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浴血之地
越过了卢比孔河,当然就要进军罗马了。[1]
——阿道夫·希特勒,1924年2月26日
那天上午11点过后不久,“小家伙”离开啤酒馆前往党报《人民观察家》的办公室。眼看大势已去,他决定回一趟家,据他说是“做好逃亡准备”。[2]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他的姐姐艾尔娜来电告诉他游行队伍进城的消息,这样的事“小家伙”当然不想错过,于是改变主意,前去和游行队伍会合。在老绘画陈列馆,他撞见一群人正朝他的方向逃跑,他们是从音乐厅广场过来的。
“太可怕了,汉夫施丹格尔先生,”一名冲锋队队员对他说,“德国完了!”[3]他说军队向爱国义士开枪了,血流成河。鲁登道夫带领他的追随者走上了玛丽亚广场。但是他并没有像队伍里许多人以为的那样,在广场停下来。他也没有带着大家拐进一条小街,回到啤酒馆去——这也是队伍里一些人预想的计划,其中包括负责为他制订军事计划的赫尔曼·克利伯。
他选择右转进入维也纳街,然后再右转进入佩鲁贾街。他对自己的这一举动始终没有给出充分解释。“人活到了一定时候,”将军日后会说,“就会按本能行事,不知道为什么。”[4]他们会不会是去解救被围困在战争部的罗姆,并让两支部队会师呢?
有这个可能,但一些参加了游行的目击者在途中曾听闻,一个警察提示鲁登道夫[5],邦警部队和一辆坦克正在音乐厅广场等着。鲁登道夫可能在根据这一情报行事,不过他没有理会其他的建议——也就是继续走宽阔的马克西米连街,以免力量汇聚于一处。游行者转而走上了王宫街,那是一条途经王宫的狭窄街道,据推断其优点是可以从警方的背后包抄过去。[6]
音乐厅广场上的邦警二队指挥官是一级警督米夏埃尔·冯·戈丁男爵(Michael Freiherr von Godin),[7]一名27岁的巴伐利亚贵族。他的哥哥埃默尔里希[8]在战争末期做过希特勒所在军团的指挥官,事实上正是他向上级提议授予希特勒一级铁十字勋章。
戈丁知道不能让纳粹党人从窄街道转入宽阔的空间,那样他们就可以发挥数量上的优势——大约是2000比100。
来到王宫街的游行队伍已经亮出步枪、手枪和刺刀。士兵们嘶喊、欢呼着,高唱民族主义颂歌《噢,崇高荣耀的德意志》(O Deutschland hoch in Ehren),他们的声音在王宫高墙间回荡,变得愈发响亮。
在街道尽头通往音乐厅广场的地方,统帅堂上已经架起一挺机枪,邦警猫着腰躲在雕塑后面。一级警督冯·戈丁叫了几个人站在游行队伍面前。他命令队伍停止向前。
游行者没有理会他的指示,继续往前走。
“不要开枪,鲁登道夫和希特勒在此。”[9]保镖乌尔里希·格拉夫喊道。国家社会主义党人不断向着枪口行进。希特勒和舒伊勃纳-里希特挽着手臂,相互支撑着向前走。[10]
*
究竟谁开了第一枪?无论是在当时还是后来,都没人能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政变者认为错在警方,警方说是政变者。戈丁说他的警队只用了“枪托和警棍”,[11]直到第一发子弹贴着他的脑袋飞过,击中邦警尼克劳斯·霍尔韦格(Nikolaus Hollweg)警监的头部。戈丁称当时还没等他下命令,警方已经几乎同时开火还击。希特勒的人也一样,窄小的街道里枪声震耳欲聋。
这个说法没有多少中立的目击证人能证实。一名退休学校教员[12]当时正想通过统帅堂附近的警方警戒线,她听到远处走来的游行队伍发出山呼海啸的“万岁”声。而后她周围的一排戴着钢盔的警察突然蹲了下来,她确定先开枪的是他们中的一个人。
学生阿诺·施密特(Arno Schmidt)那个上午也在那一带,他说当时一名警官向前跑了几步,然后单膝跪地,率先开了枪——而且不是朝天,而是让自己的枪保持着“完美的水平”[13]。另有多名目击者说,在听到第一阵枪响时,也是警察在持枪保持射击姿态,而希特勒的人则没有。[14]
参加过政变的人还说,[15]他们当时在巷子里人挤人,一旦开枪难免打到自己人。[16]此外,有很多枪没有撞针,可能是被暗中破坏的修道士拆掉的。还有一些人没有弹药。在游行开始前,希特勒曾下令枪械要退弹,[17]不过究竟有多少人照做就不得而知了。不少政变者要么没听见这个命令,要么根本没当回事。
负责把俘获的警察押解到啤酒馆的贝尔希托德回来了,正好目睹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歌声和叫喊声被枪声打断,而后是“吓人的机枪声大作”!
