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星期三,上午6∶00
(哈瓦那,上午5∶00)
铁木尔·盖达尔(Timur Gaidar)是《真理报》驻哈瓦那的记者,住在曾是希尔顿酒店的哈瓦那自由酒店(Havana Libre Hotel)。[65]在他准备向莫斯科汇报工作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突然破门而入。那人就是叶夫根尼·叶夫图申科(Yevgeny Yevtushenko),苏联文坛的顽童,游离但又未完全脱离官方的反叛者。这个诗人在哈瓦那过着养尊处优的流亡生活。为了回到苏联的怀抱,他正在制作一部歌颂古巴革命的电影《我就是古巴》。
“莫斯科那边打电话了吗?”
“我在等。他们很快就会打来了。”
“很好。我以为我来晚了。我整夜都在写作。”[66]
在卡斯特罗发表演说的时候,叶夫根尼就在电视演播室。过去几个小时里,他不断记录下自己对卡斯特罗的印象。他很理解赫鲁晓夫对卡斯特罗的兴趣,因为他对卡斯特罗也是极为欣赏的。听着演讲,他几乎要原谅卡斯特罗所做的一切。就算卡斯特罗关闭了妓院,宣布进行扫盲运动,搞得商店里只有醋和大白菜可以买,那又怎样?在小古巴和大美国的较量中,叶夫根尼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他一边等着从莫斯科打来的电话,一边来回踱步,并读着自己的诗句。不久后,这些诗句将发表在《真理报》的头版上:
美国,我从古巴写给你
哨岗处处是英勇的面孔
狂风暴雨冲打
崖头闪耀怒光
烟草商拿起手枪,前往港口
鞋匠擦拭他的旧机关枪
歌舞女郎穿上士兵的靴子
和木匠一起走向卫岗
美国,我用平实的俄语问你
是你让他们拿起武器
而你却责怪他们
这样是否太过无耻和虚伪?
我听到菲德尔的声音
像一个医生,像一个审判员
讲述自己的故事,毫无怨恨
只有诉苦和责备
美国,你若再穷兵黩武
你将辉煌不再
而这个小而坚挺的岛国
明日将崛起!屹立!
[1] 1962年11月14日美国海军从DNI到CINSUSNAVEUR,海军作战部古巴历史文件58~72号盒子,行动档案,美国海军历史中心,美国海军历史中心,美国陆军司令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信息。
[2] 手稿,1962年10月22日,菲利普·泽利科、欧内斯特·梅,《总统记录:约翰·F.肯尼迪,大危机》,第3卷,米勒公共事务中心,弗吉尼亚大学,64。布鲁焦尼,Eyeball to Eyeball,542。
[3] 9月25日,国家安全局误以为“因迪吉尔卡号”是“破冰船”,但是正确地发现该艘船是从摩尔曼斯克地区出发的。参见1988年10月国家安全局发布古巴导弹危机信息。“亚历山德罗夫斯克号”的货物可参考1962年10月5日马力诺夫斯基的Special Ammunition for Operation Anadyr报告卷二。“因迪吉尔卡号”的信息来自Karlov的笔记和访谈。指挥该船的苏联军官尼古拉·别洛博罗多夫在1994年说总共有6枚核地雷被运往古巴,但是这个说法没有被文件证实。James G.Blight and David A.Welch,eds.,Intelligence and the Cuban Missile Crisis(Oxford:Routlege,1998),58.
[4] 这种炸弹的正式名字为RDS-4。作者和瓦伦汀·阿纳斯塔耶夫于2006年5月的访谈。
[5] “冷战国际史项目”公报,11(Winter 1998),259。也可参见1962年9月8日对古巴苏联军队总指挥的指令,关于1962年10月古巴导弹危机的哈瓦那研讨会,研讨会简报手册由国家安全档案馆提供,卷二。
[6] 根据阿纳斯塔耶夫提供的消息,“塔季扬娜”的方位是23°1′13″N,82°49′56″W,向西距离马里埃尔港5英里。
[7] 中情局于1963年1月的重新分析,得出“亚历山德罗夫斯克号”位于靠近北莫尔斯克港的Guba Okolnaya潜艇设施。参见中情局的历史项目“On the Trail of the Aleksandrovsk”,1995年9月18日,中情局记录检索工具,国家档案与文件署。
[8] 马力诺夫斯基的报告,1962年10月5日,关于1962年10月古巴导弹危机的哈瓦那研讨会,研讨会简报手册由国家安全档案馆提供,卷二。
[9] 参见格里布科夫等著,U Kraya Yadernoi Bezdni,208。“亚历山德罗夫斯克号”的过程类似。
[10] Osipov中将的报告,Archives of Mezhregional’naya Assotsiatsia Voinov-Internatsionalistov,Moscow;Karlov采访。
[11] 关于跟随的船只,可参见,1962年10月23日的国家安全局拦截;古巴导弹危机信息发布(卷二),1998年10月。
[12] 参见中情局关于“Soviet Bloc shipping to Cuba”的备忘录,1962年10月23日,约翰·F.肯尼迪刺杀记录资料集,国家档案与文件署。10月24日,在“亚历山德罗夫斯克号”停进拉伊莎贝拉,中情局曾错误地判断了该船的位置,并且说该船不可能在10月25日前到达哈瓦那。中情局备忘录,1962年10月24日,中情局记录检索工具,国家档案与文件署。“亚历山德罗夫斯克号”是通过电子定位技术而非现场观察定位的。
