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11月1日 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第十二次会议,孙中山主席,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伍朝枢、邵元冲、鲍罗廷、谭延闿出席,议决孙中山“离粤北上,宣言为统一中国。先往上海发表主张,如北方能同意,然后与之合作”。
△ 鲁督郑士琦宣布“中立”,派兵至沧州、马厂一带扼守津浦路,阻止败退吴军假道鲁境,并毁利国驿、韩庄间铁路,阻止齐燮元等援师由徐州北上。6日,逐走熊炳琦,委任龚积炳代理山东省长,熊被监视。
△ 冯玉祥、王承斌、孙岳、胡景翼等再电请孙中山早日莅都,指示一切,共策进行。
△ 安徽督理马联甲通电讨冯,谓刻已委任本署参谋长兼补充旅旅长田锦章率兵一旅,准于3日由蚌埠北上应援。
△ 湘省长赵恒惕以省议员何绍元作蔡巨猷企图会合川、黔各军图谋湘西之内应,加以逮捕。
△ 鄂省议会咨文鄂督萧耀南,略谓:本会于上月29日全体紧急会议,认为目前仍应确守保境安民之旨,妥筹具体办法;凡各军队原驻防地不可轻动,凡以前欠发饷项不可再缓,汉阳兵工厂所制器械,精制之品应储为自用,不宜远输示人以弱。至于他省军队,尤宜严定界限,不许擅自入境。
△ 鄂省议会通电全国宣言中立,保境安民。并通电本省各军严守中立。同日,致函商会、银行团,告以已咨请当局无论何方战事均不参加,嗣后若有向贵行会接洽借款而增加人民负担者,本会决不承认。
△ 湖北全省自治筹备处通电主张严边守御,保境安民,静待大局之解决,任何方面不予接济,吁请各省军民长官休战言和,并请各省省议会等一致主张“民治救国”,以作鄂省保境安民之援助。
△ 冯玉祥创办之西北银行成立,在张家口、丰镇、归绥、汕头、北京、天津、郑州等地设立分行。
11月2日 北京国务院令:“本日曹大总统宣告辞职,令由国务院依法摄行大总统职务。所有各官署公务均仍照常进行。京师地方治安关系重要,应由警卫司令会同步军统领、京兆尹、警察总监妥慎办理。”
△ 曹锟通电全国,宣布辞大总统职。谓:“本大总统谬承国民付托之重,莅职以来,时切兢兢,冀有树立,以慰国人之望,无如时局多艰,德薄能鲜,近复患病,精力不支,实难胜此艰巨之任,惟有请避贤路以谢国人。除咨参众两院辞职,并将大总统印玺移送国务院,自即日起依法摄行大总统职务外,特此通告。”
△ 国民军占领杨村,俘鲁军旅长潘鸿钧,又占领北仓。航空司令何遂派飞机四架由京飞津、沽散发传单,宣布国民军和平主张,劝告吴军投顺,市民安业。
△ 日驻津总领事吉田茂赴天津总站访晤吴佩孚,主张拥段祺瑞出山收拾政局,吴表示决不背弃曹锟。晚,吴之日籍顾问冈野奉吉田茂之命请吴入日租界,吴拒,而于夜半离津转往塘沽候船。
△ 在津国会议员40余名协议今后之方针,焦易堂主张淘汰贿选议员,维持国会;林长民提出旧约法、旧国会与民心趋向不一致,当谋民国根本改造。焦之主张得多数赞成。
△ 建国第四军军长顾忠琛及杨化昭会同汪精卫面请孙中山北上。
11月3日 国民军追击吴军至天津郊外,将其缴械,并占领天津。奉军攻下芦台,占领军粮城。直军前后受敌,吴佩孚率第三师残部在塘沽登轮南下。
△ 黄郛以国务院摄行大总统名义特任财政总长王正廷兼盐务署督办;派鹿钟麟为京畿警卫司令。
△ 孙中山令准大本营内政部长徐绍桢辞职,派内政部次长杨西岩代理部务。
△ 孙中山莅临黄埔军校作告别讲话,述及北京政变经过及北上目的,并指出:“借这个机会可以做宣传的工夫,联络各省同志,成立一个国民党部,从党部之内成立革命基础。”
△ 冯玉祥召集军政要人在北京旃檀寺开会,决恢复王承斌第二十三师师长职,驻津收束军队,办理善后。
△ 皖督马联甲电请齐燮元、萧耀南、孙传芳、蔡成勋、赵恒惕、周荫人、刘湘、杜锡珪等长江各督实行联盟,保守长江各省局势,以抗冯玉祥、张作霖。
△ 陈炯明致电方本仁,询及合作攻粤事宜。4日,方复电将与林虎、洪兆麟、叶举等合作。
△ 日内瓦国际禁烟第一次会议讨论禁止远东各国鸦片吸食问题,中、日、暹罗、荷、葡、法、英、印八国参加。5日,中国代表施肇基在会上发言,略谓:鸦片本非中国土产,乃自外输入,虽欲取缔私运,但未获经营鸦片业者诸国之合作,尤因治外法权之故,不能监督。施建议宣布吸食烟膏为有害及非法,除医学与科学用途外应禁止鸦片进出口。各国对施发言纷起诘难,尤以印度和英国为烈,称世界鸦片多数产于中国,中国之出产鸦片乃远东时局之主因。7日,施又发言称:中国种烟盖因军人需款购械,中央不易制裁,现中国明达之士正在北京讨论改革事宜。
11月4日 黄郛于深夜主持国务会议,通过由冯玉祥提出之修改清室优待条件,共五条:一、永远废除皇帝尊号,溥仪与国民在法律上享有同等权利;二、每年补助清室家用50万元,并特支200万元开办北京贫民工厂,尽先收容旗籍贫民;三、清室应按照原优待条件即日移出宫禁,自由选择住居,但民国政府仍负保护责任;四、清室之宗庙陵寝,永远奉祀,由民国酌设卫兵,妥为保护;五、清宫私产归清室完全享有,民国政府当特别保护,其一切公产应归民国政府所有。次日由摄政内阁通电公布。
△ 孙中山分别电复冯玉祥、张作霖等,谓数日后即轻装北上。同日,冯等派马伯援为代表赴粤迎孙。
△ 孙中山为启程北上,是日明令:“除仍由大本营总参议胡汉民留守广州代行大元帅职权外,所有大本营关于北伐事宜,着由建国军北伐总司令谭延闿全权办理,北伐各军概归节制调遣。”同日,通令军民长官肃清余孽,绥靖地方。
△ 黄郛令免陆军第二十三师师长王维城职,由王承斌兼任。又令撤销京畿警备总司令一职及裁撤京畿卫戍总司令部。
△ 段祺瑞通电全国称:希望各界诸公痛抒谠见,共挽时艰,俾集群言,彻底改造国家。11日,岑春煊复电称:彻底改造之根本,固在治人治法,尤重在各方悲痛忏悔之精神,图公道诚心之协作。统兵将帅,急宜除嫌怨,从今携手,庶几公开会议,可期建设之有成。移军殖边,可复政治之轨道,其他自可迎刃而解。
△ 四川刘湘、刘存厚、邓锡侯、杨森通电援吴讨冯,声称:“除恭承大总统传谕整军待命,并恪遵吴巡帅电令,先派川中第一师师长赖心辉率领全师克日北上,会师讨伐外,更乞袍泽诸公,同申义愤,分兵驰援。”
△ 冯玉祥派员将驻故宫及景山之守卫士兵1200余人缴械,调驻北苑听候改编,以统一军权,维持治安。
