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10月1日 广州商团自恃有备,并有范石生、廖行超等为后盾,拒不依政府颁布条例实行改组,也未筹北伐战费50万元。是日,全省商、乡团代表在佛山开会,商议索还枪械事,决定于“双十节”在广州及各属一致大罢市,停止纳税,宣称“与械同存亡”。
△ 孙中山公布《工会条例》,凡21条。
△ 唐继尧电孙中山告以川滇黔建国联军已于上月20日在滇成立,并称“惟副元帅一职,名分较崇,愧无以应”,表示不就。又电驻粤滇军杨希闵、范石生、蒋光亮“请捐前嫌,共同对敌”。
△ 浙军自重固向白鹤港进攻。次晨因松江战事启,改取守势。
△ 苏、闽军袭取距松江南12里之氽来庙。2日,驻石湖荡孙传芳之闽军孟昭月部向卢永祥、何丰林之浙沪联军进攻,双方互开大炮轰击,联军退守石湖荡第三十一号桥。3日,闽、苏军由氽来庙猛攻三十一号桥,未果,于4日改变战略,移军转战浦南之松隐、米市渡、叶榭一带。
△ 吴佩孚宴请北京外交团,争取各国对其讨奉战事之谅解。
△ 奉军飞机轰炸山海关、昌黎间之直军营房及运兵火车,直军伤亡甚大。3日,又在万家屯一带掷弹40余枚。
△ 日本各政党成员结伙到外务省谴责币原外相“优柔误国”,提出必须保障满蒙既得利益,否则日对朝鲜统治也将受到影响。10日,日本军人、政党组织所谓“对支国民大会”,督促日本政府采取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不与西方国家协调),以实力援助张作霖。13日,日本政府对直、奉双方提出护侨要求。
△ 直军独立骑兵前敌副指挥马鸿逵筹饷30万元,抽调骑兵四个团3000人,陆续分批搭京绥路车经张家口、围场开往赤峰。
△ 湖南省长赵恒惕颁布修正省宪法令,并公布经省议会议决之《省宪法会议组织法》13条和赞同修正首宪提案之议员130人名单。
△ 上海对日市民外交大会议决,电告中外银行团不得私借款项助长内战。中旬,南洋华侨工会、美国芝加哥中华会馆等通电反对北京政府大借外债。
10月2日 北京国务总理颜惠庆与各部总长,政府秘书长公宴吴佩孚,席间讨论发行“四二库券”400万元。同日,吴佩孚为此宴请总税务司安格联,安同意发行,并主张库券用于行政及治安费,偿还北京警察及步军统领衙门欠饷。该款用途由安监督。
△ 北京政府外交部就法国售与张作霖飞机20架事向驻京法使馆提出抗议。同日,又致函日使馆,请于此项飞机运抵大连时予以扣留。7日,法机20架由香港运抵大连。晚,法使馆复北京政府外交部谓:法国无禁止商用飞机出口之法律,惟军用飞机则可加以取缔。
△ 山海关奉军骤增,战线至万家屯、黄家场、龙王庙、孟姜女庙等处,战况更烈。同日,援直军第五路司令靳云鹗率第十四师离郑州北开山海关。
10月3日 胡汉民就任广东省长兼职,宣示贯彻讨贼与自治之目的。时广州商团正酝酿第二次大罢市,故派李福林向商团再次商议发还所扣枪械办法。
△ 中东铁路于《奉俄协定》签字后改组,华方新董事为鲍贵卿、袁金铠、刘哲、范其光、吕荣寰,苏方新董事为伊万诺夫、拉基金、塞列卜利亚可夫、库尼列夫斯基、克莱士可夫。鲍贵卿为中东路总董兼督办,伊万诺夫为新局长。是日接收全路事务,即开董事会议,决免旧局长沃斯特罗乌莫夫及地亩局长关达基、经济调查局长米哈依洛夫职,并因吞款嫌疑将三人逮捕。
△ 吴佩孚以冯玉祥借口交通不便停顿不前,派王承斌至承德前线,以副司令代行总司令职权指挥第二、三军,后援军张殿如、胡景翼归其调遣,借以监视冯之行动。吴又派车庆云、陈德修等为前敌执法官赴热河督师。
△ 第二路入湘援鄂北伐军宋鹤庚、鲁涤平部各一旅及陈嘉祐一部由韶关向湘边出发。4日,援鄂军总司令程潜偕第三军军长胡谦由广州出发赴湘边指挥。5日,宋鹤庚率第一师方鼎英、第二师戴岳、第三师谭道源集合湘边待命,准备入湘。
10月4日 吴佩孚因朝阳、凌源等地先后失守,免去第二军前敌总指挥刘富有、副指挥龚汉治本兼各职;以第二十五旅旅长陶经武、热河第一混成旅旅长张林分别继任总、副指挥。
△ 曹锟以孙传芳督师进兵全浙,渐已底定,夏超翊戴中央,力维大局,其余浙省文武官吏或躬冒锋镝,或保境安民,特下令奖励,并责成孙传芳、夏超办理军事收束、地方绥抚事宜。
△ 吴佩孚召见海军总司令杜锡珪,酌派苏、闽舰队协攻东北。杜决定派“海筹”、“海容”、“应瑞”、“华乙”四舰驶往秦皇岛以北。
△ 许世英抵韶关谒孙中山,劝孙与陈炯明和解,共讨曹、吴,并转告段祺瑞对奉、粤、浙、皖、滇联合讨直计划。事毕即返穗经港北上复命。
△ 孙中山特任方声涛代理大本营参谋长。
△ 冯玉祥与王承斌密议时局。冯知王被吴佩孚解除二十三师师长职心怀怨恨,即将倒曹、吴秘密计划告王,王对冯的主张表示同情,声明愿守中立,不向吴告密,但亦不肯背吴助冯。同日,冯又与胡景翼之代表李仲三密谈,主张队伍开拔宜拖慢,以待战局变化。
△ 驻京法使傅乐猷向北京政府外交部声明:《奉俄协定》若有损法国在中东铁路之权利,法国不能承认。
△ 《申报》载文云,近一个月之南北战事,损失国力在五亿元以上,非10年不能回复。
10月5日 齐燮元又下最后总攻击令,命所部对浙沪联军总攻击。
△ 曹锟特派王占元为讨逆军检察使。
△ 苏联大使加拉罕移居旧俄使馆,并举行升旗礼。上海、天津、广州苏联领事馆亦升旗。
10月6日 孙中山特任谭延闿兼建国军北伐总司令,程潜为建国军攻鄂总司令;任命孔绍尧为赣南善后委员会委员长。
△ 广州饭馆、轮渡、茶居等数业罢市,反对滇、湘、桂军需筹备处借口筹划北伐军费,加抽杂捐。
10月7日 奉军第一军姜登选、韩麟春部与第三军张学良、郭松龄部共三万人合力向山海关直军彭寿莘第十五师阵地总攻。奉军分左右二翼,旅团长皆身先士卒,以山野炮、迫击炮掩护步兵冲锋,右翼于上午占领山海关外旧俄兵营、小林、姚家山;左翼攻下黄土岭、无名口,继攻山海关侧面要隘九门口。直军第十三混成旅冯玉荣部在九门口设防严密,奉军第二、第六旅冲锋数次,死伤甚众,终因直军兵力单薄,奉军奋勇登城夺取战壕,冯部军心动摇,临阵脱逃,至傍晚奉军孙旭昌第十混成旅攻入九门口,冯于次日晨服毒自杀,残部退石门寨,所剩不及半数。同日,奉军吴光新、李景林、许兰洲三部分路进逼赤峰。直军王承斌乘奉军远来疲惫之际先行突击,双方死伤甚众。后奉军炸弹队加入攻击,终于攻占赤峰。奉军俘获毅军统领一名、营长二名,土兵千余名。
△ 曹锟核准发行“四二库券”,总额银元420万元,自10月1日起生效,按九四折发行,年利八厘,每年分3月31日及9月30日两次付息。但民国十三年10月1日以后所募款项按照日数加扣利息,10月1日起还本付息,用德国庚子赔款拨付四年特种公债及五年公债利息后之余剩款项为担保。
△ 胡汉民以大元帅名义下令裁撤战时军需筹备处机关,并将该处创立之各种捐款名目一律撤销。
