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节 豫南会战和中条山会战" level="2">第四节 豫南会战和中条山会战
    • 一 豫南会战" level="3">一 豫南会战
    • 二 中条山会战" level="3">二 中条山会战

    第四节 豫南会战和中条山会战" class="reference-link">第四节 豫南会战和中条山会战

    一 豫南会战" class="reference-link">一 豫南会战

    豫南地区位于黄淮平原西部,南部紧邻大别山、桐柏山,西接关陕。这一地区的中国军队,对于日本控制下的平汉铁路、江淮流域和荆湘地区,构成重大威胁。1941年1月初,日军第十一军发现中方第二、第三十一集团军正部署于信阳以北约150公里的遂平至项城一带后,随即于9日决定“击败进入信阳以北豫南平原之敌,摧毁其抗战企图”(77)。此后,日军向豫南地区集结兵力,不断自长江下游向信阳附近输送大量弹药、器材,并调集日空军第二飞行集团之第四十五战队,分向安阳、新乡、淮阳、信阳各地进驻(78)。当月,日军向河南南部集结的兵力计有7个半步兵师团、1个独立骑兵旅团、3个独立战车联队、1个独立野战炮兵联队,总计步兵约15万余人,骑兵约8000余人,另有各型大炮550余门,战车300余辆,装甲车200余辆,飞机约百余架。其中仅信阳地区就集结兵力3万余人,飞机四五十架,战车数百辆(79)。日军在如此有限的区域集中如此大的兵力,为武汉会战后所仅见,其向中国军队发动攻势之意图十分明确。

    1月20日,日军第十八混成旅团、第三十九师团、第二三一联队、第四师团各一部,首先在鄂西襄河两岸对中方第二十九和三十三集团军开展佯攻,以冀牵制该地区中方军队;同时,皖北方面的日军第二十一师团的一个联队从宿州向西、骑兵第四旅团及一个战车联队由亳州向鹿邑、涡阳进犯;豫东日军第三十五师团的两个联队附一个工兵联队则从开封分别向通许、朱仙镇推进,另一联队沿黄河郑州北岸西犯。上述军事行动的目的均是要保证日军在豫南发动的大规模军事进攻。

    1月24日,集中豫南的日军分三路发起全线总攻,豫南会战由此揭开序幕。左翼方面,由原集结于信阳的日军第三师团全部、第四师团第八联队(奥津支队)、独立山炮第二联队、独立山炮第五十三大队、迫击炮一中队和工兵一联队展开于小林店、古城、查山一线,向北进犯泌阳中方第六十八军阵地。其右翼则以第四十师团在槐角岭和正阳间强渡淮河,向北推进。中路是日军的主攻方向,包括第十七师团的4个步兵大队和第十三、三十九、三十四师团的另4个联队,两个战车联队,一个独立山炮大队,由明港附近沿平汉路向北出击(80)。在发动地面进攻的同时,日军还出动大批飞机对中方阵地进行轮番轰炸。

    在豫南平原地带,日军步兵、骑兵、炮兵、战车和飞机得以联合行动。为避免与装备占优势的日军主力正面交战,蒋介石于1月25日急电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命其“避免与敌正面决战,而以少数兵力在正面节节抵抗,引其深入,以主力在敌各进路之两翼,做主动的侧击;另以有力一部埋伏敌后,待其前进以后,专事切断其交通”(81)。中方之主力“望转至敌后,向敌之侧背反攻”(82)。第三十一集团军遂在平汉路之西平、遂平附近以第八十五军预备十一师一个师的兵力对日军作正面之抵抗与周旋,以牵制、迟滞日军的行动,进而诱敌深入,而将原部署于南阳以东地区的主力转移至敌军进犯路线之两侧。第十三军部署于舞阳以南的象河关、尚店、土山镇、仪封镇,形成向东向西均可侧击之势,第八十五军部署于上蔡、汝南间,准备侧击沿平汉路北进之日军(83)

    1月26、27日,日军已推进至泌阳、高邑、邢店、确山以及春水、沙河店、驻马店一带。27日,第五战区长官李宗仁令饬各集团军全面转移攻势,捕歼深入豫南之日军。于是,中方各部队分别向相应地区行动。29日起,第十三军初在象河关附近,嗣后又在舞阳以南之接官厅、尚店、小史店一带,向日军左翼第三师团实行攻击。第八十五军第二十三师在上蔡附近、第四师在仪封镇附近,从两面突袭日军右翼部队之侧背。日军开始后撤时,又由第六十八军向河关以南、第五十五军自唐河向泌阳、第五十九军向南阳进行追击。至1月31日,中路日军分向两侧,试图与其左翼、右翼兵力对中方进行南北夹击。但在日军完成合围之前,中方第十三军已向叶县以北地区转移,第八十五军另向郾城、商水间以及沙河以北转移,使得日军在舞阳和上蔡均扑空。与此同时,在豫西的中方第五十九、五十五、六十八各军开始从唐河、泌阳及以北地区,向舞阳敌后发起攻击;在皖西的第八十四军北上克复正阳,向日军尾击。

