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10月1日 广东省长廖仲恺、滇军总司令杨希闵、东路讨贼军总司令许崇智、西路讨贼军总司令刘震寰联名通电反对曹锟贿选,指责“曹锟以金钱勾结非法议员,准备大选,希图盗窃名位”。表示“讨贼救国,义无反顾,去此奸宄,惟力是视”。

△ 东三省保安总司令张作霖通电反对曹锟贿选,表示赞成浙江军务督办卢永祥反对贿选之通电,若少数不肖议员不顾国家尊严和个人人格,违法图财,所选之总统,“根本上谓为无效”。

△ 江苏省公团联合会通电,主张根本“否认北京非法国会”,略谓:“私开非法伪选会,无论选举何人,概为私生之非法伪总统,与安福会之选徐世昌者同论。”

△ 四川讨贼军总司令熊克武、川军总司令刘成勋暨全川将领通电反对曹锟贿选,吁请全国共起声讨,并表示“出师戡乱,愿效前驱”。

△ 北京甘石桥俱乐部为曹锟贿选发支票,每名5000元,规定总统选出后三日即行付现。大选派议员纷往领取,共发出支票573张。同日,众议院电催居津、沪议员即日回京,并声言大选“果有非法干涉,则会内无论解决何项问题,概归无效”。

△ 北京政府内务部通告,本年10月7日即夏历八月二十七日为孔子圣诞节,所有文武机关团体,均放假庆祝,并准各项人员前往孔庙自由行礼。

△ 粤许崇智所部东路讨贼军第四师师长张国桢部收复河源,陈炯明部向老隆(龙川)、回龙溃退。

△ 驻京日使芳泽谦吉向外交部提交抗议照会,要求中国政府训令速释“宜阳丸事件”被扣之日人。外长顾维钧表示该案不至稽延。4日,海军总长李鼎新向顾维钧建议,由外交、海军两部会衔照会驻京各国公使,请各国将派往长江之军舰从速撤退,各国在华侨民统由中央会同地方军队保护。

10月2日 孙中山以军用浩繁,大本营急需款用,令广东省长廖仲恺于所属各县设立筹饷局,速办正杂税捐,切实计划,严重监督。

△ 徐绍桢奉孙中山之命在洛阳会晤吴佩孚,再次试探合作之可能性,吴以与孙中山“在根本观念已距离甚远”为由而加以拒绝。

△ 为保护曹锟贿选,京师军警各长官联席会决议保护办法五条:一、派侦探赴上海、天津、保定等处探究各方反直情况;二、在进京火车上安置侦察;三、各车站添派军警;四、清查各旅馆;五、注意旧官僚或军士有无与反直派方面暗通声气之行为。

△ 旅沪川民自决会、上海工商友谊会、旅沪赣民自治促进会等群众组织分别发表通电,严厉谴责曹锟贿选总统。

10月3日 众议院议员邵瑞彭以贿选支票5000元一张为证,向京师地方检察厅控告高凌霨、王毓芝、边守靖、吴景濂等10月1日晚在甘石桥俱乐部为运动曹锟为大总统向议员行贿之罪行。同日,邵并通电自述5000元支票之来由,同时将行贿支票制版,向各报发布。

△ 北京众议院决议,咨请摄政内阁否认金法郎案。同日,参议院决议:将长久缺席之参议员杨庶堪、张继、曾继梧、胡汉民除名;通过《中国智利通好条约》。

△ 松沪护军使何丰林通电反对曹锟贿选,指责受贿议员丧失人格,称颂卢永祥、张作霖之反曹通电“辞严义正,实获我心”,表示对总统选举大事“难安缄默”。

△ 中华民国参众两院国民后援会、中华全国民主协济会、浙江公民大会、大华文化社等团体分别通电,强烈反对曹锟贿选总统。

△ 北京甘石桥俱乐部决议,5日上午10时开选举总统会议,对入场之议员及参观人员严格检查。

△ 孙中山训令广东省长廖仲恺预办米粮100万斤,以备攻克惠州后救济灾民。

△ 吴佩孚派葛云龙在岳州(岳阳)设立警备司令部,由萧耀南部第二十五师编两混成旅进驻。吴自兼司令,萧任副司令,葛任参谋长。

△ 山东省议会议员李长德等68人联名电北京摄政内阁,谓省长熊炳琦久离职守,“日夜驰驱于京保洛间”,“不知其在京任何职作何事”,并称熊在鲁省民怨沸腾,请将熊调离鲁省。

10月4日 广州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总参议胡汉民、秘书长杨庶堪、外交部长伍朝枢、内政部长徐绍桢、财政部长叶恭绰、建设部长林森联名电孙中山,历数曹锟祸国殃民之累累罪行,吁请全国军民同志奋起诛彼元恶,请孙中山、段祺瑞共谋建设。

△ 高凌霨摄行大总统公布第一届众议院议员改选令:民国十二年10月为第一届众议院议员改选年限;第二届众议院议员选举日期另以教令定之。

△ 高凌霨摄行大总统任命张之江为陆军第七混成旅旅长,李鸣钟为第八混成旅旅长,宋哲元为第二十五混成旅旅长。

△ 北京众议院召开宪法会议,出席议员551人,足法定人数。黄赞元报告修正宪法情形后,吴景濂以地方制度章各条分付表决,二读通过。

△ 北京甘石桥俱乐部为曹锟贿选总统活动通宵,发给贿选议员之支票增至600余张,支票有“秋记”、“孝记”、“兰记”、“洁记”四种。

△ 旅沪各省同乡会召开联席会议,一致反对曹锟贿选,议定若北京议员不顾民意,竟行选出曹锟,则一、通告全国反对;二、一致罢税;三、为曹锟、吴景濂铸铁像。

△ 贵州省长刘显世通电称病去职,遗缺命督办唐继虞暂代。

△ 北京外交团领袖公使符礼德代表十六国驻京公使到外交部向外长顾维钧递交“临案”第二次通牒,要求维持8月10日第一次致中国牒文中所提及的旨趣及结论。顾接牒文阅毕,答称“中国政府及人民委曲求全之苦心,竟不为外交团所谅,深为惋惜”。