△ 凌晨,孙传芳军四营以木筏先后从叶榭暗渡黄浦江,伏于明星桥,图袭松江后路,对石湖荡则仍取攻势;又以主力由浦南之氽来庙等地趋松江车站,以分浙沪联军之力。上午10时,明星桥伏兵尽发,直捣浙沪联军后方,同时复由金山卫、叶榭、张泽等处猛击松江,联军四面受敌,据城力抗。
△ 曹锟令派杨桑为锡林郭勒盟联防警备总司令。
△ 福建因教育经费无着,中等以上各学校—律停课;因财厅无人负责,各校教职员捣毁财厅。
10月8日 曹锟特任马鸿宾为璞威将军,裴建准为揄威将军,谭道南为将军府将军。
△ 曹锟任命蓝世钲为四川陆军第十一师师长,张成孝为第十二师师长,李凤翔为福建陆军第三师师长,刘国孝为四川陆军第四混成旅旅长,蓝文彬为第七混成旅旅长,郑世斌为四川陆军第八混成旅旅长,陈兰亭为第十混成旅旅长。
△ 防守松江之浙沪联军第三军司令王宾,以松江石湖荡为天险,无严密防御工事,闽军少数偷渡之敌得以乘隙而入。孙传芳军猛轰松江城垣,并攀墙而入。王宾携眷逃上海,孙传芳军进占松江。
△ 宁波士绅李徵五、一师旅长郝国玺、伍文渊等在宁台镇守使署会议,一致主张浙江实行自治,草定浙江临时自治政府组织大纲,决定组织浙江自治委员会,推蒋尊簋为委员长,吕公望为自治军总司令,屈映光为自治民政长。
△ 苏联巡洋舰“波罗夫斯基号”运炮、机枪、长短枪(约8000支)及各种弹药400万发抵达黄埔,即时起卸。广州各界举行盛大欢迎会。孙中山在韶关撰词赞扬苏联“以推翻强暴帝国主义,解除弱小民族压迫为使命”。9日,苏舰海军将校团赴韶关谒孙中山。10日,苏联海军官兵在韶关参加“双十节”阅兵典礼。
10月9日 广州商团用广东全省商业联合会名义发出总罢市通牒,内称:“自卫团械已亡,苛虐敲剥无阻,全省商人罢市,冀促政府觉悟,双十国庆举行,表示国民痛悼,千祈齐心协力,免犯全省众怒。”10日晨,部分商店次第罢市,以西关一带为最多,约十分之四。
△ 胡汉民向孙中山转呈民团督办李福林所拟发还商团枪械办法三条:一、由李福林担任召集殷实商人筹借20万元,由租捐项下拨还;二、枪械交民团统率处发还,其数在5000支以上,发还之数须商团负责人签字;三、枪械发还之日,由商团通电解释以前误会,表明自卫心迹。孙中山据呈后,于下午5时半令蒋介石将商团枪械交李福林发还商团。
△ 广州未加入罢市的商民拟组织“广州营业维持会”,派代表往见李福林,请李见孙中山商议发械手续,务于日内解决。李完全允诺,并即召集各商于中午散发劝勿罢市之传单,谓政府发还枪械已有办法,各项苛杂亦已完全取消。下午李福林等商诸孙中山后,当晚即至黄埔运枪4000杆,子弹2.5万发,次晨3时运到西濠口码头。商团军于中午分队至码头起运。
△ 孙中山命令迅即在广州成立革命委员会,予商团以断然之处置。鲍罗廷到黄埔军校和蒋介石商量革命委员会人选问题,鲍不欲使胡汉民、汪精卫参加,蒋即函请孙中山应准胡、汪加入革命委员会。孙复函谓:“革命委员会当要马上成立,以对付种种非常之事,汉民、精卫不加入未尝不可。盖今日革命非学俄国不可,而汉民已失此信仰,当然不应加入。……精卫本亦非俄派之革命,不加入亦可。我党今后之革命,非以俄为师,断无成就,而汉民、精卫恐皆不能降心相从。且两人性质俱长于调和现状,不长于彻底解决。现在之不生不死局面,有此两人,当易维持,若另开新局,非彼之长,故只好各用所长,两有裨益。”
△ 孙中山免大本营军政部长程潜本职,特任许崇智兼任;免郑洪年财政次长兼盐务署长职,任林云陔兼代;免叶恭绰兼盐务督办,特任古应芬兼任。
△ 广州商团利用部分行业反抗滇、桂军等加收捐税而罢业的机会扩大事态,要求发还被扣枪械,蒋介石两次函韶关告急。孙中山电复蒋介石,略谓:“以我推测,或不至如此危急,然我来韶之始,便有宁弃广州为破釜沉舟之北伐,今兄已觉得广州有如此危险,望即舍去黄埔一孤岛,将所有枪弹并学生,一齐速来韶关,为北伐之孤注。”蒋函孙表示“决死守孤岛”。
△ 直军第一军总司令彭寿莘从山海关阵地转道秦皇岛赴石门寨督战,将山海关第十五师阵地交第二十九旅旅长郭敬臣指挥,将司令部移向滦州,命张治公陕军第二师反攻九门口。奉军居高临下,陕军不能取胜。
△ 卢永祥改任何丰林为第三军总司令,第十师十九旅旅长郑俊彦任前敌总指挥,责以恢复松江。10日,何丰林亲自督战于明星桥,与孙传芳激战,孙军挫败。11日,两军相战于明星桥之正南方,浙沪联军进展数里。
△ 冯玉祥电曹锟直系各将领及段祺瑞暨段系各要员,惟不及吴佩孚,略谓:曹锳、李彦青、王毓芝、王克敏诸人朋比为奸,致兵革遍于全国,人民沦于水火,欲靖国事,非将此辈小人一律驱逐不可。
△ 吴佩孚和驻天津日总领事吉田茂会谈,表示直军进入东北后,将尊重条约中规定之日本在满权益。
△ 著名小说翻译家林纾(琴南)在北京病故。
10月10日 广东工农各界群众及军校学生在广州第一公园集会纪念辛亥革命十三周年,声讨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罪行,揭露商团的反革命面目。周恩来代表民族解放协会讲话,指出:“团结全中国的革命群众向反革命派进攻”,就能够实现“真正独立,真正共和”。会后,数千群众举行示威游行,行至西濠口,遭预伏的商团军突然袭击,当场死亡20多人,落水淹毙工团军13人,被俘多人,造成“双十惨案”。孙中山获悉后,即电胡汉民、许崇智、李福林严行查办。
△ 广州“双十惨案”发生后,参加游行的16团体成立“工农兵学革命同盟”,发表宣言,指出这次屠杀事件是英帝国主义、买办阶级、商团军、陈炯明以及在广州的反动军阀联合制造的,号召大家“速起与反革命派决此最后死战”。同日,中共广州地方委员会发表告广州市民书,号召工农群众通过商团叛乱事件进一步肃清反革命派的阴谋,坚决打击反革命派以保卫革命,并要求国民党“扫除向日妥协的空气”,领导群众奋斗,“解除商团武装,实行国民革命”。
△ 孙中山为处理商团问题在广州成立革命委员会,自任会长。次日,孙特派廖仲恺、汪精卫、蒋介石、许崇智、陈友仁、谭平山为全权委员。13日,又任命鲍罗廷为顾问,规定鲍“遇本会长缺席时得有表决权”。
△ 孙中山严电胡汉民、杨希闵、许崇智、刘震寰、古应芬、蒋介石、李福林、李朗如等应付商团,称:“商人罢市与敌(按:指陈炯明)反攻同时并举,是叛迹显露,万难再事姑息。生死关头,惟有当机立断。如果确有其事,则用干部及其他学生协同福军忠勇之士临门劝告。如有不从,即日将货铺充公。”
△ 孙中山电示范石生、廖行超处理谋叛商团办法,谓:“商人不肯就政府所定条例领枪,且供给陈逆(按:指陈炯明)以150万,约定罢市、反攻同时并举,此非叛逆,尚何为叛逆?我当当机立断,为严正之解决,先将著名最反对政府之团店警告。如再不从,则先将逆商货屋悉行充公,以警效尤。若犹不能制止,则仰两兄出示令西关居民限三日内迁移出西关,免遭意外。”
