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宫殿第一层中的侯爵

当然,弗朗茨·乔治起初曾竭尽全力来弥补家族在受监护过程中衰弱时期的损失。可是他未能成功地走出家族领地的经济窘境。他与钱打交道的能力和充满革命气息的时局,均没有赋予他这样做的可能。但是他却有能力在履行皇室公职时,对家族当时悠久而又受到景仰的道义资本所拥有的功勋贵族的各种手段,充分加以利用,从而使他最终在1803年6月30日晋升为侯爵等级[45]由于温纳布尔格和拜尔施泰因的帝国伯爵领地已被法兰西人占领,他需要一处新的领地作为名分合法的基础。因此,神圣罗马帝国的弗朗茨二世皇帝[46]把位于符腾堡地区的教会财产奥克森豪森(Ochsenhausen)帝国修道院挪作俗用,将其改名为梅特涅家族侯爵领地,“为了使后世永远记得他们的功绩,同时也为了激励他们作出同样的努力”。这次加官晋爵的行动显示,我们业已熟知的梅特涅家族的历史功勋,是多么深刻地烙印在皇室的脑海中。毫无疑问的是,诏书再次历数了这些历史功勋。

晋升了爵位的弗朗茨·乔治的名誉和功绩,早已体现在其为皇室效劳的三十年中。能够坚持如此长的时间,担任过可以想象得出的几乎所有职务,那么他就不可能“没有特殊的天赋和渊博的知识”,但西尔比克却判断,“相对来说狭隘的精神视野、毫无思想和行动的自主权……缺少激越的个人虚荣心”,总而言之:(他)是一个平庸的“失败者”。[47]相反,皇帝则有一切理由向世人证明,恰恰是在关键时刻和关键事件上他显示了“内行、热情、聪慧和勤奋”。那么,在政治上他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呢?1773年以来,弗朗茨·乔治就作为外交官为哈布斯堡皇朝效力,先是作为驻上莱茵,后又作为驻下莱茵-威斯特伐利亚帝国管区的公使,以及作为皇室的触手在帝国教会选举中为皇室效劳。他平息了反对约瑟夫二世皇帝政策的抗议活动,这一抗议活动在列日(Lüttich,位于今比利时)的地区骚乱中达到高潮,也就是说,他为哈布斯堡皇朝结束了1790年发生在奥地利属尼德兰的比利时革命。同年,他作为波西米亚选举特使在利奥波德二世当选皇帝的过程中积极活动;1791年在布鲁塞尔作为奥地利属尼德兰的皇室及王室大臣(kaiserlich-königlicher Minister),同时也是该地区的行政长官,促成了与各等级贵族的合作;1797年,作为皇帝的“全权代表(Plenipotentarius)”出席了在拉施塔特(Rastatt)召开的帝国和平大会。在他整个人生中,他与这个多民族古老帝国的几乎所有机构都有交集。[48]

这三十年给他带来的各种荣誉不胜枚举。弗朗茨·乔治曾是皇室及王室正式的名誉侍从参议与枢密顾问,金羊毛骑士勋章(Ritter des Goldenen Vlieses)[49]获得者及匈牙利国王圣斯特凡骑士团大十字勋章(Großkreuz des St.-Stephans-Ordens)获得者。现代人的研究在放下他个人没有意识到的、在旧帝国的形式面前骄傲自负的做派后,在对近代早期进行研究后才发现,这些荣誉不过是象征性礼仪形式的反映。而现在,他们也表现了对“皇帝的旧衣”的理解,这件旧衣包裹着“旧帝国的宪法史和象征性语言”[芭芭拉·施陶尔贝格-里玲格(Barbara Stollberg-Rilinger)语]。在爵位晋升的诏书中,梅特涅家族强大的传统意识甚至事先就给长子克莱门斯投下了暗影,那时他已在柏林就任驻普鲁士王国的特命全权公使(Gesandter)。

