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民国九年）

1月

1月1日　徐世昌以大总统名义颁令褒奖参战出力人员，特授王士珍勋一位，颁给梁启超“前识匡时”匾额一方。曹锟授为虎威上将军，张作霖、倪嗣冲、李纯均授为陆军上将，靳云鹏、刘冠雄、张怀芝、王占元、赵倜、阎锡山均晋授以勋一位。

△　外蒙古册封专使徐树铮在库伦佛宫正式举行外蒙活佛册封典礼。

△　济南学生联合会在城内第二区大舞台公演话剧，学生就舞台演说抵制日货。警察厅长金荣桂横加干涉，以武装包围大舞台，殴打学生，10余人受重伤。2日晨，学生要求惩治滋事军警，议决全体实行罢课，以相抗争。3日，济南全市教职员宣布“同盟罢工”，为学生后援。新任督军田中玉答应撤换警察厅厅长后，19日学生复课。

△　《钱江评论》创刊于杭州。该刊为青年学生和教师所办的不定期刊物，6月20日终刊，共出版13册。

△　江西财政厅与日商古河洋行签订规平银40万两借款合同，以江西金库券60元万为担保，用于发放军饷及扣还1919年1月27日所欠日金50万元本息。

1月2日　湖南全省学校学生致电北京政府及广州军政府，声斥张敬尧摧残学生爱国运动，要求罢免张敬尧。略谓：“本月二日，维持会照章将查出劣货数事知照学生，携往教育会焚毁。各校学生为爱国运动均往观瞻……乃张敬尧忽派其弟敬汤，统索军队数千人，执械汹汹，如临大敌，恣行殴辱，职员及学生受伤者，至数十人之多。……应恳大总统主持大法，将湖南督军兼省长张敬尧即行罢职。”

△　北京政府外交部以驻华日公使正式质问抵制日货事，是日通电各省区设法禁阻抵制日货。

△　新疆督军杨增新电令防卡分统马朴仓等查阻俄人入卡，谓：“现在防务吃紧，无论何项俄人，非有本督军命令，或经喀什道尹核准，不得放入中境，以免奸宄混迹，贻误地方。至冒充中民之俄人，尤应严为查阻。”

1月3日　下午3时，北京学生联合会为支持湖南学生驱张运动，在北京大学第三院举行湖南来京学生代表大会，北大方豪主席，中国大学祁大明及燕京大学瞿世英、朝阳大学崔学礼等先后演说，表示“与军阀派势不两立，讨伐民贼，责无旁贷”。

△　山东督军田中玉为镇压济南学生爱国运动事密电徐世昌，谓：“本月一日，各校学生在城内大舞台剧馆旧址演剧，警察厅前往阻止，彼此争持，致起冲突。据报警察伤二十余人，学生伤十余人。是日，警察并未持械，双方徒手扯扭，伤痕皆不甚重。”

1月4日　浙江嘉兴各界联合会举行成立大会。到会者1000余人，主席报告开会宗旨：联合会之组织，系共谋国是，为外交后盾，为人民造福。会议决定该会加入全国各界联合会。

△　驻北京南苑第十五师官兵因积欠军饷七个月，酝酿向商家“借饷”。是日，前门外廊房头条、大栅栏、前门大街一带商店纷纷闭门，以防变兵“借饷”。北京政府下令关闭永定门，割断通往南苑的电线，并令第九师严密监视第十五师。后经王士珍调停，由财政部拨发军饷60万元，晚8时风潮始息。

△　前清遗老梁鼎芬在北京病死。

1月5日　北京各校全体教职员千余人至教育部请愿，要求撤换安福系走卒教育部代理部务次长傅岳棻。请愿旗上大书“寡廉鲜耻，恋栈不去”八字。

1月6日　天津国民大会通电全国声讨安福系，谓：“自安福把持政柄，中央政局迄无宁岁，而受祸最甚者，莫过于山东。……更复外结日本，内压人民，凡遇有爱国行动，极力摧残，百端破坏。”

△　湖南罢课学生致电各省议会及各学生联合会等，声讨张敬尧运烟祸湘罪行。

1月7日　徐世昌令准新疆省精河县属大营盘地方增设博乐县。

1月8日　全国各界联合会致电北京国务院声援山东各界人民爱国运动，略谓：“日人环侵，主权旁落，齐鲁全闽，尤当其冲，挽救危亡，端赖民气。山东各界以切肤之痛，奋起抗争，爱国至诚，天日可誓。乃当局非但不予赞卫，且徇日使之请，横事摧残，恐众怒之难犯也。”