    日军各部在后方联络线迭遭切断、疲于应战的情况下,于2月2日全线南退。第五十九军在南阳附近与日军第三师团激战两昼夜,双方均有重大伤亡,在其他部队尚未抵达的情况下,第五十九军于4日由南阳撤至镇平以东地区。中方第十三军在接连收复保安砦、舞阳后,于6日克复南阳,续向日军尾追。是时,日军由南阳南撤的第三师团主力,以及由舞阳向泌阳、唐河南进的第十七师团主力和第四十师团之一部,试图夹击中方第五十五、六十八和二十九军。待到进抵象河关附近时,中方第六十八军发起截击,予敌重创。日军退至泌阳附近时,遭到中方第二十九军的迎击,伤亡甚重。至2月7日晚,日军分别向泌阳东南以及信阳附近败退,中方第八十五军和第十三军、第二十九军以及第五十五、五十九军各一部,分别予以追击。至2月11日,豫南明港、跑马岭,以及皖北各要点,先后被中方收复,双方恢复战前之态势。

    豫南会战前后历时20余日,中方共毙伤日军9000余名,并附近焚毁敌汽车300余辆(84)。日军进行多日的扫荡作战,除损兵折将外,毫无所获,以失败告终。

    二 中条山会战" class="reference-link">二 中条山会战

    1937年秋冬日军侵入山西之后,基本占领了该省各主要交通枢纽点和路段,只是各主要山岳地带一直为中方所控制,尤其是晋南黄河北岸的中条山地区。中条山位于晋南、豫北交界处,是中国军队在晋南坚持抗战的游击根据地,驻守此地区的是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所部的7个军,共16个师,近15万兵力。日军第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和四十一共4个师团,部署在中条山周围,守备着同蒲路南段和晋东南、豫北地区(85)。1940年百团大战之后,日军曾组织了数次针对八路军的讨伐。到该年秋,日军认为对华北“治安”造成主要威胁的仍然是中条山一带的卫立煌所部,决定集中兵力予以歼灭。日本华北方面军确定了发动中条山作战的目标:“当前的任务在于消灭和扫荡盘踞在晋豫边区的中央军主力,消灭其在黄河以北的势力”,要“扩大和利用这次会战的战果,借以确保华北安定,并加强对重庆政权的压力”(86)。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日军从华中地区抽调了两个师团三个独立旅团增加至该地区,以及从关东军抽调两个飞行团以增加原先在华北的第三飞行集团,投入中条山会战之准备(87)。在会战正式开始之前,日军第三十六师团和第三十五师团之一部,曾在陵川地区会攻中方第二十七军,防止会战正式开始时其左侧背的威胁;另以第三十七、四十一师团进攻翼城以南、绛县以东的中方第十五军,夺取若干战略点,为会战开始后日军的集聚扫清障碍。

    然而,中国方面却对即将开始的大规模会战准备不足。“中条山山地险要,各部与敌对阵将近三年,而并未积极加强阵地工事,构筑后方据点与彻底破坏或阻绝通敌道路”(88),“黄河北岸只注意前线工事,而对于其各渡口生死攸关之桥头堡毫不注重,而且未闻有何工事,甚至掩护退却与收容阵地工事亦无之”。蒋介石将这一点视作晋南战役中“最大之错误”,“亦为抗战史中最大之耻辱”(89)。当日军基本完成战前准备之时,中国最高军事当局也作出了日军有进攻中条山企图的判断,决定“乘敌集中尚未完毕,制敌机先,以击破其攻势”,并要求第一战区发起攻击,打破日军进犯企图,令第二战区、第五战区有关部队进行牵制性作战。1941年5月初,第一战区制订了作战计划,但相应的部署尚未完成,日军便发起了全面的进攻。

    5月7日,日军从西、北、东三路同时向晋南豫北中条山地区发起进攻。其西路则沿张茅大道东犯王家河、台柴村;东路由沁阳出发,向西经孟县、济源进犯封门口;北路从翼城、张马以及绛县、横岭关等地向南进逼垣曲。