△ 夜,奉军张宗昌、吴光新占塘沽。段祺瑞及天津各公团为避免奉军与国民军冲突,请奉军停止前进。奉军不理,前锋3000人5日由塘沽抵津。
△ 在沪之鄂、赣、闽、皖、苏、浙六省要员章太炎、褚辅成、汤漪、史家麟、张静江等30余人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时局,通过:一、反对六省军阀投诚冯玉祥、段祺瑞,借以保全其原有势力而祸人民;二、无论北方暨西南出兵讨伐,解除曹、吴在长江势力后,不许何方军队仍在六省驻防;三、六省人民筹谋自治并废除巡阅使、督军、镇守使种种名目。7日,章太炎、张静江等17人联名发表上述内容之六省人民宣言。
11月5日 清废帝溥仪移出故宫。上午,北京国民军当局撤换驻清宫与景山一带之守卫兵士及驻神武门护城河营房之警察;并由京畿警卫司令鹿钟麟、警察总监张璧、直隶士绅李石曾前往清宫,与清室内务大臣绍英交涉,告以摄政内阁已修正优待条件,要求溥仪即日废去尊号,交出宫殿及印玺,并商改优待费为每年50万元。绍英当即报告溥仪,溥仪对修改优待条件全部接受,并允移出宫禁,将国玺及宫殿全座交还民国政府。下午3时,溥仪及其妻妾并少数太监宫女,在鹿钟麟、张璧陪同下分乘汽车五辆出宫,移居后海德胜桥载沣之醇王府,由鹿派兵保护。旋鹿即将所接收之国玺送国务院,由黄郛及陆军总长李书城点收,交第—科妥存。黄郛以溥仪愿意取消帝号,与国民一体享受民国政府之法律待遇,特传谕警察厅通知市民于次日一律悬挂国旗一日,以志庆祝。
△ 驻京外交使团领袖、荷兰公使欧登科及英使麻克类、日使芳泽,就修改清室优待条件、溥仪移出故宫事,向北京政府外交总长王正廷提出抗议。王答:政府保证溥仪等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 黄郛令准参谋总长张怀芝辞职,特任李烈钧为参谋总长;任命何遂继赵玉珂为航空署长,王芝祥为京兆尹,张璧为京师警察总监;步军统领衙门、军警督察处、京师一带稽查处着即一律裁撤;特任王正廷继王毓芝暂兼全国烟酒事务署督办。
△ 甘肃督军陆洪涛等电请段祺瑞早日入京主政。同日,陕军刘镇华等电段出任艰巨。次日,张謇亦电促段入京主政。
△ 上海女子参政会、上海工商友谊会分电孙中山、段祺瑞、冯玉祥等,要求率师穷追,肃清长江以南诸省之直系爪牙。
△ 代理皖北镇守使、安徽陆军第四混成旅长高世读、第一混成旅旅长倪朝荣等为反对马联甲附和齐燮元,在蚌埠通电宣告独立,拥护段祺瑞复出。高等拆毁津浦路东葛站附近铁轨,阻苏军北上援吴,并划区实行防务:东葛、乌衣等处归倪朝荣防御;南宿州等处归被马联甲撤职之原第二旅旅长、皖北镇守使李传业防御。同日,马联甲部第五旅旅长史俊玉被迫通电辞职。6日,李传业在沪通电“召集旧部,宣誓追随冯检阅使”。7日,高世读通电在蚌埠就安徽国民军总司令。15日,李传业旧部在寿州通电推李为国民军第四军总司令。
△ 孙中山特任刘震寰为广西省长。24日,孙中山特任李宗仁为广西省绥靖处督办,黄绍竑为会办。
△ 国民军孙岳部第十五混成旅攻占保定。
11月6日 黄郛令民国九年7月29日至十三年11月2日间,所有因政治行为而褫夺官勋通缉各员之命令,一律撤销。
△ 段祺瑞电冯玉祥责问修改清室优待条件事。7日,冯复电略称:“清室为帝制余孽,复辟之祸,贻羞中外,张勋未伏国法,废帝仍保旧号,均为民国之耻,留此余孽,于清室为无益,于民国为不祥。此次移入私邸,废去无用之帝号,除却和平之障碍,人人视为当然,除清室少数人仍以帝号为尊荣者外,莫不欢欣鼓舞,谓尊重民国,正所以保全清室也。”
△ 天津前清遗老闻溥仪出宫消息颇为震骇,当推定铁良、升充、袁大化、罗振玉等入京抗议。同日,段祺瑞接到北京东交民巷日本兵营竹本大佐转去郑孝胥的求援电报,即致电摄阁,谓:“要知清室逊政,非征服比,优待条件,全球共闻。虽有移住万寿山之条,缓商未为不可。迫之,于优待不无剌谬,何以昭大信于天下乎?望即从长议之可也。”
△ 黄郛准免陆军第二十师师长阎治堂职,以孙积孚继任。
△ 孙中山指令准广东警务处处长李福林辞职,以吴铁城接充。
△ 冯玉祥再次电促孙中山早日北上。
11月7日 黄郛命令国务院组织清室善后委员会,会同清室近支人员协同清理公产、私产,昭示大公,所有接收各公产暂责成该委员会妥慎保管,俟全部结束,即将宫禁一律开放,备充国立图书馆、博物馆等项之用。
△ 鹿钟麟、张璧、李石曾与清室代表绍英、耆龄、载润、宝熙、罗振玉会商接收宫中古物及办理清室善后事宜,决设清室善后委员会,由委员会聘考古家审查宫中各物,辨别公私。同日,交收历代国玺23颗、皇后印五颗封存于原处,遣散太监、宫嫔千余名,每名发遣散费10元。
△ 黄郛令着内务次长薛笃弼于内务总长王永江未到任前暂行代理部务;农商总长王
斌未到任前,着次长刘治洲暂行代理部务。
△ 黄郛令免张福来督理河南军务善后事宜职,特派胡景翼前往河南办理军务收束事宜;免河南省长李济臣职,特任孙岳为河南省长。
△ 北京政府外交部呈请在俄属恰克图设立领事馆,并将伯力升为总领事馆,赤塔改为领事馆。8日,黄郛指令准如所请。
△ 黄郛任张允明为松沪护军使。
△ 北京政府外交总长王正廷访苏联大使加拉罕,商中俄正式会议事,并取消中俄会议办事处,由部直接办理。
△ 孙中山任命刘成勋为建国川军总司令。
△ 上海英文《字林西报》载文,主张阻止孙中山在上海登岸进入租界。略谓:“因孙毕生精力皆专注于引起中国骚乱之目的,若准其在此进行彼之目的,殊为不当,且不免破坏上海之中立。”
△ 阎锡山电转刘镇华、吴新田、憨玉昆之5日电,请段祺瑞出山,以维大局。同日,山东郑士琦电请段入京主持大计。9日,孙传芳通电请段出山维持大局;赵恒惕亦通电请段入京,主张组织临时联省政府,收拾时局。
△ 吴佩孚乘华甲舰率“永翔”、“楚豫”、“肇和”三舰及运送船四艘,到达山东海域。郑士琦派第五师旅长王翰章率部赴青岛,拒吴在鲁境登陆,并将胶澳督办高恩洪拘捕至济南。8日,吴率舰抵烟台,欲假道入豫,郑士琦不许,乃续南下。
△ 川、鄂间驻军师,旅长王汝勤、卢金山、宋大霈等通电宣布中立,保境安民,阻川军东下援吴。
△ 鄂省议会以连日报载川军熊克武部行将假道鄂西,粤军亦欲进入湖北,是日通电声明,外省军队或南北各军事要人擅入鄂境而为军事之运动者,即为妨害鄂省安宁,鄂民誓必认为公敌,吁请本省军事长官合力防御。