△　徐世昌命令维持教育经费。令称：“所有在京各校经费，着责成财政部妥为筹措，核议具复。其福建、陕西、湖南等处……务当随时拨济，俾无废辍。至教育基本金一节，并着该主管各部会商酌筹办理。”

△　徐世昌任命吴炳湘兼办京都市政事宜。

1月9日　国务院总理靳云鹏接见北京教职员代表，答应薪金不搭纸币，并在最短期间撤换教育部代理部务次长傅岳棻。12日北京教职员停职风潮平息。

△　湖南去衡州请愿的学生代表要求见吴佩孚，吴派代表向学生表示同情，并于10日致电张敬尧请维持学校，勿再干涉学生爱国行动。

△　徐世昌任命马良帮办山东军务。

△　徐世昌特派叶恭绰为劝办各省实业专使。

1月10日　山西运城第二中学校长李林蔚禁止学生爱国运动，“擅行开除学生四十人，甚且恣意控告，以致学生会职员竟有被拘者”。全国学生联合会总会为此致电山西省长阎锡山，要求“立将被拘学生开释，并令该校长将开除学生一律收回”。

△　新督杨增新致电省议会，谓：“现拟由新疆自行派兵驻扎察罕通古并后路古城元湖一带，兵力足敷分布，已电达中央勿庸派兵前来协助。”

△　出席巴黎和会代表顾维钧致电北京政府，告以协约国对德和约已批准交换，中国拒签在前，仍未列席。美国因未经议会批准，亦未出席。

△　驻日使馆武官与日本三菱洋行签订日金三万元借款合同。

1月上旬　上海车木胡芦店工人要求增加工资，全体举行罢工。各店主请中间人向工人调处，允许每个工人按月增加铜元1000文，工人同意，即行开工。

1月12日　湖南省城33校学生驻衡阳代表致电北京政府，揭露张敬尧摧残学生运动，要求罢斥，略谓：“湘督张敬尧莅湘以来，屠戮无辜，摧残舆论，借公肥私，腆颜媚外，席卷金融，勒种鸦片，无恶不作，罄竹难书。……此次学潮，远因于校舍被其部下占据，教师被其指名驱逐，无地求学，无学可求。近因学生爱国，致触张督之怒，打骂践踏，情实难堪。……泣恳诸公主持正义，斥去张督，以救湘人，以纾国祸。”

△　北京教育界停职风潮，教职员提出五项要求，北京政府均逐条答复，教员遂于是日复课。

△　杭州学生联合会为声援北京教职员，是日起各学校一律罢课。

△　北京政府交通部与中华汇业银行签订日金50万元借款合同，以北京中国银行钞票20万元及七年长期公债30万元为担保，用于拨还该行美金借款、海军部德奥船租保证金、京兆尹署、漳厦路经费等。

1月13日　广州军政府致电北京政府，要求迅速撤换张敬尧。同时北京安福国会湖南籍议员也加入驱张运动，表示不达到目的，即全体辞职，以谢湖南3000万人民。

△　黑龙江督军孙烈臣致电国务院，谓：“呼伦贝尔撤销自治正式公文已于本日到黑，其派来之代表德成、凌升二人，即日由京奉车入都，将公文呈府。”

△　德国政府经由顾维钧转电北京政府提出三项要求：一、请中国对德国侨民财产勿再没收；二、准德人来华自由贸易；三、请即以前天津领事塞伯特及德华银行爱格林为驻华非正式代表。外交部议复婉拒。

1月14日　全国学生联合会总会为拒绝日牒事通告全国各地学生联合会暨各界各团体，略谓：“山东问题关系我国存亡，国民誓死力争，将及一载。‘五四’以来，全国各界不惜为极大之牺牲，以从事于群众的运动，内则罢斥国贼，外则拒签德约，此所以保留山东问题一线之生机。……是故今日以后，真为山东存亡之关键，亦即为全国存亡之关键。我国民而忍坐视前功之尽弃，不思所以挽救者，则亦已耳，否则宜速群策群力，以监督媚外之政府，毋使其违背国民公意，以与日人为秘密之交结，因而断送山东于万劫不得之境。时机迫切，望速奋起。”

