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节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战" level="2">第二节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战
    • 一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建立" level="3">一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建立
    • 二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日斗争" level="3">二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日斗争
    • 三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失败" level="3">三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失败

    第二节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战" class="reference-link">第二节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战

    一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建立" class="reference-link">一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建立

    长城抗战的失利和国民党“攘外必先安内”的误国政策,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无比义愤,同时也在国民党内部的一些爱国将领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他们希望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国民党著名将领冯玉祥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他一直批评国民党中央的内外政策,主动设法与中国共产党建立联系,寻求救国道路,矢志抗日。

    中原大战后,冯玉祥隐居在山西汾阳,与其旧部及两广等方面仍有联系,随时准备东山再起;同时还与中共北方组织派来的代表萧明等直接会晤,商讨中国革命有关问题。“九一八”事变后,冯玉祥不断谴责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和依赖国联的错误方针。1931年底,冯玉祥为实现自己团结御侮的愿望,去南京出席国民党四届一中全会。及至淞沪战起,冯又参加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及出席国民党四届二中全会。在这些会议上,他怀着满腔热忱,提出了一系列抗日救国的方案。但蒋介石、汪精卫等人顽固坚持对外妥协、对内“剿共”的误国政策,使他的愿望落空,郁抑不申,于1932年3月24日前往泰山重新隐居。

    冯玉祥在泰山期间,继续加强同两广方面、冯的旧部及共产党的联系,阅读进步书籍,总结政治斗争经验,探寻抗日救国的途径。他认识到抗日反蒋必须并举,而要抗日反蒋必须集结实力,否则,将无法实现自己抗日救国的政治主张。由于山东的韩复榘不支持冯的抗日活动,适逢冯的旧部宋哲元出任察哈尔省政府主席,察省地处抗日前线,又是过去西北军活动的地盘,冯于是决心在宋的掩护下开展抗日活动,于10月9日从泰山移住张家口。

    1932年底至1933年初,热河及华北的局势急剧恶化,察哈尔省受到日本侵略者的严重威胁。这时冯玉祥已经与中共北方组织取得了联系,在共产党的推动下着手集合各方抗日力量,准备反抗日本对察哈尔省的进犯,进而为收复失地而斗争。中共北方组织应冯玉祥之邀,于1932年12月至1933年1月,先后派张慕陶(张金刃)、武止戈(胡之康)、吴化之(吴畸)、张存实(张振亚)、宣侠父、许权中等到张家口,负责推动和指导筹建抗日同盟军工作。为了加强抗日同盟军的组织和发动工作,中共河北省委于1933年5月成立前线工作委员会(简称前委,书记柯庆施),具体负责党在张家口地区的工作。中共北方组织还从北平、陕西等地抽调谢子长、刘仁、阎红彦等到同盟军各部开展工作。

    与此同时,冯玉祥加紧军事上的准备。1933年2月,冯电召汾阳军校教育长、共产党员尹心田到张垣,面谈抗日建军事宜。尹心田回到汾阳后与副校长支应遴一起扩编了队伍,于4月末带领该校三千多师生全部开到张家口。随即扩编成师,任命支应遴为师长,拨归佟麟阁指挥,成为冯的基本队伍。3月下旬,冯又派高兴亚赴津与旧部吉鸿昌取得联系,请吉去察共图大事;吉热烈响应,表示“决心以身报国,万死不辞”(32),随即在天津变卖家产购置军械,于4月1日赴张家口。方振武也在冯的联络下,于5月20日率所部从山西到达张家口。此时冯的旧部高树勋、孙良诚、张凌云等也先后抵达张家口。冯还收编了一些从东北、热河退入察省的抗日部队李忠义、邓文、黄守中等部,蒙古自卫军德穆楚克栋鲁普等部,以及察哈尔地方武装张砺生部。到5月,由冯玉祥出面联络的军队已达数万之众。这些武装力量尽管政治主张不同,原来的指挥系统不同,却都一致拥护冯玉祥统率,领导他们抗日。

