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教宗和教会

枢机主教贾科莫·安东内利

（CARDINAL GIACOMO ANTONELLI）

安东内利1806年出生于教宗国（Papal States）南部的松尼诺（Sonnino），出身农民之家，父亲是一名富有的乡村商人。在升入高级教士位阶后，他从未领受过圣命，因此无法主持弥撒。作为年轻一辈，他的行政能力和优雅的行事作风使他吸引到了更高层圣职的注意，因而得以被招至教宗国政府效力并承担更重大的责任。时年41岁的教宗庇护九世（Pope Pius IX）在1847年晋升安东内利为枢机主教。此后，教宗越发依赖在诸多事务上与他意见相左的安东内利，安氏作为教宗的圣座国务卿，将令教宗的想法转向奥地利和反对改革。

枢机主教加布里埃勒·德拉·更贾

（CARDINAL GABRIELE DELLA GENGA）

更贾1801年出生于阿西西（Assisi）。他是教宗利奥十二世（Pope Leo XII）的侄子，在34岁时成为枢机主教。德拉·更贾是枢机主教团（Sacred College）的保守派领导人之一，罗马民众极为鄙视他。在1849年7月重新夺回城市后，庇护九世任命德拉·更贾担任教宗回归前统治罗马的三人执政委员会首脑。他坚毅的个性让他成为三人执政委员会的中坚。

枢机主教鲁伊吉·兰布鲁斯齐尼

（CARDINAL LUIGI LAMBRUSCHINI）

兰布鲁斯齐尼出生于1776年，他曾是巴尔纳伯会修士（Barnabite monk，巴尔纳伯会也称“圣保禄圣职修会”），后来担任过热那亚总主教（Archbishop of Genoa）和罗马教廷驻巴黎大使。兰布鲁斯齐尼和教宗格里高利十六世（Pope Gregory XVI）的关系十分密切，他自1836年起担任教宗的圣座国务卿直到教宗十年后去世。按照罗马市民的说法，他在1848年11月从城里逃走之前先是躲在马厩的干草垛里。他是一个老派人士，是神权政治的坚定拥护者，生性暴虐，极为仇视自由的现代观念。

庇护九世［PIUS IX，本名乔瓦尼·马斯泰·费雷提

（GIOVANNI MASTAI FERRETTI）］

乔瓦尼·马斯泰·费雷提1792年出生于教宗国中部塞尼加利亚（Senigallia）的一个地方贵族家庭。他年轻时患有癫痫，在1819年接受圣命成为司铎之前，他只接受过很有限的初等教育。八年后，他成了斯波莱托总主教（Archbishop of Spoleto），五年后又成为伊莫拉主教（Bishop of Imola），这两个地方都位于教宗国境内。他在1840年时成为枢机主教，当格里高利十六世在1846年6月去世时，他被选为教宗，获得庇护九世的名号。最初他身上肩负着人们对他能够支持改革并让教宗国现代化的希望，而且人们还希望他能够为意大利的独立而战，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他一方面渴望能够获得臣民的爱戴，另一方面又惧怕会背叛各枢机主教和上帝对他的信任。

修道院院长安东尼奥·罗斯米尼

（ABBOT ANTONIO ROSMINI）

罗斯米尼1797年出生于意大利北部罗维雷托（Rovereto）的一个贵族家庭，当时这里归奥地利统治。罗斯米尼曾在帕多瓦大学（University of Padua）学习法律和神学，后于1821年接受圣命成为司铎。罗斯米尼是一位多产的作家，也是重要的哲学家和神学家，他敦促教会需适应现代，并呼吁教宗支持意大利人的独立志业。庇护九世非常看重罗斯米尼，起初也十分听从他的建议。1848年夏，罗斯米尼曾短暂担任过卡洛·阿尔贝托国王（King Charles Albert）的公使，后来他和宗座（Pontiff，此处指庇护九世）一起遭到放逐。他是枢机主教安东内利的棘手敌人。

罗马市民和罗马共和国

克里斯蒂娜·贝吉欧乔索伯爵夫人

（PRINCESS CRISTINA BELGIOJOSO）

贝吉欧乔索伯爵夫人于1808年出生，原名克里斯蒂娜·特里芙乔（Christina Trivulzio），出身于米兰一个最富有的家族，16岁时 嫁给了埃米利欧·巴比亚诺·迪·贝吉欧乔索伯爵（Prince Emilio Barbiano di Belgiojoso），并于四年后离婚。她是意大利民族志业的主要赞助人，携带着罗马共和国（Roman Republic）的声明火速赶往罗马并得到指派负责给伤患提供医疗救助。她不会对教宗称她为“妓女（prostitute）”的责难充耳不闻。