弗朗茨·乔治因晋升奥克森豪森侯爵而遭到嘲笑,甚至约翰大公爵(Erzherzog Johann)[50]也不放过他。但是,熟悉旧帝国的人也必须承认它的内在逻辑。梅特涅家族具有帝国等级名分,这一名分曾是与帝国伯爵等级连在一起的:失去其中之一,另一也就不复存在。将这样一种政治名分再次颁授给他们(指晋升爵位之事),也就意味着要同样封予相应的领地。正是为此目的,原来直属帝国的、已经移作俗用并打算赠予梅特涅家族的奥克森豪森修道院可以起到这种作用。这并不是对其家族失去莱茵河左岸地产的“理由不够充分的补偿”,[51]而是一种奖励,也是弗朗茨·乔治作为谈判的参加者自己搞来的。这块地产比温纳布尔格和拜尔施泰因大得多,带来的收入也多得多。“按照德意志帝国的宪法和传统”,只有这块地产才配得上侯爵封地,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合法化梅特涅家族晋升为帝国侯爵等级的现实。

皇帝晋升其为侯爵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弗朗茨·乔治要为这一头衔向皇室内务署(Hofkanzlei)支付31612古尔登,[52]这个数目在促使其家族面临破产境地的问题上起了很大的(负面)作用。但是,同样不容掩盖的是,在1803年5月26日呈递皇帝的亲笔信中,弗朗茨·乔治是自己主动恳请晋升为侯爵的。理由是,对于他来讲,家族时运不济,身处此境地的他最为关心的是要为家族和后裔,以及为他们的未来着想。他认为,晋升侯爵等级可以更好地保证权利不被裭夺,因为家族在伯爵等级上已经受到了这种威胁。[53]就在晋爵的第二天,1803年7月1日,在去觐见皇帝以表谢恩之前,这位新晋侯爵向他的侯爵领地管理层颁布了一项法令,并在其中表明了自己“对这样的表彰(指晋升侯爵一事)对于整个家族意味着什么的看法。几百年来,这个家族在神职选帝侯和诸侯的地位与荣誉中,为德意志祖国作着奉献,而家族地位,也通过被帝国引进诸侯议事会并赋予席位和投票权而得到加强”。[54]弗朗茨·乔治还完全生活在帝国和自己家族的传统意识中。而从帝国各地如潮水般涌来的贺信似乎已证明,他是正确的。[55]

梅特涅家族在其晋升的过程中通过假定的贵族宅第祖业达到了贵族等级的最高位。他们在帝国国会中已经拥有了“个人表决权(Virilstimme)”,而不再仅是“集体表决权(Kuriatstimme)”;他们是帝国国会诸侯议事会的成员,在国会中,在其他等级的贵族发表意见之前,这个议事会早已对一切问题作了决定。而且通过弗朗茨·乔治的加入,皇室天主教派的诸侯在国会中又重新赢得了多数。然而好景不长,三年之后,支撑的大厦崩塌了。如果人们有意忽略实际上向着19世纪不断发展的那些进程,那么就会感到,旧帝国的称号突然变成了只是作为历史描写的一个对象在被引用。从梅特涅这个最后飞黄腾达的贵族家族的视角来看,简直使人感到悲惨之至: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他们到得太晚,并且在这个战场上最终还是失败了。但是,他们与帝国紧密相连的家族传统就因此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无论怎样,对克莱门斯·冯·梅特涅本人来说,在侯爵这一等级之前,他还得等待升格。起先,他不得不暂时仍旧使用伯爵头衔,因为只有财产权长子继承人才能晋升侯爵,而此时此刻只能是他的父亲弗朗茨·乔治获得晋升。莱比锡民族大会战胜利之后情况发生了改变。一个没有侯爵领地的侯爵?克莱门斯·冯·梅特涅晋升侯爵的方式,与我们所知道的、到目前为止梅特涅家族的晋升方式有着戏剧性的区别。一无诏书,二无皇玺封印,只是追溯了一下他父亲的功绩,然而是由皇帝亲自致辞,并在讲话中列举了无出其右、再也无法过奖的理由,他将受封人称为“国家的救星”!严守仪轨、敌视变通的弗朗茨一世皇帝,将其对国务大臣的表彰变成了一桩面对公众舆论的政治事件。皇帝1813年10月20日的讲话手稿于两周后在《维也纳日报》(Wiener Zeitung)头版一字不落地全文发表。这份手稿也被梅特涅精心地保存在家族档案里。