10月5日 北京国会开会选举总统,场内外军警、侦缉队、保安队密布。军警要人王怀庆、聂宪藩、薛之珩、车庆云亲自出马。因不足法定人数,三次延长时间,始到590人,曹锟以480票当选总统,是为“曹锟贿选”。

△ 高凌霨摄行大总统通电全国,宣布曹锟当选总统。

△ 孙中山为开展东北各省党务,特派孙天孙为国民党大连支部长,张晋为哈尔滨支部长。

△ 吴景濂、张伯烈电保定祝贺曹锟当选总统。同日,高凌霨在国务院召集紧急会议,筹备曹锟就职典礼,并议定各机关推举两人赴保定祝贺,由袁乃宽带领前往。

△ 北京政府外交部照会各国驻华使馆称,10月5日,国会依法选举曹锟为大总统。

△ 中央直辖滇军第二军军长范石生电孙中山,反对曹锟非法窃取大总统,表示“当率滇南子弟,敬从海内群贤之后,声罪致讨,歼厥渠魁”。

△ 上海各路商总联合会、中国工会等组织分别发通电,声讨贿选产生的总统曹锟。

△ 湘省和平会议在湘潭姜畲附近野鸭塘召开,督军谭延闿、省长赵恒惕双方之代表出席,鲁涤平为主席。美国领事阿其森、舰长克福尔亦出席。谭方提出:一、服从大元帅(孙中山)之主义及命令;二、省宪废除;三、湘军团结一致对外。赵方提出:一、谭延闿离湘;二、蔡钜猷去职;三、惩办朱耀华;四、各军回原防;五、修改省宪。双方意见不合,议无结果。

10月6日 苏联政府应孙中山之邀请,派鲍罗廷到中国帮助改组国民党,是日鲍抵广州,鲍、孙就改组党和建设军队问题作长谈。

△ 旅沪国会议员158人在湖北会馆召开紧急会议,发表宣言称:“此次毁法乱纪之祸首曹锟,伪称当选总统”,“使神圣议会变为交易市场”,呼吁全国人民一致声讨。

△ 旅沪各省区同乡会及上海各团体召开市民大会,到会60余团体,3000余人,一致反对曹锟贿选总统,反对国会非法延期。大会决议:通电中外否认曹锟为总统;组织永久机关,执行议决案;联合全国各机关,实行国民罢税;与北京政府断绝经济联系;一致通电各省声讨曹锟,敬告西南、东南各省准备讨贼;没收受贿议员之财产。

△ 吴佩孚电贺曹锟当选总统,谀称“我大总统,名高海宇,功在国家,法统重光,遂作华盛顿之第二,共和有庆”。

△ 高凌霨摄行大总统派李家鳌为驻俄外交代表;令准中国银行总裁王克敏辞职,任命金还为中国银行总裁;直隶天津市定为特别市。

10月7日 曹锟自保定电北京参众两院、国务院各部及巡阅使王承斌、检阅使冯玉祥等,略谓“值此国家多故,民力困穷,宪法未成,统一未就”,“承国会选为总统,不敢推辞”。

△ 国民党为曹锟贿选窃位发表宣言,宣布该党“誓奋一贯之精神,伸大义于天下,为国家存正气,为国民作先锋,务使积年混秽恶浊之稗政,悉推陷而廓清之”。

△ 上海劳工同盟会、学生联合会、商业维持会、各旅沪同乡会等数十团体分别召开会议,发表通电,否认贿选总统曹锟,号召全国人民一致讨贼。

△ 全国商会联合会致电警告高凌霨并转经办贿选诸人,促令速将发出之贿选支票一律停止支付,以减轻罪名,藉求国民谅解。

△ 广西讨贼军第一军总指挥黄绍竑部协同海防舰队攻克江口,陆云高部向鹏化溃退。黄部夺获大炮八门,步枪数百支,击沉“大鹏”兵舰。同日,李宗仁部攻克桂平。

10月8日 孙中山明令讨伐曹锟,略谓曹锟诱迫议员非法窃取总统,罪迹昭著,“我同胞将士护国护法已历年所,岂能容庇国贼妄干大位,兹特宣布罪状,申命讨伐。我全国爱国将士无问南北,凡能一致讨贼者,悉以友军相视,共赴国难,以挽垂危之局”。同日,孙中山又令护法各省区长官将此次附逆议员一律查明,通缉惩办,以昭炯戒,而立国纪。

△ 孙中山电告上海汪精卫:“本日下令讨曹,通缉附逆国会议员,并电天津段芝泉先生、奉天张总司令、浙江卢督办,约共讨贼。”

△ 北京宪法会议三读通过《中华民国宪法》,该法分国体、主权、国土、国民、国权、国会、大总统、国务院、法院、法律、会计、地方制度、宪法修正解释及效力,凡13章140条。

△ 吴景濂乘专车赴保定,向曹锟呈送当选总统证书。吴毓麟、熊炳琦、王承斌、边守靖等贿选要人由天津赴长辛店与吴同行。

△ 吴佩孚电贺北京参众两院,谓“总统既经选出,大法又复完成,此诚国家否去泰来之大转机”,称颂两院有“继往开来之功”。

△ 浙江各团体纷纷集会,通电反对曹锟当选总统,主张严惩受贿议员。杭州大街小巷遍贴“内乱犯曹锟贿选总统,浙人誓不承认”之标语。

△ 皖督马联甲、皖省长吕调元、浙督卢永祥、浙省长张载阳联名签订《皖浙和平公约》。该公约系仿照《苏浙和平公约》签订,凡四条,主要规定两省所属军队各仍驻原防,两军民长官负责不令客军侵入或驻扎两省区域。

