、热河为缓冲区,仅设民政长官,所有驻军均须退出,地方治安由中央会同各省区改编武装警察维持;二、国民军悉数退回西北,专力开发西北;三、奉军悉数退回东三省原防;四、岳维峻部退入陕境,李景林部退入山东;五、豫、鲁及其他各省暂维现状。至于政治问题,共同和平商决。18日,王士珍、赵尔巽、孙宝琦、汪大燮、胡惟德、王芝祥、熊希龄等再次通电建议各军先行停战,召开和平会议,解决上述问题。

△ 吴佩孚任靳云鹗为“讨贼联军”副总司令兼豫省长,所有在豫境鄂军悉听指挥。吴、靳商定出动十师向华北用兵。

△ 天津各界四万余人开紧急大会,抗议日舰炮击大沽炮台事件,议决:一、请政府严重抗议;二、请外交部严重交涉,天津市民愿作后盾;三、通电全国一致兴起,督促当局严重交涉;四、抵制日货英货。北京、上海、南京、张家口、绥远等地各群众团体连日纷纷集会游行,声讨日本帝国主义之侵略,要求当局向日政府严重交涉。

△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电令出席国联代表朱兆莘力争国联理事席位,并令朱向国联提出修改不平等条约要求。

3月16日 下午4时,驻京首席公使荷使欧登科代表《辛丑条约》关系国英、美、法、日、意、荷、比、西八国公使,为大沽口事件向北京临时政府外交总长颜惠庆提出最后通牒。略谓:鉴于3月10日通告之“要求并未获任何效果,遂认必要再由在津握有海军力之代表各国公使及海军指挥官以本日(3月16日星期二下午4时)对指挥大沽炮台之军事官宪暨指挥青岛舰队之海军将校”发出通告,要求:“(甲)由大沽砂洲至天津之航道须全行停止战斗行为;(乙)应除却水雷地雷及其他一切障碍物;(丙)恢复所有航行标识,且须保护将来不再发生任何妨碍行为;(丁)一切兵船须停泊于大沽砂洲之外,且须对外国船舶不加以任何干涉;(戊)除海关官吏外,应停对于外国船舶之一切检查。对上述各项,若于三月十八日(星期四)正午止不得满足的保障时,则关系各国海军当局决采所认为必要之手段,以除去其阻碍天津及海滨间之航海自由及安全上一切障碍或其他的禁止与压迫。”驻天津法、意海军司令官和英国“嘉来尔号”舰长将此项通牒同时送交驻大沽炮台之国民军和大沽海面之奉军青岛舰队司令。

△ 日本外务省训令驻京公使芳泽谦吉,就大沽口事件致最后通牒于中国政府:“一、严重处罚加害者;二、中国政府之责任者须向日本政府谢罪;三、对日本帝国军人之负伤者,须与五万元之损害赔偿;四、须保证以后不再发生此类事件。以上四项要求如不容纳,日本帝国不得不采实力之自卫手段。”

△ 各国就大沽口事件增兵调舰,实行武力威胁。大沽口内有各国军舰12艘,日本又增“利根”、“平户”两艘,美国增“马艾辛三号”驱逐舰;法、意亦各增一艘,由秦皇岛开大沽。

△ 直鲁联军分三路北上进攻国民一军,李景林任东路,张宗昌任中路,褚玉璞任西路。20日夜进逼马厂,翌晨5时攻占。

△ 张作霖向北京方面之国民军提出奉军停止进攻的先决条件:一、惩办赤化首领;二、交还直、热,仍由镇威军主持;三、京兆地区双方不驻兵;四、双方不干预中央政务。

△ 唐生智抵长沙,声明以湘南督办兼第四师师长名义维持秩序。

△ 国民政府据周恩来呈称,第一军副党代表事繁责重,请辞所兼东江各属行政委员一职,是日令准免去兼职,由徐桴继任。

△ 国民政府令准甘乃光辞广东南路各属行政委员职,南路各属行政事宜仍由广东省民政厅办理。

3月17日 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就16日八国最后通牒答复驻京首席公使、荷使欧登科,谓尊重《辛丑条约》,“正在竭力设法消弭此项障碍,恢复由京通海之自由交通”。指出八国通牒“超越辛丑和约之范围,不能认为适当。该通牒所开条款,除饬由地方军事长官妥酌办理外,相应函请贵公使查照转达有海军在天津之各国公使,迅即转行驻津海军司令官与地方军事当局从容妥商,维持至海通道之稳妥交通办法,勿取激切之措置”。