△ 江浙战事之善后事宜办理完毕,齐燮元回南京,发表升迁军官命令:代理松沪护军使白宝山回海州原防,任江苏海疆防御总司令,节制第一、第十师;江宁镇守使兼第六师师长宫邦铎改任第十九师师长兼淞沪镇守使,所遗第六师师长职由齐自兼;朱熙升任江宁镇守使兼军务帮办;原第十九师师长杨春普继任苏常镇守使;原江苏第四混成旅等改编为两师,吴恒瓒任第二师师长,陈调元任第四师师长。
11月8日 张作霖入关,共开车五列:一为前卫队;二为步兵队;三为总司令部;四为张之官车暨外宾席;五为军需车。鲍贵卿、卢永祥、钟世铭、汤玉麟及驻奉日、英、德三国领事等随行,声势煊赫。
△ 黄郛通电全国,说明溥仪移出故宫之原委以释误会。略谓:“北京为政治策源之地,而宫禁又适居都会中心。今名为共和,而首都中心之区,不能树立国旗,依然沿用帝号,中外观国之流,靡不列为笑柄。”“故当百政刷新之会,得两方同意,以从事优待条件之修正。”“而在溥仪方面,既得自由向学之机,复苏作茧自缚之困,异日造就既深,亦得以公民资格,宣勤民国,用意之深,人所共喻,缅怀荩虑,定荷赞同。”
△ 章太炎致电黄郛、王正廷等,主张收回清室畿辅庄田。略谓:“畿辅庄田,豪夺已久,虽似私产,其实非以金钱买取,即仍袭明代勋戚庄田者,其始孰非吾民之有?事实既为强占,土田应还人民。苟利百姓,岂宜屯泽?愿诸君勿恤遗臣讏言,而亏国家大义。”
△ 胡适致函黄郛、王正廷,声称清室优待条件有关国际信义,不宜任意变更。
△ 孙中山电北京中俄庚款委员会主席徐谦,指出旧国会须解散,宪法须改订,革除弊政宜严,“北京政治污浊,应充分洗涤,勿以苟且瞻徇,转遗后累”。
△ 孙中山令北伐军总司令谭延闿及会计司司长林直勉,前方大本营经费着定为每月限支一万元为度,所有前方参军处着即裁撤,参谋各员酌予裁减。
△ 湘省议会通电发起召开各省省议会联合会,并提出以联省自治为解决时局和促成统一之方案。
△ 上海国立自治学院院长张君劢在该院演说《此次北京政变中之见闻》,略谓:此次战争内幕中实有日本与英、美之暗争,日本早有握东亚霸权之野心,欲使中国陷入混乱状态,直军之后方布置,日人常以无线电报知奉方;英舰愤日人所为,则乱发无线电以乱电浪,使日人不能发电。冯玉祥入京,日本市民开会庆祝;而吴之返津,先为之传布消息者,则为美人所办之《华北明星报》。
11月9日 广州大本营代大元帅胡汉民谋为其弟胡毅生作广州市长,是日突然宣布实行市选,并通告本月17日为提选举人名之截止日期。伍朝枢、谢英伯、林云陔等立即掀起争选市长风波。
△ 北伐军谭延闿部于占领新城后乘胜北进,一举攻克赣州,并向吉安前进。
△ 未参加贿选之在沪议员高振霄、康汝耜、张凤九等20余人开会,议决即日北上,向各方接洽解决时局办法。并于次日致章士钊并京、津同志电,谓:同人公决:一、贿选分子及伪国会应即驱除;二、在津设反对贿选议员办事处;三、同人当陆续北行。
△ 上海日文《日日新闻》载文《论段、张、冯的外交战》,略称:段祺瑞知在东南诸省形势未定之前遽行轻动,将自陷于不利。冯玉祥虽一时入京握有中央政权,然拥兵数万,仅限近畿地方而无地盘,知难长久维持,乃求段氏出山,权依其名以号令天下,俾早日收拾时局。张作霖之目的,在于歼灭直系势力,不与吴佩孚以再起之余地,其所惧者为吴纠合长江之势力,出于拥段之态度,而贻留他日之祸根。冯等欲利用段氏以固本派之地位,奉张亦欲利用段以收战胜之全功。而段则乘张、冯之拥戴,而握天下之实权,表面均标榜和平妥协,而实则角智以竞取权势。
△ 浙省自治军办事处致电段祺瑞,谓:“长江流域余孽犹存,务恳先派劲旅星夜南下,扫清妖氛,敝军誓为后盾。兹推敝军总裁吕公望总司令等代浙人就近迎驾入都,主持一切大计。”
△ 陈宝琛将由日本兵营转来之段祺瑞密电交与溥仪,内称“皇室事余全力维持,并保全财产”。
△ 旅沪皖人田为霖、毛凤悟、李寿亭等64人集议皖省重要问题,决定:一、致电李传业、高世读等速予开释上年因反对贿选及主持正义被马联甲监禁之王振武、王金林、管曙东、陈紫枫等;二、马联甲搜括民脂民膏达3000余万,决电请段祺瑞令李传业等将马扣留,彻查其所搜括之民财以发军饷,并电皖南王普严加看管,倘马潜逃则惟王普是问;三、被马联甲非法封闭的反对贿选之安庆各法团主张自由恢复。
△ 江苏省地方自治协进会及省议会议长徐果人各致电齐燮元,切望顺从舆情,保境安民。
11月10日 孙中山发表《北上宣言》,主张速开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宣言重申“北伐之目的,不仅在推倒军阀,尤在推倒军阀所赖以生存之帝国主义”,提出“第一步使武力与国民相结合;第二步使武力为国民之武力”。对于时局,“主张召集国民会议,以谋中国之统一与建设”。在国民会议召集以前,主张先召集预备会议,决定国民会议之基础条件及召集日期、选举方法等事。预备会议由下列团体之代表组织之:一、现代实业团体;二、商会;三、教育会;四、大学;五、各省学生联合会;六、工会;七、农会;八、共同反对曹、吴之各军;九、政党。
△ 张作霖偕卢永祥等抵达天津。冯玉祥于前一日晚至天津。下午,段祺瑞、张作霖、冯玉祥在段宅晤商时局,段谓非俟孙中山北上不商建国大政,对联军统帅及国民军元帅均不便就职,非受全国推戴不受任何名义;张、冯主张对长江各省用兵。
△ 晚,奉军李景林突然解除北仓冯玉祥以所缴直军武器装备之国民军第三、第四两混成旅之武装,谓此系奉军在滦州以西与直军战斗之结果,直军败兵之武器应为奉军之掳获品。
△ 齐燮元、萧耀南、孙传芳、刘镇华、杜锡珪、周荫人、蔡成勋、马联甲、李济臣、李炳之自南京联名通电拥护段祺瑞出山以维大局。12日,齐燮元在南京召集苏、浙、皖、赣、鄂、豫、陕、闽、川、湘十省大同盟会议(按:川、湘并未正式加入,实际为八省及海军联防会议)。议决:一、保境安民;二、不承认摄阁;三、一致拥段。次日又联名通电,声称:“中央政府中断,在正式政府未成立前,北京所发伪令,概不承认。”同日,松沪护军使张允明、安徽国民军总司令高世读、江西蔡成勋、方本仁等分别通电请段出山,以维时艰。
△ 清室善后委员会开始查封故宫。13日,查封完竣,估计宝物价值10亿元以上。
△ 黄郛特任易培基署教育总长;准全国烟酒署署长钱锦孙辞职,任命张我华继任。
△ 北伐军右翼朱培德部继7日克崇义后向东北方向进攻,本日攻占上犹。
△ 福建建国军总司令方声涛奉孙中山命出师北伐,即委张贞为该军总指挥,统率所部克日动员。是日,第二师师长陈国辉、第五师师长叶定国、第六师师长杨学良自永春出师讨伐周荫人。