△ 议员邵瑞彭于天津致函京师地方检察厅,声明本人告发高凌霨、王毓芝、边守靖、吴景濂等为运动曹锟当选总统,向议员行贿,请依法起诉一案,“决不申请撤销”。

△ 章太炎发表声讨曹锟之意见,认为曹锟贿选,已构成内乱之罪,无论如何,曹锟不能为总统。“曹既当选,此后惟有回复戡乱原状,足以褫其名义,或于西南再设军政府,或各省攻守同盟”。

△ 冯玉祥电贺曹锟当选总统,谀称曹为总统,“群情鼓舞,各界欢腾,天日增辉,风云绚采”,从此四海永清。

10月9日 北京众议院常会决议:一、咨请政府依华会决议,向法国政府收回广州湾;二、请政府对北京私立各校经费优重补助。同日,参议院常会决议,本届三期常会已满,改为临时行政委员会。

△ 高凌霨摄行大总统令:何成濬、范熙绩附逆臧致平破坏统一,扰乱地方,着一并剥夺官职勋章,通缉严办;特任杜锡珪为瀛威将军,袁祖铭为闳威将军;任命杨树庄为将军府将军。

△ 高凌霨摄行大总统令甘肃兰州定为特别市。

△ 高凌霨摄行大总统令上海南洋大学校长卢炳田免职,任命陈杜衡为南洋大学校长。

△ 北京政府外交部照会驻京法公使傅乐猷,声明金法郎案被众议院否决,中国政府刻正筹划善后办法。

△ 北京政府内务部电饬各省区军警长官督率所属严防地方:一、严饬地方军警,竭力巡防;二、取缔一切谣言,以安人心;三、维持市面金融,免滋纷扰;四、重视商学各界之团体行动,以重秩序;五、整顿各属部务;六、赈济失业游民。

△ 国民党中央干部会议在沪举行临时会议,遵照孙中山8日之讨伐令,组织惩戒委员会,推定李执中、彭介石、邵力子、黄元白、于恩波、董耕云、丁超五为委员。

△ 旅沪国会议员江浩等171人联名发表宣言,否认北京议会通过的宪法,谓“此项宪法,乃贿选之副产物”,“愿与父老昆弟共弃之”。

△ 前陆军总长鲍贵卿、天津镇守使赵玉珂奉曹锟之命由津赴奉天,向张作霖游说,劝张与曹蠲除旧怨,拥曹为总统,曹以恢复张之东三省巡阅使,并援助张当选副总统为条件。张窥破曹谋和系缓兵之计,毅然拒绝。13日,鲍、赵无获返回。

△ 全国商会联合会致书各省市商会,谓众议院延长任期一案,违反约法,殊为国民立法史上之污点,应一致否认。

10月10日 曹锟由保定入京,在怀仁堂正式就任总统,发表就职宣言,宣布其政纲在振兴教育与实业,财政节流,减军费,节军饷,人才统一,谋全国统一,保护外侨。

△ 北京摄政内阁全体阁员联名通电,谓“大选告成,元首正位,群情望治,气象一新。谨于十月十日大总统就职以前,宣告摄政终止”。晚,高凌霨等将国玺、总统印信及总辞呈送总统府交给曹锟。

△ 吴景濂等贿选派国会议员在北京众议员宪法议场举行公布《中华民国宪法》典礼,并通电全国依法公布。此即中国宪法史上所称的“曹锟贿选宪法”。

△ 国民党在广州开恳亲会,讨论党务改革事宜。孙中山特派林森、谢英伯、胡汉民、廖仲恺、杨庶堪、林云陔、谢良牧、陈树人、苏无涯、徐苏中、孙科11人为党务讨论会委员。

△ 上海百余团体组织国民讨曹游行大会,参加者8000余人,沿途广散传单,上书“下半旗,讨曹锟,诛猪仔,惩政客。打倒万恶军阀,否认延期国会”,并用各省区旅沪公民大会名义通电,请各国尊重我国“人民之公意”,对曹锟所有一切外交交往概行拒绝。

△ 南京学生联合会发起召开讨曹市民大会,到会40余校,市民数千人。大会通电全国一致否认10月5日选出之总统,申讨辱国之曹锟及廉耻丧尽之猪仔议员。

△ 杭州各民众团体召开大会,愤怒声讨贿选总统曹锟及受贿议员,到会6000余人。大会决议:一、电举孙中山为讨贼军总司令;二、要求张载阳省长通电全国否认曹锟为总统,如不赞同,停止纳税;三、铸曹锟铁像于西子湖滨:四、拆毁受贿议员之房屋。会后整队游行,并捣毁受贿议员张复元住宅。

△ 安徽芜湖学生高举“不承认曹锟做大总统”的横幅游行示威,怒将受贿议员吕祖翼、彭昌福住宅捣毁,并在其门上大书“人民的公敌,猪仔议员的窠窟”。19日,北京政府电饬督军马联甲严办该案。22日,马电告国务院称,已将防护不力之警察署长署员一律撤惩,厅长袁乃奎亦予撤换。

△ 苏联全权代表加拉罕在京招待北京大学教授蒋梦麟、顾孟馀、李大钊等20余人。11日,加拉罕招待北京学联,谈称“此次来华唯一之使命,即在解决中俄外交悬案”,“建设两国在国际上之新纪元,目前种种进行,似未得贵国谅解”,“请贵会加以相当援助,俾促成中俄之亲善”。学生代表发言表示愿与苏联友好,共谋对付“两国共同之敌人帝国资本主义”。

10月11日 孙中山发表致列强宣言,略谓:曹锟用种种非法与贿赂手段获选总统,“举国反对”,“中国人民全体视曹锟之选举为僭窃叛逆之行为,必予以抗拒而惩伐之”,请列强与其驻北京之代表,避免足使僭窃者可作为国际承认或赞助之任何行动。同日,孙中山对东方通讯社记者谈称,对曹锟贿选除通电声讨外,将从速组织北伐军,从事讨曹。