△ 国民军被迫承认八国公使最后通牒之五项要求,鹿钟麟令大沽驻军张团长于下午4时正式答复英舰长:一、国民军遵守最终议定书;二、大沽炮台之设防,纯属对渤海舰队之攻击而出于不得已;三、如列国对渤海舰队为中立之保证,则国民军方面欣然撤去有妨碍船舶航行之一切设施;四、临检船舶另设办法。同日晚,毕庶澄将复照送英舰,完全接受八国公使所要求之五项条件。驻津领事团向鹿钟麟声称,奉、鲁军舰已表示不再进攻大沽,请国民军开放海口。鹿允照办。

△ 北京各团体联席会议代表100多人赴铁狮子胡同向北京临时执政府请愿,要求驳复八国最后通牒。各团体代表在接待室被执政府卫队蛮横驱出,并遭枪柄枪刺殴击,重伤六人,轻伤多人。

△ 驻湘鄂军夏斗寅旅,由平江入赣,绕道修水抵铜鼓。22日,赣西之前粤军谢文炳部4000余人经湘东开抵鄂南通山边境。赣、鄂形势渐呈紧张。吴佩孚命军舰11艘上驶增防,调第二十五师余荫森旅回防鄂东,陈德霖旅回防鄂南。

△ 寇英杰、靳云鹗在郑州召开军事会议,决定:一、出兵北取保定;二、派兵疏清巩、洛;三、豫省军民两政遵吴佩孚意旨解决。

3月18日 三一八惨案。是日上午10时,北京各界群众2000余人在天安门开国民大会,反对八国最后通牒。徐谦主席,顾孟馀演说,通过决议六项:一、通电全国民众一致反对八国通牒;二、通电全世界被压迫民众一致反对八国政府进攻中国;三、督促北京政府严重驳复八国通牒;四、驱逐署名最后通牒之八国公使出境;五、宣布《辛丑条约》无效;六、驳复八国通牒最后的要求。大会并通过一议决案,要求:一、废除《辛丑条约》及一切不平等条约;二、立即撤退驻在京、津及各地之外国兵舰;三、惩办大沽战事祸首;四、抚恤大沽国民军死亡将士及家属;五、为死亡将士立纪念碑;六、在被害将士出殡日,八国驻京各机关均下半旗志哀;由各国政府向中国道歉;七、严惩执政府卫队枪伤各团体代表之祸首;八、电勉国民军为反帝国主义而战。会后群众整队示威游行,沿途高呼“反对八国通牒”、“巩固大沽国防”、“反对日舰援助奉军上陆”、“驱逐八国兵舰出境”、“废除辛丑条约”、“取消一切不平等条约”、“打倒帝国主义”等口号。下午1时许,游行队伍到铁狮子胡同执政府请愿,要求拒绝八国通牒,并推派代表要求面见国务总理。执政府卫队紧闭栅门拒绝代表入内。群众不散,愤怒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卖国政府!”执政府卫队向请愿群众开枪,死47人,伤132人。是为三一八惨案。

△ 下午5时,段祺瑞和贾德耀等人在吉兆胡同段宅开会商议三一八惨案处理办法。次日正式发表,略谓:“近年以来,徐谦、李大钊、李石曾、易培基、顾兆熊等,假借共产学说,啸聚群众,屡肇事端。本日由徐谦以共产党执行委员会名义散布传单,率领暴徒数百人闯袭国务院,泼灌火油,抛掷炸弹,手枪木棍,丛击军警。”“此次变乱,除由京师军警竭力防卫外,各省区事同一律,应由该各军民长官督饬所属严加查究,以杜乱源而安地方。徐谦等并着京外一体严拿,尽法惩办,用儆效尤。”