在那之后,“一切就只剩下恐怖、痛苦和混乱”。[18]
警察从正面和侧面[19]向游行者猛烈开火。音乐厅广场,统帅堂的阳台,王宫的高塔,普莱辛宫的后巷。一切都是在“转瞬间”[20]发生的。鲁登道夫这样形容那场短暂而惨烈的街头战斗。
希特勒是最早倒下的人之一。可能是被舒伊勃纳-里希特或他的保镖拽倒,或者是像他在一战的枪林弹雨中当通讯员时那样,本能地找掩护。他按住剧痛的左肩,担心自己中枪了。他身上的血其实是舒伊勃纳-里希特的,他被击中肺部,当场丧命。[21]子弹离希特勒只有大概1英尺。
这位纳粹党党魁倒地时摔得很重,以致肩膀脱臼。[22]保镖乌尔里希·格拉夫为了保护希特勒受了重伤,[23]可能救了他一命。格拉夫的肺部、胸部、两条大腿以及右臂都中了枪,[24]其中右臂的子弹穿过肘部到了肩膀。还有不少人和他一起倒在地上。其中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大块头浑身是血,他相信那就是鲁登道夫。
戈林的大腿和腹股沟中枪。[25]他爬到了王宫的一个石狮子后面,身体痛苦地扭曲着。好几个同伴冲上去救他。罗森贝格也倒下了,正在四处找掩护,结果很快发现,他被另一个在向警方射击的纳粹党人当成了沙袋。最终罗森贝格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在那座石狮子附近。他看到一个政变者倒在人行道上,脑袋被炸开,脑浆流了出来,“冒着热气”。他的身体还在抽动。
克利伯中校为躲避子弹往统帅堂跑去。他看到有个穿深棕色大衣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以为那是鲁登道夫。街上倒着两面战旗,下面盖着两个死人。克利伯还认出了已经死了的舒伊勃纳-里希特。他记得一个警察朝一名已经牺牲的战友开了三枪,“每中一枪尸体都会从地上弹起来一下”。[26]
接着从王宫的一扇窗户飞来好几发子弹,没打中克利伯,大概都进了统帅堂的墙壁。他决定倒在地上装作已经中枪,但愿这样他们就不再朝他射击。在混乱中,克利伯记得当时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击中了,心里咒骂着警察。[27]
子弹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射来。不少游行者跑进了门廊,或是转身躲到自己所在的游行队伍里,因而导致更多的混乱与恐慌。高地联盟的汉斯·里克梅尔斯(Hans Rickmers)看到自己身后有个穿毛皮大衣的女人单膝跪地,[28]还有个穿雨衣的女人摔倒了。这时候,他感到脑后受到一记重击,踉踉跄跄地逃走,最后在一家汽车俱乐部楼上找到了一个医生,以及一瓶烈酒。他后来说,当时风传鲁登道夫遇害了,他感到仇恨、愤怒和绝望。里克梅尔斯在三周后离世。
慕尼黑冲锋队头目威廉·布吕克纳躲进了一家药房。他后来说,自己平生参加过那么多巷战,“最令人作呕的就是音乐厅广场那片浴血之地”。他说他以此为“奇耻大辱”。[29]
政变者四散逃跑。高地联盟的奥托·恩格尔布莱希特(Otto Engelbrecht)向鲍恩格尔格餐馆[30]跑去;在邮局上完夜班后来参加游行的约翰·普雷姆(Johann Prem)跑到了内政部,[31]没命敲打门房宿舍的窗户,直到有人开门。他的膝盖、下巴和右肩被子弹擦伤。冲锋队二连的卡尔·凯斯勒(Karl Kessler)毫发无损地跑到了附近一间咖啡馆。[32]他在那儿遇到的一个战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被击中了头部。
“这真是疯了!”冲锋队队员理查德·科尔布(Richard Kolb)喊道。[33]
虽然流言纷纷,但鲁登道夫其实既没有遇难也没有受伤。事实上他临危不惧、在枪林弹雨中坚定前行的表现很快将传为佳话。牛津大学史学家约翰·W.威勒-本内特(John W. Wheeler-Bennett)称传闻中他昂首挺胸的架势[34]是“老帝国军人的最后表态”。[35]不过有的目击证人认为,实际情况跟这个正在成形的传奇是有出入的。
