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绝境
狱卒人选上我们得小心,否则他会给他们来场演说,让他们开始为革命欢呼。[1]
——奥托·冯·洛索将军
监狱看守弗朗茨·汉姆里希睁着眼躺在宿舍里,听着钟表的滴答声和走廊上巡逻的同事发出的有规律的脚步声。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2]窗户都在发颤。这时候,门铃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一个助手说典狱长要他马上过去。
典狱长奥托·赖博尔递给他一封电报,[3]上面说希特勒已经被抓,当晚会送到这里来。需要做一些安排。[4]从巴伐利亚第7师调来了32名士兵用于加强戒备,以防希特勒的支持者劫狱。届时会有巡逻队,院子里布设机枪,另外新加了一条直达军营的电话线,以备不时之需。
莱希河畔兰茨贝格隐匿在慕尼黑以西约40英里处的阿尔卑斯山里,怎么看都不像一座现代的邦监狱,更像一座乡间别墅或中世纪遗迹。然而这个有两座洋葱顶大楼和巨大的正门的监狱,其实是14年前才落成的。它的四座主翼楼呈十字形排开,共关押了500名囚犯,中间是一个中央监视站。这种“全景监狱”的建筑模式让狱卒可以看到每一名囚犯,囚犯反过来则看不到狱卒。
然而阿道夫·希特勒的关押地不在兰茨贝格的这个区域。
自1919年以来,兰茨贝格一直兼用于关押政治犯和被定罪的决斗者。这些人会得到“堡垒监禁”(Festungshaft),属于一种“礼待关押”。这种1813年在巴伐利亚建立起来的关押形式,是专为那些罪名较轻、社会地位较高的人准备的。比起强调肃静、禁闭的关押以及高强度劳役的监狱(Gefängnis)及其更严厉的形式(Zuchthaus),堡垒监禁不会带来同样的污名,对囚犯的要求也和其他机构不同。
在兰茨贝格,处于礼待关押之下的囚犯有专门的耳房,位于一座独立的附属建筑物内,这座两层楼的现代建筑被称为Festung,也就是“堡垒”。耳房通过一道走廊与主监狱联通,囚犯不需要穿囚服、接受强制理发、打扫自己的囚室,可以免去许多限制措施的制约。他们甚至不需要一直待在囚室里。
他们白天可以去其他囚犯的房间串门,每周有六小时的接待访客时间,并享受每天最少五小时的放风。他们可以在囚室里摆设图画或花卉之类的装饰,还可以买雪茄、香烟、葡萄酒,每天在餐厅可以喝到一升啤酒。堡垒监禁是德国最高级别的徒刑,根本上意味着“囚犯的活动与生活方式接受监管,从而失去自由”。[5]
当晚快10点半的时候,门钉密布的正门徐徐打开,囚犯在门外等候。戴着帽子、身穿深蓝色带肩章制服[6]、腰带系着钥匙的兰茨贝格狱卒走上前去。他对阿道夫·希特勒的第一眼印象是:“一缕黑发耷拉在苍白的脸上……双眼冷冷地盯着前方。”
成为第45号囚犯的希特勒被录入档案:“天主教徒,34岁,父亲是一名奥匈帝国林茨海关官员,1889年4月20日生于上奥地利州因河畔布劳瑙,未婚。职业:据称为作家,此前为艺术家……双亲:皆已亡故。他和在维也纳的妹妹没有通信。他住在慕尼黑蒂尔施街41号。”[7]档案还记载了他在第16预备役步兵团的服役情况,以及在军中得到的嘉奖。
在众多警察和一条牵在手上的狗的簇拥下,希特勒来到了二楼的5号牢房[8]——整个耳房里最大、最亮堂的一间。面积有九乘十二英尺,配一张铺着毛毯的铁床,一个床头柜,一张餐桌,一张写字台,一个橱柜和两把椅子。白天的时候,阳光透过上了铁条的窗户照进来,照亮粉刷过的墙壁。这就是兰茨贝格的所谓名人牢房。之前关在这里的是刺杀了慕尼黑社会主义者库尔特·艾斯纳的安东·冯·阿尔克·奥夫·瓦莱伯爵,他被转到了医务所营房,给这位新囚犯腾地方。[9]