    冯玉祥积极准备抗日活动,引起蒋介石的注意,蒋多次派人访冯,企图“劝导”和诱骗冯离开察境。从1933年1月至4月,蒋介石、汪精卫、何应钦等曾派王法勤、黄少谷、李烈钧、黄绍竑、熊斌等人,陆续到张家口向冯游说,劝冯离察进京,均遭冯拒绝。冯对左右表示:“宁为抗战而死,也不愿离开此地。”(33)正当冯拒绝蒋要他离开张垣之际,察哈尔形势日趋紧张。4月下旬,日军第八师团进攻南天门阵地的同时,也开始对察省重镇多伦的进攻。4月25日,日伪军从围场出发向多伦进犯,并于29日攻陷多伦。接着,日伪继续南犯,于5月24日占领沽源,察省全境行将不保。值此形势垂危之际,冯玉祥于当日在张垣主持召开有中共代表参加的各军各地代表会议,决定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并推举冯玉祥为同盟军总司令。26日,冯玉祥通电全国,宣告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正式成立。通电指出:“日本帝国对华侵略,得寸进丈,直以灭我国家,奴我民族,为其决无变更之目的。握政府之大权者,以不抵抗而弃三省,以假抵抗而失热河,以不彻底的局部抵抗而受挫于淞沪平津。即就此次北方战事而言,全国陆军用之于抗日者,不及十分之一,海空两军则根本未出动。全国收入用于抗日者,不及二十分之一,且扣留民众之义捐,禁其使用。要之,政府初无抗日之决心,始终未尝实行整个作战计划,且因待遇不公之故,饥军实难作战,中间虽有几部忠勇卫国武士,自动奋战,获得一时局部胜利,终以后援不继而挫折。迩者长城前线不守,敌军迫攻平津,公言将取张垣,不但冀察垂危,黄河以北悉将不保。当局不作整军反攻之图,转为妥协苟安之计,方以安定人心自欺欺人。”“玉祥深念御侮救国,为民众所共有之自由及应尽之神圣义务,自审才短力微,不敢避死偷生,仅依各地民众之责望,于民国二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以民众一分子的资格,在察省前线,出任民众抗日同盟军总司令,率领志同道合之战士及民众,结成抗日战线,武装保卫察省,进而收复失地,求取中国之独立自由。”“凡真正抗日者,国民之友,亦即我之友。凡不抗日或假抗日者,国民之敌,亦即我之敌。所望全国民众,一致奋起,共驱强寇,保障民族生存,恢复领土完整。”(34)

    随后,冯玉祥先后公布了民众抗日同盟军总司令部的组成人员和编制序列。总司令为冯玉祥,总参谋长为邱山宁,下辖:第一军:军长佟麟阁、参谋长何章海,辖两师一旅;第二军:军长吉鸿昌、参谋长崔贡深,辖四师;第五军:军长阮玄武,辖两师;第六军:军长张凌云、副军长徐福胜,辖两师;第十六军:军长李忠义,辖三师;第十八军:军长黄守中,辖五师;第五路军:总指挥邓文,辖三师两旅;骑兵挺进军:总指挥孙良诚、参谋长傅同善,辖两军;察哈尔自卫军:军长张砺生,辖三师;抗日救国军:总指挥方振武,辖三师两旅;第四军:军长米文和,辖一师;蒙古军,辖三军;以及总部直辖各部队,共约十万人(35)

    民众抗日同盟军的成立,促进了张家口(张垣)以及全国抗日救亡运动的开展。在张家口,5月27日由“各界御侮救亡筹委会”召开了工人、士兵、学生、市民共三千多人参加的民众大会,决定正式成立“察哈尔民众抗日御侮救亡大会”,推选共产党员杨波等为执行委员,负责筹备召集全省的抗日御侮救亡大会。同时,创办了《抗日前线》、《民众日报》、《民国日报》,积极开展政治宣传活动。为动员民众参加抗日同盟军的爱国斗争,中共张家口特委成立前敌委员会。前委领导了平绥铁路工人参加斗争,并在电灯、电话、汽车等行业普遍建立工会,组织工人纠察队。同时,在农村组织了救亡会。在同盟军北征期间,动员农民参加运粮、募捐、慰劳等支前活动。张家口工农群众运动,对察哈尔抗战起了支援作用。