△ 国民政府发布命令,禁止西山会议派召开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谓:“凡有敢在上海、北京等处假冒本党最高机关名义以遂其叛党营私目的者,不问首从,一概拿交法庭,照叛逆论罪”;“凡列名伪会者,务于3月29日以前声明背签,否则届时定按名通缉”。国民政府并电北京孙灵卫士黄惠龙等,谓少数叛徒又欲在灵前开会,仰卫士制止,“否则与贼同科”。

△ 关税会议临时附加税分股委员会开第五次会议,讨论征收附加税议案关于所获税款之用途与条件问题。中国代表团提出《对于日本代表团提出但书之修正案》,提议“如本会议对于支配各该附加税所获之新税款犹未能议决办法,则此项税款中三分之一应作裁厘之用,又三分之一作整理内外无确实担保债务之用,其余三分之一作紧要政费之用”。日、英、美、法代表坚持“但书”,争执不下,决定将两案同时报告第二委员会。中国代表对议案不载入增加税款数9000万元及三个月后开始征收两点亦表示保留。

△ 靳云鹗指挥“讨贼联军”三个师11个旅约12万人“北伐”,自河南分三路北上。是日,田维勤率自部及马吉第部先抵石家庄,与抵石之晋军联络。21日,靳云鹗由郑州赴石家庄。

3月19日 国民军下令前线总退却。在津浦路、京奉路前线之国民军诸部开始向北京方向撤退。翌日,驻天津之国民军各部陆续撤回到京郊及通县、固安等地。

△ 京畿警备司令部发布布告,禁止群众集会游行。略谓:“青年人血气方刚,酿成惨剧。值此军事未定,人心惶乱,群众动作,恐引起各方误会,特郑重布告,毋得再行集会,致生事端。”

△ 国民政府令知军政各机关“筹议两广政治军事财政统一委员会议决事项”:广西省政府于国民党指导监督之下受国民政府之命令;广西现有军队全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两广之财政机关及财政计划均受国民政府财政部之指导监督。

△ 国民政府公布《军事委员会政治训练部组织大纲》、《军法委员会组织大纲》和《国民革命军党代表条例》。

3月20日 蒋介石制造“中山舰事件”。黎明,蒋借口“中山”舰擅入黄埔系有异动,宣布广州戒严,并令海军军官学校副校长派人逮捕海军局代理局长、政治部主任、共产党员李之龙,继又于上午10时扣留各舰舰长及党代表,间有加锁铐者。蒋同时密令刘峙部600余人由黄埔乘舰抵东堤于拂晓登陆,包围省港罢工委员会,收缴纠察队枪械,包围并搜查东山苏联顾问住处及海军局、航空局、参谋团、制弹厂等,扣留广九、广三、粤汉三路车辆。第一军副党代表周恩来质问蒋时被软禁一天。

△ 国民军将领张之江、李鸣钟、马福祥、刘骥、宋哲元等通电,表示愿遵王士珍等人15日电,将所部队伍完全撤回原防地点。

△ 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为段祺瑞屠杀人民发表《告全国民众书》,指出三一八惨案是帝国主义者对中国民众的又一次反攻,是他们“借大沽事件以最后通牒威吓中国,且指示段祺瑞屠杀反对此项最后通牒的学生与市民”;号召:“全国商人、学生、工人、农民、兵士,应急起联合起来!不分党派,一致奋斗,发动一个比‘五卅’运动更伟大的运动,以打倒惨杀爱国同胞的段祺瑞!肃清一切卖国军阀!取消《辛丑条约》,以雪最后通牒之耻!建立人民政府,谋全国真正和平!”