美国副领事罗伯特·墨菲正好在附近,他一口咬定鲁登道夫的表现和常人并无不同:他“紧贴着地面躲避子弹”[36]。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在根据自己的战场本能行事。还有不少目击者的描述与此相符。事实上另一个相反的谣言很快也会传开,这个谣言说鲁登道夫一直趴在地上装死,最后是在警察的喝令下才站起来。不管怎么说,鲁登道夫可能没多久就站起来,向着广场对面的警察走去了。一颗子弹也没沾到他。
鲁登道夫的侍从科特·诺伊鲍尔则腹部中弹,看来当时他是飞身挡在了将军身前。[37]舒伊勃纳-里希特的侍从约翰·艾格纳爬过来帮忙,他感到脖子一热,[38]发现自己的脑后有血。他也以为自己中枪了,但那其实是旁边一个喉咙中枪的人的血。
有不少警察的确是奉命向地面射击的,但是子弹击中路面和墙壁反弹,[39]在花岗岩上崩出碎片,刀片般锐利的石头可以嵌进人肉和骨头里。
“到处是倒地不起的人,”约瑟夫·贝尔希托德回忆道,“他们在地上痛苦地扭动,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正在死去,而子弹仍然在将死亡与杀戮不断带向乱作一团的人群……死者躺在地上,将生者绊倒;灰色的铺面路被鲜血染红。这整件事就是一场骇人的大溃败。尖叫和哭喊声不绝于耳,疯狂的射击永无休止。”[40]
在一条窄巷子里,弗里德里希·韦伯医生将身体紧贴着一座宅子的围墙,哭了起来。[41]这是一场屠杀。
枪声响了不到一分钟,等到硝烟散去,啤酒馆政变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狼藉。前往柏林的游行止步于音乐厅广场,只走了一英里。街上满是已死和将死之人,残缺不全、血肉模糊。
20人丧生,包括四名警察:尼克劳斯·霍尔韦格、弗雷德里希·芬克(Friedrich Fink)、马克斯·朔勃特(Max Schoberth)和鲁道夫·肖特(Rudolf Schaut),最后这位五个月前刚结婚。玩具店老板奥斯卡·克尔纳(Oskar Körner)[42]将盈利的相当一部分捐给了纳粹党,这一次游行他走在第三排,丢了性命。另有不少人受伤,可能超过100人。19名伤者被送往慕尼黑大学医院急救室,外科教授费迪南德·绍尔布鲁赫(Ferdinand Sauerbruch)医生和他的下属为了救他们的命忙得团团转。[43]
有个头部中枪[44]的青年男子入院数日一直没有明确身份。在他死后人们才得知,他既不是游行者,也不是邦警;他是名侍者,叫卡尔·库恩(Karl Kuhn),当时正穿过广场去上班。一个叫苏珊·圣·巴贝·贝克(Suzanne St. Barbe Baker)的英国女人运气好些,她当时想去英国领馆延长在慕尼黑逗留的时间。她从音乐厅广场的“战场”逃了出来,爬到了一家玻璃已经全碎的咖啡馆避难。
警方尽全力抓捕游行者,首当其冲的是那些躺在地上一边哀号一边咒骂当局的人。鲁登道夫投降了。政府居然向他和他心目中的赤诚爱国者开枪,这令他大感震惊。他拒绝对方[45]以“阁下”或将军相称,并鄙夷地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穿德国军服。
另一个中枪的,也就是前排那位被误以为是鲁登道夫的黑衣大汉[46],是恩斯特·珀纳的朋友、巴伐利亚最高法院首席法官西奥多·冯·德·福尔滕(Theodor von der Pfordten)。他的口袋里有一份带着血迹的新德国宪法草稿。其中描绘了一个严酷的威权主义政权,主要诉求包括废除议会、将犹太人驱逐出境、没收犹太人财富、将政权的敌人关进他称为“集合营”[47]的地方。在那个上午,王宫外的一条窄街上,这份草稿成了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预兆,提醒人们此事意味着怎样的后果。
[1] 1924年2月27日《福斯日报》,晨间版。
[2] Ernst Hanfstaengl,Hitler:The Memoir of a Nazi Insider Who Turned Against the Führer,intro. John Willard Toland (New York:Arcade Publishing,1957,repr. 2011),105.