亲爱的梅特涅伯爵!出于对您的信任,在困难的时刻朕委任您执掌这个部门,而面对世界命运决定性的时刻,您对这个部门睿智的领导成效卓著。因此,公开地向您表示认可和谢忱,朕深感必要。朕宣布,自即日起,将侯爵的荣誉——按照长子继承法您的家族已有人享有这一头衔——不但扩展至您本人,而且扩展至您的直系后裔,无论男女。朕希望通过这道敕封,令尊之榜样及您个人为朕和国家所做出的功绩,将来会不仅铭记在您后人的回忆中,而且会激励他们为皇朝作出同样的贡献。[56]

皇帝同样没有忘记,“鉴于这位功勋国务活动家为国家,尤其是为最高统治者皇帝陛下做出的出色功绩”,免除了其应缴纳的“国库税(Kameral-Taxe)”。[57]在维也纳会议成功举行之后,皇帝于1816年将位于莱茵高地区(Rheingau)的约翰尼斯贝格宫(Schloss Johannisberg)和周边的国有农田作为额外的酬谢,一并赠予了克莱门斯·冯·梅特涅。

1814年,当战争还在进行当中,梅特涅在法国追赶拿破仑之时,他就公开谈论起新的头衔对他本人及其家族是多么的重要。在朗格勒(Langres)时,他就酝酿了一个想法,[58]而从盟国在肖蒙(Chaumont)结成反拿破仑同盟开始,他就琢磨着家族的侯爵族徽纹章构想该怎样获得批准,而皇帝则当即“非常乐意地”诏准了。[59]那个最终定稿的,并且从此再也没有更改过的族徽纹章,将过去的梅特涅领主们升迁晋爵的每一个过程,都象征性地囊括在内:中心的盾牌是家族的发端,黑色的贝壳来自祖先的纹章,最上的位置意味着到达了顶点,放置侯爵的冠冕。两侧状似楼梯的横梁以及小十字架则代表着温纳布尔格领地,两边用服饰搭扣和缎带装饰的号角示意着拜尔施泰因领地。牛头是新获得的帝国侯爵领地奥克森豪森的象征。梅特涅非常明确地希望,再加上一句“像英国嘉德勋章(Hosenbandorden)缎带上那种式样的”箴言。

8 宫殿第一层中的侯爵 - 图1

1814年时写有族语“力量蕴自法理”的梅特涅家族的侯爵族徽纹章

如果熟悉他那帝国贵族的出身、他的家族为了加官晋爵而显示的坚忍不拔的精神,以及他对旧帝国法理特色的理解,那么就会明白,他试图在所选择的口号“力量蕴自法理(Kraft im Recht)”[60]中要加入什么内容。知道了这个背景,也就容易理解他为什么对强加给他的符号“梅特涅体制”提出反驳和异议了;他驳斥说,“推翻梅特涅体制”这句口号是“不合逻辑地偷换概念”,因为实际上,正是他在谋求“推翻帝国事务中的旧的历史秩序”。

在这个变革的时代,梅特涅采取了什么样的立场,后面还会展开。当1820年国务首相流露他身处时代交替形势时的矛盾心理和真实感受时,也证实了他的深深忧虑:“我的人生陷入了令人厌恶的时期。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许是过早了,或许是太晚了;我现在对什么都感到无所适从。要是早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可能享受这个时代,要是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可能致力于重建她;如今我却要挨日如年地去支撑这座腐朽的宫殿。我真是应该出生在1900年,好来拥抱20世纪。”[61]当他的父亲在为旧的时代大唱挽歌之时,他却感到从这个时代掉落出来。但这并非怀疑他那从旧帝国中发展而来的“力量蕴自法理”思想的深远意义和持续—正确性的理由。他在那个时代的感觉有如“制度的一块岩石(rocher d’ordre)”。[62]那么,他是否在自己理解的所谓秩序中始终如一、一成不变呢?我们希望,在穿越他那真正意义上奇特的一生时,慢慢地搞清楚。


[1] Johann Gottfried Biedermann:Geschlechts-Register Der Reichs Frey und unmittelbaren Ritterschafft Landes zu Francken,Culmbach 1751,Tabula CCLⅩⅤ.