11月11日 孙中山出席广州各界欢送会,演讲《北上之意义与希望》,称:这次到北京去,“宣传主义,组织团体,扩充党务,我想极快只要半年,便可达到实行三民主义、五权宪法的主张;极慢也不过是要两年的工夫,便可以成功”。要求“同心协力,把广东的基础弄得很巩固,做一个革命的好策源地”。当晚各界联合举行提灯游行大会,二万余人参加。
△ 孙中山令新军改为党军,任命廖仲恺为所有党军及各军官学校、讲武堂党代表并兼农民部长,许崇智为军事部长,蒋介石为军事部秘书;任命谢适群代理大本营内政部次长,代理部务;着黄居素代理海外部长。
△ 孙中山致电冯玉祥,嘉许逐溥仪出宫行动,并谓“复辟祸根既除,共和基础自固”。
△ 段祺瑞、冯玉祥、张学良、卢永祥、袁良等在天津日租界非正式会商善后,确定议题为:一、对南方针;二、国会问题;三、疆吏人选;四、将来各军驻地及改编,等等。
△ 晚,奉军李景林将王承斌新编二十三师缴械,王避入天津英租界。同日李又将冯玉祥收编之孙积孚第二十师缴械。至此,奉军李景林、吴光新共补军队四个混成旅,较抵津之初增加一倍半,达七万人,分布天津及津浦、京奉两线。
△ 李济臣通电拥护段祺瑞、吴佩孚合作,声称段、吴合作,“国难悉平”。同日,浙江省长夏超、代理甘州镇守使马绍先分别通电拥段入京主政。
△ 张作霖到天津后,以六个混成旅约三万人分驻津浦路北段,前锋部队进抵泊头镇。鲁督郑士琦大为震动,一面令驻德州胡翊儒第七旅、张建功第四旅等严加戒备,一面致电段祺瑞询奉军南下目的,力陈鲁省维持中立之苦衷。
△ 黄郛令免热察绥巡阅使兼陆军第十三师师长王怀庆本兼各职,所部由热河都统米振标收束,热察绥巡阅使一职裁撤;京师宪兵司令车庆云免职,由刘文翰继任。
△ 四川安县红灯教千余人分三路攻城,官军退却,红灯教于翌晨始退回山中。
11月12日 上午,张作霖、冯玉祥分别访段祺瑞,表示愿听指挥。下午段宅设宴款待奉军各将领,张作霖未参加,议及京奉、津浦两线完全归奉军驻守,企图以李景林代替鹿钟麟之京畿警卫司令职。
△ 南京地方公会、下关商会电请段祺瑞、张作霖、冯玉祥制止奉军南下,并请信守宣言停战宗旨,分饬各省军队各归原防。
△ 直隶省议会及各公团在李景林授意下,以直人治直为标榜,推举李景林为直隶保安司令并继王承斌任省长职。18日,李就直隶保安司令职,以省长让杨以德,杨称病辞谢。
△ 吴佩孚率五舰南下抵吴淞口,以驶入长江。
11月13日 孙中山偕宋庆龄乘“永丰”舰离粤北上,邵元冲、黄昌谷、陈友仁、朱和中等人随行。汪精卫先一日赴港,在港会同下船。胡汉民、许崇智、杨希闵、刘震寰、谭延闿、邹鲁等乘“江固”等舰送至黄埔。
△ 孙中山电湘军将领,谓长江余孽犹存,非摧陷肃清无根本解决之望,盼急以最短期间先定赣,会师武汉。
△ 黄郛公布《办理清室善后委员会组织条例》,凡八条,善后委员15人,为李石曾、汪精卫(易培基代)、蔡元培(蒋梦麟代)、范源濂、俞同奎、沈兼士、鹿钟麟、张璧、载润、绍英、宝熙、耆龄、罗振玉、陈垣、葛文濬,李石曾为委员长。
△ 黄郛派蔡元培、徐谦为俄国庚子赔款委员会中国委员,蔡未就职前,着李石曾暂行代理。
11月14日 段祺瑞、张作霖、冯玉祥在天津召开紧急会议,讨论齐燮元领衔通电长江各省独立之形势,决定划京奉路廊坊至奉天及津浦路归奉军布防,拟由奉军沿津浦路入鲁、皖攻苏;廊坊至北京及京绥、京汉两路归国民军,由国民军沿京汉路入豫扫荡吴之残部。冯主张电催黄郛通缉吴佩孚;段则主派员南下疏通,如能服从和平即停止用兵,缓下缉吴令。
△ 前湘省议长林支宇从沪回省,运动其旧部常澧镇守使唐荣阳对赵恒惕独立。是日,唐拥林为建国军湘西援鄂总司令,唐为总指挥,集中军队于澧州,设司令部于常德,由唐委其部下第一旅旅长吴汉
为卫戍司令。
△ 黄郛令准免熊炳琦山东省长职,以龚积炳暂兼。
△ 黄郛商准安格联以“四二库券”二次款发北京治安费及行政费。安格联亲临监放,为外人直接监督中国财政之始。
△ 黄郛摄政内阁设宴柬邀北京外交团。除苏联外,各国使节因对冯玉祥的所谓“赤化”深怀戒心,对摄阁地位尚难承认,故表示拒绝,黄临时自动取消宴会。
△ 章太炎发表政治改革意见书,仍主行委员制,略谓:“反对者有谓试验学者说,有谓一国三公莫适为主者,不知事有必然”。“今者人情所向,亦不过为扑灭曹、吴,曹、吴既败,而合法政府无自产生。又观曹、吴所以能为乱者,则北洋派之武力统一主义为根本,今不去其根本,而徒以解决曹、吴为快,后有北洋派继之,则仍一曹、吴也。是故归之行政委员制,以合议易独裁,则一人不能独行其北洋传统政策。”
11月15日 张作霖、卢永祥、冯玉祥、胡景翼、孙岳通电推戴段祺瑞为临时执政。略谓:“国是未定,中枢无主,合肥段公,耆勋硕望,国人推戴,业经一致从同”,“当此改革绝续之交,非暂定一总揽权责之名称,不足以支变局,拟即公推合肥为中华民国临时执政,即日出山,以济艰危而资统率。”
△ 吴佩孚抵南京,齐燮元率领参加十省大同盟会议的各省代表登舰迎接,吴对各省组织同盟表示赞成,但反对齐等拥段,主张维持法统,出兵讨伐;并谓冯玉祥假借摄阁名义发号施令,难免不受宰割,应从速组织政府,采取对抗行为。吴出示所拟之《护宪军政府组织大纲》,齐虽签名,但主张须先布置军事,待军事上有把握时再予发表。
△ 吴佩孚电驻沪鄂军第五混成旅旅长张允明,称皖军一部中立谋变,事关重大,请统率全部,克日开赴浦口,会同防堵。
11月16日 郑士琦通电推戴段祺瑞为临时执政。
△ 黄郛闻张作霖、冯玉祥于天津集议改推段祺瑞为临时执政,遂于是日派袁良赴津晤段祺瑞,听取意见。
△ 皖南镇守使王普迭电马联甲,谓李传业在寿州组织国民军第四军,已率二旅分两路进迫省城,省署警备营索饷哗变。马联甲知大势已去,遂通电宣布退职离皖去沪,将军、民两印咨交王普。17日,王普就任皖督理兼省长。
△ 奉军张宗昌率所部由津浦线南下,占德州兵工厂。鲁督郑士琦调第五师等部力守德州,并毁铁路以阻。经段祺瑞调解,张作霖令所部退驻沧州。
11月17日 吴佩孚抵汉口,发出“组织护宪军政府”通电,苏、浙、鄂、陕、皖、赣、闽、豫、川、粤10省代表齐燮元、孙传芳、萧耀南、刘镇华、吴佩孚、萨镇冰、黄毓成、金汉鼎、林虎、洪兆麟等21人列名,声称“冯玉祥反戈称叛,合法之国会、政府不能行使职权,宪法完全失效,亟应联合建立护宪军政府,当讨贼戡乱之大任”。并附组织大纲10条,宣称在武昌组织护宪军政府,代表中华民国执行对内对外的一切政务。
△ 齐燮元通电10省:组织“联省海陆军训练总司令部”,推吴佩孚为总司令。