[3] Ernst Hanfstaengl,Zwischen Weissem und Braunem Haus. Memoiren eines politischen Aussenseiters (München:R. Piper,1970),144. 关于伤亡情况的谣言在当天上午广为流传,例如Anton Zahner,VI a F 405/24,February 14,1924,HA 68/1494;Margarethe Ludendorff,My Married Life with Ludendorff,trans. Raglan Somerset (London:Hutchinson,c.1929),251-52;NA T84/2 EAP 105/7,1143;《慕尼黑报》,November 10-11,1923;Dalpilen (Falun,Sweden),1923年11月13日。
[4] NA T84 EAP 105/7,543.
[5] 他在铁阿提纳街和佩鲁贾街路口收到消息,而后改变了行进方向,Richard Kolb,Fragebogen,30,January 1936,HA 5/116。克利伯往前继续走了一段,没有听到警告,队伍的转向让他出乎意料。
[6] 行进的方式像是一次攻击敌人后方和侧翼的军事行动,NA T84/2 EAP 105/7,1281。
[7] Confidential file in Akt Freiherr v. Godin,Akt. Nr. 121,Akten der Geheimen Staatspolizei,Staatspolizeistelle Innsbruck,HA 5/117.
[8] 关于埃默尔里希·冯·戈丁的更多资料可见于Thomas Weber,Hitler’s First War:Adolf Hitler,the Men of the List Regiment,and the First World War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0),215。戈丁于1918年7月31日起草了推荐信。
[9] NA T84/2 EAP 105/7,172.
[10] 玛蒂尔德·舒伊勃纳-里希特的未出版叙述,她称这个细节是希特勒本人提供的,[XT]Bericht[ZT],April 4,1936,HA 5/116。
[11] 米夏埃尔·冯·戈丁,1923年11月10日,MA 104221,BHStA。
[12] VIa,Umsturzversuch 8./9. November 1923—hier Vorgänge am Odeonsplatz,1924年3月3日,HA 68/1494。
[13] Arno Schmidt,VI a F 489/24,1924年3月1日,HA68/1494。
[14] 1923年11月19~20日《上巴伐利亚人》,以及Anton Reithinger,Umsturzversuch 8./9. November 1923—hier Vorgänge am Odeonsplatz,1924年3月3日,HA 68/1494。
[15] 许多人声称他们没有开火,比如Erich Ludendorff,Auf dem Weg zur Feldherrnhalle. Lebenserinnerungen an die Zeit des 9.11.1923 mit Dokumenten in fünf Anlagen (München:Ludendorff,1937),68。声称开了火的有一例:Walter Hewel,MA 103476/3,1347,BHStA。
[16] 洛伦兹·罗德未出版陈述,Herr Hitler hat kein Ehrenwort gebrochen,HA 5/126。
[17] NA T84/2 EAP 105/7,170. 2 SA-Company received order during the march,Karl Kessler,Fragebogen question 23,HA 5/115. 不过事后发现还有很多枪上了膛,MA 103476/3,1353-57,BHStA。
[18] Berchtold interview in Heinz A. Heinz,Germany’s Hitler (London:Hurst & Blackett,1938),160.
[19] 1923年11月13日《德意志日报》。
[20] NA T84 EAP 105/7,544.
[21] NA T84/2 EAP 105/7,117,中枪部位见约翰·艾格纳,Ein Beitrag zur Geschichte der nationalen Erhebung im November 1923,17,HA 5/114II。
[22] NA T84/2 EAP 105/7,117.
[23] 阿道夫·希特勒服刑期间的信件,1924年6月,Eberhard Jäckel und Axel Kuhn,eds.,Hitler. Sämtliche Aufzeichnungen 1905-1924 (Stuttgart:Deutsche Verlags-Anstalt,1980),Nr. 640,1235。
[24] Das geschah am 9. November1923,HA 5/116,and unpublished memoir,F14,67-68,IfZ.