△ 北京临时政府贾德耀内阁以各方电诘三一八惨案,决议全体引咎总辞职。24日,段祺瑞令贾德耀等妥筹善后,不允辞职。

△ 北京各学校、团体代表在北京大学开会,商讨三一八惨案善后事宜,议定:一、觅定公共地点,停放遗柩;二、定期集合各团体抬出各柩在北京全市游行;三、定期在天安门举行大规模的追悼会。21日、22日复有各团体代表在北大开会,提出种种善后办法。

△ 奉军占领滦县,张学良入滦县城,派部追击退往唐山方面之国民军。

△ 冯玉祥离平地泉,取道外蒙古赴苏。22日抵库伦,与徐谦、顾孟馀及鲍罗廷会晤。

3月21日 国民军将领孙岳、张之江、李鸣钟、鹿钟麟、刘骥致电张绍曾赞同退兵言和。略谓:“若各方承认聘老(即王士珍)画直、热为缓冲之议,敝军当再将全部退往西北,以副弭兵之雅意。现政府既为国人所厌弃,敝军自今日始专任维持地方治安之责。至政府如何组织,法统如何接续,完全听之法律解决。”同日,孙岳并声明因八国通牒加辱,政府惨杀学生,决自卸直隶军务督办及兼职,借促政府觉悟。

△ 张之江电吴佩孚,谓国民军愿撤回西北,请派使议和。23日、29日又电吴请和。

△ 吴佩孚因湖北民众反对湖北省长杜锡钧甚烈,被迫令杜辞兼职,由陈嘉谟暂兼。

△ 吴佩孚利用红枪会截击岳维峻西退残部后,下令红枪会将所得陕军枪械呈缴领价,一律归农,嗣后永远不得沿用红枪会之称号。

3月22日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在汪精卫寓所举行临时特别会议,蒋介石、谭延闿、朱培德、李济深、伍朝枢、吴铁城等出席,讨论中山舰事件处置办法,决议:一、本党应与苏俄同志继续合作,并增进亲爱关系,工作上意见不同之苏俄同志暂行离去,另聘其他为顾问;二、汪主席患病,应予暂时休假;三、李之龙受特种嫌疑,应即查办。汪精卫翌日借口就医迁居隐匿不出。

△ 国民政府就中山舰事件发布布告,称中山舰事件系“海军代理局长欧阳格无故离舰,舰队骤无统率,致中山舰发生不守纪律举动。政府为防患未然起见,特先将各嫌疑人拿办。现已处置妥当,一切如常”。

△ 鹿钟麟、刘骥撤去京奉、津浦两线战备,放弃天津,退守京畿,总指挥部、参谋处及驻津各机关皆移北京。韩复榘部退高碑店,郑金声部退密云、怀柔、顺义,唐之道部回通县。

△ 张之江、李鸣钟、鹿钟麟、马福祥、刘骥、宋哲元、刘郁芬等联衔发出退兵通电,略谓:“今承聘老诸调人示以周行,自当遵将所部队伍,完全撤回原防,专力开发西北,不与内争。”孙岳亦通电谓:“奉咸电(按:指王士珍等15日电)后,敝处已饬前方各部向后撤退。但希彼方同遵公意,勿因媾和致出意外。”

△ 下午,王士珍等会议,决定:一、将张之江等退兵通电转电吴佩孚、张作霖等,请各军速撤回原防,务勿追击,静待和平解决;二、通知鹿钟麟、李鸣钟,请切实维持京师治安。

△ 王士珍等致电吴佩孚、张作霖等,略谓:国民一军赞成和议,决定撤回原防开发西北,于19日起实行撤退,和平前途已有端倪。望容纳前电,饬前敌各军停止前进,择定地点,派遣代表商榷善后事宜,静洗甲兵,重修礼让。同日,王士珍等并电孙传芳、阎锡山,请劝告吴、张停止军事,促成和平会议,以安大局。

△ 国民一军将领鹿钟麟、李鸣钟等举行会议,决以12万兵力固守北京,部署第十师驻杨村为第一防线,廊房为第二防线;第九师留通县,三师驻通县北面山地;第一师留南苑,十一师驻北京城内;第五、六师及四、五、七混成旅集中于南口。