△ 孙中山抵上海,万余人热烈欢迎。中午在莫利爱路(今香山路)寓所接见各界人士,宣传召集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的主张,并指出:“《字林西报》日前著论拒绝余入租界,以外人而发为是言,实太不自量。上海为中国之领土,吾人分明居主人之地位……倘租界当局有意阻碍我在租界之居住,则我对之有出坚决手段之决心。”
△ 江苏省教育会副会长黄炎培复电段祺瑞,对时局提出六点主张:一、应正曹锟贿选之罪,永垂大戒;二、贿选之罪,与受同科,稔恶议员,急宜惩治,庶几挽救全国各级议会贿赂公行之恶习;三、今之国会久为民意所不属,非根本改造不可;四、吴佩孚所拥非人,然其人格未尝堕落,为国家爱惜人才,宜有以善处之;五、今后全国统一问题,宁以政治解决,万勿再凭武力;六、凡居全国重心者,不宜身当政治之冲,如其人非重要,不过变易政局而已,否则国家元气,
丧随之。鉴此前车,愿公善以自处。
△ 国际禁烟大会在日内瓦开幕,古巴代表阿察罗为会长,中国代表施肇基当选为副会长。
△ 《语丝》周刊创刊于北京,刊载鲁迅之杂文、周作人之小品等。
11月18日 武汉各法团会议善后办法,阻止吴佩孚、齐燮元、萧耀南等在鄂组织护宪军政府。21日,鄂省议会通电反对组织护宪军政府。次日,湖北各法团亦发通电反对。
△ 段祺瑞、冯玉祥、张作霖、卢永祥在天津会议,对吴佩孚及长江各省组织“护宪军政府”一致主张讨伐,并决定:一、俟有全国过半数之省区赞成,即请段入京执政,组织临时政府;二、军队指挥,由冯玉祥率国民军担任京汉路方面,卢永祥率奉军一部及鲁、皖、沪、浙各军,担任津浦路方面;三、为贯彻和平起见,静待南下代表疏通,望吴、齐悔悟,否则将褫吴、齐各职并下讨伐令;四、军费由奉方筹集,交由段祺瑞分配。
△ 段祺瑞于天津致电黄郛,略谓:“执事苦心孤诣,力任其难,殊深欣慰。当此国事未定之时,务望坚持镇定,勉维现状为盼。”
△ 湘西川军熊克武部占常德,解散林支宇司令部,并与唐荣阳开战,俘唐部旅长吴汉
。林、唐退保澧州。20日,川军总指挥汤子模抵常德,发表谈话称:本军由川经黔入湘,系假道通过,地方用人行政均请湘政府主持。俟熊克武抵常德,即会师荆沙。目前地方治安,暂负全责。
△ 驻墨西哥华侨团体总会致电段祺瑞,略谓:读孙中山11月10日宣言,“由农、工、商、学、教育、实业、大学、政党及反对曹、吴各军九团体派代表组织预备会议,以产生国民会议,解决国是”等语,法良意美,为救国惟一之方针,请速执行,以解纠纷。
△ 吴佩孚17日组织“护宪军政府”的通电与10日长江各省拥段电截然相反,引起直系内部慌乱,孙传芳电询齐燮元。齐即于是晚召开同盟紧急会议,决定先授意韩国钧发出通电表示反对吴之17日通电,又电段请阻奉军南下,并再通电拥段,以扫除段之怀疑。
11月19日 新疆、江苏、陕西、山西四督理、热、察、绥三区都统等均复电拥段为临时执政。同日,齐燮元、萧耀南、孙传芳、刘镇华、杜锡珪、周荫人、蔡成勋、王普、李炳之再次联名电请段早日出山,解决国是。
△ 江苏省长韩国钧发出反对吴佩孚设立“护宪军政府”之通电。略谓:“前诵齐抚帅暨各帅蒸(10)日通电,吁恳段公出山,维持大局,极表赞同。顷阅武昌筱(17日)电,复有护宪军政府之组织,天下人民不免惊疑。若仅组织各省联合机关,仍按抚帅蒸电,辅助段公,收拾时局,实为大局之幸。如仍藉以战争,则国事分裂,民不堪命。国钧在苏言苏,恐地方既不愿受此牺牲,经济尤不能供此担负,尚祈各帅审慎执行。”22日,吴佩孚复电赞成拥段,谓组织护宪政府亦系促段出山之意。
△ 浙江驻沪劳工总会致电段祺瑞,吁请速令孙传芳离浙,还政于浙人。该会又发表敬告浙民书,要求“浙民治浙”,实现民治主义。
△ 段祺瑞电请唐绍仪即日北上主持外交。同日,许世英致电接近唐之欧阳荣,请其就近劝驾。22日,唐复电婉辞不就。23日,段又派齐俊民及许世英赴沪敦请,唐亦未允。24日唐复电段,仍表示不就。
△ 吴佩孚离汉口抵郑州,旋赴洛阳,在郑、洛两地布置军事,在郑设护宪军前敌总司令部,并将留豫各军加以整顿,偕同回豫部队共三万余人,赶赴新乡一带布防,扼守彰河,抵抗胡景翼军入豫。
△ 中共中央在是日出版的《向导》第九十二期上发表《第四次对于时局的主张》,支持孙中山关于召开国民会议的号召,希望速在北京召开国民会议预备会,其任务不仅是筹备国民会议,且应是“在正式政府未成立以前,即为临时国民政府——号令全国的唯一政府”。这个政府应执行如下的政策:一、打破各派军阀勾结帝国主义者分裂中国的势力;杜绝帝国主义者勾结军阀借口援助中国统一实行其“道威斯计划”(即帝国主义共管中国经济的计划)的阴谋;二、至少采用国民党政纲为施政方针,以取得工农兵等民众的同情。
△ 孙中山在沪莫利爱路寓所招待新闻记者,并发表谈话,谓此次北上,“就是以极诚恳的意思,去同全国人民谋和平统一”。要召开国民会议,使全国人民能够“在会议席上公开的来解决全国大事”。并谓:“在国民会议席上,第一点就要打破军阀,第二点就要打破援助军阀的帝国主义者。打破了这两个东西,中国才可以和平统一。”
△ 孙中山任命任应岐为建国军豫军第一师师长兼第二旅旅长、兼建国豫军总指挥;陈青云为建国军豫军第二师师长兼第三旅旅长。
△ 孙中山任命卢兴邦为福建上游指挥官。
11月20日 段祺瑞、张作霖、冯玉祥等在天津举行会议,磋商直系长江各省问题,决定:一、请段祺瑞先行入京,主持一切;二、对于长江各省,为贯彻和平起见,决定先取防卫状态,静候各南下代表接洽结果报告到津,再于必要时施以进一步骤,以符和平本旨;三、关于以后长江应付方针,悉听段指挥。
△ 段祺瑞通电定于24日就临时执政,组织临时政府,谓不愿称总统,不设国务总理。并称期于一个月内召集各省区代表善后会议,再由善后会议产生国民会议,解决一切根本问题。
△ 赣粤边防督办方本仁于上旬向广东输诚,谭延闿委方为赣南督办,约定驱逐赣督兼省长蔡成勋之后,北伐军假道赣境。是日,方本仁通电讨蔡。
△ 黄郛指令将京畿警卫司令改为京畿警卫总司令,仍以鹿钟麟充任。
△ 四川第三军刘成勋部蓝文彬旅与川边镇守使陈遐龄部孙涵旅发生战斗,陈部先由天全、洪雅两路进攻雅州,败蓝旅。刘成勋急下令第四师师长蓝世钲为援川边总指挥,蓝文彬为右翼司令,洪璧为左翼司令,直取川边。16日,蓝文彬攻克马鞍山,17日克泸定桥,是日占领泸定城。第三军乃控制川边。28日,刘成勋通电委蓝世钲兼任川南屯殖军总司令,蓝文彬兼任泸边安抚司令,筹办善后事宜。
△ 湖南省宪法会议闭幕。省宪修正案全部在昨日会议上通过,对立法、行政、司法及其他与国宪相抵触之处有所修改。改宪问题待公民投票表决。