    中条山西路方面是日军重点进攻所在,共投入了三个师团及两个独立旅团的兵力。5月7日下午起,日军第四十一师团及第九独立旅团,分别从西桑池及横岭关附近,向垣曲方向发动猛攻。中方第四十三、第十七军所部进行了顽强抵抗。日军凭借优势空中火力援助及大量使用毒气弹,至8日晨该两军阵地被突破。至8日黄昏,日军已攻陷垣曲、台柴村等地,中方守军遂被日军分隔为两段,即一部分固守于同善镇东北一带之山地,而绛垣大道以西部队则在田反涧河与敌军对峙。此后,日军继续发起攻击,于9日凌晨迫近中方第五集团军司令部所在地马村附近。由于与后方的联络线被日军截断,第五集团军司令部遂向东转移至简南沟。另外,日军第三十六、三十七师团及第十六独立旅团,由夏县方面攻击中方第八十军、第三军阵地。由于一线阵地很快被日军突破,中方被迫退守二线阵地。5月8日晨,日军出动战机30余架,向第八十军新编第二十七师猛烈轰炸,该师所部损失重大,第七十九、八十两团牺牲大半,剩余不足两营,师部与各团联络被迫中断(90)。战斗过程中,该师师长王竣、副师长梁希贤、参谋长陈文杞壮烈殉国(91)。日军在张店附近突破第八十军阵地之后,切断了第八十军和第三军的联系。这样,日军已经数路推进至黄河左岸,然后又返向北进剿,中方第三、第十七军均遭日军围攻,处境极为不利,不得不分散突围,其中大部向汾河以西转移,余部留在山区游击。

    北路方面,5月7日下午起,日军第三十三师团及第四独立旅团一部,不断向第十四集团军第四十三军之贾家山、第十五军之杨家梁、第九十八军之北次营等阵地发起攻击。8日拂晓,日军突破第四十三军第十八盘阵地后继续南进,其先头部队到达歇马店、王茅镇。此后,第十五、第四十三军遂各以一部与敌保持接触,同时将主力东移至杨家梁-白鹅之线,阻敌东进。10日,矿铜岭、周北等地的日军,向第四十三军第一六九师大岭口阵地发起进攻,并在南岭附近与第四十二师发生争夺战,日军乘隙进占煤坪中方第二线阵地,此后又分向西庄、河口猛犯。次日,日军继续猛攻中方第四十三军第十、第一六九两师阵地,战斗异常激烈。由于第十四集团军补给线被敌切断,所属各部状况十分恶劣,该集团军仅有两个师突出日军包围到达沁水以北地区,其余被阻于山区之内,进行艰苦的游击作战。

    东路方面,日军第二十一师团、三十五师团以及第四骑兵旅团,于5月7日下午起,分两路从济源、孟县两地向中方第九军阵地进攻,并以飞机进行猛烈轰炸。8日,沿黄河左岸进攻之日军攻陷孟县,并继续向西突进。与此同时,沁河两岸之日军亦先后突破中方防守阵地,企图将第九军围歼于济源以东地区。在日军的强大攻势下,第九军曾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予日军重大打击,但终因伤亡甚重,主力被迫退守济源既设阵地,而以一部在孤山一带进行敌后游击。当晚,济源被日军攻占,第九军不得不退至封门口南北之线阵地设防。9日傍晚,日军猛攻封门口。双方经过激战,至10日封门口最终被日军占领。至11日,第九军直属部队、十四师和四十七师一部由关阳南渡,守备黄河南岸,第四十二师及第四十七师另一部留在山地进行游击。12日,日军一部控制了黄河北岸各口,其主力沿封门口西进,与由垣曲东犯之敌会合。

    此后,邵源镇和封门口的东、西两部日军打通济(源)垣(曲)大道会合,随即向绛(县)垣(曲)大道北部之中国军队进逼,试图一举围歼。中方第五、第十四集团军各部独立苦战不已。根据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的命令,各部除留部分兵力留在中条山区内进行游击战之外,主力奋力突围,转移至外线,并伺机实施反包围。5月19日第三、十七两军各有4个团分别到达稷山、乡宁整休。另外,第九十八军一部突围转移至沁水以北地区;第十五军一部以及第一〇一、一〇九两师各一部,第十四集团军总部,转移到济垣以北地区,联络第四十三军一部,向敌后展开游击战。至5月下旬,日军封锁黄河北岸各渡口,并炮击南岸中方阵地;另汇集兵力,对于济垣大道以北及沁水以南地区的中国军队进行扫荡作战,双方军队展开了多日的激战。在济垣大道西侧和阳城附近,绛垣大道以西的闻喜、新绛之间,双方军队亦有殊死激战。至5月27日之后,日军的攻势渐趋休止,中国军队重新部署中条山地区的兵力,业已转移到太行山吕梁山的中国军队,也重新设立根据地,以待反攻。

    整个中条山战役作战20余日,日军发动兵力达7个师团之多,最后除了占领中条山部分山隘和黄河北岸各主要渡口之外,未能根本阻止中国军队的活动,中国游击兵力仍可以在各主要渡口以外地区,进行黄河两岸的联络。而中国军队之所以遭到较大的损失(92),固然由于敌我双方实力对比悬殊,但也与中国军队疏于防备、各部之间联络通讯失灵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