△ 张作霖致电张之江,略谓:“直、热皆我军辖境,我兄既欲重修旧好,自应以恢复旧有状况为前提。”“谋和宜恢复未战以前之感情,不宜据失和以后之权利。……如以恢复我军辖境即指为威力迫胁,未免不恕矣。和战两途皆惟我兄自决之。”

△ 北京外交团在东交民巷六处出入口设置机关枪,并派步哨,由法、日、意、英、美分别警卫东交民巷四周地域。

3月23日 李景林部截击国民军后撤部队,占领天津。毕庶澄部占大沽。翌日下午,李景林、张宗昌、褚玉璞同抵津。

△ 国民军被迫缩短防线:东路由京奉线撤至顺义,南路由津浦线及天津撤至杨村,西路由京汉线撤至高碑店,热河方面退至承德。

△ 张绍曾致电吴佩孚、张作霖、张宗昌、李景林呼吁息争,略谓:“国民军各将领现已退兵言和;且关于政治法统问题,更能尊从法律解决。如必再以兵戈相见,似背祥和之理。”“敢乞垂念军民痛苦,谋大局正当之解决。”

△ 蒋介石具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诡称“中山”舰18日驶抵黄埔,停泊军校前露械升火亘一昼夜,19日晚又开回广州“无故升火达旦”,为“防其有变乱政局之举,为党国计,不得不施行迅速之处置”。“此次事起仓卒,处置非常,事前未及报告,专擅之罪诚不敢辞。但深夜之际稍纵即逝,临机处决,实非得已,应自请从严处分”。

△ 国民政府公布《统一军民财政及惩办盗匪奸宄特别刑事补充条例》,规定凡未经政府命令允准而组织或扩充军队者,对政府有公然诬蔑之行为者,均处一等至三等有期徒刑或五万元以下500元以上罚金。27日又公布《修正统一军民财政及惩办盗匪奸宄特别刑事条例》,凡24条,对各种罪犯均有判刑处罚之规定。

△ 北京各学校、团体在北京大学第三院操场举行“三一八”死难烈士追悼大会,各界赠送挽联、花圈,隆重吊祭。有死难学生的北京大学、师范大学、女子师范大学等各校,连日分别举行追悼大会。

△ 全国学生联合总会就三一八惨案通告各地学生联合会:一、各地同学即日组织演讲队,出发向民众讲演此次惨案真相及其关系之重大;二、联合各界一致发表宣言或通电,宣布帝国主义之阴谋,段祺瑞媚外残民之罪恶及其借口“赤化”,嫁罪少数民众领袖,离间民众运动之阴谋;三、联合各界即日组织“京案”后援会;四、联络各界举行大规模之示威运动或追悼大会。

3月24日 在国民政府工作之苏联顾问季山嘉、苏共使团团长伊万诺夫斯基等10余人,乘“列宁号”轮船离穗返国。行前,谭延闿、林祖涵、何香凝等在国民政府设宴欢送。

△ 吴佩孚、孙传芳会委邓如琢为赣军总司令,方本仁被迫下野。

△ 上海各校学生为声援三一八惨案,纷纷上街讲演,散发传单,并一律罢课下半旗,以志哀悼。25日,工商学各界164团体组织“上海各界京案后援会”。27日,举行上海市民追悼北京死难烈士大会,到三万余人,会后游行。

3月25日 段祺瑞令准免颜惠庆外交总长职,特任胡惟德为外交总长;特派屈映光兼扬子江水道讨论委员会会长。29日,特派胡惟德为关税特别会议全权代表。

△ 段祺瑞召王士珍等商议和平运动,决定先电天津询问直鲁联军意旨;并定由临时政府通电请一致停止军事行动。

△ 唐生智正式就任代行湖南省长职。唐并以召开军事会议为名,诱捕第二师师长刘铏、秘书长萧汝霖、旅长唐希忭及第三师旅长刘重威、蒋锄欧、参谋长张雄舆等。同日,唐下令所部第四师向驻在湘阴、新市、桃林及岳阳一带之叶开鑫师进攻。