11月21日 岑春煊电段祺瑞并转张作霖、冯玉祥、吴佩孚等,望各方当事者,务宜恩仇两忘,实行建国主义,裁兵废督,或移军殖边,或兵工筑路,与民更始,俾乱源永绝。25日,岑又电段谓:“欲结一乱局,根本革新,必须胜者首示谦退,力持让德。雨亭(作霖)、焕章(玉祥)分任东、北两方,开拓富源,为全国倡;子玉(佩乎)复煊箇(21日)电中亦已明言移兵殖边,为其素志,开拓西北,岂不可能。兵气既消,恩仇悉泯,然后集各省区代表而议改定军制,裁兵理财,势可迎刃,其他新治,亦得应运而开。”
△ 齐燮元按段祺瑞入京执政消息,在督署召开长江10省代表暨海军联防紧急会议,应付时局,议决:一、由齐燮元领衔联电贺段就执政职;二、段就职后联防各省一致服从执政政府;三、对“护宪军政府”暂取搁置态度;四、电段阻止任何方面军队南下,如有侵犯十省境界者,一致同盟对付。
△ 北京外交团领袖欧登科照会北京政府外长王正廷,阻止对长江各省用兵,并请注意外侨损失。
△ 上海总商会通电全国商会,请一致要求以职业团体加入孙中山之国民会议。谓政治隆污为国民休戚所系,商人握经济中枢,所受恶政治之摧残较其余各界影响犹巨,如仍处旁观地位,不以国民资格要求,恐重蹈甲兴乙仆之故辙。南京、汉口、九江、长沙、烟台等各地商会先后复电赞同。
△ 孙中山离沪,乘“上海丸”轮船取道日本转赴天津。
11月22日 段祺瑞由天津入京,冯玉祥与段同行,张学良、吴光新、许世英、陈宧、马良等十余人随行。
△ 《中国青年》第五十四期发行,刊有该刊记者15日所写《最近的政局》一文,谓:冯玉祥原想拥段祺瑞为傀儡以号令天下,但段、张嫉忌他的地位,都想迫他离开北京,到南方自开一个巡阅使的地盘,摄政内阁的命令也不能生效,这使冯不得不与国民党及北京大学之一部分人通气,冀增声势。张作霖主张扑灭直系势力,他想以南方巡阅使冯玉祥、卢永祥去打南方,他便可拥段独握中枢政权,他不愿冯、段有主和之议,故他的军队已沿津浦路南下。段祺瑞是不愿做傀儡的,他只责吴佩孚拥戴非人,暗予长江直系各督自新之路,这就唤起了八省联防拥段,为自己造成一种可与张、冯抗衡之力。
△ 孙中山在“上海丸”船上接见日本记者,指出:“中国频年内乱,多半为外人直接或间接造成,过去如广州商团事件,现在如吴佩孚南下事件,暗中均有外人从中指使,无非欲达其侵略政策耳!”又谓:“中日两国,就目前世界大势言,非根本提携不可;两国人民尤应亲善携手,共御他人侵略政策。近年中国人民对于日本颇多怀疑,此后日本上下应切实表明对华亲善政策。”
△ 反贿选议员279人通电宣告在北京成立国会非常会议。王家襄、童杭时、范熙壬、彭养光、韩玉宸等代表于23日往谒段祺瑞,由许世英代见。王家襄谓:当此政变之际、应有一民意机关,将来临时政府与国民会议组织法希望有国会非常会议之制定。许谓允段考虑后再答复。23日,该会继续开会,由童杭时等提出《国会非常会议组织大纲》,凡11条。25日通过该大纲及议事细则。
11月23日 黄郛摄阁通电总辞职,略谓:“临时执政莅京就职,大政已有所归……职责已尽,即于24日宣告辞职。”次日,黄郛又以个人名义发表长电,表示“即日归田,遂我初服”。
△ 北京反帝大联盟在中央公园开会,议决对时局发表宣言,号召全国人民奋起废除不平等条约,制止未来的政府与帝国主义各国相勾结。
△ 孙中山抵日本长崎,在船上分别接见长崎新闻记者和中国留学生代表。在与记者谈话中强调中国国民已有能力解决全国一切大事。对留学生谈话中,指出国民会议的目的是解决国内的民生问题和打破列强的侵略,废除一切不平等的条约,希望大家赞成力争要开国民会议。
△ 广州市郊农民因胡汉民公布的市选条例中只有士、工、商三界有选举权,农民被排斥在外,是日400余人举行游行示威。
△ 冯玉祥在旃檀寺总司令部召集参谋长刘骥及熊斌、蒋鸿遇、鹿钟麟、张之江、刘郁芬、孙良臣等师、旅长九人开军事会议,讨论张作霖违约派大批奉军入关,威胁日急,如何动员舆论迫奉出关,主张采取以退为进策略。冯谓:此次回兵京师,主张和平,完全达到目的。国事主持有人,余早有俟达到目的后即行解除兵柄之宣言,现正求去之良机,所有军队请各主管之师、旅长妥为统属,直接属陆军部,成完全之国军,以打破军阀私蓄军队、培植势力之恶习。
△ 黄绍竑因商讨刘震寰回广西任职事抵广州。建国桂军第三师师长陈天太率领便服兵士20人至东亚酒店袭击黄绍竑,黄避入许崇智司令部得脱。26日,胡汉民下令将陈天太革职。27日,孙中山令第七军军长刘玉山严惩陈天太。
△ 胡汉民以吴佩孚拟在武昌组织扩宪军政府,经迭电孙中山请示后,于是日在留守府集议:一、决以大本营名义宣言讨伐武昌护宪军政府;二、对陈炯明军主守;三、对北伐主速攻赣,捣武汉,破长江联盟局面。
△ 建国军攻鄂总司令程潜部2000人攻克宜章,守军唐生智部团长张元达战死。25日,唐生智率队反攻。26日,程潜部向坪石后退。27日,唐部进占宜章,29日抵坪石附近,程部退向乐昌。
△ 援助周荫人之民军高义联合吴威、杨汉烈分三路进攻永春之北伐军陈国辉等部。25日占领永春、德化。30日,陈国辉、杨学良部反攻,占领安溪。
△ 北京政府财政部向日本大仓组借款日金50万元,月息九厘,以盐税余款担保,用作拨交中国实业银行兑换纸币。
△ 上海中华国货维持会、江浙丝绸厂联合会电段祺瑞,略谓:“近闻中山先生在沪宣言,北上后拟修改一切不平等条约,旨哉言乎!我国受不平等条约之束缚,痛苦已历数十年之久。伏恳我公俟中山北上后协力合作,期底于成,藉臻国家于强盛之域。”
11月24日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北京成立。段褀瑞就任“临时执政”,就职宣言声称:“誓当巩固共和,导扬民志,内谋更新,外崇国信。”同日,任命唐绍仪为外交总长,龚心湛为内务总长,李思浩为财政总长,吴光新为陆军总长,林建章为海军总长,章士钊为司法总长,王九龄为教育总长,杨庶堪为农商总长,叶恭绰为交通总长。
△ 临时执政段祺瑞发布三项命令:一、京外文武官吏仍旧供职,共济时艰;二、所有从前行政司法各令除与临时政府制抵触,或有明令废止者外,均仍其旧;三、公布《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制》,凡六条:第一条,临时执政总揽军民政务,统帅海陆军;第二条,临时执政对外代表中华民国;第三条,临时政府设置国务员赞襄临时执政处理国务;第四条,临时执政命国务员分长外交、内务、财政、陆军、海军、司法、教育、农商、交通各部;第五条,临时执政召集国务员开国务会议;第六条,本制俟正式政府成立即行废止。