    在全国,民众的抗战精神因此而振奋。北平、天津、上海、河北、山东、广州、武汉等地抗日团体和爱国人士,纷纷致电冯玉祥,声援同盟军。5月31日,山东全省民众抗日会电贺冯玉祥组成抗日同盟军,表示“誓从公后,湔雪国耻”。6月1日,广东民众援助东北义勇军大会、西南各省国民对外总会、国民党广州特别市党部分电祝贺冯玉祥率师抗日,表示竭诚拥护。6月20日,东南五省民众抗日救国会在贺电中盛赞冯玉祥誓师抗日为“起九死之国魂,系千钧于一发,无待还我河山,功已不在禹下”(36)。总之,抗日同盟军的建立,打破了当时的沉闷空气,在全国引起了广泛重视和巨大反响。

    二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日斗争" class="reference-link">二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日斗争

    抗日同盟军组建后,冯玉祥加速整顿、训练部队,以迎敌抗日。刚成立的同盟军的人数虽多,但情况复杂。有许多是转战经年的疲惫之师,不仅弹械缺乏,有的甚至连军装、给养都无着落。原东北义勇军的相当多的士兵还穿破烂冬装,无夏衣更换。有的刚组成的队伍,尚无军事经验。虽然各部人员出于爱国热情,愿意齐集于冯玉祥的抗日旗帜之下,但思想水平有较大差距,政治素质不纯,组织松散,无法与敌人抗衡。冯玉祥为使这些部队恢复与增长战斗力,一面每天巡视部队,组织操练,讲解抗日救国的道理,以鼓舞士气;一面多方筹集,补充械弹、给养,更换一部分装备,使疲劳之师焕发出战斗精神。同时,冯玉祥在共产党人帮助下,于6月15日在张家口土尔沟新村,召开“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第一次军民代表大会”,由冯玉祥、王化一、张砺生、武纯仁、张慕陶、张允荣、方振武、吉鸿昌、邓文等九人为大会主席团,陶新畲为秘书长,到会代表共61人,历时五日。会议商讨了两项工作:第一项,通过《关于民众抗日同盟军纲领决议案》,明确规定同盟军为革命军民之联合战线,以外抗暴日,内除国贼为宗旨;否认一切卖国协定,并反对任何方式之妥协;誓以武力收复失地;主张对日断绝国交;联合世界反帝国主义共同奋斗,以完成中国之独立自由;实现抗日救国的民众政权;取消苛捐杂税,改善工农、贫民、士兵生活;释放爱国政治犯;保障抗日民众集会结社言论出版武装之自由(37)。同时,还通过关于军事、财政、政治工作、组织等一系列决议。大会根据军委会组织法,决定组织抗日同盟军军事委员会,作为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最高领导机关,负责处理同盟军的军事、政治、财政、外交等重大事务。会议选出军事委员35人,候补军事委员29人。尔后又推举冯玉祥、方振武、孙良诚、吉鸿昌、张允荣、邓文、佟麟阁、张人杰、邱山宁、宣侠父、张慕陶11人组成常务委员会,冯玉祥为常务委员会主席兼总司令。

    同盟军军事委员会成立后,冯玉祥立即重新部署军事,并组织收复察东的战役。6月20日,冯玉祥任命吉鸿昌为北路前敌总指挥,邓文为左副指挥,李忠义为右副指挥。随后又派方振武为北路前敌总司令,统率大军北进,收复察东失地。6月21日,吉鸿昌率同盟军主力兵分三路北上,集结于张北县附近,准备作战。22日,同盟军先头部队张砺生部进逼康保,经三小时激战,守敌崔兴武部向东败退,同盟军收复康保。23日,吉鸿昌亲率左路军邓文、张凌云、张砺生部直趋宝昌,李忠义率右路军挺进沽源。26日,沽源伪军刘桂堂部通电反正,同盟军乘势将沽源张海鹏之一部伪军击退,沽源遂告克复。7月1日,左路军在宝昌外围痛击伪军张海鹏、崔兴武等部,残敌弃城逃往多伦,宝昌亦被收复。