[13] 猫鼬计划备忘录,1962年10月16日,约翰·F.肯尼迪刺杀记录资料集,国家档案与文件署。
[14] 中情局关于“阿尔法66”的报告,1962年11月9日,约翰·F.肯尼迪刺杀记录资料集,国家档案与文件署;也可参见联邦调查局位于Cuban Information Archives的网上报告,对《信息自由法》依法请求的回应 release R-759-1-41,www.cuban-exile.com.“阿尔法”袭击发生于10月8日。
[15] 根据Karlow的船只记录,到达时间为莫斯科时间“1345”。国家安全局定位凌晨3点49分时的“阿尔梅季耶夫斯克号”位于拉伊莎贝拉25英里外,国家安全局古巴导弹危机信息发布(卷二),1998年10月。
[16] 富尔先科和纳夫塔利,One Hell of a Gamble,254。该书作者们误以为“亚历山德罗夫斯克号”当天晚些时候到达。
[17] 作者2004年7月对阿纳托利·格里布科夫将军的采访。
[18] 作者于2006年5月对Rafael Zakirov的采访;Zakirov的文章,Nezavisimoe Voennoe Obozrenie,2007年10月5日。也可参阅曾任核武器指挥官的别洛博罗多夫的U Kraya Yadernoi Bezdni等,204-13。别洛博罗多夫是在危机结束三十年后写的,对日期和一些其他细节无法清楚记录,但是他的报告却是苏联在古巴核武器处理的最权威描述。
[19] 美军海军记录,NPIC Photopraphic Interpretation Reports,中情局记录检索工具,国家档案与文件署;来自蓝月任务5001号、5003号和5005号的初始情报影片,国家档案与文件署,科利奇帕克,马里兰州;作者2005年10月和威廉·埃克尔、考夫林以及杰拉德·科菲的访谈。埃克尔执行的是第5003号任务。
[20] 作者2005年采访了曾驾机飞越古巴的约翰·I.哈德逊。其他飞行员也记得从低空拍摄过照片。但是亚瑟·伦达尔和马克斯维尔·泰勒在10月24日告诉肯尼迪这些图片是从1000尺高空拍下的,菲利普·泽利科、欧内斯特·梅,《总统记录:约翰·F.肯尼迪,大危机》,第3卷,米勒公共事务中心,弗吉尼亚大学,186-7。原胶片存放于国家档案与文件署,科利奇帕克,马里兰州,已经有许多线索说明照片是在1000尺的高度拍摄。
[21] 布鲁焦尼,Eyeball to Eyeball,374。
[22] 对埃克尔的采访。
[23] 费尔南多·达瓦洛斯,Testigo Nuclear(Havana:Editora Politica,2004),15。
[24] 叶辛等著,Strategicheskaya Operatsiya Anadyr’,189。
[25] 阿纳托利·I.格里布科夫和威廉·Y.史密斯,Operation ANADYR:U.S. and Soviet Generals Recount the Cuban Missile Crisis(Chicago:Edition Q,1993),57。
[26] 阿纳托利·I.格里布科夫和威廉·Y.史密斯,Operation ANADYR:U.S. and Soviet Generals Recount the Cuban Missile Crisis(Chicago:Edition Q,1993),55。
[27] 格里布科夫等著,U Kraya Yadernoi Bezdni,100。
[28] 叶辛等著,Strategicheskaya Operatsiya Anadyr’,173。由维克托·叶辛将军提供的关于炸弹冲击的信息——2006年5月的访谈。
[29] 埃德蒙多·德斯诺埃斯,《低度开发的回忆》,(Pittsburgh:Latin American Literary Review Press,2004),171。
[30] 阿道弗·吉利,Inside the Cuban Revolution(New York:Monthly Review Press,1964),48。
[31] 为了解这个对话的完整版本,我参考Stern,Averting “The Final Failure”,204。
[32] Abel,116.
[33] Richard Reeves,President Kennedy:Profile of Power(New York:Simon & Schuster,1993),397.
[34] David Halberstam,The Best and the Brightest(New York:Random House,1972),269.
[35] 2006年5月作者对古尔帕特里克的海军助手William D. Hauser船长的采访。
[36] 1962年11月2日,《时代》杂志对安德森的描述。
[37] 安德森给麦克纳马拉的备忘录1962年10月23日,海军作战部Cuba,美国海军历史中心,美国陆军司令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38] 联席参谋会议的手稿,关于1962年10月古巴导弹危机的哈瓦那研讨会,研讨会简报手册由国家安全档案馆提供,卷二。
[39] 乔治·安德森口述历史,美国海军历史中心,美国陆军司令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40] Blight and Welch,On the Brink,64.