[2] NP 1,276.

[3] Vgl.Schraut,Das Haus Schönborn.

[4] 在11~14世纪的中世纪早期,(王朝)过渡要流畅得多,而此处所说的结构只是在近代早期的帝国时期才建立起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参见Paravicini的Die ritterlich-höfische Kultur

[5] 德国旧时的贵族等级比较复杂。一般欧洲国家国王以下的贵族等级排列为公、侯、伯、子、男、骑士,但德国旧时没有子爵这一等级,低等级贵族的头衔称呼也较特殊。德语“Herr”有“主人”和“先生”的意思,用在贵族身上可以指“自由领主(Freiherr)”,即男爵,是最低等的贵族,但由于此处指的是介于骑士和男爵之间的贵族等级,拥有领地和庄园,故译为“领主”,后同。

[6] Pépin le Bref,714~768,又称丕平三世,墨洛温王朝宫相查理·马特之子,751~768年为法兰克国王,绰号矮子丕平。751年他废黜墨洛温王朝最后一位国王希尔德里克三世,开创加洛林王朝。756年在攻入意大利击败伦巴第人之后,丕平将所获土地献给教皇,形成教皇国。其子即查理大帝。

[7] 梅特涅的德语发音应是“梅特尼希(Metternich)”。

[8] 曾经是遗赠奥托二世一脉的“奥托宫”(后称“费尔布吕克宫”)。在叫作“Metternich”的同一个地方曾有另一处骑士领地,还有迄今仍存的“Burg Metternich”废墟,它是梅特涅家族的祖屋,带有狮子图案的家族族徽纹章。参见Broemser的Zur Geschichte der Familien Metternich。不要将这个叫作“Metternich”的地方与科布伦茨的一处地方搞混,经常会发生这种情况。参见比如Palmer的Der Staatsmann Europas,16。

[9] Aus dem Metternichschen Familienarchiv,NA Prag RAM Krt.1,1687,Krt.58,3211 u.Krt.200,1983,kombiniert mit den streng urkundlich abgesicherten Daten bei Broemser,Zur Geschichte der Familien Metternich.

[10] Vgl.Broemser,Zur Geschichte der Familien Metternich,7.Der viel berufene Arnold von Hemberg als Stammvater ist nach Lage der Urkunden nicht zu halten.

[11] «Darstellung der Rechtsverhältnisse des Hauses Metternich-Winneburg,bearbeitet nach den im Hausarchiv zu Plaß erliegenden Quellen im Monate Dezember 1882»,NA Prag RAM Krt.200,1983.

[12] Vgl.die Karten bei Broemser,Zur Geschichte der Familien Metternich,33 u.52.

[13] Diese hatte der Großvater Edmund 1538 im Gütertausch von Kloster Namedy erworben;vgl.http://www.regionalgeschichte.net/fileadmin/Mittelrheinportal/Orte/Sinzig/7.REGESTENSAMMLUNG_Sinzig-_von_den_Anfaengen_bis_1999.pdf(9.5.2014).

[14] 选帝侯制度是德意志历史上的一种特殊现象。这个词被用于特指那些拥有选举“罗马人皇帝”权利的诸侯。1356年,查理四世皇帝为了谋求诸侯对其子继承皇位的承认,在纽伦堡制定了著名的《黄金诏书》,正式确认了大封建诸侯选举皇帝的合法性。诏书以反世俗的七宗罪为宗教依据(一说是根据古老的日耳曼七大部落),确立了帝国的七个选帝侯,并规定了具体的选举程序,选帝侯的数目后来根据时局的变化曾多次增减。初期有七个选帝侯,分别是三个教会选帝侯,美因茨总主教、科隆总主教、特里尔总主教,和四个世俗选帝侯,萨克森公爵、勃兰登堡边境伯爵、普法尔茨伯爵,以及波西米亚国王。《黄金诏书》进一步扩大了选帝侯的权利:选帝侯在其领地内政治独立,拥有司法(即独立的、不准臣民上诉的最高司法裁判权)、铸币、采矿、征税等国家主权。这个制度大大削弱了皇权,加深了德意志的政治分裂,但同时也让神圣罗马帝国成功延续了800多年。1806年,神圣罗马帝国被拿破仑勒令解散,选侯权失去了意义。

[15] Vgl.http://www.architektenlexikon.at/de/1196.htm(13.5.2014).