    察东三县相继克复后,同盟军士气大振,乘胜进军多伦。多伦是察哈尔省的门户,在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都具有极重要的战略地位。它位于滦河上游,北是内蒙锡林郭勒盟,不仅是内、外蒙的中枢,也是张家口通库伦的孔道。日军侵陷多伦后,视之为攻掠察、绥两省的战略据点;为巩固该城防务,调日军骑兵第四旅和伪军一部固守,城外筑有八排炮台32座,及内外交通壕和电网等工事。并调第八师团一部进驻丰宁,互为犄角,便于策应。根据敌情、地形,7月4日吉鸿昌在大榆树沟主持军事会议,决定采取先发制人的方针,兵分三路,迅速进攻多伦。其部署是:以张凌云部为左路,以李忠义部为中路,以刘桂堂部为右路,吉鸿昌亲率邓文所部为总预备队。7日,同盟军各路开始向多伦发动总攻,日伪军凭借坚固工事与优势的火力拼命顽抗。经过两天三夜激战,至10日晚,吉鸿昌见久攻不下,乃亲率敢死队,袒臂匍匐前进,爬城三次,只因敌人火力猛烈未能攻下,同盟军伤亡团长以下官兵二百四十余名,牺牲极为壮烈。11日拂晓,同盟军又数度攻城,突遭日机轰炸,伤亡甚重,乃暂退原阵地待机。12日晨1时,吉鸿昌利用夜暗再次组织猛攻,先期潜入城内的同盟军数十人鸣枪响应。敌闻变大乱,同盟军乘势从北、西、南三门攻入城内。经三小时巷战,日伪军残部从东门逃窜。至此,失守72日的多伦终于被同盟军收复。在察东战役中,同盟军收复康保、宝昌、沽源和多伦四县,共歼灭日伪军一千余名,同盟军亦伤亡一千六百多名。

    抗日同盟军北征的胜利,特别是血战多伦的壮举,在全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各地抗日组织、爱国团体和爱国人士纷纷致电祝贺,并组织慰问团,捐款捐物,支援前线。7月13日,张家口各界举行庆祝收复多伦大会,军民高举抗日旗帜,高呼抗日口号,进行声势浩大的游行,并向前线战士发出祝捷电,谴责国民党当局“唯知失地辱国,第二节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抗战 - 图1颜事敌”,赞扬抗日同盟军战士“义旗奋举,志切报仇,誓师兼旬,连克要塞,干城卫国,薄海同钦”(38)。7月14日,上海各团体救国联合会致电冯玉祥和吉鸿昌,称赞说:“政府之所不敢为者,而公等为之。政府之所不能克者,而公等克之。荩筹硕画,岂惟大快人心,直使今后之欲为石敬瑭、秦桧者,将有所畏惧,而不敢径行其私。”(39)平津各大报都以醒目标题刊登了吉鸿昌收复多伦的消息,盛赞同盟军。国民党高级将领李烈钧、程潜、蒋光鼐、蔡廷锴、李宗仁、李济深、陈铭枢等也先后电贺冯玉祥克复多伦,并强烈要求蒋介石授冯以重任,供给粮弹,兴师收复东北四省。冯玉祥顺应全国人民的要求,积极进行规复东北的准备,7月27日在张家口成立以冯玉祥为委员长的“收复东北四省计划委员会”,并发出成立通电。电文称:“慨自东北覆亡,普天同愤”;又称“相率中原豪杰,还我河山”,同时表示“职责所在,全力赴之。”(40)

    三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失败" class="reference-link">三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的失败

