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星期六,下午1∶28

(阿拉斯加州,上午9∶28)

莫尔茨比在脑海中迅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最主要的转机在于他现在已经收不到苏联电台的信号了,而最不利的因素则是飞机搭载的燃料只够支撑9小时40分钟的飞行。自午夜起飞,他已在空中飞行了9小时28分钟。剩下的燃料只能再支撑12分钟。

想要回到阿拉斯加州,莫尔茨比明白他必须充分利用飞机的滑翔能力。由于它修长、翻动的机翼和超轻的机身,U-2侦察机可以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依靠风流在大气层缓缓下降,最远可以滑翔200英里。它既是一架侦察机,又是一架滑翔机。

他需要为一些紧急状况预留一些燃料,同时还得节省飞机的电力。他最后一次用明码宣布说他将关掉无线电系统。当他按下控制板上的按钮,关闭了“帕拉特与怀特尼”J-57涡轮喷气发动机时,他“感到了一阵绝望”。飞机开始缓缓地滑翔了。

关闭发动机意味着,莫尔茨比同时也关闭了驾驶舱的增压和取暖系统。应急氧气供应嘶嘶地充满了飞行服的橡皮管,来弥补驾驶舱气压的降低,防止飞行员因为空气过于稀薄而发生血管爆裂。他看起来简直就像个米其林小人。此时的他在海拔70000英尺的同温层滑翔,不确定自己的位置也无法和任何人取得联系。他疲惫不已,却又不能入睡,大脑中反反复复地浮现一句话:

“查理,你真是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