希特勒拒绝了送上来的面包和汤,直接躺了下来。他很累了,并且显然很痛苦。监狱医生、66岁的约瑟夫·布林斯坦纳(Josef Brinsteiner)给他的诊断是“左肩脱臼,肱骨头有一处骨折,导致非常痛苦的创伤性神经症”。[10]医生估计这个伤会“导致左肩[永久性]局部僵硬和疼痛”。
不过随着体检的继续,医生还会有一个意外发现。[11]希特勒患有隐睾症,一个睾丸没能下降至阴囊。这个说法在学术界最早是由俄国作家列夫·贝兹曼斯基(Lev Bezymenski)于1968年提出来的。他的依据,据称是1945年5月由苏联进行的尸检,但史学界对此一直存有怀疑。不过兰茨贝格的医生没有什么意识形态动机,事实上他对希特勒还颇有好感。于是根据这个新发现的报告,我们意外地发现俄国人的这个判断并非无凭无据。[12]
*
从得知政变消息那一刻起,阿根廷报纸《阿根廷日报与周报》(Argentinische Tag-und Wochenblatt)记者卡尔·克里斯蒂安·布莱(Carl Christian Bry)一直处于吃惊状态。希特勒和同党试图推翻政府,但他们是在政府大楼或军营里吗?哪怕警察局里也行。可是,他们是在一家啤酒馆。“这是典型的希特勒,典型的慕尼黑,”他揶揄道。[13]
11月9日,布莱急匆匆下楼去取一份纳粹报纸《人民观察家》,里面那些无意而就的幽默“宝藏”令他啧啧称奇。荒唐而浮夸的句子,与对犹太人的恶毒攻击交织一处,一切都是为了推动一个好似劣质犯罪小说的叙事。现在政变失败了,希特勒被捕了,布莱欣喜地表示他没有“高估希特勒”。不过他也没想到希特勒会这样“匆匆收场”。[14]
共产主义通讯社国际通讯社(Correspondance Internationale)的维克多·塞尔吉(Victor Serge)说,希特勒真的以为,只要找个啤酒馆,“拿把左轮枪往天花板开几枪”,他就“成了德国新皇帝似的?”路透社预言,这场所谓的革命将被作为史上最短暂的革命为后世所铭记。
希特勒的确将被载入史册。纳粹党已被取缔,其党员四散逃亡,陷入分裂与争吵之中。希特勒的事业还没开始多久,似乎就已经结束了。他自己肯定是这么看的。啤酒馆政变眼看将成为一个笑话。
“这场贝格勃劳凯勒政变,是史上最疯狂的闹剧,”《纽约时报》认定。这群靠“啤酒和演说”调动起来的人马虎而业余,更适合“滑稽戏的舞台,而不是推翻柏林政府这样严肃的行动”。[15]《小巴黎报》形容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歌舞杂耍表演;[16]《晨报》将它比作一次“狂欢节式的历险”。[17]
“江湖骗子希特勒”的末日到了,《福斯日报》说。[18]《法兰克福日报》刊发了纳粹党的讣闻,[19]《纽约时报》的西里尔·布朗(Cyril Brown)表示,“慕尼黑的这场流产的业余政变……无疑将终结希特勒和他的国家社会主义党人们”。[20]
与此同时,古斯塔夫·冯·卡尔正逐步恢复过来。卡尔得以继续掌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司法部部长弗朗茨·格尔特纳的支持。[21]其他议员同意格尔特纳的看法,认为现在撤掉卡尔会显得是希特勒赢了。
当晚,总理克尼林会同格尔特纳,去和卡尔、洛索和塞瑟谈话。又一场气氛紧张的会议。三位巴伐利亚领导人为他们在政变夜未经授权擅自行动做了辩解,并且认为他们非但不该辞职,反而应趁乱为卡尔争取更多的权力。塞瑟使用了“无上权力”[22]这样的字眼。
格尔纳特是保住了卡尔,但巴伐利亚内阁还是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总理显然想撤下卡尔、洛索和塞瑟,但他意识到他们会反抗,而他不确定政府有没有足够的力量逼他们下台。另外,正如其他阁员所说,面对极右翼即将展开的大规模宣传,政府需要靠这个联合阵线共同御敌。