△ 孙中山在韶关各军庆祝武昌起义十三周年集会上发表演说,勉励各军将领立即出发,指出这次北伐是从新筹备革命,以竟过去斗争未了之功;并称:商团与陈炯明勾结,广州已陷于危险中,因此必须出发北伐,能攻下赣州、南昌,便开拓一个新局面。
△ 吴佩孚命军事参议处财政组主任参议谢宗陶在总统府与中、交两行总经理张公权、钱新之谈判,筹索军饷120万元,并由财政、交通两部凑足300万,充作一月之军费。晚9时,吴即携款赶往榆关前线督战。
△ 吴佩孚以王正廷筹款不力,命令警备司令部以泄露机密罪名将王之亲信秘书程锡庚拘押,以示警告。
△ 北京警备司令部实行新闻检查。18日,英人辛博森所办之英汉合璧《东方时报》因记载东北战事未能尽道直军胜利,有时且直揭其败况,被北京政府警察厅查封,华人经理史俊明被捕。20日,《世界晚报》因载路透社电东京所传奉军消息,被查封。
△ 胡景翼部岳维峻旅抵喜峰口,胡率所部抵遵化,饬李乾三开拔前线待命。
△ 曾琦、左舜生、李璜、陈启天、余家菊等在上海创办《醒狮》周报,作为青年党的喉舌。该刊宣传国家主义,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鼓吹“全民合作”,反对阶级斗争;标榜“内除国贼,外抗强权”,实行反共反苏。
△ 上海各界假总商会召开纪念国庆国民大会。国民党右派喻育之、童理璋在会上提出帮助卢永祥、打倒齐燮元,遭到与会进步学生的反对。上海大学林钧等发表反对一切军阀、反对一切帝国主义的演讲,竟被诬为齐的“奸细”,遭到毒打。该校学生黄仁上台质问,竟被童、喻收买的数名暴徒殴打,并从台上推下而致死。当天,瞿秋白奉中共中央命令,组织反对国民党右派暴行的行动委员会,号召全上海人民起来抗议此种法西斯流氓行为。
△ 湖南修改省宪之宪法会议开幕。23日讨论修改司法制度部分。24日讨论修正行政部分。30日讨论修正立法部分。
△ 北京政府外交部照会驻京日使,去年在四川被熊克武川军汤子模部所掳日船“宜阳丸”船员,现已由汤释放,该案完全了结。
10月上旬 中共主办的《中国工人》创刊,每隔一两个月出版一期,后改为周刊。1925年中华全国总工会成立以后,该刊成为总工会的机关刊物。
10月11日 孙中山令革命委员会用会长名义便宜行事,用种种方法打消商团罢市,并立即设法收回关余。12日,孙电令胡汉民宣布广州戒严,并将政府全权付托于革命委员会,以应非常之变;各军既觉悟纵容商团之非,着令一致服从于革命委员会命令,不得再加犹豫。
△ 商团收到4000枪械后,立翻前约,拒绝签名领收枪械字据,且提出无条件全部发还枪械要求,是日继续煽动、胁迫商民罢市。李朗如以商团反复,辞公安局长职。李福林亦于次日电孙中山自请处分。12日,商团在西关等处布防,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并张贴“驱逐孙文”、“打倒孙政府”等标语。13日起西关商团即大加戒严,以铁栅门分锁各街区,构筑炮垒等工事,准备作战。
△ 吴佩孚令驻长辛店、丰台之第三师悉开赴山海关前线。
△ 曹锟特派阎锡山为山西后方筹备总司令;派李厚基、王廷桢、张敬尧为援军副司令。
△ 孙中山函蒋介石迅将俄械运至韶关,“用以练一支决死之革命军,其兵员当向广东之农团、工团并各省之坚心革命同志招集,用黄埔学生为骨干,练兵场设在韶关。”蒋介石以广州局势危急,电请孙调驻韶关兵力南下平乱。
△ 孙中山令派陈友仁、宋子文、罗桂芳为收取关余全权委员;免傅秉常海关监督兼职。
△ 北伐豫军樊钟秀部占万安、泰和。各属民军纷起响应,永新、莲花、宁冈相继攻克,前锋进至离吉安40里之大庙地方。当晚,赣督蔡成勋闻豫军进至大庙,特开军事紧急会议,决令冯绍闵率所部全旅及骑兵团乘夜赴吉安应援,并令原驻赣东之暂编第三旅及第二十三混成旅各抽调一部,增防宁都、广昌、抚州等处。
△ 广州大本营外交部长伍朝枢电北京外交团,不承认外国资本团或国民对北京政府之贷款。
△ 广州卫戍司令部布告,劝商店开市,未还团械14日点交;又以民团统率处督办名义布告,劝工团“捐嫌”,“勿听人挑拨”。
△ 冯玉祥与参谋长刘骥、熊斌及段祺瑞代表贾德耀等至滦平,与奉军协议停战。攻热之奉军李景林、张宗昌部乃于13日自赤峰等地秘密转移到榆关及秦皇岛西之平山营作战。
△ 胡景翼应米振标之请,令岳维峻部开抵平泉,岳即率领邓、康等四团前往。是日,胡部李乾三旅开抵喜峰口,胡又令后方田玉洁、冯敏东、李云龙三旅次第前进。
△ 苏军齐燮元部大举进攻青浦,浙沪联军以子弹不敷,退北簳山及陈坊桥,次日苏军入青浦。联军向莘庄、南翔、上海撤退。
△ 英、美、日、法公使集议扬州盐税被齐燮元挪用事。同日,英、法、日三使致牒北京政府外交部抗议各督任意截留盐税。
10月12日 孙中山以广州情势紧急,急电胡汉民“即宣布戒严”。
△ 孙中山手谕蒋介石,令与许崇智磋商,坚决镇压商团叛乱,“立即起义杀贼,绝无反顾”;“必尽灭省中之奸兵奸商,以维持革命之地盘”。如许崇智“不能决断,则无论如何艰难危险,仍将械运来韶关,以练我之卫队”。
△ 孙中山函廖行超、范石生务必拥护革命委员会。范、廖知孙决心镇压商团叛乱,估量商团不能敌,且商团罢市,范、廖每日损失赌税万元,故允协同合作。傍晚,范致书广州商团、商会,劝告于13日复业。
△ 胡汉民召集紧急会议,决定限商团13日一律开市,并作下列准备:一、布置各军分区防务;二、调湘军保卫粤汉铁路;三、保卫水电;四、调吴铁城警卫军回省。
△ 深夜,陈廉伯指使其弟陈廉仲在沙面租界召集关楚璞、李颂韶、邓介石、何盈光等开会,策划扩大商团叛乱,决定新老城团友一律于14日下午5时集中西关待命,以便15日拂晓开始行动,占领省署、公安局及各财政机关。
△ 陈炯明驱石龙土匪袭攻石滩。刘震寰率队驰往堵剿。
△ 吴佩孚抵榆关亲自指挥战事,并调集大批援军,吴佩孚第三师、杨清臣第二十四师、曹锳第十六师、靳云鹗第十四师、张治公陕军第二师均加入战线。奉方亦由热河方面调兵增援,李景林部之第二军抽调一部由张宗昌率领参加石门寨之战,吴光新部骑兵自赤峰开抵秦皇岛西北30里之平山营附近。吴佩孚决定自石门寨经沙河寨反攻九门口。13日,吴佩孚乘“海圻”舰率“楚豫”、“永翔”两舰开往葫芦岛、营口,筹划由海道袭击奉军后路。
△ 奉军得九门口、王冈子后乘胜进迫沙河寨,以重炮轰击直军第三师一部之炮弹阵地,第三师步队被迫退却。是日,奉军攻占沙河寨。
△ 上午,冯玉祥在滦平与王承斌所派之直隶督署参谋长李竟容密谈。下午,冯对段祺瑞之亲信、前陆军部军学司司长贾德耀、田雄飞谈称:大局糜烂,拟请段祺瑞、张绍曾诸位重出维持大局,并特请贾往天津疏通段,派田回京探询各方情形。