[41] Abel,137;Joseph F. Bouchard,Command in Crisis(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91),115。埃布尔和其他作家都误将安德森的作品当作Manual of Naval Regulations。布沙尔指出,这个手册上面没有关于如何实行封锁的说明。《海上战争法则》可从美国海军历史中心,美国陆军司令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no. NWIP 10-2获得。
[42] Roswell Gilpatric 口述历史,约翰·F.肯尼迪图书馆,波士顿。安德森否认自己说了粗话,但是承认在关于如何实行封锁上,说了“俏皮话”。
[43] 麦克纳马拉的访谈。
[44] 根据Abel,135-8,大多数作者认为这个事件发生在10月24日星期四,而麦克纳马拉回忆说是10月23日,发生在海上封锁开始前。这个记录显示,安德森在10月24日20时35分离开五角大楼;麦克纳马拉于21时20分进入海军旗舰作战指挥室,并且见到了安德森的一位副手。海军作战部古巴历史文件58~72号盒子,行动档案,美国海军历史中心文件,海军作战部 Office记录,USHNC;也可参见麦克纳马拉的办公室日记,国防部部长办公室,古巴文件,国家档案与文件署。
[45] 这次场合的来源包括肯尼迪,Thirteen Days,65-6;阿纳托利·多勃雷宁,In Confidence(New York:Random House,1995),81-2;以及随后确立的两人的报告。罗伯特·肯尼迪的版本由《美国外交关系(1961~1963)》,第11卷,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美国政府印刷局,1996,175;多勃雷宁的作品英文翻译,1962年10月24日,可见于“冷战国际史项目”公报,5(Spring 1995),71-3。
[46] Tad Szulc,Fidel:A Critical Portrait(New York:William Morrow,1986),465。关于卡斯特罗的早期经历,我参考了舒尔茨的作品。
[47] “The Fidel Castro I know”,Gabriel Garcia Marquez,Cuba News,2006年8月2日。
[48] Prensa Latina dispatch by Sergio Pineda,1962年10月24日。
[49] 莫里斯·哈尔珀林,Rise and Decline of Fidel Castro(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72),191。
[50] Tad Szulc,Fidel:A Critical Portrait(New York:William Morrow,1986),30.
[51] Tad Szulc,Fidel:A Critical Portrait(New York:William Morrow,1986),51。卡斯特罗后来宣布,他是在较为情绪化的状态下写这封信的,这并不是他对美国的真正感受。他的争论并不可信,而且看似是为了取悦国际读者。这封信的抄本陈列在古巴的博物馆,供本国人阅读。
[52] Hugh Thomas,Cuba:The Pursuit of Freedom(New York:Harper & Row,1971),445.
[53] 莫里斯·哈尔珀林,Rise and Decline of Fidel Castro(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72),81。
[54] 莫里斯·哈尔珀林,Rise and Decline of Fidel Castro(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72),124-25,160。
[55] 参见匈牙利大使Janos Beck的报告,1962年12月1日,关于1962年10月古巴导弹危机的哈瓦那研讨会,研讨会简报手册由国家安全档案馆提供,第2卷。
[56] 参阅,例如,富尔先科和纳夫塔利引用的阿列克谢耶夫,One Hell of a Gamble,179。
[57] Mary McAuliffe,CIA Documents on the Cuban Missile Crisis(Washington,DC: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1992),105。这名飞行员名为Claudio Morinas。该报告于1962年9月20日在中情局内散布。
[58] Henry Brandon,Special Relationships(New York:Atheneum,1988),172。
[59] Tad Szulc,Fidel:A Critical Portrait(New York:William Morrow,1986),445.
[60] 作者曾于2006年3月拜访波塔利斯洞穴。这个洞穴已经成为纪念切·格瓦拉的博物馆和圣祠。
[61] Jorge Castaneda,Companero:The Life and Death of Che Guevara(New York:Knopf,1997),83.
[62] Jorge Castaneda,Companero:The Life and Death of Che Guevara(New York:Knopf,1997),62。
[63] Jorge Castaneda,Companero:The Life and Death of Che Guevara(New York:Knopf,1997),71。
[64] Blight and Welch,On the Brink,398.
[65] 铁木尔·盖达尔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第一位总理叶戈尔·盖达尔的父亲。几十年后,叶夫图申科得意地讲述自己年轻时在哈瓦那,被俄罗斯资本主义之父“在白衬衫上撒尿”的经历。可见于作者2006年6月的访谈,也可参见叶夫图申科的文章Novaya Gazeta,2005年7月11。
[66] 铁木尔·盖达尔,Grozi na Yuge(Moscow:Voennoe Izdatelstvo,1984),1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