△ 魏益三脱离国民军,通电“赞成和平”,所部改称“正义军”,退守高碑店。

△ 直鲁联军在天津开会,决以褚玉璞任前敌总司令,荣臻任总指挥,第一路司令胡毓坤,第二路司令徐源泉。各部队于26日向津北开动待命。

△ 阎锡山电令正定驻军协同靳云鹗军向保定急进。27日,晋军与靳军占保定。

△ 北京各学校、团体代表在北京大学开会,讨论筹备29日在中央公园举行死难国民追悼大会及在中央公园建立纪念碑等事宜。

△ 北京大学学生为三一八惨案殉难同学李家珍、黄克仁、张仲超下葬,千余人送殡,并抬棺游行,抗议段祺瑞暴行。

△ 长沙市民为声援北京三一八惨案游行示威,各界罢业一日,省议会停开,报纸停刊。26日,安庆万人开市民大会并游行示威。30日,广州各校停课追悼遇害学生。

3月26日 鹿钟麟向和平调解人士表示:国民军决固守京畿,倘无和平办法及正式交代,决不放弃京畿。李景林等在天津部署进攻北京。京津交通断绝。

△ 国民军宋哲元部自承德退往察哈尔多伦一带,热河为奉军占领。

△ 法权调查会开会,审议各国领事裁判权问题。各国代表提出领事裁判处构成及领事裁判官任用方法之详细说明书报告委员会。京会至此告一段落。

△ 北京外交团首席公使欧登科告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称:如京津不能通车,即组织国际列车,从30日起每日开一次。

△ 直鲁联军入津后,滥发军用票100万元,强制使用,商界罢市。警察亦因不能制止军队之横暴而罢岗。是日,直鲁联军与商会商妥以直库收入为担保,由商会凑足10万元后向财厅兑现一次。

△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特任李宗仁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军长。

3月27日 奉军骑兵向北京方向进军,占玉田、三河,袭击通县,翌日,占通县。

△ 国民军张之江等电王士珍谓,“奉军节节进逼,当严阵以待。破坏和平,责不我负”。次日又电王等请速制止奉军进兵,并称:“彼方执迷不悟,乘敝军撤防骤加攻击,不顾大义,不惜民生,致敝军全体将士同深愤慨。万一不可制止,诸公和平苦心均付流水,国家前途不堪设想。望毅然主持,之江等愿率二十万健儿愿为和平后盾。”

△ 国民政府发表宣言,声讨段祺瑞承认金法郎案,摧残五卅运动,滥借外债供给军阀助长内乱,阴结吴佩孚、张作霖苟求固位,以及制造三一八惨案等罪行,宣称“誓当领导民众,以为国家除此残贼,完成国民革命之使命”,号召“全国人民及与人民合作之军队主张正谊,一致奋起,以驱除段祺瑞及一切卖国军阀,召集国民会议解决国是”。

△ 中苏会议之赔偿专门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中方委员长王文典指责苏方不认赔偿卢布为无理,要求赔偿卢布贬值损失、人民生命损失、贷款损失和公家损失四项。