△ 孙中山电上海国民党本部,“令各部即行裁员,废除正副部长,各部各设主任一人,干事书记各二人,准备改组,所余职员,听候遴用。原设于上海之总理全权代表及总理办公处,亦一并裁撤”。

△ 孙中山在广州国民党党务讨论会上讲述“过去党务失败之原因”:一、党中缺乏组织,党人误以为党员绝对自由;二、党人受“革命军起,革命党消”之愚,革命精神因此消失;三、本党基础未固,因为党之基础在于军队,而本党无庞大之党军。

△ 浙江省长张载阳及督办卢永祥接曹锟就职通电及摄政内阁宣告终止电后,当即商定:本省反对贿选,对于伪政府命令当然不受,除饬浙江公报处停止转载命令外,并与北京政府各院部即日停止公文来往。

△ 杭州学生救国团电各总司令、督军、督理、护军使、镇守使及各师、旅长声讨曹锟,请共举义旅,誓师讨贼。

△ 张作霖在奉天对联合社记者谈:“北京如不对奉天取攻势,余亦不愿有攻势之活动。”“曹锟之当选,显然违法,曹秉国政,决无成功之望,惟余固切望曹能成功”,以实现“何东爵士之和平会议办法”。

10月12日 曹锟特任高凌霨兼代理国务总理。同日,曹锟发布《告诫官吏令》及《剿匪保侨令》。

△ 孙中山派邓演达为惠州安抚委员,预筹安抚事宜,以便联军攻克惠州后,使人民“不至以饥乏之身,复感兵燹之苦”。

△ 吴佩孚派巡阅使署参谋长、河南军务帮办李倬章入京贺曹锟当选总统。是日,李向曹转陈吴意,新内阁对收拾人心十分重要,务要慎选,以外交人才组阁为宜。

△ 京师地方检察厅驳回议员邵瑞彭告发吴景濂、边守靖等贿选总统之诉状,谓原吿人已出京,无从传询,原告不到,“支票不能证明为边守靖所发,且议员王烈亦否认有过付支票事,依法不能起诉”。

△ 湘军总司令谭延闿电孙中山,报告已遵照讨伐曹锟令,“通饬各军将领誓师讨贼,并通缉附逆各议员,以赴国难,而张挞伐”。

△ 英、美、日、法四国公使照会北京外交部,抗议中国政府将关余拨充整理内债基金,要求将来此种关余不得再专供抵偿内债,当兼充清理中国政府所担保之外债及义务之用;占用关余,“外债实有其超乎内债之上的一种自动优先权”。

10月13日 旅沪国会议员致函北京外交团,略谓曹锟毫无治理地方能力,致使临城、河南等处事变发生,“此次非法当选,除北京受武力压迫外,全国人民一致反对,将来酿出事变,可以想见”,请各公使“以公正眼光”,“鉴及全国多数人民意见,不予承认”。

△ 广州各界集会通电声讨曹锟,要求孙中山出师北伐。

△ 吴佩孚电曹锟,请任命颜惠庆为国务院总理。

△ 北京众议院咨曹锟,谓金法郎案已被审查否决,应行作废,请查照办理。

△ 山东督军田中玉因临城劫案被迫辞职后,是日在京赴府院表示,个人去留无问题,惟用人行政,受外人干涉,有损国家主权。

△ 湘军中立派第二师师长鲁涤平召团长袁植赴湘潭姜畲开军事会议,因袁反赵恒惕态度不明,途中被师部卫兵刺死。谭延闿部朱耀华团即入湘潭解散袁部,袁部二营及中立军叶琪团加入护宪军。17日,赵恒惕通电称袁植以身殉宪,追赠袁为陆军少将。湘省和平会议破裂,战事又起。

△ 云南督军唐继尧通电,谓为消灭破坏约法的不呈之徒,以修内政,特派重兵肃清余孽,并联洽川、黔友军一致行动。

10月14日 曹锟令准山东督军田中玉辞职,山东督军遗缺着即裁撤;特派郑士琦督理山东军务善后事宜;特任荫昌为庄威上将军,张怀芝为丰威上将军,刘冠雄为熙威上将军,田中玉为益威上将军,马联甲为联威将军。

△ 北京财政部为应付急需用款,发行国库券150万元。该券由懋业银行独家承受销售,按八扣交款。由道胜银行经收之盐余项下每月拨出7.5万元偿还。分20个月还清。

△ 湘省谭、赵两派停战期满,长沙备战繁忙。赵恒惕非正式通告外国人,请暂离长沙。同日,第四师师长唐生智赴湘东指挥护宪军何键、邹鹏振、刘重威、蒋锄欧、李品仙、刘兴等六旅准备攻株洲。

△ 新南社在上海成立,柳亚子当选为社长,邵力子、陈望道、胡朴安当选为编辑主任,吴孟芙、叶楚伧、陈布雷任干事。并出版《南社社刊》,其《成立布告》称:“新南社的精神,是鼓吹三民主义,提倡民众文学,而归结到社会主义的实行。”

10月15日 孙中山在广州国民党恳亲大会上发表题为《国民党员不可存心做官发财》的讲演,重述“以党治国”的主张。谓:“以党治国,并不是用本党党员治国,是用本党的主义治国”,“到了全国的人心都归化于本党,就是本党的革命大功告成。”

△ 北京政府外交部向北京外交团送交“临案”第二次复文,其要点为:一、本政府赞同赔偿,但其性质及公平数目,留待讨论;二、被指与该案有关的四员官吏,业已免职在案;三、关于改良护路办法,为目前内政应负之责,对使团提交之种种计划,虽难承认,但对外交团关怀路警问题,深为感纫。