接下来的几周里,卡尔、洛索和塞瑟会分头行动,力求影响巴伐利亚舆情。他们封禁了支持纳粹的右翼报纸,[23]如《祖国》和尤利乌斯·施特莱谢尔的《冲锋报》,还顺势取缔了一直在批评邦政权的共产党。随之而来的是对社会主义媒体实施禁制以及更严格的审查,不过这项扼制讨论的宏大计划后来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在巴伐利亚之外,尤其是那些社会主义或左倾的报纸里,卡尔和纳粹、极右翼的区别,远不是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大。他先是去玩火,被烧到了又装成一脸吃惊的样子。还有人在想,与其说卡尔是背弃了誓言,倒不如说是“出卖”了希特勒,被德国企业大亨——要么就是支持王储和巴伐利亚分裂主义的君主-耶稣会派——招安了。甚至还有人认为,卡尔背叛希特勒,是因为一个卖地毯的犹太富商用七张波斯地毯收买了他。[24]
“到处是锃亮的钢盔和步枪,”弗朗茨·汉姆里希这样形容加强了军事警戒的兰茨贝格。[25]另一个狱卒奥托·鲁尔克(Otto Lurker)也回忆说,当时走廊传来武器的咣当声[26]和沉重的脚步声。看到这么多士兵在周围走来走去,希特勒表示他担心自己就要被行刑队枪决了。[27]
即便他真这么想过,在得知邦检察官即将来问讯以后,估计也已经改变了。正在进行审前调查的检察官是想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但是希特勒拒绝合作。他威胁要自杀,然后开始了一场持续至少一周、可能达到十天的绝食。
看守用老办法劝他进食,即把饭放在他的牢房里,到下一顿饭来了再拿走。他们还用了各种各样的说辞,想打动这个顽固的囚犯。据汉姆里希回忆。他就“坐在那儿,活脱一个小小的、萎靡的倒霉蛋,脸刮得马马虎虎……带着冷漠、疲倦的笑容听着我那些简单的词句”。[28]布林斯坦纳医生在这段时间的记录显示,希特勒的体重从160.9磅(73公斤)掉到了149.9磅(68公斤)。[29]
1923年11月19日,监狱心理医生阿洛伊斯·玛利亚·奥特(Alois Maria Ott)给希特勒做了检查,发现他的情绪已经十分低落。希特勒控诉了支持者和德国人民的背叛,并表示他为了他们受的这些罪毫无意义。他打算让他们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这样他们就知道没了他会有多惨。“我受够了,”希特勒说,长时间的咆哮让他嘴角泛出了白沫,“要是我有把枪,我会做个了断。”[30]
希特勒看来跟许多到兰茨贝格看他的人说过类似寻死觅活的话。安东·德莱克斯勒是当月晚些时候来的,他看到这个瘦削、苍白的囚犯坐在窗边——绝食让他“更瘦、更弱、更白了”。此外,希特勒似乎在努力给人留下一个印象,就是他无法接受有16个人在他的领导下失去生命的事实。
“他陷入了极度的绝望,”德莱克斯勒后来说。他愤愤地表示,花了这么多心血去经营这个党——“我们所有的辛劳、筹划、奋斗、克制、拼凑和节省”——到头来一场空。德莱克斯勒说希特勒的哀怨是会传染的,不过他声称,希特勒不管前途多么黯淡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这一点,应该还是有他的一份功劳。[31]
在捷克斯洛伐克创立了苏台德纳粹党的德国人汉斯·克尼尔施(Hans Knirsch)在11月23日去探望了希特勒,他也发现这个身陷囹圄的人“抑郁至极”。[32]克尼尔施想让他少胡思乱想,要是没有他,这个党以及党的计划肯定会崩溃。但据克尼尔施的回忆,当时希特勒摇摇头,“怯生生地说,谁会愿意追随一个经历如此惨败的人”。[33]他“没权利活下去,”希特勒还说,在导致了如此惨痛的伤亡后,他自己别无选择,唯有“绝食而死”。[34]