夏尔·波拿巴亲王

（PRINCE CHARLES BONAPARTE）

夏尔·波拿巴于1803年出生于巴黎，他是拿破仑·波拿巴（Napoleon Bonaparte）的三弟吕西安·波拿巴（Lucien Bonaparte）的儿子。夏尔在他父亲位于罗马北部的封地中长大，对自然科学展现了浓厚的兴趣。他声称要效法他声名煊赫的伯父，对政治抱持着极大的兴趣，同时也投身于科学事业。他先是大力敦促庇护九世采取更大力度的改革，后又支持罗马共和国并担任了制宪会议（Constituent Assembly）的副主席。他后来被指控是暗杀佩莱格里诺·罗西（Pellegrino Rossi）的主要策划者。

“雄辩者”安杰洛·布鲁内提

（CICERUACCHIO ANGELO BRUNETTI）

安杰洛·布鲁内提于1800年出生在罗马的一个贫穷家庭中。他有着出色的口才和器宇不凡的风度，这让他成功地把附近山丘中出产的葡萄酒供应到城里并成为罗马市民代表的领袖。“雄辩者”起初是教宗庇护九世最为热烈的拥护者，他利用自己在罗马市民中非同寻常的影响力给教宗施压，想让教宗施行更具深度的改革。最终，他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将面临悲剧性的结局。

朱塞佩·加里波第

（GIUSEPPE GARIBALDI）

朱塞佩·加里波第1807年出生于尚属于萨伏依王朝（Savoyard Kingdom）的尼斯（Nice）。加里波第长大后成了一名水手，他作为马志尼青年意大利党（Young Italy）的追随者，参加了1831年的意大利起义，这让他长时间（1835～1848）被流放至南美洲。他在南美洲也参加了一系列反抗运动。在1848年剧变之后，他回到意大利，先是参加了在伦巴第（Lombardy）反抗奥地利人的战斗，后被选入罗马共和国制宪会议，成为最重要的军事领袖。他身骑一匹英武的白马，留一头棕色长发和络腮胡须，身穿标志性的南美式庞乔斗篷，带领着跟随他跨越大洋的热情狂野的军队。加里波第已经成了意大利独立运动的标志性人物。

朱塞佩·马志尼

（GIUSEPPE MAZZINI）

朱塞佩·马志尼1805年出生在热那亚，他的父亲是一名病理学教授。马志尼拥有法律文凭，当时他成了密谋推翻意大利本地贵族和外国政权统治的领袖。在成年后，马志尼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流亡在外，其中有很长一段时间身在伦敦。通过卓越的联络和组织技巧，马志尼成了意大利独立与共和统治的领袖。他在1849年3月来到罗马，被补选为罗马共和国制宪会议的代表。他被选为领导共和国的三执政之一，在共和国面临危险时，他扮演了指路明灯的角色。

意大利诸王

萨伏依国王卡洛·阿尔贝托

（CHARLES ALBERT，KING OF SAVOY）

阿尔贝托生于1798年，他在1831年成了撒丁尼亚王国的君主，该王国包括意大利的西北部和撒丁岛。1848年3月，阿尔贝托作为大意大利（Greater Italy）的拥护者，为回应在意大利东北部奥地利控制区内的伦巴第和威尼托（Veneto）爆发的民众反抗，将军队派上战场来打击奥地利人。他拉拢庇护九世加入己方阵营所作的努力致使教宗陷入了艰难境地。

那不勒斯国王费尔南多二世

（FERDINAND II，KING OF NAPLES）

费尔南多二世生于1810年，当时波旁王室正被流放在西西里，费尔南多在1830年父亲去世后成为国王。他是一个多疑、迷信、虔诚的天主教徒，不断遭受臣民的咒骂；1848年面对着国内风起云涌的反叛，费尔南多二世很快就失去了对西西里的控制。庇护九世在同一年稍晚时候出人意料地在他的王国内现身，被证明是一个天赐的礼物，这让费尔南多二世能够将自己塑造成基督教的伟大捍卫者。他并不乐见教宗返回罗马。

奥地利人

莫里茨·埃斯特哈齐伯爵

（COUNT MORITZ ESTERHÁZY）

莫里茨·埃斯特哈齐1807年出生于维也纳，在1845～1848年间担任奥地利驻海牙大使。他在1849年1月被任命为奥地利驻罗马教廷（Holy See）大使；此后数月，因罗马发生了反奥运动，维也纳从罗马撤回了大使。埃斯特哈齐伯爵是顽固的保守派，他激烈地反对任何与罗马共和国的妥协。他将对枢机主教安东内利和庇护九世产生强烈的影响。