△ 驻京13国公使及三国代办入总统府觐见曹锟,祝贺曹当选总统,罗马主教刚恒毅亦同往。日使芳泽虽还未呈国书,亦随同觐贺。领袖公使符礼德代表各公使致贺词,申明各国一致愿助中国完成统一,恢复国内治安秩序。

△ 湖南讨贼军湘东第一军军长陈嘉祐电孙中山,表示愿遵大元帅令,整勒队伍,讨伐曹锟。

△ 广东省长廖仲恺因滇桂军及各军驻防地均设护商机关勒抽保护费,小船经过亦抽二三百元,是日电请孙中山撤销各军私设护商机关。

△ 法国驻上海总领事以设于法租界内的全国学生联合总会办事处“近以收回威海卫事散发传单”,“并劝告国民抵制英货”,妨碍租界治安,令法租界捕房将该办事处查封。

△ 天津《大公报》报道,曹锟贿选经费经王承斌、吴景濂、高凌霨等结帐后,其报销帐大纲共分九类:一、各政团党费324.2万元;二、特别票价141万元;三、普通票价304.5万元;四、特别酬劳费32.4万元;五、宪法会议出席费57.2万元;六、常会出席费20余万元;七、各议员费190余万元;八、招待处临时费120余万元;九、秘密费70余万元,及其他费用共计1356.7万余元。

10月16日 孙中山复函黎元洪邀其赴粤。黎元洪托郭泰祺持致孙中山函赴粤,函谓:“非通力合作,不足以扶持正义,刬除强权,谨追随左右,力图靖献。”是日,孙中山复函,称:“来示所谓非通力合作,不足以扶持正谊,刬除强权,洵今日之笃论也。追随之说,岂所克当!公我天职,斯时固未遑遐逸也。海上清豫,能否命驾来游是邦,拥篲清尘,伫候教益,匪特私幸,民国实利赖之。延望维劳,至深企祷!”

△ 孙中山召开政务会议讨论筹款充北伐经费问题。

△ 四川讨贼军熊克武、赖心辉部攻占重庆。袁祖铭退长寿,刘湘退垫江,杨森、赵荣华退万县。自9月23日浮图关激战开始至是日重庆克复,刘、杨部死伤4000左右,熊、赖部死伤3000左右。

△ 北京外交团领袖公使符礼德至外交部质问顾维钧,为何任意变更对田中玉处理之议定事项,要求48小时内撤销田中玉益威上将军之命令,并威胁称,若中国政府如无满意答复,使团将另定对华态度。

△ 直隶省议会电曹锟,请将当选总统后所遗直鲁豫巡阅使暨直隶督军两职乘时裁撤。

△ 陆军检阅使冯玉祥咨财政部,谓该师自豫入京,“三旅之众,饷项全然无着”,请发10万元固定军饷,以安军心。20日,内阁决议,在崇文门关税下及盐余款下各拨10万元给冯部充饷。

10月17日 孙中山批准《大本营筹饷总局组织办法》及《总局及各属分局简章》等条例。总局由省长主其事,凡各县筹饷局缴解款项统由总局核收,并听候命令指拨,以支援军需。

△ 北京政府税务处会办蔡廷幹奉曹锟之命访各国公使,说明授田中玉上将系虚衔敷衍。美使称:“美国开国以来,只有五个上将,欧战后只授白尔兴上将一人,中国名器虽滥,亦何至此?”使团对曹均表愤怒。

△ 曹锟调任王天培为黔军第一师师长,彭汉章为黔军第二师师长。

△ 江苏督军齐燮元电曹锟,请特赦安福党人张敬尧、张树元、吴光新、刘询、魏宗瀚、曲同丰、陈文运等。略谓“该员戎行久寄,悉属可用之才”,请恩施特沛,予以自新。

△ 青年会全国第九次大会在广州岭南大学开幕。到各地青年代表135人。本届大会主题在于讨论“人格救国”。

△ 吴佩孚派马济赴岳州任两湖警备司令部参谋长,代葛应龙管理入湘之北军。

10月18日 孙中山委任鲍罗廷为国民党组织教练员,协助完成国民党的改组。

△ 孙中山令护法各省区长官将贿选议员一律查明通缉惩办。

△ 孙中山公布《广东都市土地税条例》。该条例规定每年征地价税为:有建筑宅地征千分之十,无建筑宅地征千分之十五,农地征千分之八,旷地征千分之四。教育、慈善机关、寺庙、庵观、福音堂、公共墓地、公立劝业场、公立免费公园免征土地税。

△ 曹锟公布裁员令,命令国务院会商各部长官妥速筹议,将骈散机关、闲冗员缺认真删并、甄汰,量财力之盈亏,定政费之多寡,限一个月办妥。

△ 曹锟派蔡廷幹再访外交团领袖公使符礼德,陈述任命田中玉为上将之令在先,免田之督军令在后,系铸印局在刊发时将次序颠倒,请外交团消除误解。同日,高凌霨受曹锟令在《政府公报》上刊登关于田中玉任免“命令次序倒置”之声明。同日,高凌霨电田中玉,请田自辞益威上将军,以解外交难题。田以此事关系国家体面,严加拒绝。

△ 旅沪国会议员电全国反直各省军民长官,谓曹锟“贿选造成,大盗窃国”,“请齐树义旗,大张挞伐”,“民国存亡,胥在于此”。

△ 代总理高凌霨召开国务会议,决议:一、恢复民国三年预算原案;二、由曹锟电各服从中央之省区,按照成案解款接济中央财政;三、各机关经费超过民三预算者一律核减;四、恢复民国元年各机关官制,冗员一律停职;五、不在民国元年官制之内的新设机关,一律裁撤;六、发行民国十二年欠薪公债。