根据克尼尔施的讲述,他叱责希特勒背弃自己的支持者,并提出政变其实是一场胜利。从短期看,它提振了民族精神。而长远看则有助于他们走向最终的胜利,因为失败是斗争的必要一环,也是成功的前奏。
与德莱克斯勒和克尼尔施一样,许多来探望的人都觉得自己鼓励了希特勒,甚至打消了他自杀的念头。据“小家伙”说,他的妻子海伦也属于这一类。他说,她提醒希特勒当初在自己的庄园里劝阻他自杀,可不是为了让他“在兰茨贝格把自己活活饿死”。[35]此外,如果他执意要这么做,等于正中敌人下怀。她可能是给希特勒递了张便条,总之在监狱档案里找不到她的探视记录,在她自己的未发表回忆录里也没有这样的激励言辞。
监狱记录里倒是显示有个不太寻常的探视者,真的给这个郁郁寡欢的囚犯注入了活力。1923年12月3日,一名访客登记了一条德国牧羊犬,这只名叫“狼”[36]的狗是希特勒前一年收到的生日礼物。[37]
[1] 1923年11月15日《纽约时报》。
[2] 弗朗茨·汉姆里希未出版回忆录,Erinnerungen eines Gefängnisbeamten,ED 153-1,6,IfZ,以及采访,Heinz A. Heinz,Germany’s Hitler (London:Hurst & Blackett,1938),169。
[3] Die Regierung von Oberbayern an das Generalstaatskommissariat,November 12,1923,Ernst Deuerlein,ed.,Der Hitler-Putsch. Bayerische Dokumente zum 8./9. November 1923 (Stuttgart:Deutsche Verlags-Anstalt,1962),Nr. 107,352.
[4] 弗朗茨·汉姆里希未出版回忆录,Erinnerungen eines Gefängnisbeamten,ED 153-1,6-8,IfZ;interview in Heinz A. Heinz,Germany’s Hitler (London:Hurst & Blackett,1938),169-70。另见Otto Lurker,Hitler hinter Festungsmauern. Ein Bild aus trüben Tagen (Berlin:E. S. Mittler & Sohn,1933),4。
[5] Peter Fleischmann,ed.,Hitler als Häftling in Landsberg am Lech 1923/1924 (Neustadt an der Aisch:Verlag Ph.C.W.Schmidt,2015),24,citing Wilfried Otto’s 1938 dissertation at Friedrich Schiller-Universität Jena,Die Festungshaft:Ihre Vorläufer,Geschichte und Zukunft (1938),235. 关于兰茨贝格还可参阅Fleischmann的精彩论述。
[6] 1923年4月27日《法兰克信使报》。
[7] Schutzhaftanstalt Landsberg,Haftpapiere,Hitler,Adolf No.45,le 3/1,JVA 17.000,StAM,and Peter Fleischmann,ed.,Hitler als Häftling in Landsberg am Lech 1923/1924 (Neustadt an der Aisch:Verlag Ph.C.W.Schmidt,2015),83.
[8] Hemmrich,ED 153-1,27,113,IfZ.