    正当抗日同盟军为收复察东失地而浴血奋战的时候,蒋介石、汪精卫等却在密谋策划,加紧扼杀抗日同盟军。还在7月3日即同盟军总攻多伦前夕,全力忙于“剿共”的蒋介石即从江西致电汪精卫,称冯玉样“为共产荧惑”,“实行赤化组织”,“赤色旗帜已益鲜明”,要求行政院“速筹军事之彻底解决办法,并电百川、明轩,一致觉悟协力”(41)。7月6日,何应钦向南京报告集结优势兵力进攻察哈尔的方案,拟任命庞炳勋为“察哈尔剿匪总司令”,并令庞率领第四十军、冯钦哉率领第七军、万福麟率领第一一九师、关麟徵率领第二十五师、何遂率领第五十五军一部及冯占海部,于13日前分别开赴下花园、涿鹿、沙城、怀来和独石口、龙关等地集结待命。7月12日,多伦收复的消息传到南京,汪精卫立即召开中央政治会议,商讨对付同盟军的办法。会议决定增派部队,又命令宋哲元、王以哲、傅作义等部入察。至7月底,国民党入察部队已达十六个整师,共十五万余人,形成大军压境之势。

    此时,日本与南京政府暗相呼应,也乘机向冯玉祥和同盟军施加压力,企图重占多伦、沽源等地。日本于同盟军克服多伦后,即由驻平日使馆武官柴山兼四郎于14日面见何应钦,提出口头警告,指为违反《塘沽停战协定》;同时对冯玉祥驻平代表提出严重抗议,亦指为破坏协定。22日,日机两架侦察多伦后,并沿多伦、张家口大道直飞康保,散发传单,声称同盟军如不退出多伦,日军将大举进攻,并投重弹轰炸,使成焦土(42),同时派日军两个旅团及伪军张海鹏部共二万余人,向察哈尔边境移动,伺机进犯。

    抗日同盟军处在国民党、日伪的环攻夹击之中,形势日趋严峻。冯玉祥一面对日本的武力讹诈和威逼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7月16日,冯玉祥在接到日本关东军军部提出取消抗日、退出多伦的“觉书”后,立即以日军退出东三省的反要求答复。翌日,日又提出如“三日不答复,即以全力取察省”。冯又复以限日本“三日内速觉悟,否则即以全力夺热河”,同时命令吉鸿昌、张凌云严加戒备。19日,复令吉鸿昌向多伦、沽源增兵防敌。接着,续调乜玉岭、姚景川、任平治三个师前往协守,严令寸土不得轻易丧失。一面通电全国和西南当局,说明因抗日而“获罪于政府”,呼吁各方主持正义,阻止国民党入察各部队继续推进,并给予同盟军以道义上和物质上的援助。

    冯玉祥的呼吁立即得到全国各方的响应。7月17日,国民党西南政委会电请北方各省当局各将领,“均应仗义直言,解此纠纷”,并劝庞(炳勋)、关(麟征)、冯(钦哉)等,“应以国家为前提,以民意为向背,不宜为个人所利用,为乱命所操持”(43)。7月20日,国民党中委胡汉民、陈济棠、白崇禧等,以强硬态度致电国民党中央与政府,指责当局派重兵入察,要求速停入察之师,“若仍一味冥顽,抑内媚外”,“我西南为党国生存计,为民族前途计,决取断然处置”(44)。7月22日,上海废止内战大同盟会致电南京政府,指出:“外侮未已,匪乱日炽,而对察又闻有用兵之说,曷胜骇惧。敝会之愚,以为冯氏果志切抗日,则保障察境应予容纳,设或别有主张,亦当以政治手腕解决,避免武力。”(45)7月30日,全国民众救国团体联合会致电冯玉祥,鼓励“坚持到底,力排魔障”,表示“敝会当再通电全国,一致拥护,藉申民意”(46)