△ 陈炯明向粤军下达总攻击令,粤军总指挥林虎率刘志陆、陈炯光等猛攻回龙、河源,是日粤军攻占河源,孙中山之联军退往龙门、博罗。

△ 北京政府承认日正金银行擅付俄国发行债票利息,此举将使国库现即增加已付两重利息12.7585万镑,而此后37年(俄债票为善后借款之一,至1960年还清)尚须无故多支付两重本利500多万镑,合华币1000余万元。按:民国二年袁世凯向英、法、俄、德、日五国银行借款2500万镑,因正式票未印就,先以预约证交五国银行。正式票印成寄往俄国,俄国未将预约票及时收回,后俄国革命发生,革命政府将该预约票贱价卖给了日本正金银行。

△ 苏联驻北京代表加拉罕向外交部提出书面抗议,谓本月15日满洲里地方当局拦阻俄国邮车,警察肆意殴捕车中差役,中国关员强行搜索空车,并开枪威吓机师,要求立即查办此案,从速答复。27日,满洲里地方当局向驻该地苏方代表致函道歉,承认税关人员及警兵行动失常,允予切实调查。

△ 湘赵恒惕通电指责谭延闿所提和平条件不惜牺牲大法,更滥委司令,将中立区变为叛薮,议和之地竟成杀场,本人惟有督率将士,再整戎行。

△ 豫省收编的土匪“老洋人”和张得胜在鹿邑、夏邑等县同时叛变,掠劫奸淫,地方惨遭蹂躏。25日,河南督理张福来除调派所部各军追歼外,并通电请邻近各省派兵防堵,以求全歼。

10月19日 孙中山正式委任廖仲恺、汪精卫、戴季陶、张继、李大钊为国民党改组委员会委员,负责国民党本部的改组工作,并请孙洪伊密电北京,促李大钊即刻赴沪会商。

△ 驻京法公使傅乐猷照会北京外交部速承认金法郎案,否则法国将采用其他办法办理。

△ 江苏督军齐燮元电曹锟并内务部,谓江苏省民国十年所选众议院议员,与法统并无抵触,请准勿庸再选。

△ 闽督孙传芳电北京政府陆军部,谓“闽省各师旅病亡假革,缺额甚多,拟向直隶河间一带招募新兵四千名”,请迅转交通部饬津浦、京奉、京汉各路局备车,将新兵运闽。

△ 张作霖之代表张九卿抵京,向曹锟面交张作霖之亲笔信,函称奉方希望和平,不愿作战。并要求对直鲁豫巡阅使人选须慎重安排。同日,曹锟派曹锐赴奉与张作霖谋和。

10月20日 曹锟颁布《实施宪法令》,饬国务院迅与各省切实筹商,贯彻实施宪法。又令:派王嵩儒暂行兼充筹备国会选举事务局局长。

△ 孙中山在广州青年会全国大会上发表题为《国民以人格救国》之演说,谓:“青年会宗旨为道德,而国民党之奋斗为人格,故代表国民党表示欢迎。”希望青年会改变“以不问政治为标帜”的主旨,要关心政治,“勿忘余之三民主义”,使“青年会成为造成人格之唯一学校”,俾“四万万人全得此学校之陶冶”。

△ 云南省长唐继尧电章太炎,反对曹锟贿选,声明“对此次大选,认为无效”。主张“此时唯有实行联省自治,组织联省政府,一面戡定祸乱,一面整理内政,庶地方不失安谧,国家不致分崩。救国要图,似无逾此”。

△ 自曹锟下裁减冗员令后,一般谘议、顾问大起恐慌。是日,陆军部谘议邀同内务部之谘议、顾问开会,商议对付办法,若政府不付清欠薪而裁汰,则不惜一切从事抗争。

△ 江苏省商会电北京外交团,略谓民国成立至今,军阀争雄,内乱不已,内外债共达25亿元,大半用于兵费,现兵额已达130余万人,居世界各国常备兵之首,而土匪如麻。若政府再借外债,请外交团告知银行团,在中国未完全统一前,不得再给中国借款,否则各国侨民在中国之安全,中国人民不负责任。

△ 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刊物《中国青年》在上海创刊,恽代英任主编。

10月21日 孙中山以胡汉民告病假,令在出巡期间由大本营秘书长杨庶堪代行大元帅职权。

△ 孙中山偕苏联顾问鲍罗廷及诸幕僚巡视虎门要塞,悉调海防诸舰会于虎门。22日,廖仲恺电告高州失陷,孙中山率各舰回广州。

△ 孙中山令大本营军政部长程潜创办中央陆军教导团。

△ 江苏督军齐燮元、省长韩国钧联名再电曹锟,坚持民国十年所选出的新议员有效,无庸再选。并请中央令各省速选议员,如期召开下届国会。

△ 唐生智部在湖南株洲与谭延闿部激战,赵恒惕率刘秉璋旅赴株洲督战援唐。

△ 鲁涤平通电,略谓曹锟窃位,赵恒惕引入吴佩孚之北军祸湘,和平绝望,本人正式就任湖南讨贼军湘中第二军军长兼陆军第二师师长本兼各职,即日誓师讨伐。

△ 旅沪各省区公民代表召开大会,议定该会宗旨为彻底救国,讨伐国贼,并决定该会为各省区公民大会中央执行委员会。

△ 前署国务总理、财政总长周自齐在北京病故。26日,曹锟令给治丧费1000元,“平生事迹,宣付国史立传”。

10月22日 孙中山任命广东海防司令陈策兼理盐务缉私各舰主任,“务将进口私盐严密截缉,如有军人胆敢包庇,应由该司令严加惩办”,以保盐税充军饷。

△ 曹锟令直隶督军一缺裁撤,特派王承斌兼督理直隶军务善后事宜。

△ 广东工会联合会等工商学界82个团体联名致书孙中山,略谓曹锟祸国殃民,罪大恶极,“敬恳大元帅早定北伐大计,组织革命政府,以革命统一中国,实现真正民主国家”。

△ 旅沪国会之参众两院行政委员联席会决议:为共讨贿选总统曹锟,分派代表赴各省联络,冯自由赴粤,潘大道赴川,刘重赴湘,吕志伊、张光辉赴滇、黔,吴昆赴奉。

△ 全国教育联合会第九次会议在云南昆明举行,共到15省区代表22人,推由云龙为大会主席。11月5日闭会,期间开大会10次,通过议案31件。

△ 安庆各校学生全体集会游行,声讨贿选总统曹锟及受贿议员,并抄毁受贿议员张伯衍、何雯两家住宅。省长吕调元令警察厅长潘怡然出动军警镇压,拘捕学生四人,打伤80余人。同日,省教育会、学校联合会、学生联合会通电吁请皖省旅外同乡会援助。23日,北京政府电饬皖省府赔偿议员损失,撤教育厅长,惩办鼓动学潮之人。同日,被捕学生由陶行知保释。

