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关于人的活动效率,从最初开始思考时算起,迄今已近十年。现实生活中普遍的低效率是阻滞我们民族振兴和实现现代化的巨大障碍,哲学能否为在中国树立一种现代的、科学的活动效率观念作出贡献?这个问题长时间以来始终萦绕我的心头。在硕士研究生学习期间,我曾和当时的同学李德顺就这个问题交换过意见。我写的硕士学位论文《论实践的效能、效果和反馈》,已经涉及到了实践效率问题。
后来,在继续攻读博士学位时,考虑到讲实践效率不能不涉及认识活动,而认识活动同样有效率的问题;为了避免实践和认识互相纠缠的困扰,并扩大理论的普适范围和抽象程度,我决定以“人活动的效率”为自己的博士论文题目。我把这个想法与我的博士导师李秀林教授谈了,他当即表示完全同意,并给我以热情的鼓励。遗憾的是,我的博士论文写作提纲还未拟出,李秀林老师就不幸去世了。以后,夏甄陶教授成为我的博士导师,继续指导我完成了这篇学位论文。
众所周知,在现代哲学中,问题本身往往就是问题,人们首先应该自问所要研究的是真问题还是假问题。鉴于“人活动的效率”是一个新的课题,我不得不反复推敲它作为哲学问题是否可能,或者说从哲学上研究它是否可行。毫无疑问,实践是一个哲学范畴,那么,实践效率是否可以成为哲学概念呢?我认为是可以的。同理,思维和思维效率也可以作为哲学概念来考察。总括起来,包括实践活动和认识活动在内的更一般的“人的活动”显然是一个哲学范畴,社会历史观其实就是人类活动观。认识论在这个意义上可以看作人类活动观的一部分。人的活动问题涉及面很广,苏联和东欧一些国家的哲学界近年来对此研究颇多,我所要做的是把思考的焦点集中到人的活动效率上来。人活动的效率作为一般性、普遍性的问题,是一个哲学问题。当然,这种研究的延伸距离具体科学领域的边界已经相当接近了。
对问题的讨论从人的活动的展开和有效性开始,进而指向人的活动效率的本质、制约人的活动效率的因素、活动方式与活动效率的关系、人的活动效率的规律性和各种矛盾、人的活动效率观念,力求逐步深化对问题的理解,达到对人的活动效率认识的哲学层次。由于问题本身的难度和有关具体科学问题超出了作者能力所及,因而疏漏、单薄之处在所难免。一些重要问题只能算是涉及到了,并未完全解决,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对于文中不当或误谬之处,欢迎各界朋友们不吝赐教。
本文在写作、答辩和修改成书的过程中,得到许多专家、学者、老师、同学、同事及亲友们的热心指教和帮助。萧前教授、高清海教授十分关心这篇论文,他们的教诲是令人难忘的。王锐生教授、齐振海教授、陈先达教授参加了我的博士论文答辩,为我修改论文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夏甄陶教授不仅在我写作时给予悉心指导,而且为这本书写了一篇充满理性和情感的序言。人民出版社的李连科、田士章、王粤等同志,为本书的出版付出了自己的心血。我愿将这本小书化作一束鲜花,献给他们,借以表示我由衷的谢意。
当然,我还要把这本书献给我敬爱的老师李秀林教授,像一个小学生把自己写得工工整整的作业送到老师面前,期待着从那花镜背后投来赞许的目光。如果说我还有什么奢望的话,那就是,但愿读到本书最后一行的读者能够喜欢这本书。
郭 湛
1989年11月20日夜
于中国人民大学林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