△　广州军政府主席总裁岑春煊密电唐继尧，谓：“安福据阁，靳（云鹏）已软化，河间（冯国璋）新逝，直系骤无中心。……直系失势，西南更危，双方处境相同，非彼此彻底联络，无以自存……此即秉成规联直制皖策略，务乞迅速协谋进行。”

△　孙中山接见加拿大回国华侨马立成等三人，力主驱逐桂系，大权还之民党，以挽民国危亡。

1月16日　孙中山批复前兴中会员杨鹤龄两次求职来函，指出：“真革命党，志在国家，必不屑于升官发财，彼能升官发财者，悉属伪革命党。”

△　日本驻京公使小幡酉吉向北京政府提出“严重警告”，要求取缔反日、抵货运动。

△　北京政府海军部与日本川崎造船所签订日金500万元借款合同，以国库券为担保，用于订购军械。

1月17日　驻军湘南的吴佩孚电请直督曹锟代为转达北京政府，要求自湘南撤防北返，北京政府未予批准。

△　成都四川法政专门学校、高等师范学校等20余校代表，在商会筹商学商联合事宜。共同讨论商学联合会简章，其宗旨为：“本会以抵制劣货，提倡国货，实力救国，商学联络一致进行。”商学各代表逐条讨论，均无异议，成都商学会宣告成立。

1月18日　上海学生联合会致电广州军政府，要求拒绝日牒，略谓：“和约我未签字，不受拘束。日人竟欲继承山东权利，实属违背公法，除电北京政府严重抗议外，务望一致力争，勿稍退让。”

△　四川旅沪各界联合会宣告成立，并致电四川省议会，谓：“以发扬民意，挽救危亡，并协谋桑梓利益为宗旨。”

1月19日　驻京日公使小幡酉吉向北京政府外交部提出正式通牒，提出山东问题交涉案，要求直接交涉。略谓：“对德和约现已发生效力，日本政府拟履行以前屡次宣言，将胶州湾交还中国。关于山东善后各事，拟由贵我两国组织委员会，商议解决。至山东铁路沿线之日本军队，亦不必待新约成立即可撤退，希望贵国组织巡警队，保持铁路，惟组织未完备以前，日本军队仍暂保留。”外交部代理部务次长陈箓答以：“此案关系重大，暂不能将中国政府所持方针，有所表示。”此后，直接交涉问题引起全国人民激烈反对。同日，该公使又另递照会，提议由中、日两国组织委员会协商解决山东问题，并主张暂行保留胶济铁路日本驻军。

△　上海各界联合会致电徐世昌反对山东问题直接交涉，略谓：“顷闻日本将以继承山东权利，并开始归还青岛之交涉，通牒我国，不胜骇异。我国既已对德宣战，所有前订之中德条约，依法完全解除。巴黎会议之对德和约，我国又未签字，则德国前在山东区域占有之政治权、经济权，均应由我国直接收回，日本不得干预。倘公等始终仰日人鼻息，不惜违背民意，铸成大错，国民除否认外，不能置甘心卖国者于不问也。”

△　上海各界联合会致电广州军政府，谓：“中德条约已于宣战时解除，对德和约又由专使拒签，则德人前在山东区域占有之政治权、经济权，我国自当候由国际联盟会议直接收回。乃警耗传来，日本将以继承山东权利及开始归还青岛之交涉，通牒我国。北廷夙倚日本为生活，将来敷衍迁就，自在意中。务乞公等迅即宣言拒驳。”

△　岑春煊致电唐继尧转述章士钊策划联直制皖办法，内称：“叠晤秀山（李纯），告以盐（14日）电大意，彼甚喜慰。彼言苟和非计，徒使安福假借统一名义大借外债，又借政权排斥异己，非有切实之保障，和后仍无益于国。……秀山欲借张胡（张作霖）倾安福，情迹显然，又与徐（世昌）、靳（云鹏）似已通气。彼言解决时局必须三角同盟，缺一不可，即所谓北洋同志团体与西南及拥中央之靳、徐也。”此着若成，联直制皖即可收效。