△ 上海银行公会、钱业公会电北京财政整理会,反对美、英、日、法四国公使要求将关余全部作外债担保基金,请该会向政府建议,全力维持内债基金原案。

△ 驻京法使傅乐猷到北京政府外交部要求尽早了结金法郎案,并谓法总理普嘉莱来电,催办前黄郛照会所允议案,否则,11月法国召集国会,恐发生重大问题。

△ 驻日代办施履本就日本地震后日本青年团、自卫团残杀中国留日学生事件向日政府提出抗议,要求日政府从速调查实情,严加处置。

10月23日 孙中山电令四川讨贼军总司令熊克武、省军总司令刘成勋,嘉奖克复重庆有功将士,并饬督率各军,迅速扫荡,肃清川境,并力中原。

△ 曹锟特任杨森为森威将军,刘湘为嘉威将军;修订法律馆总裁江庸免职,特派程克暂兼。

△ 粤军陈炯明部右翼林虎部攻陷河源,左翼叶举部攻陷平山,滇军蒋光亮部溃退。是日,联军大本营行营撤回石龙,陈炯明部乘机再逼近广州。

△ 谭延闿军吴剑学、朱耀华两部攻克长沙,赵恒惕退岳州。同日,谭军张辉瓒部攻克株洲。

△ 北京《晨报》载,曹锟下裁员令后,政府又添设六个机关:一、全国军需监署;二、最高咨询机关(其名或顾问院或元老院未定);三、垦务牧政渔业公署;四、扩充统一会;五、剿匪机关,分辖各省警备队;六、善后处。

△ 豫匪“老洋人”股匪500余人劫掠郑州南官亭车站,欲截京汉列车未遂,车站站长及眷属被掠走。

10月24日 孙中山派廖仲恺、邓泽如召集特别会议,商讨国民党改组问题。

△ 孙中山特派中央直辖广东讨贼军第四军军长梁鸿楷兼高雷钦廉各军总指挥。

△ 代总理高凌霨呈准取消安福系魏宗瀚、陈文运、刘询、吴炳湘等之处罚;张敬尧、张树元、曲同丰等人须请示段祺瑞后再定。

△ 北京政府法律馆馆员一致反对程克兼任总裁,是日晚全体辞职,郑天锡亦辞总纂职。

△ 北京教育部自彭允彝去职后,部务无人负责,员工薪水积欠多月,各种公文积压数月未办。是日,部员将公文封送国务院,高凌霨允积极筹款,始各退回。

△ 湖北全省外交协会因极力宣传抵制日货,提倡国货,大招日人之忌,是日被湖北督军萧耀南下令查封。

10月25日 国民党临时中央在广州举行改组特别会议,筹备国民党改组事宜,并筹备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廖仲恺宣读孙中山指派的中央委员名单:临时执行委员胡汉民、林森、廖仲恺、邓泽如、杨庶堪、陈树人、孙科、吴铁城、谭平山;候补委员汪精卫、李大钊、谢英伯、古应芬、许崇清,聘鲍罗廷为顾问。

△ 旅沪参众两院议员通告宣布参加北京贿选总统之全部议员名单,共556人,此数距法定选举人数尚差25人,故此次总统选举根本不能成立。

△ 王承斌通电就任直隶军务善后督理。曹锟令王仍驻天津,以监视榆关,保定另设一留守司令,归王节制。同日,曹锟裁撤帮办山东军务事宜一缺。

△ 驻京日本公使芳泽赴外交部向顾维钧递交国书。

△ 粤讨贼联军分三路袭击龙华陈炯明粤军,激战竟夜,攻占龙华镇及龙门镇,粤军溃退平陵。

△ 中央直辖西路讨贼军总司令刘震寰电孙中山,谓曹锟贿选,罪恶昭彰,请孙以大元帅权宜监国,速正大号,俾中外晓然于正统所在。

△ 杨森、刘湘自重庆败退万县后,奉吴佩孚指示,约集保宁刘存厚、黔边袁祖铭及邓锡侯、陈国栋等,在万县会商反攻计划,共推刘湘为四川善后督办,袁祖铭为前敌总司令,主持反攻重庆。

△ 川军田颂尧、张邦本、王鸿恩及直军等部围攻绵阳,省城震动。省军总司令刘成勋急令所部驰援,是日激战,将田、王等部击退,刘军复克梓潼。28日,刘成勋令一周内收复剑门关,田、王奉吴佩孚严令退川北死守。

△ 皖省贿选议员张伯衍等12人见曹锟,诉说彼等因选举总统,原籍房屋财产被学生抄毁,请迅令地方长官拿获首犯,立即枪毙,否则皖籍议员全体出京。曹温谕慰藉,除允严惩肇事人外,议员所受损失,允由政府从事偿恤。

△ 豫督张福来通电张国信(“老洋人”)受招抚复又叛变蹂躏豫省之罪行,并告以正派部队赴鹿邑、柘城一带进剿。

10月26日 北京参众两院开会,曹锟委派海军总长李鼎新为代表出席会议。王枢、陈纯修等反吴景濂派议员认为根据宪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吴已失去议长资格,应另推临时主席。但吴景濂强据主席台,拥吴派议员反对讨论议长问题,与会者一哄而散。