△ 苏军朱熙部向嘉定石岗门进攻,被浙沪联军夏兆麟部击退。夜,朱熙率队猛烈反攻,联军夏兆麟、杨化昭两部力战不敌,败退入嘉定城中。苏军敢死队架梯登城,联军知不可守,即自东门退出。13日晨,苏军入嘉定。
△ 浙沪联军何丰林部在明星桥南与孙传芳军对峙,孙军一部突由颛桥至,联军竭力抗御,弹尽后继以肉搏,终因寡不敌众,退守莘庄西五里余之曹家庄。13日,孙传芳军入龙华。
△ 曹锟派宋锡金为京畿警备副司令,曹景桐为第四军第一路司令,敖景文为讨逆军航空司令。
10月13日 浙沪联军总司令部晨1时在上海高昌庙开军事会议,杨化昭、陈乐山等表示不愿再战。卢知大势已去,即电召何丰林自莘庄前线回沪,草拟下野电稿。当日,卢永祥通电下野,偕何丰林、臧致平登日本“上海丸”舰东渡。卢临行将龙华防务交由二十旅旅氏朱声广担任,第六混成旅及松沪扩军使之关防交上海防守总司令刘永胜;并令各师、旅长自行收束各路军队。
△ 下午,安亭苏军向黄渡猛攻,浙沪联军闻卢永祥等出走,悬白旗停战,次日退真如及上海。防守浏河之联军闻卢、何出走,不敢再战,退出浏河。苏军追击数十里,联军死伤甚众。15日,苏军占领南翔。
△ 浙军第一师各军官与宁台镇守使王桂林等举行紧急军事会议,决定组织浙江自治军,谋宁、绍、台三属自治。15日,浙江自治军通电,推吕公望为自治军总司令。同日,被原师长潘国纲任命为代师长的旅长伍文渊通电称养病沪上,凡事概不与闻。自治军前敌总指挥郝国玺亦于17日通电辞职。
△ 孙中山电革命委员会,令胡汉民将广州商团机关一律解散并缴械;令李福林宣布商团叛乱罪状;令警卫军吴铁城全部、湘军一部、粤军张民达师全部星夜回师广州戡乱。14日,电令胡汉民及驻广州各军,迅速收缴商团枪支,“不可一误再误”,以免后患。
△ 孙中山令改北伐“讨贼靖国军”为“建国联军”;任命宋鹤庚为建国军北伐中央总指挥,朱培德为建国军北伐左翼总指挥,卢师谛为建国军北伐右翼总指挥,樊钟秀为建国军北伐先遣队总指挥,何成濬兼建国军北伐总司令部参谋长,张翼鹏为建国军北伐中央总指挥部参谋长。孙并正式任命唐继尧为副元帅兼滇川黔建国联军总司令,熊克武为建国川军总司令。
△ 孙中山电嘱李烈钧仍留日本为发起亚洲大同盟进行宣传。略谓:“兄为发起亚洲大同盟以抵抗白种之侵略而往,今忽有回命之请,想彼政府不敢接纳吾人之大亚洲主义,果尔,则兄万不宜自行离日,当久驻而为积极之宣传,必待日本政府有明令下逐客而后行,方足揭破日本之真面目。”
10月14日 广州商团下紧急戒严令,所有老城各分团一律集中西关,准备作战。下午,粤军总司令部紧急会议,拟定平定商团叛乱进军计划,决由吴铁城、张民达、李福林等部包围西关。是夜,蒋介石率黄埔军校第二、三队协同由韶关调回之湘军3000人及吴铁城、张民达、李福林各部分向西关、西瓜园、太平门、普济桥迎击,长堤,沙基、黄沙等地以滇军扼御之。吴铁城所部经高第街前进时,遇商团军,经三小时战斗后占领商团公所。深夜,商团军将西关一带理发店焚烧,并杀害理发工人二三十人。
△ 孙中山令警备军、工团军、农民自卫军、飞机队、甲车队、兵工厂卫队、陆军讲武学校及滇军干部学校学生统归蒋介石指挥。
△ 胡汉民准李朗如辞广州公安局长职,以吴铁城继任。
△ 奉军第四、十六旅及十二旅经猪熊峪在沙河寨以东地区向陕军第二师张治公部猛攻,陕军不敌。奉军直攻石门寨。午间,彭寿莘部从石门寨退到柳江,随即沿轻便铁路南行抵小不老附近建立据点,奉军旋即占领石门寨。彭向吴佩孚报告石门寨之严重情况,吴即改变海道袭奉敌后登陆计划,将控制在手中的精锐部队第三师第六旅于次日晨增援小不老;派十四师靳云鹗部占领安民寨;又派第三师第十团援助十五师左翼防守三道关、山海关之北等高山地带。
△ 直军第三路张连同、张殿如部得谭庆林、丁长发等部自察哈尔驰援,全力反攻赤峰,奉军大部已暗调山海关作战,第六军许兰洲部势孤不能敌,战斗数小时后直军即占领赤峰。
△ 川滇黔建国联军前敌总司令熊克武电湘当局,声明假道北伐之主旨。其出兵计划分数路,大队由芷江出麻阳;蔡巨猷部折入洪江,以汤子模部为接应;各军在辰州集合,直趋桃源、常德,经澧州入鄂西。16日,汤子模部贺龙旅自铜仁一带移入麻阳,30日到达辰州。
△ 孙中山请叶恭绰、郑洪年转电张作霖,称:“到韶已一月,军队集中亦毕。惟自樊部出发之后,财政竟陷于绝地,其他部队因此不能继出。而樊部独力奋斗,已致敌人疲于奔命,若我大军一出,江西直唾手可得也,其奈十日行粮亦不可得,坐失时机,深为抱愧。倘能即接济30万,则江西不足平,而长江可牵动,子嘉(卢永祥)虽败,不足虑也。”
△ 顾维钧第二次照会加拉罕,声明地方长官非中央特别授权不能与他国签订任何协定,奉俄局部交涉曾经外交部一再切实警告,今值中央声讨奉张之时,苏联代表与张作霖乘机签定《奉俄协定》,殊与5月31日协定宗旨背驰。加拉罕对此未作正式答复。
△ 鄂军援苏总指挥张允明率部抵上海,声言为齐燮元先锋,占领龙华及兵工厂。
10月15日 广州商团叛乱弭平。晨4时,工团军、农民自卫军、黄埔学生军与滇、桂、湘、豫、粤各军分五路进攻西关商团,先由张民达部攻西门,迭次冲锋均为商团军击退,乃从观音山开炮向西门射击,一弹击中来安押当楼,商团失据,纷纷溃退,各路军分头追击。下午,商团军全部溃散。是役,各军伤亡达400余人,商团军据险扼守,死伤不及百人。陈廉伯,陈恭受等逃沙面。滇军在浆栏门缴截商团枪械。
△ 广州各军总司令通电平定商团,略谓:商团公然反叛作乱,14日晚竟向各军袭击。15日晨遂即下令还击,该团不支,始逃窜。查该团原有枪械约3000杆,此次领回枪械4000杆,共7000,全数没收,以防滋事。陈廉伯、陈恭受等事前主使教唆,临事远逸,应分别通缉。
△ 吴佩孚率部强行登陆秦皇岛,设大本营指挥对奉作战。奉军派飞机空袭。
△ 徐树铮、陈乐山、杨化昭等20余人在上海闸北会议,主对齐燮元再战。上海附近卢部约四万人无人统率,众推徐树铮为总司令。会后,徐乘汽车至公共租界,被工部局逮至英国驻沪总领事署软禁。
△ 孙中山任命罗桂芳为粤海关监督。23日,罗偕同武装人员接任,英、美、葡等国派舰八艘进泊白鹅潭,进行恫吓。孙中山即命广东交涉员传语:“如果外舰胆敢开炮,我即命陆军占领沙面,收回主权,使逞强者无立足之地。”后由北京外交团出面调停,将关余如数交付,事始寝息,罗亦未接任海关。
△ 曹锟下令嘉奖齐燮元、孙传芳底定浙、沪,着查明出力各员呈候奖叙,并派李厚基、王瑚南下宣慰,妥筹善后。
10月16日 孙中山函促蒋介石鼓励各军即速出兵北伐,略谓:“北伐志在必行”,“江西敌甚无斗志,亦无斗力,大军一出,必得江西全省”,“望兄鼓励各人速出,一由东江击破陈逆而出福建,一出江西,则川、湘各军必争先而出武汉,而中原可为我有”。
