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蓄的需求长期超过私人投资
确实没有任何一条经济学原理表明,在稳定的充分就业条件下,总会存在一个可以让理想储蓄水平和私人资本形成之间实现均衡的利率。当前的趋势似乎也表明,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出现了一些资本节约型的创新和实践。与传统技术相比,光纤如果被充分利用,单位服务的成本会按数量级减少,为铜线设计的导线槽就会永远剩下了;电子交换部分地取代了机电交换;即时生产制度减少了对库存的投资;通信技术的改进,使得单一航线的货物运输量比原来两条航线的满载量还多;一名用焊铁装配电子齿轮的工人比轧钢厂的工人使用的资本要少得多,并且服务业一般比制造业、采矿业或交通运输业的人均资本消耗低。
此外,在总投资开始回流私人储蓄之前,必须先回流那些需支付折旧、摊销、损耗和报废费用的资金,但科技加速进步加快了报废的步伐,这就使资本形成对利率变化不那么敏感了。非常低的甚至是负利率可能会刺激对非贬值性资产(如土地)的投资,但这仍然存在投机泡沫破裂的可能性。无论在哪种情况下,所产生的回流都比较少,除非达到这样一个程度,即资产价值的提高让资产拥有者感到更富有,并且让他们更多地支出。
从储蓄方面来看,寿命的延长和老年疾病的高额开销需要养老金和其他途径来支撑,这会导致储蓄增加。利率越低,就需要储备更多的储蓄来支撑一定水平的退休保障。最近,财富越来越集中到富人阶层的手中,这些人很倾向于储蓄,他们不会在最终消费上花费太多,而是会将财富不断累积来玩金融游戏,以发挥其经济影响力,这就进一步加剧了储蓄回流的问题。一些回流可以通过海外投资获得,这反映在积极的贸易平衡和生产出口产品上。受诸多因素的影响,这种海外投资的方式也存在不确定性,这些因素包括:政治不稳定性、可能带来的还款问题以及外国政府的抵制(这些政府本身并没有有效的充分就业政策,因而不会欢迎别国政府以这种方式输出失业)。
总而言之,没有大规模的政府储蓄回流,没有长期的预算赤字,没有持续的国债增长,在可预见的未来,要想保持一种稳定的真正充分就业状态是不太可能的,无论这对那些痴迷于预算平衡的人来说有多糟糕,甚至有必要让债务增长率高于GNP的增长。至于偿还债务的负担,可以通过降低实际利率(如需要,可趋于零)来将其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尽管这可能会使私人投资水平变得比原来高。即使仅仅设想一下上述这些前景,也需要我们打破惯性思维、拓宽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