△ 何键旅进驻岳阳,蒋锄欧旅退往湘鄂边境羊楼司。29日,两军在岳阳东北、羊楼司南接火。吴佩孚迅即调兵遣将陈兵鄂南,派彭寿莘为湘鄂边防督办。

3月28日 王士珍等人开会商议和平运动步骤,决定派金绍曾等赴汉访吴佩孚,派李钟岳、蒋濬川赴豫访靳云鹗、寇英杰,派李玉麟赴宁访孙传芳并访陈调元请出任调停。

△ 王士珍等派师景云、三多、倪文瀚乘摩托车赴津,携王士珍函劝张宗昌、李景林罢兵。

3月29日 西山会议派在上海召开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出席代表77人。大会推举张继、居正、谢持、林森、沈定一、覃振、傅汝霖为主席团。张继、沈定一、覃振等相继演说。大会听取各地党务报告后,进行以“对付共产派”为主要议题之讨论,并反复讨论大会移粤继续举行事,并于4月1日通过决议案,推定张星辀、黄英、黄复生、管鹏、李敬斋、钟汝中、黎东方、宋镇仑、谢持、沈定一为大会移粤先遣特派员。大会通过《改进农工商学各团体组织原则案》、《制定农业政策大纲案》、《肃清共产分子案》等。大会费时两日,分三次选出中央执行委员林森、邹鲁、覃振、张继、谢持、胡汉民、李烈钧、邵元冲、沈定一、居正、许崇智、傅汝霖、黄复生、张知本、石瑛、田桐、桂崇基、何世桢、张星辀、刘积学、茅祖权、管鹏、黄季陆、焦易堂、孙镜亚25名,中央监察委员石青阳、李敬斋、马叙伦、陈去病、于洪起、谢英伯、樊钟秀七名,候补中央执行委员陈个民、张平江、宋镇仑、孙镜亚、黄英、张近芬、李次宋、高岳生、李宗邺、李翊东、李东园、蒋希哲、胡文灿、宋垣忠、袁世斌、沈肃文、张善与、刘恺钟、王鸿一、龚材榕、习文德、刘绛英、刘景新、毛仲衡、翁吉云、刘求南、胡人庆、陈兆彬、邓宝珊、王光辉、萧异、朱霁青、郑献征、陈敬修、梁楚三、李征植、马彬、姜次烈、黄振家39名,候补中央监察委员张秋白、郑毓秀、黄斗寅、沈素生、丁骞五名。4月10日,大会闭会,发表宣言。

△ 张作霖抵秦皇岛,召张宗昌、李景林、张学良、褚玉璞等前往会议,讨论:一、直省地盘;二、“讨赤”;三、中央政权。吴佩孚代表杨清臣亦列席。对于中央政权,张作霖主张推王士珍为总统,靳云鹏为内阁总理,但在形式上仍由吴佩孚负责主持改造政局,以符合吴奉同盟之协定。31日,张回沈阳。

△ 张作霖任命褚玉璞代理直隶督军,李爽垲代理直隶省长。

△ 国民党上海特别市党部召集全体党员大会,到1000人。大会议决:接受总理遗训,联合世界革命先进之苏俄,及集合国内一切革命分子,始终拥护在广州举行之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及其产生之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反对非法之西山会议及其在上海之伪中央执行委员会与所召集之伪代表大会。

△ 北京各界追悼三一八惨案死难国民大会原定在中央公园举行,因京师警察厅阻止,是日改在北京大学第一院大操场举行,蒋梦麟主席,群情悲愤。

3月30日 段祺瑞公布《修正临时参政院条例》,凡10条。

△ 哈尔滨市政局奉特区长官张焕相令,向俄人收回市政权,宣布解散俄人所占之市议会,另设自治会受理一切事务、公文、财产。各国驻哈领事团提出抗议。

3月31日 蒋介石、谭延闿、孙科、朱培德、伍朝枢、李济深、李福林、古应芬、黄绍竑等人会议,对张继等西山会议派在上海召开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拟采取警告手段。

△ 蒋介石在广州东山私邸对新闻界谈话,谓:“联俄政策不啻为国民党之生命。此政策为先总理生前所定,著之遗嘱,代表大会敬谨接受施行,其隆重如此,岂有轻于变更动摇之理。”

△ 张之江电北京临时政府,再次恳求辞去察哈尔都统兼职,请调鹿钟麟担任。4月2日,贾德耀复张电谓:京师治安关系重要,鹿钟麟警卫有方,正资倚赖,仍盼张兼筹并顾,勉为其难。

△ 段祺瑞令准马君武辞教育总长职,特任胡仁源为教育总长。

是月 各地工人纷纷罢工,要求增加工资,改善劳动条件,计有:上海日商第九纱厂500余人、东亚麻袋厂1600余人,苏州苏纶纱厂100余人、木机织缎工人2000余名,无锡全城木工1000余人、申新布厂1000余人,杭州机织各厂工人,奉天纺纱厂2500人、制麻厂500余人、英美烟公司1300人、中俄烟公司女工200余人、利记猪毛公司200人、翻绱工人300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