△ 北京政府设财政委员会总揽全国财政,委高凌霨、王克敏、吴毓麟、王毓芝、曹锐、蔡廷幹、项骧、薛笃弼、苏锡第、林步随等15人为委员,推曹锐为委员长。
△ 北京临时参政院参政丁搏霄赴古北口与冯玉祥晤谈,称此次直奉作战,除涂炭生民,争权夺利外,别无他意,建议冯先回北京,以拥曹为名,发号施令,征求各要人及各省意见,借以倒吴。冯谓:“此事我已筹之熟矣。”
△ 奉军集结重兵连日猛攻山海关,直军据势构筑阵地固守,调集援军增防,顽强反击。是日郭松龄指挥三个团分三线猛攻直军第十五师五眼城附近阵地,直军以机关枪密集扫射。奉军连日攻击山海关,死伤逾万,终未能下,遂转移兵力,攻击长城内各据点。
△ 孙传芳委苏军第一师师长白宝山为上海防守总司令,办理地方善后及收抚事宜。
△ 唐继尧通电讨曹,略谓:“曹锟称兵黩武,沪杭之兵祸既开,东北之战端复启。为今日计,非有摧陷廓清之功,仍无彻底解决之望。继尧义难坐视,谨即简派部伍,克期出发,并亲出督师,期与各友军会师武汉,直捣幽燕,剪灭凶残,奠安国本,成败利钝,在所不计。”
△ 胡汉民下令通缉陈廉伯、陈恭受、关楚璞、邓介石、何盈光、李颂韶等九人。晚,陈恭受至黄埔军校求赎罪。西关外商店咸开市。
10月17日 曹锟令各省区严缉惩治卢永祥、何丰林、陈乐山、臧致平、杨化昭,并着褫夺杨化昭官勋。
△ 孙传芳、白宝山由梅家弄(位于沪西南)到沪主持收束卢、何军队,即邀请总商会会长虞洽卿商谈。孙、白并与齐燮元之代表商洽收编与遣散浙沪联军之条件。
△ 奉、直两军在山海关、九门口、石门寨等处大战,姜登选第一军、张学良第三军猛烈进攻,占九门口。吴佩孚令斩守将冯玉英,自往督师,击破奉军第六旅。奉军以重炮轰城,倾其一角,石屑四散若雾弥空,直军大乱,坠城死者甚众。双方搏战死伤逾万。
△ 奉军猛烈攻击小不老,吴佩孚所派之援军赶到,小不老据点始巩固。19日,彭寿莘将小不老阵地交第三师旅长张席珍负责,经秦皇岛回山海关司令部。
△ 渤海舰队司令温树德抵秦皇岛与吴佩孚商议海陆军会同作战计划,旋即率“海圻”等舰驶向葫芦岛等处,以威胁奉军后路,中途被奉军飞机袭击,又乏炮弹,乃于19日返回秦皇岛。21日,再驶葫芦岛炮击奉军。
△ 北京政府外交部就苏联驻华大使加拉罕请派中国军队保护使馆事复加拉罕称,派兵保护苏联大使馆与使馆界禁例冲突,须得各使同意。
10月18日 冯玉祥闻悉吴佩孚将长辛店、丰台一带所驻之第三师悉调前方,认为时机已成熟,但为慎重计,密派刘子云商于黄郛。黄以亲笔复书交刘携归,以坚冯之心而速其决计。是日,黄又电冯,谓:“吾侪立志救国,端在此时。”冯复电称:“来电遍示同人,众意佥同,准十九晚起程。”
△ 段祺瑞派宋子扬至滦平语冯玉祥:“检阅使同段督办三造共和,现在乃最须改造之时。若能办到,即当一共和国民于愿已足。”冯答:“若团结力量,可以为之。”
△ 奉军郭松龄部约一个团通过高山山麓袭击山海关背后,与附属直军第十五师之骑兵营在二郎庙接战,营长张春雨战死。第十五师二十九旅、三十旅各由前线抽出步兵一营反击,奉军退入深山。
△ 浙军第二师师长周凤歧率队进攻宁波,浙江自治军总司令吕公望等离宁波逃往上海,取消独立。19日,周抵宁波,将自治军撤销。
△ 孙中山函胡汉民、许崇智嘱筹北伐军费10万元。
△ 菲律宾发生排华暴动,击毙华侨数人,侨商被抢百余家。20日晨,排华暴动又起,华侨死伤385人,大量钱财被抢劫。
10月19日 冯玉祥在滦平召集张之江,鹿钟麟、李鸣钟、刘郁芬、刘骥、邓宝珊及胡景翼之代表等会议,确定班师回京计划。会后,冯即发布命令:一、命鹿钟麟率部自密云县秘密兼程回京,会同孙良城、张维玺两旅驰抵北苑,再与蒋鸿遇旅会合入城,分任警戒;二、命李鸣钟旅自古北口直趋长辛店,截断京汉、京奉交通;三、电停兵于喜峰口之胡景翼部南旋,占领滦州、军粮城一带,截断直军之联络,并防吴佩孚率兵西向;四、通知孙岳秘密监视曹锟的卫队及吴佩孚的留守部队;五、命承德之张之江、宋哲元等旅克期返京。冯并派员联络热河都统米振标取一致行动。
△ 冯玉祥率利郁芬旅自滦平直趋北京。
△ 张福来率第二十四师及靳云鹗之第十四师共三个旅约1.5万人突攻沙河寨,鏖战终夜,奉军防线几被突破,石门寨奉军一旅开到应援,遂转危为安。20日晨,奉军佯作退却,直军右翼追击,中奉军地雷,受创甚巨,遂放弃攻势,向后溃退。
△ 蔡成勋军冯绍闵部抵吉安,即逐樊钟秀军出莲花,岳兆麟、方本仁等部又对樊取包围形势。是日,樊部主力突围,向湘边退却。26日,樊部退至湘境桂东待援。
10月20日 冯玉祥命张之江第二十一旅当晚退回北京。又命所部严加警戒,为防止泄漏班师回京消息,所有往来京、热者,均行扣留。
△ 齐燮元、孙传芳之全权代表白宝山至上海北站,会见浙沪联军代表朱声广及各将校,旋即同赴北浙江路联军总司令部商定将所有军队悉数收编:联军第十师及臧、杨军队归齐燮元收编为苏军,暂驻吴淞附近,听候改编;第四师及第六混成旅残部由孙传芳收编为浙军,驻松江、枫泾,青浦一带,夏兆麟仍任第四师师长,刘永胜仍任旅长。不愿接受改编者,则发给川资遣送回籍。
△ 吴佩孚调集援军增援前线各军:杨清臣第二十四师增步兵一旅、炮兵两营及河南李治云部第一旅;林起鹏部第二旅布防在第十四师(安民寨)及第三师第六旅(小不老)中间地带;田维勤部第二十六混成旅布防于第三师第十团与第十四师之间的高地区域;曹锳部第二十六师及程希圣部新一旅等布在左翼山羊寨附近。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五十六次会议决定:农民部长李章达辞职照准,以黄居素代;实业部改为商民部,以伍朝枢为部长;邵元冲代理海外部长。廖仲恺复任常务委员。
△ 苏联大使馆向华俄通信社记者声明谓:《奉俄协定》纯为地方性质,不独未抵触中国主权,且对中国完全尊重。中东路因改组理事会,苏联人员得与旧俄人员更换,以避免帝国主义对该路之干涉。
10月中旬 北京政府交通部密电津浦路局长孙凤藻,据称奉方以重金勾结孙美瑶之弟孙美松等,啸聚悍匪,复占抱犊山,希图大举,扰害治安,以冀牵动直军,仰督饬警队严防。孙接电后立派该路武装保安队及护路警数百人驰往抱犊山,协同兖州镇守使张培荣部围剿。
10月21日 北京宪兵司令兼前敌执法监车庆云由热河回北京,冯玉祥命张之江派张瑞堂营长将其扣留。9时半,冯亲率刘郁芬旅由滦平秘密开至密云,布置入京措施。晚,同贾德耀、刘骥、熊斌、李鸣钟、张玉衡、王乃模商议到京后对各方之处置及断绝各路线事。
△ 奉、直两军在长城内各据点展开最猛烈之攻击,安民寨炮火密集,双方死伤极大,直军旅长王乔被击毙,但十四师阵地仍未动。吴佩孚亲自督战,并出重赏,谋夺回石门寨、沙河寨,终不果。
△ 孙中山令免古应芬军需总监兼职。
△ 曹锟特派马德润为修订法律馆总裁;调任赵翰纶为行政研究会会长。