    全国既反对对察省用兵,国民党一部分中央委员又公开为冯玉祥鸣不平,迫使南京政府未敢立即言战,但仍坚持其取消政策。7月28日,蒋介石、汪精卫联名发出俭电,以最后通牒方式向冯提出解决察事的四项原则:“(一)勿擅立各种军政名义,致使察省脱离中央,妨害统一政令,寝假成为第二傀儡政府;(二)勿妨害中央防边计划,致外强中干,沦察省为热河之续;(三)勿滥收散军土匪,重劳民力负担,且为地方秩序之患;(四)勿引用“共匪头目,煽扬赤焰,贻华北之无穷之祸。”(47)冯玉祥也于7月31日发出通电,对蒋汪俭电所谓“抗命”、“割据”、“赤化”等诬蔑,严厉批驳,指出:抗日“胜虽不足言功,但胜亦何至获罪?……此真千古奇闻”(48)

    蒋汪发出俭电的同时,还派遣蓝衣社特务潜入察省,利用同盟军成分复杂、政治态度不一的弱点,进行分化瓦解。包刚、冯占海、张人杰、李忠义等先后被收买,魏宗普、邓文等被暗杀,造成同盟军思想上的混乱与动摇。而且,北平军分会令平绥路局停止张家口、宣化通车,切断察省与外面的弹药、粮食运输。面对此种困境,冯玉祥于8月3日、4日两次召开同盟军军政人员会议。经过激烈争论,冯玉祥考虑到如与国民党军开战,不利于整个抗日大局,遂希望原察省主席宋哲元回察,以便在二十九军的掩护下,保存一部分力量,于是决定取消同盟军名义离察出走。8月5日,冯玉祥发表通电,宣布自即日起“忍痛收束军事”,要求政府令宋哲元回察接收一切;并表示“抗日雪耻之念,愈挫愈坚,一息尚存,此志不渝”(49)。6日,宋哲元发表复职通电。7日,宋哲元部冯治安师接防张家口。9日,宋哲元派秦德纯接收察省军政各机关。当天,冯玉祥撤销抗日同盟军总部,辞去同盟军总司令职务。12日,宋哲元到张家口。14日,冯玉祥抱恨离开张家口,再上泰山隐居。

    由于冯玉祥出走,抗日同盟军发生严重分裂。在南京政府的高压和重金收买下,同盟军大部分被宋哲元部收编或瓦解。中共河北前线委员会联合方振武、吉鸿昌等部继续高举抗日同盟军的旗帜,将方、吉两部和中共掌握的部队共1.5万人转移到张北附近,准备会师商都,创建察绥抗日根据地。8月16日,方振武发表通电,宣布就任代理同盟军总司令职,后将所部改称“抗日讨贼军”。方振武率部到商都时,因国民党军已先行到达,难以立足,且南下道路亦被国民党军占据,遂东开独石口,后转战于丰宁、独石口、怀柔、密云等地。10月上旬,方、吉等部在小汤山地区被商震、关麟徵、庞炳勋等部堵截包围,部队伤亡惨重,最后仅剩四五百人,且弹尽粮绝。10月16日,方振武、吉鸿昌为保存抗日力量,另谋抗日出路,忍痛接受北平慈善团体的调停建议,离开部队。方振武被迫流亡国外(50)。吉鸿昌乔装潜回天津,继续进行抗日活动。不久,他被南京政府逮捕、审讯,于1934年11月24日在北平英勇就义。

    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的失败,其主要原因是日本的进攻与国民党的阻挠;而同盟军一些将领的动摇和中共前委后期工作的失误,也是失败原因之一。抗日同盟军虽然失败了,但它所产生的影响却是很大的。同盟军将士将近半年的英勇斗争,深刻地揭露了国民党当局残内媚外的行径,激发了中国人民的爱国热情,推动了北方各省以及全国各地的抗日反蒋斗争。同时,它也打击了日军的侵略气焰,推迟了日本帝国主义对华北的大举进犯。察哈尔抗战是中国人民抗日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同盟军将士的斗争业绩必将永载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