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结腹疼兼外感实热

沈阳张姓媪,住小南门外风雨台旁,年过六旬,肠结腹疼,兼心中发热。

病因

素有肝气病,因怒肝气发动,恒至大便不通,必服泻药始通下。此次旧病复发而呕吐不能受药,是以病久不愈。

证候

胃下脐上似有实积,常常作疼,按之则疼益甚,表里俱觉发热,恶心呕吐。连次延医服药,下咽须臾即吐出,大便不行已过旬日,水浆不入者七八日矣。脉搏五至,左右脉象皆弱,独右关重按似有力,舌有黄苔,中心近黑,因问其得病之初曾发冷否?答云:旬日前曾发冷两日,至三日即变为热矣。

诊断

即此证脉论之,其阳明胃腑当蕴有外感实热,是以表里俱热,因其肠结不通,胃气不能下行,遂转而上行与热相并作呕吐。治此证之法,当用镇降之药止其呕,咸润之药开其结,又当辅以补益之品,俾其呕止结开,而正气无伤始克有济。

处方

生石膏轧细一两生赭石轧细一两玄参一两潞参四钱芒硝四钱生麦芽二钱茵陈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煎服一剂,呕止结开,大便通下燥粪若干,表里热皆轻减,可进饮食。诊其脉仍有余热未净,再为开滋阴清热之方,俾服数剂,以善其后。

头部病门

头疼

李姓,住天津一区,业商,得头疼证,日久不愈。

病因

其人素羸弱,因商务操劳,遇事又多不顺,心肝之火常常妄动,遂致头疼。

证候

头疼不起床者已逾两月,每日头午犹轻,过午则浸加重,夜间疼不能寐,鸡鸣后疼又渐轻可以少睡,心中时或觉热,饮食懒进。脉搏五至,左部弦长,关脉犹弦而兼硬,右脉则稍和平。

诊断

即此脉象论之,显系肝胆之热上冲脑部作疼也。宜用药清肝火、养肝阴、镇肝逆,且兼用升清降浊之药理其脑部。

处方

生杭芍八钱柏子仁六钱玄参六钱生龟板轧细六钱龙胆草三钱川芎钱半甘菊花一钱甘草三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服药一剂,病愈十之七八,脉象亦较前和平,遂将龙胆草减去一钱,又服两剂全愈。

或问

川芎为升提气分之品,今其头疼既因肝胆之热上冲,复用川芎以升提之,其热不益上冲乎?何以服之有效也?答曰:川芎升清气者也,清气即氢气也。按化学之理,无论何种气,若在氢气之中必然下降,人之脏腑原有氢气,川芎能升氢气上至脑中,则脑中热浊之气自然下降,是以其疼可愈也。

眼疾

李汝峰,年二十岁,文安人,在天津恒源纺纱厂学徒,得眼疾久不愈。

病因

厂中屋宇窄狭,人口众多,不得空气,且工作忙碌,致发生眼疾。

证候

眼睑红肿,胬肉遮睛甚剧,目睛胀疼,不但目不能见,且耳聋鼻塞见闻俱废,跬步须人扶持。其脉象洪长,按之甚实,两部皆然,其心中甚觉发热,舌有白苔,中心已黄。其从前大便原秘,因屡次服西医之药,大便日行两次。

诊断

此证当系先有外感伏气积久化热,又因春阳萌动,屋宇气浊,激动伏气窜入阳明,兼入少阳,此《伤寒论》阳明篇中所谓少阳阳明也。是以脉象若斯之洪实,其热上冲遂至目疼、鼻塞、耳聋也。当用药清其伏气之热而诸病自愈矣。

处方

拟用大剂白虎汤以清阳明之热,更加白芍、龙胆草以清少阳之热。病人谓厂中原有西医,不令服外人药,今因屡次服其药而病浸加剧,故偷来求治于先生,或服丸散犹可,断乎不能在厂中煎服汤药。愚曰:“此易耳,我有自制治眼妙药送汝一包,服之必愈。”遂将预轧生石膏细末二两与之,嘱其分作六次服,日服三次,开水送下,服后宜多饮开水,令微见汗方好。

效果

隔三日复来,眼疾已愈十之八九,耳聋鼻塞皆愈,心已不觉热,脉已和平。复与以生石膏细末两半,俾仍作六次服,将药服尽全愈。至与以生石膏而不欲明言者,恐明言之彼将不敢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