[16] NA Prag RAM Krt.74,3614;zugrunde lagen,wie der Vertrag mitteilt,kaiserliche Resolutionen vom 4.4.1627,19.7 1629 und 28.3.1630.

[17] 1415年,神圣罗马帝国诸侯国波西米亚的宗教改革家扬·胡斯(Jan Hus)在康斯坦察(constanţa)宗教会议中被罗马教廷判决为异端并以火刑处死,从而引发了他的支持者的激烈抗议,致使教廷对波西米亚发布“停圣事”禁令。后禁令解除,但是原本以胡斯信徒为主的布拉格市议会却遭解散,代之而起的是以天主教为主的新市议会。胡斯信徒非常愤怒,上街游行,聚集到市政厅前的广场,突然有人向胡斯信徒扔石块,引爆了一触即发的形势,狂怒的激进分子冲进市政厅,活活将市长和议员等七人从窗户扔出。此即“第一次抛出窗外事件”。此后暴动愈加激烈,致使神圣罗马帝国出兵镇压,胡斯信徒也全面叛乱,引发了长达十五年的胡斯战争。

1617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派耶稣会教士进入波西米亚,意图复兴天主教,并任命哈布斯堡皇室的施蒂利亚大公斐迪南二世为波西米亚国王。斐迪南是一名狂热的天主教徒,大规模迫害新教徒,禁止他们进行宗教活动,并拆毁教堂。新教徒于是在1618年5月于都城布拉格发动起义,冲进布拉格城堡,将两名大臣等人从窗户扔出,此即“第二次抛出窗外事件”。翌年,新教徒成立临时政府,推举腓特烈五世为王,宣布波西米亚独立,引发白山之战,但以惨败告终。战后的严酷处置酿成了对欧洲造成深远影响的三十年战争。

[18] 德国古代的金币和银币名。

[19] Vgl.Günter,Die Habsburger-Liga 1625-1635,232.

[20] “Dombherr”在拉丁语中写作“Domicellarius”,是一个天主教会和福音教会的名誉职位。19世纪以前多指享有神职俸禄的贵族,但并不一定是主教大教堂的修士会或教士会成员,甚至有可能也不是神职人员,而是负责教会事务的官员。

[21] Abb.in:Rolf Toman,Hg.:Barock.Theatrum Mundi. Die Welt als Kunstwerk. Potsdam 2012,227.

[22] 即克莱门斯·冯·梅特涅。

[23] AVA Wien,Adelsakten,Johann Reinhard von Metternich(Konzept).

[24] Friedrich V der Winterkönig,1596~1632,普法尔茨选帝侯(1610~1623年在位),三十年战争期间曾任波西米亚国王(1619~1620)。腓特烈五世是加尔文宗信徒,积极参与德意志新教诸侯的活动。当时各新教力量共同反对哈布斯堡皇朝的天主教至上政策,其中捷克人的反抗终于成为三十年战争的导火索。1619年8月波西米亚起义之后,腓特烈五世被捷克人推举为波西米亚国王,同年11月在布拉格正式加冕。但仅仅一年之后,捷克人在白山之战中惨败,腓特烈五世的国王生涯随即终结,他因此获得一个讽刺性的称号:“冬王(Winterkönig)”。由于遭到斐迪南二世的驱逐,他的余生几乎在流亡中度过。1623年时其选帝侯头衔连同普法尔茨的领地也被皇帝剥夺,头衔和上普法尔茨土地被转封给了他的表兄巴伐利亚公爵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后者是哈布斯堡皇室在三十年战争中的主要支持者;下普法尔茨则遭到西班牙占领军的搜刮。莱茵-普法尔茨的选帝侯地位后被巴伐利亚取代。

[25] Die genauen Hergänge und Hintergründe bei Paul Wagner:Philipp Christoph von Soetern,in:ADB,26(1988),50-69.