克莱门斯·冯·梅特涅侯爵

（PRINCE KLEMENS VON METTERNICH）

当1773年克莱门斯·冯·梅特涅出生时，梅特涅家族在莱茵兰（Rhineland）握有75平方英里的地产。他在1809年被奥地利皇帝任命为外交大臣，后于1821年成为奥地利帝国首相，并效力到1848年初。维也纳三月革命后，他遭到流放。梅特涅贬低意大利仅仅是“一个地理上的名词”，他寻求保卫欧洲大陆上稳定的保守统治。梅氏将庇护九世最初想要赢得公众认可的意愿看成致命的危险。按照梅氏自己的说法，自由派之教宗乃不可能之事。

费里克斯·施瓦岑贝格侯爵

（PRINCE FELIX SCHWARZENBERG）

费里克斯·施瓦岑贝格出生于1800年，是一位奥地利贵族的次子。他早年从军且在一些欧洲大城市从事外交事务，后在1848年战争中于意大利北部为奥地利军队效力。他在1848年11月被任命为奥地利帝国总理，施瓦岑贝格侯爵于任内经历了奥地利帝国各地爆发的反叛和镇压。他将指导奥地利为教宗重新夺回教宗国而努力，并要打消庇护九世的任何偏向改革道路的念头。

法兰西人

阿希尔·巴拉杰·迪里埃将军

（GENERAL ACHILLE BARAGUEY D’HILLIERS）

1849年11月，路易-拿破仑急于将所有在罗马的法军任务托付给一位将军，于是他任命54岁的阿希尔·巴拉杰·迪里埃担任驻罗马教廷大使和法军在罗马的首领。迪里埃将军是阿尔及利亚殖民战争中的老兵，对于共和原则十分反感，他对教宗对法国的做法非常愤怒。他将留守罗马直至1850年5月。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

（LOUIS-NAPOLEON BONAPARTE）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1]生于1808年，他是拿破仑·波拿巴的四弟荷兰国王路易·波拿巴的儿子。自青年时起，他每年的冬天和春天都住在罗马。他参与了1831年反对教宗的叛乱，后被放逐至瑞士。在布洛涅（Boulogne）组织了一次未遂的兵变后，他于1840～1846年被关押在法国的一座堡垒中，最终他越狱成功逃往伦敦。在两年后的1848年，当巴黎爆发革命后，路易-拿破仑经选举进入法国制宪会议。同年12月，他当选法国总统。顶着家族姓氏的光环——却没什么其他本领——他渴望扮演能恢复法国逝去荣耀的角色。讽刺的是，这位从前反叛过教宗国的敌人不得不考虑是否要成为教宗的守护者。

弗朗西斯科·德·科瑟尔勒

（FRANCISQUE DE CORCELLE）

科瑟尔勒生于1802年，娶了拉法叶将军（General Lafayette）的孙女。科瑟尔勒在法国七月王朝中被选为自由派的代表，从1839年效力至1848年革命爆发。他也在新的法兰西第二共和国随之而来的制宪会议中效力。1848年11月，他起初被政府派往罗马去解救教宗并将其带往法国，后以好友托克维尔（Tocqueville）的密使身份回到罗马，进而成为驻罗马教廷的法国特使，从1849年6月效力至同年11月。科瑟尔勒是一名坚定的天主教徒，后来他对托克维尔的愤怒与日俱增，认定后者对教宗的批判大大超出了限度。

爱德华·杜伊·德·路易

（ÉDOUARD DROUYN DE LHUYS）

爱德华·杜伊·德·路易1805年出生于一个富有的贵族家庭，他最先的外派经历是作为驻海牙的外交官，随后去了马德里。1848年12月路易-拿破仑刚刚被选为总统后不久，就任命他为制宪会议代表和外交部部长。虽然他反对法国对罗马的军事介入，但最终仍遭否决。杜伊力劝他的外交官能够说服教宗继续早先的改革道路，但是这种努力还是无疾而终。托克维尔在1849年6月初取代他成为新的外交部部长。

阿尔弗雷德·德·法鲁伯爵

（COUNT ALFRED DE FALLOUX）

阿尔弗雷德·德·法鲁生于1811年，职业生涯早期是一名保守派天主教记者，在1848年法国革命后被选为制宪会议代表。同年12月，路易-拿破仑寻求保守派天主教徒的支持，任命他为公共教育和宗教事务部部长。法鲁在内阁的每一场会议中都强烈要求法军介入，以重建教宗在罗马的权力。据托克维尔的回忆录称，法鲁就是内阁中天主教会的代表。