[25] Carin Göring,letter to her mother,Huldine,1923年11月13日,Björn Fontander,Carin Göring skriver hem (Stockholm:Carlssons,1990),108-9.
[26] NA T84 EAP 105/7,442.
[27] 塞瑟尔曼也看到了克利伯挥舞拳头嘶喊的样子,Sesselmann,Bericht,November 1,1935,HA 5/116。
[28] Hans Rickmers,letter from hospital,November 16,1923,HA 5/116.
[29] NA T84/2 EAP 105/7,618.
[30] Otto Engelbrecht,questionnaire,answer to No. 36,HA 5/115.
[31] Johann Prem,Bericht über den 9. November 1923,HA 5/115.
[32] Karl A. Kessler,Der 9. November 1923 in München. Erlebnisse eines SA Mannes (München:Walter,1933),33.
[33] 理查德·科尔布未出版陈述,Bericht über den 8. und 9. November 1923,HA 5/116。
[34] 不少人做出了这样的陈述,如Richard Hanser,Putsch!:How Hitler Made Revolution (New York:Pyramid Books,1971),362,Hans Hubert Hofmann,Der Hitlerputsch. Krisenjahre deutscher Geschichte 1920-1924 (München:Nymphenburger Verlagshandlung,1961),212,以及许多希特勒传记,如Volker Ullrich,Adolf Hitler Biographie. Band1:Die Jahredes Aufstiegs 1889-1939 (Frankfurt am Main:S. Fischer,2013),178。不过一些目击者给出了不同说法。除了下文引用的罗伯特·墨菲的描述,还有1923年11月11日《纽约时报》;1923年11月23日《小巴黎报》;1923年11月23日《晨报》;1923年11月23日《波士顿环球日报》;《前进报》还说他一直趴在地上,他的追随者则已经四散逃走,以及1923年11月27日《慕尼黑邮报》。也有人批评鲁登道夫这样笔直站着是鲁莽的表现。
[35] John W. Wheeler-Bennett,The Nemesis of Power:The German Army in Politics 1918-1945 (New York:St Martin’s Press,1954),176.
[36] Robert Murphy,Diplomat Among Warriors (Garden City,NY:Doubleday & Company,1964),22.
[37] 赫尔曼·克利伯在1938年7月12日提供的信息,HA 5/116。
[38] 约翰·艾格纳,Ein Beitrag zur Geschichte der nationalen Erhebung im November 1923,16,HA 5/114II。
[39] Chirugische Universitäts-Klinik,Leichendiagnose des Schraut Otto,1923年11月13日,HA 5/118.
[40] Berchtold interview in Heinz A. Heinz,Germany’s Hitler (London:Hurst & Blackett,1938),161,and the bloodbath,as Gottfried Feder put it,in his unpublished diary,Tagebücher,ED 874/5,20,IfZ.
[41] Friedrich Weber,NA T84/2 EAP 105/7,173.
[42] James Pool and Suzanne Pool,Who Financed Hitler:The Secret Funding of Hitler’s Rise to Power 1919-1933 (New York:Dial Press,1979),15,and Joachim C. Fest,Hitler,trans. Richard and Clara Winston (New York: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1974),166.
[43] Dr. Ferdinand Sauerbruch,GStK.Nr. 15,BHStA,printed in Ernst Deuerlein,ed.,Der Hitler-Putsch. Bayerische Dokumente zum 8./9. November 1923 (Stuttgart:Deutsche Verlags-Anstalt,1962),Nr. 90,316-17.
[44] Johann Prem,Bericht über den 9. November 1923,HA 5/115.
[45] 此人是侍者卡尔·库恩,1923年11月12日《慕尼黑最新消息》;1923年11月12日《慕尼黑报》。
[46] Suzanne St. Barbe Baker,A Wayfarer in Bavaria (Boston:Houghton Mifflin,1931),36,in Charles Bracelen Flood,Hitler:The Path to Power (Boston:Houghton Mif in Company,1989),555.
[47] A.罗斯曼(A. Rossmann)未出版陈述,Der neunte November 23,HA 5/116,以及鲁登道夫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1937)中做的有所保留的陈述,68-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