△　参加巴黎和会专使王正廷返国抵广州。

△　湖南各界公民陈赞周、毛泽东等数十人电北京政府，历数湘督张敬尧十大罪状，谓：“窃以为张督祸湘，罪大恶极，湘民痛苦，火热水深。张督一日不去湘，湘民一日无所托命。政府苟犹视湘省为中华民国之土，视湘民为中华民国之民，则去暴救民，职责固自有在，用是缕陈前情，迫恳大总统（钧院）迅将湘督张敬尧撤任回京，依法惩办，另委贤能接充，以全民命。”

1月20日　孙中山派令陈树人为中国国民党驻加拿大总支部总干事。

△　《秦钟》月刊创刊于北京。该刊宗旨为：“第一唤起陕人自觉心；第二是介绍新知识于陕西；第三是宣布陕西社会状况于外界。”共出六期。

1月22日　北京政府陆军部咨请将军府查禁中华农工联合会。称该会为“上海工党”与美国来沪之“过激派”所组织。

1月23日　广州军政府总裁岑春煊、陆荣廷、伍廷芳、唐继尧和林葆怿致电靳云鹏，要求更换南北议和北方总代表，谓：“国民心理渴望和平，速图解决，同人咸愿。因北方总代表迭请更换，未荷照办。此次尊处来电，仍无明决表示，惟云电知王某催速开议，一若迭次电商不见不闻也者，诚意谋和，似不应尔。务请查照前电，速换妥人，并盼明白示复。”

△　天津学生联合会学生范时久等在东门内卢家胡同魁发成料器庄检查日货，与店方发生争执，学生将该店裴唐仙等两人带往商会，次日经国民大会议决，将裴唐仙游街示众。警察署长蔡其钦令该会将裴交出，学生不允，被警察殴打，并捕去六人。

△　广州军政府致电北京政府，反对中日直接交涉山东问题。

1月24日　广州旧国会宪法会议因政学系议员相率不出席，破坏会议，参众两院议长林森、吴景濂及议员褚辅成等521人联名通电，指责政学系“破坏制宪”，并于是日宣告暂停议宪。

△　赴欧和议代表外交总长陆徵祥回抵北京。

△　北京政府教育部公布修正《国民学校令》，将“国文”改“国语”；并修正《国民学校令施行细则》，以利国语教育之推行。

1月25日　陆徵祥谒徐世昌，报告巴黎和会经过。对日使要求直接交涉山东问题之议，暂予搁置。

1月26日　孙中山对京津《益世报》记者徐谦发表谈话，反对日本政府提出中日直接交涉山东问题的通牒，并主张废除“二十一条”。

1月27日　北京政府陆军部汉阳兵工厂与日本东亚通商会社签订银元30万元借款合同，用于订购军械。

△　广三铁路局与日商台湾银行签订日金15万元借款合同，以广三铁路局全部财产为担保。

1月28日　湖南公民代表与教职员和学生代表三团体，分别至北京国务院请愿，要求撤换张敬尧，旋又去靳云鹏住宅请愿，靳避不会见。代表向靳宅递交请愿书，谓：“张敬尧入湘以来，种种罪恶，不可胜数。……代表等激于公忿，奔走来京，复经多次上呈请愿，守候月余，未闻后命，实深惶惑。”要求“在最近期间将张敬尧明令撤任，另简贤能接充”。

△　北京学生联合会上书北京政府，要求“对于山东问题拒绝直接交涉，对于福建问题根据国民大会意见办理，对于天津问题一面惩戒该地长官，恢复国民言论聚会自由”。

△　广州参议院议长林森、众议院议长吴景濂致电军政府督军、省长、省议会，反对山东问题直接交涉。略谓：“日本挟其强权，蔑视公法，对于山东权利，强欲承认，我国人民誓死不能承认。讵日本竟通牒北廷，借交还青岛为名，诱我直接交涉，彼之狡诈百出，前此二十一条之胁迫，军事协定之奸谋，丧权辱国。”

△　呼伦贝尔副都统贵福呈请取消呼伦贝尔特别区域，并取消中俄会订条件。徐世昌批示照准。

1月29日　孙中山致函海外国民党人，促请发动华侨捐款，筹办英文杂志及印刷机关，函中赞许五四运动及新文化运动。指出：“五四运动以来……社会遂蒙绝大之影响。虽以顽劣之伪政府，犹且不敢撄其锋。此种新文化运动，在我国今日，诚思想界空前之大变动。”