弗朗索瓦·哈考特公爵

（DUKE FRANÇOIS HARCOURT）

弗朗索瓦·哈考特1786年出生于一个有名望的贵族家庭，后担任军官直至1820年，他在1831年成为法国驻马德里大使，后来则是驻君士坦丁堡大使。随着第二共和国的建立，他被任命为驻罗马教廷大使并于1848年抵达罗马。哈考特遭到欺骗以为教宗想要前往法国获得庇护，于是努力参与了教宗在当年11月的逃亡行动。此后，他越来越多地批评教宗投向奥地利和反改革势力的怀抱，并发现自己已越发处于孤立境地。最终，他在1849年7月被从罗马召回。

费迪南德·德·雷赛布

（FERDINAND DE LESSEPS）

雷赛布1805年出生在凡尔赛，在外交领域任职广泛，并于1849年5月受法国政府召唤任驻罗马特使，负责磋商并结束冲突。缘于本国政府口是心非、表里不一，雷赛布发现自己努力让罗马共和国首脑们达成和平协议的努力已被蚕食。

夏尔·乌迪诺将军

（GENERAL CHARLES OUDINOT）

夏尔·乌迪诺生于1791年，父亲是法兰西第一帝国元帅。他军旅一生，早年曾参加过拿破仑战争的最后几场战役。1849年4月，路易-拿破仑派他来指挥夺取罗马的法国军队，但当月末即遭受了耻辱性的失利，他急于挽回荣誉。外交部部长托克维尔和驻罗马的法国公使科瑟尔勒都很瞧不起他；1849年8月，乌迪诺被撤销了罗马的指挥权。

阿方塞·德·雷内瓦尔

（ALPHONSE DE RAYNEVAL）

阿方塞·德·雷内瓦尔出生于1813年，是一名终身外交官。其外交生涯发轫于1833年担任驻马德里的法国大使馆随员。1839～1844年，他担任驻罗马教廷的法国大使馆第一秘书，此后四年他又为法国驻圣彼得堡大使馆效力。1848年6月，雷内瓦尔被任命为驻那不勒斯王国大使，在这个位置上，他发现自己要处理教宗出人意料地在五个月后来到那不勒斯王国所造成的危机。雷氏不厌其烦地劝说教宗要和人民接触并承诺改革，进而面临着枢机主教以及反对他的大使同僚们的怨恨。1850年5月，他顶替巴拉杰成为法国驻罗马教廷大使，并效力至1857年。

佩莱格里诺·罗西

（PELLEGRINO ROSSI）

佩莱格里诺·罗西1787年出生于卡拉拉（Carrara），是一名低调商人的儿子。他最初的职业是律师和博洛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Bologna）的法律教授，随后在瑞士生活了13年，撰写政治经济学方面的著作，并在瑞士的立法机构中效力，后来他接受了索邦大学（Sorbonne University）的教职并搬往巴黎。1845年，虽然他对宗教问题毫不关心的态度广为人知，但他还是以法国驻罗马教廷公使的身份前往罗马。后来，在法国二月革命后的1848年三月革命期间他被解除了大使职务，但仅过半年，庇护九世就任命罗西为教宗国政府的首领大臣，此举令法国政府十分惊诧且大大惹恼了奥地利人。最终，等待罗西的将是死于非命。

路易·德·罗斯托兰将军

（GENERAL LOUIS DE ROSTOLAN）

路易·德·罗斯托兰出生于1791年，是法国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中的老兵。罗斯托兰曾在乌迪诺将军麾下效力并参加了1849年对罗马的进攻，当年8月，他接到命令顶替乌迪诺成为法军在罗马的指挥官。罗氏很快就会发现，他和想要对教宗采取强硬态度的法国总统总是针锋相对。

亚历西斯·德·托克维尔

（ALEXIS DE TOCQUEVILLE）

亚历西斯·德·托克维尔1805年出生于一个法国贵族家庭，后以《论美国的民主》（Democracy in America）蜚声国际。这本书是基于他1830～1831年在美国旅行的九个月经历写成的。他在1839年被选入众议院，并帮助起草完成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在1848年革命浪潮中诞生的宪法。他在1848年6月初被路易-拿破仑任命为外交部部长，此时法军正按兵不动，停止攻打罗马，托克维尔本人则十分不愿看到宪法统治的崩解和教宗神权的重建。

[1]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即后来的“拿破仑三世”，该称号是他任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时的头衔，但在本书的大部分篇幅中他仍是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总统。因此，本书在他称帝前将不使用多数读者较为熟悉的“拿破仑三世”予以指代。（本书脚注分两种，*为原书页下注，①等圈码为译者注或编者注。除特殊情况外，后不再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