△ 徐树铮被上海租界当局迫令乘轮出洋去伦敦,陈乐山离上海赴日本。次日,孙中山为徐被捕事,向广州领事团提出抗议。24日徐至香港居留。
△ 段祺瑞在津语《顺天时报》记者称:“东北战争大势已决,四五日后当可结束。自战争发生以来,我与吴佩孚之间,绝无信使往还,故对于调停奉直战争亦未予以考虑。至若予之出山,果出海内一致之希望,则余第一应令各方一律停战,战争结束后之办法,首先召集国内军民长官讨论善后办法,次应召集代表国内舆论之各省民间代表开国民会议来决定国事。”
10月22日 冯玉祥、胡景翼、王承斌抵密云县高丽营。同日9时,冯军第二十二旅全部抵北苑,旅长鹿钟麟与蒋鸿遇、孙良诚、张维玺等旅长会商,即于是晚8时率所部由北苑出发,12时鹿率所部抵安定门,孙岳即令守兵开城门,次日1时余即占车站、电报、电话等交通通讯机构。
△ 驻京日使馆武官林弥三吉电召在山海关前线观察军事之松室孝良少佐回京,称冯军将班师倒直,命即赴古北口以军事观察员身份与冯军一道回京,借以掌握冯军动态。
△ 黄郛以外出访友为名,深夜到达高丽营会晤冯玉祥,与冯共商政府过渡办法,决定由黄负责组织摄政内阁,并对迎请孙中山北上问题进行筹划。冯出示预拟之主和通电,请黄加以修改,黄以措辞不妥,乃重行草拟。当晚,黄赶回北京。
△ 奉军张宗昌率骑步军二万人进攻滦州,李景林派骑步军1.5万人由界岭口进攻昌黎。是晚,冷口及界岭口驻军胡景翼部助奉军入关。24日,李部占据界岭口附近之抬头营,张部占据冷口附近之建昌营。
△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第十次会议,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邵元冲、伍朝枢、鲍罗廷等出席,决定廖仲恺兼任黄埔新组军队之党代表,另以孙中山名义公布《工会法草案》。
△ 上海工部局派千余工人到法华镇越界筑马路四条,将法华镇悉行圈入租界区域之内。
10月23日 北京政变。晨1时,冯玉祥抵北苑召集会议,胡景翼、王承斌等出席,一致主张和平停战,并议及维持现政府或另筹过渡办法、停战后收拾大局、宪法及国会有否修正改组之必要等问题。又邀京畿警备副司令兼陆军第十五混成旅长孙岳前往,面商北京治安等问题。晨2时余,冯军遍布北京内城各城门及东、西四牌楼交通要道,景山上有大炮瞄准中南海,新华门前有重兵驻守。入城士兵均袖缠白布臂章,上书“不扰民,真爱民,誓死救国”十字。城内秩序,安堵如恒。鹿钟麟部重兵包围延庆楼总统府,曹锟被幽禁。蒋鸿遇部在前门外,孙良臣、张维玺在南城,分任警戒,禁止行人通行各大道。总统府卫队及曹士杰旅均被解除武装,给饷遣散。军需兵站副监李彦青被冯军捕押至北苑。王克敏避东交民巷。同日,冯玉祥、胡景翼、孙岳、李鸣钟、宋哲元、鹿钟麟等联名发出主和通电,略谓:“国家建军,原为御侮,自相残杀,中外同羞。”“执政者苟稍有天良,宜如何促进和平,与民休息。”“玉祥等受良心驱使,为弭战之主张,爰于十月二十三日决意回兵,并联合所属各军,另组中华民国国民军,誓将为国为民效用。如有弄兵而祸吾国,好战而殃我民者,本军为缩短战期起见,亦不恤执戈以相周旋。”“至一切政治善后问题,应请全国贤达急起直追,会商补救之方,共开更新之局。”是为冯玉祥“北京政变”,亦称“首都革命”。
△ 日本天津驻屯军司令官吉冈显作以先遣军司令官名义发出通告,谓直军总退却不得使用秦皇岛码头。吴佩孚闻悉愤然。
△ 段祺瑞在天津获悉冯玉祥班师回京成功,即晚举行会议,商讨处置北京政治办法。段并电上海曾毓隽、李思浩、马良暨浙沪联军各师旅团长,告以冯玉祥等班师举义,尤当保护上海闸北数万久经战阵之皖系浙沪联军士兵,勿任零星散去。
△ 孙中山电令胡汉民称:“前日占领之商团总所、分所各机关房屋,当悉行充公,纵将来商团改换名目,亦永不发还。”
△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五十七次会议讨论商团在叛乱中杀戮理发工人数十名事,决函省长饬公安局严缉行凶之商团,并函理发工会抚恤。
△ 孙中山令沈鸿英将所部编为广西建国军。
△ 李宗仁、黄绍竑、沈鸿英在浔州(今桂平)开全省善后会议,决推李宗仁为广西军务善后督办,邓瑞澂为会办。会议29日结束。
△ 京奉铁路局长周梦贤下令尽裁唐山京奉路机器工厂全体工人4000余名。26日,经工人一再交涉,仍被裁3000余人。后经工人继续斗争,于12月底全数复工。
10月24日 颜惠庆往北苑征求冯玉祥意见,决定由冯派薛笃弼谒曹锟,请下令停战,并免吴佩孚各职。颜亦入府见曹,详陈利害,谓惟有依冯之要求。后孙岳至,谓曹之安全可以担保,对吴佩孚个人,业商之冯,给予一名义下台。曹乃谓颜:“责任内阁一切可负责办去。”颜乃召各阁员在私宅会议,决下停战令,以青海垦务督办名义予吴。
△ 曹锟据北京政府国务院会议决议发布四令:一、自下令之日起,两方军事着即停止进行,各守原防,听候中央筹议结束办法;二、撤销讨逆军总副司令等职,所有山海关一带军队,着督理直隶军务王承斌、帮办直隶军务彭寿莘妥为维持,遵照前令办理;三、直鲁豫巡阅使兼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着免去本兼各职;四、特派吴佩孚督办青海屯垦事宜。
△ 晨2时,张作霖得京、津关于冯、王回京之加急电,立转各军长向各所部宣传,谓:冯玉祥、王承斌已率兵返京,京、津已被冯、王军队占据,胡景翼率军东来截断吴佩孚后路,我军正宜乘胜猛攻,一鼓可破。
△ 上午,吴佩孚在山海关视察督战,直军尚未知北京政变消息。下午1时,直军得知政变消息,战斗力锐减,惧后路为冯军截断。晚6时,奉军战线遽行展开,将龙王庙方面之直军第二十三师包围,并散发劝降传单,谓冯玉祥、王承斌助奉反曹,已率兵占据京、津。直军知大势已去,又被重围,遂有部分缴械投降,计长枪5000余支,炮36门,枪炮弹800余箱,大车300辆,皆满载行李粮食。
△ 冯玉祥等通电陈述建国大纲五条:一、建设清廉政府;二、用人以贤能为准;三、对内实行亲民政治;四、对外讲信修睦;五、信赏必罚,财政公开。
△ 绥远都统马福祥通电响应冯玉祥推翻曹、吴行动。
△ 北京外交团向北京政府外交部提出三项要求:一、恢复京、津间铁路交通;二、东交民巷西口外之冯军减少至15名以内;三、通讯机关恢复原状。对国民军停战主张表示好感。
△ 孙中山令胡汉民曰:各商团除通缉陈廉伯等11名外,一经遵照商团名册每名缴足毫银100元,即均免深究;其各属商团尚无附乱行为,并免予处罚。各县商团与广州、佛山商团并无关涉,既未附乱,应予一体保护,如有未奉命令擅缴团械者定以违令扰民论罪。次日孙又令保护各处乡团。