△ 张作霖偕卢永祥、鲍贵卿等入京,由李景林先到京布置,奉军第一军驻丰台,第二军驻马厂。在津浦线自天津至德州驻军约有六万人。
△ 冯玉祥因张作霖不践约,大批军队开入关内,且皖、奉相结,奉军源源开入京城,乃通电宣布解除兵柄,决心下野,所有部下军队如何编制之处,完全听命于国家。同日,又电吴佩孚请将所统部队完全交付国家,“与弟共游欧美,为异日效忠民国之备,牺牲一人之政见,服从多数之民愿,解除兵柄,为废督裁兵之倡”。翌日,冯亲将辞呈递交段祺瑞,并即赴北京西郊天台山僧寺静养。
△ 王揖唐通电取消安福俱乐部。略谓:“过去之国会与政团,情势既已推移,自当除旧布新,别筹途辙。”
△ 李景林辞直隶保安总司令兼省长职,声言专治军旅,不视省政。
△ 河南绅民张钫等发起组织之弭兵会在郑州开成立大会,开封各团体、全省法团及军、政、绅、商、学各界均派代表参加。
△ 孙中山抵神户,对新闻记者谈日本应帮助中国废除不平等条约。指出:统一是中国全体国民的希望,中国革命以来,所以不能统一的原因,完全是由于外国人在中国捣乱。外国人在中国不只是利用不平等条约,并且滥用不平等条约为所欲为。如果日本帮助中国废除了不平等条约,可以得中国的人心,日本完全得到了中国的人心,以后的大权利,便无可限量。
△ 俄国庚子赔款委员会在北京苏联大使馆开第一次会议。出席委员中方徐谦、李石曾,苏方伊法尔(裴盖满代),推举蔡元培为委员长。
11月25日 建国军北伐总司令谭延闿在韶关开军事大会,宣布北伐军费有着,中央军需总局成立。各将领皆主张乘赣省内乱,刻日出发攻赣。乃议决由北伐联军总司令下令各军,限文到五日内一律开至南雄及赣边集中,听候命令出发。
△ 孙中山在神户出席东京、大阪、神户各埠国民党人联合举行的欢迎会,并发表题为《中国内乱之原因》的演说,略谓:中国历次内乱,皆由帝国主义援助军阀与军阀依附帝国主义所致。吴佩孚即获得帝国主义之援助;广州商团事变,亦为英国所唆使者。故阻遏乱源,必须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海关与领事裁判权,使外人无力在中国活动,方克有济。“我这次到北京去的任务,就是要废除中外不平等的条约”。
△ 段祺瑞令:外、财、海、教、农五部总长未到任前,着各该部次长沈瑞麟、张训钦、徐振鹏、马叙伦、刘治洲暂行代理部务;刘汝贤代参谋总长。
△ 北京临时政府财政部向中华汇业银行借银元八万元,以盐税余款担保,作拨放行政经费及垫款借款利息之用,月息一分三厘。
△ 驻丰台之冯玉祥军第十一师由京汉路南下,孙岳部由石家庄南下,国民军约四万人分布于京汉路石家庄与磁县之间。
△ 萧耀南、齐燮元联名电请段祺瑞释放曹锟,任命吴佩孚为陆军训练总监,并责成奉、冯两军退回原防。
△ 齐燮元致电段祺瑞改革军制。略谓:解决国是之根本方略,应采用农、工、商、军事政策。陆军则编练常备军40师,以两师编成之军团为战略单位,按国防计划,划分军团管区,军区与政区分开,本此收束逾额之军队,渐次为新式国军之转移。愚见于善后会议之先,须将各省区各军驻地调查明确,宣告此时期内维持现状,一面由善后会议产生一军事委员会,由各省区各军派出全权代表组织之,专办改革军制及收束军队事宜,限期实行,以弭乱源。否则燮元在苏决按本省财力,自行办理改革及收束事宜,以维地方秩序之度为限。
△ 江西教育经费无着,省会南昌各校教职员实行全体罢教,赴财厅请愿。
△ 鄂军王汝勤、卢金山电熊克武,略谓:段祺瑞已经就职,国是解决即在目前,请停止军事行动。
△ 全国地方自治协进会联合会通电,请一致电京力争加入国民代表会议。
11月26日 滇川黔建国联军总司令唐继尧集合第四军总司令龙云、一、二路指挥官卢汉等在滇誓师,并作演说,重申联省自治主张。
△ 杜锡珪电段祺瑞辞海军总司令职。29日,阁议挽留。
△ 上海筹备欢迎孙中山之27公团代表53人集会通过组织国民会议促成会,以维护孙中山之主张,并推定筹备委员七人,成立筹备会。
△ 上海总商会电促吴佩孚接受冯玉祥劝告,与冯同时下野。
△ 全国学生联合总会通电号召全国学生拥护孙中山召开国民会议的主张,并表示将在国民会议中提出废除不平等条约、实行废督裁兵及确定教育基金不得挪作军政费用等要求。
11月27日 齐燮元在南京召集苏省军事紧急会议,宣布即日下野,并指出收束军队办法:一、在未奉执政令以前,督军一职暂委陈调元署理,苏皖赣巡阅使着即裁撤;二、江苏原驻各军队听候陈调元节制,其收束改编应服从中央;三、自24日起苏省取消独立,通饬各属知照;四、电饬淞沪镇守使宫邦铎照旧供职,听候中央处置。
△ 段祺瑞下令慰留冯玉祥。令曰:“据陆军检阅使冯玉祥呈请开去本兼各职,游学欧美俾遂素愿等语。此次该使维持京畿秩序,军民翕服,功在国家,现在大局粗安,岂容高蹈,尚期勉尽职责,共济时艰,所请开去本兼各职之处,应毋庸议。”同日,段派宋壬东会同鹿钟麟等赴西山劝冯回京。28日,冯上第二次辞呈,段仍慰留。
△ 段祺瑞特任财政总长李思浩兼盐务署督办;派丁士源继张志潭任财政整理会副会长。
△ 胡景翼与吴佩孚军在彰德接触,胡军大捷,是日占新乡。吴军向黄河以南退却。
△ 留日学生致电段祺瑞、冯玉祥、张作霖,略谓:冯玉祥入都以来,仅驱逐三数阁员、黜陟一二胥吏而已,对于贿选祸国之曹酋不予依法惩办,反挟之以为发号施令之工具,藏污纳垢之国会不速予解散,虽削除溥仪帝号,改正优待条件一举尚属差强人意,而道路传闻,段、张犹不忘故主,从中
龁,致令复辟余孽野心不死。张乘战胜之余威,叱咤入关,不问国家根本大计,而且惟争编军队,分占地盘是谋,嗾使部曲,取直图鲁,力争经营,不可一世。诸公近日之所为,贿选虽殊,黩武则一。吾民诚不愿诸公之覆辙相寻,诸公应本和平统一之旨,作真正救国之谋,速召集国民会议,筹商救国方策。
11月28日 驻京各国公使经日本公使芳泽斡旋,分别谒段祺瑞祝贺出任临时执政,对临时政府表示非正式之承认。
△ 孙中山应神户商业会所等五团体邀请,在神户高等女子学校演讲《大亚细亚主义》,强调亚洲民族如果不能团结,就无法摆脱西方帝国主义的枷锁,尤其希望日本以世界强国的资格,要做“东方王道的干城”,而不可做“西方霸道的鹰犬”,并指出:“我希望在将来,地处亚洲的中日两国将为确保东洋而充分携手合作。我希望得到日本全体国民各位的援助。”同日晚,孙中山在神户各团体欢迎宴会上讲演《日本应助中国废除不平等条约》,谓日本若能真心与中国亲善,务先助中国废除不平等条约,争回主人之地位,复中国人之自由,两国于是方可以言亲善。宋庆龄亦应神户兵库县立高等女校的邀请,发表男女平权的讲话,表示希望中日两国妇女提携,共为文明平和之努力。