△　广州宪法会议议长林森、副议长吴景濂、代理审议长禇辅成联名通电，说明宪法会议纠纷真相，并“郑重声明：此次宪法会议破坏，实由于现居军府要职少数之议员同人不负其责任。现议定自24日起，宪法会议暂行停顿，以待彼等最后之觉悟，一旦彼等有出席之表示，即应继续开议，以副国人之期望”。

△　天津各校学生5000人，向直隶省长曹锐请愿，要求转电北京政府拒绝与日本进行直接交涉，并撤换杨以德，释放24日被捕学生代表，恢复集会结社言论出版自由。曹拒不见，且着军警镇压，打伤50人，学生代表周恩来、于兰渚、张若明、郭隆真四人被绑游街。天津学生遂全体罢课，以示抗议，是为一二九事件。各地学生纷纷响应，形成学潮。

△　曹锟、曹锐为天津学潮致电北京政府，谓：“津埠前因搜收日货，私押商民，日领有自由行使警权及调军队自卫之表示，不得已将滋事人等交警厅看管，并将联合会十人团各会所一律封闭。……今日学生又大出发，蜂拥来署请愿，一要求电争中日交涉。一要求联合会等一律启封。锐因卧病未能接见，传令先行解散，竟不听从，必欲拥进署内。相拒既久，令本署卫队拔去刺刀，横枪堵挡，学生等竟敢以木石乱击，致卫队有重伤者。嗣经驱逐，将扣留首入闯进之男女学生各二人交警厅看管。”

△　北京政府外交部向各国声明关于中东路的防边护路办法：一、中东路属我国领土主权，不容第二国施行统治权；二、霍尔瓦特仅为铁路坐办，无担负国家统治之权能；三、按铁路合同，公司俄员及侨居沿线中外人民，应由我国完全保护。

△　北京政府教育部留日学生监督金之铮与日本第百银行签订日金8.5万元借款合同，用于支付留日学生经费。

1月30日　唐继尧就联直制皖问题电复岑春煊，略谓：“河间（冯国璋）新逝，直系顿失中心，如仍有一致倒段决心，西南亟当与之提挈。秀山（李纯）似尚有觉悟，惟遇事不免迟疑，请嘱行严（章士钊），告以西南愿与同心救国之诚，以坚其志。兹行严转述秀山意见，亦谓现对和会不必进行太急，并谓连结西南各帅为一团体，以便互相提携，与平日联直制皖主张甚为吻合。”

△　广州军政府决定秘密接济直军开拔费60万元，先付30万元，其余30万元留待开拔时付清。

△　徐世昌令准清华学校校长张煜全辞职，派罗忠诒继任。

1月31日　下午1时，北京大学等39校学生万余人，为声援天津学生一二九事件。齐集天安门，冒雪大游行，表示抗议。旗帜上书“山东问题不得直接交涉”、“福建问题须根据国民主张办理”、“恢复天津各界言论集会之自由”、“营救天津被捕代表”等字样。

△　北京学生联合会为天津学生一二九事件通电全国，呼吁释放学生代表，声援学生运动。

△　下午2时，上海各学校及全国各界联合会等83团体，为山东问题在西门外公共体育场开国民大会，与会者三万余人。会后冒雨游行，群众手执白旗，上书“反对直接交涉”、“声讨卖国贼”，并通电全国。

△　北京国务院电复曹锐，谓：“如为维持秩序，势非戒严不可，届时应即就近参酌情形，依法宣布行使戒严职权。”

△　上海浦东日华纱厂工人9000余人，要求日本资本家仿效英商分给花红，日方不允，反而殴打工人。工人忿而捣毁工厂家具、玻璃窗等，举行罢工抗议。厂方允发工人六天工资，2月8日，工人复工。

△　前中华革命党安徽支部长张汇滔在沪被刺，孙中山、廖仲恺等亲往慰问。

是月　孙中山在上海会见苏俄马特维也夫—博雷德等，表示对俄国革命和列宁的钦佩和崇敬。

△　梁士诒致电巴黎和会英、美、法、日各专使，反对各国共同管理中国铁路。

△　中国“旅法华工工会”正式成立，总部设巴黎，分会36处，会员6000人。

△　《少年世界》创刊。该刊为少年中国学会主办的第二种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