10月25日 冯玉祥、胡景翼、孙岳在北苑召开军事政治会议,出席者有王承斌、鹿钟麟、王芝祥、张之江、孙连仲、贾德耀、刘骥、何遂及黄郛、薛笃弼等,决定组织国民军,公推冯玉祥为国民军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胡景翼、孙岳为副司令分兼第二、第三军军长。对于政局,冯主张立电请孙中山北上主持大计,孙岳则以为应同时请段祺瑞出山以对吴佩孚作战。决定由冯派马伯援赴粤迎孙,并电请段入京;在孙、段未到京以前,曹锟贿选政府不容继续存在,由黄郛组织摄政内阁,行使大总统职权。
△ 吴佩孚在滦县通电否认曹锟之停战令及撤销其讨逆军总司令之命令,声称该令“显系伪造”,现奉密谕,贯彻戡乱。
△ 吴佩孚率直军第三师及第二十六师余部共万余人自秦皇岛经滦县去天津,声称率师回京戡伐冯玉祥。临行前令张福来、彭寿莘、靳云鹗坚守秦皇岛、昌黎、滦县,山海关前线之军队陆续撤回。
△ 吴佩孚在秦皇岛通电讨伐冯玉祥,自称奉曹锟密令,剪除凶逆,不使法统和政府任一二人颠覆。27日,章士钊、林长民、彭养光等未参加贿选议员279人通电严斥吴电“意在假借法纪,肆意寻仇”。
△ 直系将领王怀庆、胡景翼、彭寿莘、张福来等36人通电服从吴佩孚调度,共讨冯玉祥,略渭:“冯玉祥擅率所部,闯入京师,围逼总统,妄发通电,希图阻挠讨逆大计,遂启阴图。”“吴总司令已奉宣密渝,承制讨贼,一切征讨事宜,均听吴总司令调度,职责所在,不敢中弃,惟各竭谋力,继续奋进,用竟全功。”
△ 冯玉祥电卢永祥从速离日赴沪。29日,卢永祥由日本到达沈阳,张作霖请卢恢复浙沪联军总司令头衔。
△ 前司法总长徐谦通电,主张解散非法国会,废总统制,行委员制,召集和平会议(由现在维持北京之领袖、各省农工商学团体代表及全国负重望而有功于民国之人组织之),由此会议产生委员,并主张扫除前清帝制之余孽。
10月26日 冯玉祥、胡景翼、孙岳等电请段祺瑞出任国民军大元帅,即日就职来京主持。30日,张作霖、卢永祥以及镇威军各将领联名通电,推段祺瑞为联军统帅,就近主持;并谓凡吾友军“倘荷赞同,即祈径电津门,一致敦劝”。
△ 夜,冯玉祥自北苑移居北京城内,设国民军司令部于旃檀寺,指挥对吴军残部作战事宜,并令国民军分京奉、京汉两路布防。冯军张之江、刘郁芬各一旅及胡景翼军李虎臣一旅开至廊坊布防,胡部亦有三个混成旅在京奉路驻防,统由胡指挥,攻击杨村方面之吴军。孙岳军一旅及冯军李鸣钟旅于27日向保定前进,以阻京汉路鄂、豫、苏、浙军北上应援。冯派重兵把守通县至丰台一线。
△ 胡景翼、孙岳通电,略谓:“如冯(玉祥)、王(承斌)两公者,密谋挽救,共举义旗,冀停盲目之内争,期竟革命之全功,将邀请召集元老大会、国民大会解决一切政法问题。不论地位,不分党派,统以创造新国家,改进新社会为唯一目标”,“则景翼、岳首先解甲归田,长为农夫”。
△ 吴佩孚自秦皇岛至天津,设临时司令部于新车站。所率第二十六师及暂编第一旅之一小部共800人抵津,除留驻军粮城外,皆开往杨村。吴命曹士杰部第十六混成旅由保定进驻高碑店,以便会攻丰台。吴拟自任东路杨村方面之指挥,派李济臣任西路保定方面之指挥。
△ 吴佩孚通告驻天津领事团,斥冯玉祥为叛逆,伪称奉曹锟命集大军10万,扫除冯军,挽回时局。27日,驻天津领事团警告吴佩孚,按《辛丑条约》不得在天津市附近20里内驻兵作战。
△ 奉军张宗昌与胡景翼部合力击破董政国指挥之第九、二十师,攻占迁安县。
△ 直军财政组主任参议谢宗陶随吴佩孚到天津,向直隶省银行行长王子杰强提直隶省钞50万元。王交出二万元,即逃入租界避而不见。吴佩孚随即组织战时经济委员会,以曹五为会长,白坚武、张月笙、潘馨航、杨敬林、卞月庭、刘子青为副会长,谢宗陶为总务主任,负责筹划施行。规定筹集军费办法数项:一、由长芦盐运使张直卿于原在北京派定盐商报效150万元项下就地催缴,当交到23万元;二、由天津造币厂提用铜元一万元;三、由津浦路每月协饷20万元;四、由张月笙设法提用河东盐款40万元等。
△ 陈调元奉齐燮元令将第五混成旅扩充为第四师,指挥所部自常州、昆山等地至徐州,准备北上援吴。31日,陈令毕化东旅第一营于11月1日开拔赴津,后因山东郑士琦宣布武装中立,阻止援吴军通过鲁境而未成行。
△ 孙中山函饬蒋介石将3000支枪械运韶关,以便促使赵成梁出师北伐,交回韶关防地,为大本营练兵之用。
△ 陈炯明致冯玉祥电,略谓:回师首都,除共和之障碍,为国欢迎,无间南北。务请秉持宏愿,廓清凶残,并联合明达同胞,力促合肥出山,维持局面。同日又电段祺瑞,务请毅然出山,谋统一之坦途。
△ 直系在鄂将领萧耀南、王汝勤等通电讨伐冯玉祥。同日,赣督蔡成勋亦通电讨冯,称冯之举动“通敌忘仇,国法所不容”。
△ 唐绍仪、徐谦、钮永建、褚辅成在上海开会,决请段祺瑞入京解决时局,废总统制改行委员制。
△ 但懋辛在香港致滇军总司令杨希闵函,略称:陈炯明不赞成收受陈廉伯运动东江陈军反攻广州政府经费150万元,此款早在9月初陈廉伯已交金章手收50万元。当时陈尚犹豫,后鉴于广州商团军械已为政府收缴,态度遂变,拟将50万元退回。但洪兆麟竭力反对,并与林虎合作商定反攻计划,如陈炯明不赞成,即请陈下野。
△ 留日工人、学生在东京召开对日国民大会,举行示威游行,赴使馆请愿,要求日本废除“二十一条”,取消排斥华工条例,并警告日政府不得援助任何军阀。队伍在中途遭到日警无理阻挠,复遭日警非法干涉,捕去何炳坤、李德钊等九人。
10月27日 孙中山分别电复冯玉祥、段祺瑞,允即北上。复冯电谓:“义旗聿举,大憝肃清,诸兄功在国家,同深庆幸。建设大计,亟应决定,拟即日北上,与诸兄晤商。”复段电谓:“大憝既去,国民障碍从此扫除矣,建设诸端亦当从此开始,公老成襄国,定有远谋,文拟即日北上,晤商一切。”
△ 孙中山特任胡谦为中央军需总监。
△ 熊克武、石青阳、但懋辛联名分别致电冯玉祥、段祺瑞,响应冯之义举,拥段出山,赞成南北贤豪共商建国之方,并请电约孙中山莅北共筹国计。
△ 奉军下总攻击令,张学良、张宗昌、李景林、吴光新各路直指秦皇岛;彭寿莘等直军在四面炮火包围中。
△ 移沪国会议员通电全国国民暨讨曹、吴各军,要求明正贿选之罪,略谓:“贿选罪名不予揭明,贿选罪人不予惩创,即此次战争未能彻底”,“深恐扰乱循环,建设国家终多阻碍,务望坚持正义,根本廓清”。
△ 直系将领齐燮元、孙传芳、蔡成勋、周荫人、马联甲、杨树庄、李景曦联名通电讨伐冯玉祥。
△ 吴佩孚急电山东督军郑士琦,征调孙宗先第五师及潘鸿钧中央第一混成旅赴援。郑仅遣潘旅应之。
△ 各国驻京使馆以北京政变需保护使馆为辞,调各国联合军队直至北京。