△ 溥仪之“内务府”致函北京临时政府内务部,声明:“所有摄阁任意修正之五条件,清室依照法理不能认为有效”,并否认清室善后委员会。同日,溥仪函各国公使求援,并对《顺天时报》记者发表谈话称:“此次国民军之行动,以假冒国民之巡警团体,武力强迫余之签字,余决不如外间所传之欣然快诺。”
△ 担任守卫载沣宅前看顾溥仪之国民军卫队奉令撤离。
△ 上海大学代理校长邵力子召全体教职员学生会议,一致赞成孙中山所提出召集九团体之预备会议产生国民会议之建议,议决发表宣言,并推邵力子、彭述之、施存统、张太雷等七人为代表,与国内各大学联络,促进预备会议之产生。
△ 段祺瑞令免督理安徽军务善后事宜兼省长马联甲本兼各职,安徽督理一职着即裁撤;特任王揖唐为安徽省长暂兼督办军务善后事宜;吴炳湘为京师警察总监。
△ 驻京法代办祁毕业访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次长沈瑞麟,催促履行金法郎案。
△ 蒋作宾衔段祺瑞命南下劝熊克武、汤子模等罢兵,是日到汉口。30日离汉赴长沙,与赵恒惕接洽后再赴常德。
△ 郑士琦与张宗昌妥协,张部一旅二营由天津到达济南。陈调元是夜抵徐州。
△ 上海总商会电赞冯玉祥勇退,略谓:“方今乱源全在拥兵者以爵禄为私产,视封疆为汤沐,遂致人民水深火热,堕入泥犁。此举公倡其先,群帅踵其后,纠纷立解,政治可渐入于正轨,开民国十余年来拨乱反正之局面,垂之史册,公实功首。”
△ 段祺瑞令准南洋大学校长陈杜衡辞职,以凌鸿勋继任。
11月29日 北京临时政府首次国务会议议决:一、组织参政院案,先成立法制院,以姚震为院长,由院议订参政院组织法;二、改革官制案,取消总统府、国务院,余暂仍旧;三、下令整理内外债;四、对杜锡珪辞职慰留。
△ 段祺瑞特派内务总长龚心湛兼扬子江水道讨论委员会会长。
△ 段祺瑞电前国务总理孙宝琦北上复任税务督办,并征询对时局之意见。
△ 清废帝溥仪经清室遗老郑孝胥等与天津日驻军司令部及北京日本兵营大佐竹本多吉、日使芳泽之策划,于是日下午5时逃入北京东交民巷日使馆。芳泽一面电告各国使馆,一面派书记官池部赴北京临时政府外交部,说明溥仪入馆之始末,并请转达段祺瑞,以免有所误会。段答复“极为谅解”。
△ 孙中山因匆遽离沪,请谢持、居正、周佩箴、叶楚伧、邵力子为代表,于是日招待上海实业团体、商会、教会重要人物,详述发起国民会议之旨趣,谓国民会议为今日解决国是之惟一方法。上海总商会会长虞洽卿、商界叶惠钧等发言表示赞同孙中山召开国民会议之主张。
△ 张作霖会见美国驻京代办梅尔、英国公使麻克类、荷兰公使欧登科,要求各国修改不平等条约,并攻击共产党及苏俄在华之活动。
△ 方本仁军攻占万安、泰和后又占吉安。
△ 皖北镇守使兼第四旅旅长高世读、宪兵司令程文沅、旅长倪朝荣等通电取消国民军总副司令名称。12月2日,国民军第四军司令李传业通电称:“高世读等通电取消国民军名义,未及通知,遽列贱名,且第四军早经郑重声明与国民军第一、二、三军一致,第五、六两军方在组织,未敢擅自取消。”
△ 山东曹州第三旅参谋长吕秀文得胡景翼、孙岳支持,率部逼该旅旅长曹州镇守使徐鸿宾去职,自称国民军第五路司令,据曹州。该省督理郑士琦调解无效,12月7日乃请准段祺瑞任命第二十混成旅旅长吴长植为曹州镇守使,自济宁率师赴曹,并于8日令兖州镇守使张培荣、第五旅李森等助之。
△ 汉冶萍公司假上海宁波同乡会开股东大会,到会329人,董事会长孙宝琦主席。大会决定发八厘股息,并通过续借日债850万元。湘公股代表张秉文反对无效,复于30日通电段祺瑞等反对,谓公司主持非人,坐令日益腐败,积欠日债达3000万元之多,近三年内损失又增800万元。此次股东大会议决续借日债850万元,外债愈多,公司愈危,国权损失愈大。同日,又电湘省政府,请将萍乡煤斤全数截留,以促公司觉悟。
△ 班禅额尔德尼通电呼吁和平,谓:“自维自受国封,与同休戚,年来受外界之刺激,沿途感闾里之萧条,知战祸不可再延,元气亟宜休养,所望彻底觉悟,共保和平,免阋墙之纷争,谋根本之建设。”
11月30日 广州投票选举市长,初选结果,胡毅生因事前暗中勾结几个工会首领,又得邹鲁暗助,票数最多。广东民族解放协会投票前曾发表宣言,指出“市选条例完全失掉普通选举意义”,农民被列为“化外之民”,工界市选完全为只包括少数工会的广东总工会所把持,士界由极少数学生组织的民权社强各学校一致选伍朝枢。宣言提出市选要加入农民,反对包办,市民要直接选举,反对收买,主张自由投票。
△ 全国各界均主惩办贿选议员。贿选议员犹发宣言,借口维持法统,与临时政府对抗。北京临时政府司法总长章士钊于29日阁议中提出检举国会贿选事件。是日,北京地方检察厅奉司法部令,分各检察官为11班,遵照所开90余人之名单向各宅及有关各银行搜查贿选帐簿等证据。贿选议员纷纷逃避。
△ 陈炯明军进占宝安、东莞、石龙等地。
△ 梧州大火,自午刻至翌日,全城繁华悉付一炬,损失约3000万元。电线被焚,全城黑暗无光。
△ 上海全浙公会开干事会议,要求段祺瑞明令撤孙传芳。次日,上海全浙公会通电促孙下野。
11月下旬 退守桂东之豫军樊钟秀部,自方本仁投诚后,即与方部联络反攻赣省,樊军赵杰(前亲奉豫督赵倜之弟)部连克营前、左安、藻林,遂川,常德盛部大败,向赵杰示意输诚。同时樊部在宁冈附近与蔡成勋部激战五昼夜,不得手,乃绕道砻头圩夹攻宁冈。蔡军措手不备,樊部遂占宁冈城。时方军向吉安进迫,蔡部冯绍闵旅无力他顾,樊部乃克莲花,进迫萍乡。
是月 胡汉民和粤军总司令许崇智、滇军总司令杨希闵举行会议,讨论东江战事情势。苏联军事顾问加伦建议立刻东征,与会人员原则上同意,但因东征军费无着,滇军第二军军长范石生态度游移,东征计划因此延搁。
△ 德诚银号总号在山东济南设立,董事长张吉庵,总经理刘瑞符。
△ 交通部广九路局向中英公司借银元21.6293万元,年息九厘,以沪宁路余利作为担保,用作垫付借款本息之用。
△ 私立青岛大学举宋传曲为校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