[9] Hemmrich,ED153-1,9,IfZ. See also Hemmrich’s interview in Heinz A. Heinz,Germany’s Hitler (London:Hurst & Blackett,1938),170,and Otto Lurker,Hitler hinter Festungsmauern. Ein Bild aus trüben Tagen (Berlin:E. S. Mittler & Sohn,1933),5-6.
[10] Brinsteinerreport,January 8,1924,and Otto Lurker,Hitler hinter Festungsmauern. Ein Bild aus trüben Tagen (Berlin:E. S. Mittler & Sohn,1933),10-11.
[11] Aufnahme-Buch für Schutzhaft,Untersuch. u. Festungshaft-Gefangene 1919,JVA 15124,StAM. 关于本文件的发现,可参阅本注释部分的开头。
[12] Lev Bezymenski,The Death of Adolf Hitler (London,1968),46. 苏联法医病理学家法奥斯特·什卡拉夫斯基医生领导的团队发现,希特勒的左睾“不在阴囊内或腹股沟管内的精索上,在小骨盆中也没有找到”。德国史学家沃纳·马瑟尔(Werner Maser)认为俄国人认错了尸体。就算他们能找到希特勒,在那么多软组织已经烧毁,检验的主要是骨骸的情况下,他们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吗?此外,多名希特勒的医生要么没注意到有这个问题,要么在被问及此事时明确表示他的生殖器是正常的。在林茨行医的爱德华·布洛赫(Eduard Bloch)医生曾在1906年和1907年给希特勒做过治疗,他在接受美国战略情报局问讯时称,他的病人“没有身体残缺”(1943年3月5日,美国战略情报局)。1944年夏天给希特勒检查过身体的厄文·吉辛(Erwin Giesing)医生也是这样跟美国问讯人员这么说的。但吉辛是亲卫队的一名耳鼻喉科医生,他在别的地方承认过,自己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不足以掌握情况。布洛赫的意见(1941年3月15日《科利尔》杂志)也是将近四十年后的事了,其中有不少的错误,以至于战略情报局的问讯官觉得,他的回忆录是不是太多受到康拉德·海登(Konrad Heiden)的传记影响。前牛津钦定近代史教授、英国军情六处情报官休·特雷弗-罗珀尔(Hugh Trevor-Roper)在1945年受命寻找希特勒死亡的证据,他简要地概括苏方报告是一份医学声明,同时也是政治声明。布林斯坦纳医生的报告因此就有些令人意外了。不过有意思的是,苏联人称未下降的是左睾,而这位狱方医生说的是右睾。这种不一致可能只是视角不同导致——医生的左还是病人的左——甚或是记录的笔误。在布林斯坦纳的另一本笔记本中,他称睾丸是左睾,但是接着又涂掉,改为右睾。
[13] Carl Christian Bry,Der Hitler-Putsch. Berichte und Kommentare eines Deutschland-Korrespondenten,1922-1924 für das Argentinische Tagund Wochenblatt,ed. Martin Gregor-Dellin (Nördlingen:Greno,1987),145.
[14] Carl Christian Bry,Der Hitler-Putsch. Berichte und Kommentare eines Deutschland-Korrespondenten,1922-1924 für das Argentinische Tagund Wochenblatt,ed. Martin Gregor-Dellin (Nördlingen:Greno,1987),150 and 157.
[15] 1923年11月10日《纽约时报》。
[16] 1923年11月11日《小巴黎报》。另见约翰·克雷顿(John Clayton)在1923年11月10日《芝加哥每日论坛报》中的文章。
[17] 1923年11月10日《晨报》。
[18] 1923年11月9日《福斯日报》晚间版。
[19] 1923年11月10日《法兰克福日报》。
[20] 1923年11月10日《纽约时报》。
[21] Ernst Deuerlein,ed.,Der Hitler-Putsch. Bayerische Dokumente zum 8./9. November 1923 (Stuttgart:Deutsche Verlags-Anstalt,1962),102.