△ 驻京日使芳泽赴外交部质问中国政府财政、交通两部以无线电权转让美国,毁弃信约,妨害日商权利,日方无论如何,坚持日三井物产会社在华无线电之专利权。

10月27日 曹锟任命唐在礼为交通部铁路警备事务督办;免钱方轼署财政次长兼盐务署署长本兼各职,任命项骧继任。

△ 孙中山任命宋子文为两广盐务稽核所经理;廖仲恺为大本营筹饷局总办,邹鲁为会办。

△ 吴佩孚的代表李倬章谒见曹锟,面呈吴数电,请速发表颜惠庆组阁令。同日,齐燮元亦电曹请令颜惠庆组阁。

△ 吴佩孚收编之河南樊钟秀部,被吴派往援粤,自6月南下,分驻赣州及粤之南雄,不愿加入战斗,深受赣南镇守使援粤总指挥方本仁之压迫,欲将樊部缴械。是日,樊率部反戈,投向孙中山。

△ 北京教育部全体部员通电全国,谓自6月政变摄政内阁以来,教部无人负责,政务悉归停滞,部员欠薪已逾八个月,曹锟任总统后仍无解决办法,若政府再不发欠薪,将自决办法。

△ 粤陈炯明军向联军反攻,攻占广九路平湖站,蒋光亮部溃败。林虎率部攻占博罗,直逼石龙,惠州城解围。孙中山急电范石生由增城驰援樟木头,营救蒋部。

△ 驻京法使傅乐猷访北京政府兼代国务总理高凌霨,要求立即承认金法郎案。

△ 驻京日公使芳泽赴外交部访顾维钧,声明日本在华无线电之专利权断不能放弃,中国政府如擅让与美商,应即取消。

△ 四(平街)洮(南)铁路竣工。

10月28日 国民党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式成立。首次会议决定,开始着手国民党的改组工作:起草宣言、党纲、党章草案;办理各分部登记,设立广州市党部;统一宣传机关;出版《中国国民党周刊》及设立讲习所等工作。并决定1924年1月在广州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每省派代表六名(选举三人,孙中山指派三人),海外支部代表12人。推胡汉民、汪精卫、张继、叶楚伧、戴季陶组织临时执行委员会上海执行部,派廖仲恺前往组织。推廖仲恺、孙科、邓泽如为财政委员。

△ 孙中山令大本营参军长朱培德,现在出发东江,所有参军长职务势难兼顾,应免去本职,俾专任中央直辖第一军军长,督战前线。同日,孙中山委任李烈钧为大本营参谋长,张开儒为大本营参军长。

△ 孙宝琦挈眷离京赴沪,料理汉冶萍事务,曹锟派蔡廷幹赴天津将孙追回,面请孙组阁,经力劝,孙允诺。

△ “永翔”、“同安”、“楚豫”、“楚同”四炮舰宣布中立,当即离开广州开往汕头。海珠炮台之陆战队随“永翔”舰长赵梯昆逃走,海珠之海军司令部各员,亦逃散一空。停泊广州效命孙中山之炮舰仅剩“永丰”一艘。

△ 安徽平民教育促进会组织安庆各界代表、各校学生、各机关人员召开万人大会,晏阳初讲演普及平民教育的意义。会后举行大游行。

△ 南洋烟草公司经理简照南在沪病故。

10月29日 粤讨贼联军败退石龙,刘震寰奉孙中山令率李烈钧、范石生军一旅到达石龙,布告各军不得擅退,违即枪决。30日,孙中山赴石龙督战。

△ 孙中山为解决经费问题,在广州大本营召集绅、商、学、报各界会议,决议成立广东善后委员会,筹款300万元至500万元。

△ 北京政府财政次长贺德霖向驻京法使傅乐猷交涉汇理银行扣放盐余案,贺力争不能因金法郎案扣及善后借款,此系截然两事。法使仍要求财部用金法郎付款,否则,法国只得收回赔款,中法实业银行一案,别无办法。贺答以该案众议院已否决,碍难办理。

△ 四川讨贼军总司令熊克武部占领涪陵、长寿,进攻万县。

10月30日 曹锟向众议院提出,任孙宝琦为国务总理,请依法予以同意。

△ 北京众议院副议长张伯烈发表声明,依法解除副议长职。

△ 海军舰队司令温树德在汕头通电宣布服从北京中央政府,将留粤之“永翔”、“楚豫”、“同安”、“豫章”各舰本日驶往汕头归队。

△ 北京外交团领袖公使符礼德照会外交部称,近来通商各埠,俄国难民来数日多,于租界治安有关,请中国政府将俄难民案提交国联讨论安置办法,或与俄国政府接洽,设法遣送回国。

10月31日 孙中山自东江石龙返广州,并向前线将领颁布训勉电令,促奋力作战。

△ 曹锟免饶汉祥侨务局总裁职,任命毕维垣继任。

△ 驻京法公使傅乐猷就金法郎案照会北京政府外交部称:法国国会将于11月13日开会,金法郎案将在国会讨论。中国政府对该案应履行黄郛照会内承认之条件,否则,法政府将另取相当手段。11月2日,外交部复照法使,谓金法郎案本部愿早日解决,来照所称各节,已咨国务院财政部,俟复到即开议。

△ 驻京美国公使舒尔曼访外长顾维钧,询问无线电案中日交涉情形,谓中国既将无线电设置权予以美国,日本不应异议。

△ 天津电车公司以亏本过巨为理由,加价20%,全市商民学生群起反对,并组织学生在东南马路一带劝阻同胞勿坐电车。警察厅出动大批警察和保安队弹压,将学生和群众驱散。

是月 少年中国学会在苏州开会,决议反对教会教育。此为收回教育运动之始。

△ 冯玉祥上书曹锟请设言官,略谓欲整顿吏治,及时使民情上达,赏罚严明,不致有蒙蔽之虞,非设此制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