10月28日 冯玉祥、胡景翼、孙岳致电南北要人,主张召集和平会议。略谓:“祥等以为此后一切政治善后问题、国家建设计划,非一二人所能集中,亦非一二党派所能把持,必须一国贤豪同集京师,速开和平统一会议,将一切未决问题悉数提出,共同讨论,以多数人之主张为指归,以最公平之办法为究竟,期得最良结果。”“惟此和平会议究应如何组织为妥善,如何产生为适宜,海内贤豪、南北硕彦,匡时共切,宏划应多,务祈不吝谠言,迅予指导。”
△ 冯玉祥派鹿钟麟为京畿警卫总司令,张璧为警察厅总监,以维持北京一带治安。
△ 直军彭寿莘部不敌奉军之围攻,退昌黎。奈因奉军张宗昌部攻占滦州,直军被截成两段,与天津之交通亦断。退至唐山之董政国第二十师溃部亦遭奉军追击。
△ 河南省长李济臣任陕豫鄂援吴军总司令,在郑州集合部队,准备北上助吴作战。
△ 阎锡山派兵二旅占领石家庄,截断京汉铁路,阻止援吴军北上。29日,袭击北上鄂军,并解除其武装。
△ 四川将领刘湘、刘成勋、赖心辉、陈洪范、刘文辉联名通电冯玉祥、胡景翼、孙岳,略谓:“吾民苦兵祸久矣!得诸公返辔止戈,义昭日月”。“尚祈于祸国者勿稍予姑容;于运置之方,务征诸公论”。又电段祺瑞请早日入京,俾一指挥;并请电约孙中山、民党领袖及东北、东南、西南诸同志,开诚协商国是。
△ 萧耀南通电,略谓:冯玉祥既主张停战议和,则冯军亦应迅速退出北京,力避与吴佩孚军冲突。
△ 龙华援苏鄂军张允明通电讨伐冯玉祥。次日,张接吴佩孚自天津转来密电,催促其北上。30日,张旅一部北上。
△ 前北京政府司法总长徐谦迭接冯玉祥电请北上商议善后,于是日离沪乘轮启程。临行致电天津段祺瑞报告行程,并请派员来沪与各代表磋商善后意见及收束浙沪联军旧部。
10月29日 段祺瑞电冯玉祥、胡景翼、孙岳等,略谓:“诵漾(23日)电,所称请全国贤达速商补救之方共开更新之局数语,所见远大,洞中机宜。溯自纪元十三年来兵衅迭起,民不堪命,推原其故,盖政府未能守法,大法亦未尽当,始于束缚,终于横决,循环起伏,以迄于今,非有彻底改革之决心,焉得民国本来之面目。窃谓庶政公诸舆论,舆论务返本以求;安危须仗群才,群才务推诚相与。法善人得,何政不平,所有乱源,根株可尽。”
△ 北京未参加贿选议员汤漪分别电段祺瑞、冯玉祥,请明正曹锟及贿选议员之罪,必使曹锟受公开之审判,贿选议员除自己引咎辞职外,宜以其名籍宣示国人,以昭炯戒。
△ 吴佩孚派王荫棠到杭州与孙传芳商议出师计划,先由东南七省会商共出十混成旅,浙省担任一混成旅。孙即令闽军第十混成旅旅长孟昭月为浙江援军总司令,先率第二团附炮兵一营、机关枪16挺共2000余人援吴。30日,孟旅北上援吴,途中为鲁督郑士琦所阻,于11月4日开回上海。
△ 张绍曾调停冯、吴和平无效,是日发表和平救国大纲五条:双方即日停战;召开最高军事会议,解决兵额、国军配备、军制、裁兵等问题;修改宪法,开国民会议,改善政治;贿选案法律解决;和平救国大纲,由双方及国民共决。
△ 萧耀南任陈嘉谟为鄂军援吴总司令,并设法由正金等外国银行陆续汇津20万元。鄂省议会于同日召开紧急会议,决定重申严守中立,保境安民,并通电各军,无论何方战争,概不参加。30日,萧又成立临时军事总办公处,专办讨冯事宜。
△ 河南省长李济臣任陕豫鄂援吴军总司令,宣言亲率豫军第三混成旅马灿林部、鄂军第二混成旅寇英杰部、第二十七旅王为蔚部、陕军田玉洁旅、豫军第四混成团李有才部、补充团吴文铠部与国民军作战。是日,由郑州乘车北上,但阎锡山已派兵二旅占领石家庄。11月1日,北上之援吴军一部被阎解除武装。
10月30日 奉军第三军副司令郭松龄部由石门寨至海阳镇,炮击秦皇岛,张学良率部由长城低处冲入,张宗昌又由滦州直下,直军被包围。山海关直军第三、第九、第十四、第十五、第二十四、第二十六各师纷退秦皇岛栈桥附近,秦皇岛、山海关遂被奉军完全占领。直军一部约2000人运回塘沽,其余不及撤退者二万余人,于次日在秦皇岛附近悉被奉军缴械。
△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第十一次会议,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邵元冲、伍朝枢、鲍罗廷及卜士畸出席,通过拟向北方会议所提出之条件,如北方会议不能通过该条件,国民党代表团则脱离会议。
△ 孙中山决定北上,由韶关返广州。
△ 吴佩孚在津备战,冯、吴战事开始。是日东路吴军曹锳部由张庄发动进攻,即被冯、胡军击退,冯、胡军遂由廊坊反攻,进占落垡,并向杨村追击。同日,西路孙岳军进攻保定,吴军曹士杰部不战自退,后全部投降孙岳。
△ 吴佩孚通电,声称:“对敌军当次第削平,政治问题愿放弃成见,听海内贤豪各省代表为公平之解决。”
△ 日本驻津总领事吉田茂与王揖唐面商,佥认由段祺瑞出山可挽危局。次日王士珍与直隶道尹吴履观访吉田茂,请日方向奉天交涉停战。
△ 驻京日本公使芳泽照会北京政府外交部,声称王克敏之房屋财产早经抵押日人,应请中国政府顾全日人借款之约,对于王氏产业,勿得没收。
10月31日 曹锟下令改组内阁,准颜惠庆辞国务总理职,特任黄郛兼代国务总理。准免外交总长顾维钧、兼内务总长颜惠庆、财政总长王克敏、陆军总长陆锦、海军总长李鼎新、司法总长张国淦、农商总长高凌霨、交通总长吴毓麟本兼各职。特任王正廷为外交总长兼财政总长,王永江为内务总长,李书城为陆军总长,杜锡珪为海军总长,张耀曾为司法总长,王
斌为农商总长,黄郛兼交通总长。准孙润宇辞国务院秘书长兼职,以袁良继任。
△ 孙中山在广州主持大本营军政联席会议,讨论北方局势之应付方策,议决:一、认曹、吴为今最狠毒最无耻之军阀,其勾结帝国主义、祸国殃民最甚。故无论何人何系,能有反直举动,以倒曹逐吴为职志者,革命政府当认为同情之友军,加以援助;二、鉴于段祺瑞、张作霖、冯玉祥等迭次来电请大元帅入都主持国是,先生俟后方部署略定,即行北上,与段、张共商统一建国方略;三、主张分电段、张、冯,勖其乘势铲除曹、吴根本势力;四、同时着力北伐,攻下赣、湘,并肃清东江陈炯明叛军。
△ 段祺瑞复电孙中山,谓:“公元勋照耀,政想宏深;命驾北来,登高发响,此天下之所想望,尤南北合力统一之先声。”
△ 京奉路奉军三路进攻直军:中路张宗昌沿京奉路进攻芦台,左翼吴光新循陵河攻古塘,右翼胡景翼由唐山进攻宁河。吴佩孚以奉军迫近芦台,将司令部迁于军粮城,并召集彭寿莘、张福来等开军事会议,决定继续作战,惟取守势,俟长江各省援军到后再取攻势。
△ 张作霖电冯玉祥谓:如曹锟不走,则奉不停战。同日,冯警告曹锟,限其24小时内辞职。
△ 英军强行进入丰台冯玉祥部队警戒线,殴打哨兵,并拘留冯军团长冯治安,几经交涉始放回。
是月 张作霖批准日商与吉林地方合办修筑的天图(天宝山至图们江岸)轻便铁路全部修通。
△ 大生第一纺织公司分厂在南通江家桥设立,有1.672万枚纱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