[22] Niederschrift der Ministerratssitzung vom 12.11.1923,printed in Ernst Deuerlein,ed.,Der Hitler-Putsch. Bayerische Dokumente zum 8./9. November 1923 (Stuttgart:Deutsche Verlags-Anstalt,1962),Nr. 105,342.
[23] Horst J. Weber,Diedeutsche Presse,insbesondere die völkische,um den Hitlerprozess. Ein Beitrag zur Lehre von der Parteipresse. Diss. (Universität Leipzig,1930),12-13,20.
[24] 1923年11月13日《慕尼黑最新消息》。在有些版本里价码是20张地毯,1923年11月19~20日《上巴伐利亚人》。
[25] Franz Hemmrich interview,Heinz A. Heinz,Germany’s Hitler (London:Hurst & Blackett,1938),170.
[26] Otto Lurker,Hitler hinter Festungsmauern. Ein Bild aus trüben Tagen (Berlin:E. S. Mittler & Sohn,1933),6.
[27] Die Regierung von Oberbayern an das Generalstaatskommissariat,November 13,1924,Ernst Deuerlein,ed.,Der Hitler-Putsch. Bayerische Dokumente zum 8./9. November 1923 (Stuttgart:Deutsche Verlags-Anstalt,1962),Nr. 118,373.
[28] ED 153-1,20,IfZ.
[29] January 8,1924,OSS.
[30] 这句话出自前兰茨贝格监狱心理医生阿洛伊斯·玛利亚·奥特在1988年的一次谈话,当时他已经是98岁高龄,Otto Gritschneder,Bewährungsfrist für den Terroristen Adolf H. Der Hitler-Putsch und die bayerische Justiz (München:Verlag C. H. Beck 1990),35。1924年2月,希特勒会对法庭说,他后悔没有像他的同僚那样,在游行时死在街头:NA T84/2 EAP 105/7,119。
[31] Drexler interview in Heinz A. Heinz,Germany’s Hitler (London:Hurst & Blackett,1938),164-65. 安东·德莱克斯勒在1934年表示他劝阻了绝食,不过显然在1933年没这么说。另外可参阅Plöckinger,Geschichte eines Buches. Adolf Hitlers ‘Mein Kampf’ 1922-1945 (München:Oldenbourg,2011),30-31,以及Esser,interview,March 16,1964,Band I,2,ED 561/5,IfZ。
[32] Knirsch in the Czech Der Tag,cited by Albrecht Tyrell,Vom ‘Trommler’ zum ‘Führer.’ Der Wandel von Hitlers Selbstverständnis zwischen 1919 und 1924 und die Entwicklung der NSDAP (München:Wilhelm Fink Verlag,1975),277,note 178.
[33] John Toland,Adolf Hitler (New York:Ballantine Books,1976),246.
[34] Robert Payne,trans.,The Life and Death of Adolf Hitler (New York:Popular Library,1973),184. 他的探视可见于Ernst Deuerlein,ed.,Der Hitler-Putsch. Bayerische Dokumente zum 8./9. November 1923 (Stuttgart:Deutsche Verlags-Anstalt,1962),Nr. 168,465。另外可参阅Brigitte Hamann,Hitler’s Vienna:A Dictator’s Apprenticeship,trans. Thomas Thornton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259-60。
[35] Ernst Hanfstaengl,Zwischen Weissem und Braunem Haus. Memoiren eines politischen Aussenseiters (München:R. Piper,1970),154.
[36] Sprechkarte December 3,1923 in Otto Lurker,Hitler hinter Festungsmauern. Ein Bild aus trüben Tagen (Berlin:E. S. Mittler & Sohn,1933),18-20,关于希特勒的愉快心情的描述见第8页,另见Franz Hemmrich,Erinnerungen eines Gefängnisbeamten,ED 153-1,20,IfZ。
[37] 乌尔里希·格拉夫未出版回忆录,13,F14,If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