[26] 指1806年之前直属神圣罗马帝国中央并在帝国国会中占有席位的阶层,也称“帝国阶层”。

[27] 中世纪早期西欧的一种封建土地所有制,由公元8世纪上半叶的法兰克王国宫相查理·马特开始实行。封主在分封土地(采邑)时,连同居住在其上的农民一起封给附庸,附庸要为封主尽一定的义务(主要是提供兵役)。起初,附庸或封主死亡,采邑均要归还封主或其继承人。公元9世纪时,采邑逐渐变成了世袭领地。采邑制的推行促使了自由农民的农奴化和封建等级制的形成。

[28] Das Folgende nach «Succincta[gedrängter Extrakt]Facti Species zur Geschichte,wie Winneburg und Beilstein an die Metternichs kamen»,NA Prag RAM Krt.94,3964.

[29] NA Prag RAM Krt.94,3964.

[30] AVA Wien,Adelsakten,Johann Reinhard von Metternich Verleihung der Titel Winneburg und Beilstein,28.März 1854.

[31] Metternich,5.9.1832,an den ehemaligen kurtrierischen Geheimrat von Rieff,NA Prag RAM Krt.172,6195.

[32] Rieff,20.6.1832,an Metternich,NA Prag RAM Krt.172,6195.

[33] Cochem,14.10.1834,in:Didaskalie.Blätter für Geist,Gemüth und Publizität,Nr.305,5.11.1834.

[34] Konzept der Urkunde:AVA Wien,Adelsakten,Philipp Emmerich von Metternich Grafenstand,20.3.1679;Reinschrift:NA Prag RAM Krt.58,3231.

[35] Franz Werner:Der Dom zu Mainz und seine Denkmäler,Teil 3,Mainz 1836,69.

[36] 主教区最高议事机构。

[37] Peter Fuchs:Metternich,in:NDB,17(1994),232-235.

[38] Stiftsbrief,NA Prag RAM Krt.61,3286.

[39] NA Prag RAM Krt.62,3344.

[40] NA Prag RAM Krt.62,3324.

[41] Dekret vom 24.10.1697,NA Prag RAM Krt.62,3336.

[42] NA Prag RAM Krt.6,1774 u.1783.

[43] NA Prag RAM Krt.6,1784 u.1785;im österreichischen Recht galt Volljährigkeit mit dem vollendeten 24.Lebensjahr;vgl.v.Schwerin,Rechtsgeschichte,15.

[44] NA Prag RAM Krt.62,3340,22.11.1770,Abschrift.

[45] Der Text der Urkunde(Abschrift):NA Prag RAM Krt.59,3240.

[46] 即导言中奥地利帝国的弗朗茨一世皇帝。

[47] Srbik,Metternich,1,55.

[48] Vgl.Mathy,Franz Georg von Metternich.

[49] 1429~1871年奥地利颁发的一种骑士勋章。

[50] Srbik,Metternich,1,57.

[51] Srbik,Metternich,1,57.

[52] NA Prag RAM Krt.59,3236.

[53] Eigenhändiges Schreiben Franz Georgs,26.5.1803,an den Kaiser,NA Prag RAM Krt.143,5359.

[54] Extrakt aus dem Übernahmeprotokoll,Ochsenhausen,1.7.1803,NA Prag RAM Krt.59,3242.

[55] NA Prag RAM Krt.143,5359.

[56] Das originale Handschreiben:NA Prag RAM Krt.59,3244;die Mitteilung in:Wiener Zeitung,Nr.151,3.11.1813,ein Exemplar in NA Prag RAM Krt.59,3245.

[57] Taxnachricht des Hofkammerpräsidenten Ugarte,4.2.1814,NA Prag RAM Krt.59,3246.

[58] Metternich,1.2.1814,HHStA Wien StK Vorträge Krt.195.

[59] Metternich,26.2.1814,an Kaiser Franz,HHStA Wien StK Vorträge Krt.195,Fol.114;der Wappenentwurf:HHStA Wien StK Interiora Personalia,Krt.7,Fol.14.

[60] NP 7,634.

[61] NP 3,348.

[62] NP 8,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