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铅真汞第三至此铅汞一矣。
气无升降息定谓之真铅,念无生灭神凝谓之真汞。息有一毫之未定,形非我有,散而归阴,非真铅也。念有一毫之散乱,神不纯阳,散入鬼趣,非真汞也。非夙有灵骨,岂能至此?
作用成丹第四
铅汞相投,合而成丹。铅汞二物,同生于一。金生水,铅生银也;水生木,银生砂也;木生火,砂生汞也。火不自生,则归之于木;木不自生,则归之于水;水不自生,则归之于金。运汞投铅之秘旨,在于忘情。情忘则性复,性复则归虚。呼吸皆在于此。呼之根,吸之蒂,是谓玄牝之门。人能虚心定息,任其自然,守固此处,久而纯熟。十月数足而成丹,即所谓婴儿也。即是我一灵真性,纯阳而不离,非是果有一婴儿,只是一灵无杂念,如婴儿之无外想,是太乙含真气也。数足之后,灵验异常。
火候第五
人心之动,昼则心窍皆开,阳也,辟一户而谓之乾;人心之定,夜则心窍皆合,阴也,辟一户而谓之坤。阳动阴静,阴静阳生。阳动则精神舒畅,阴静则昏睡僵伏,此人间常情也。古人以交媾神气为进火,十二时中只一时,言一日之间,行住坐卧,自然而然,凝神入气穴,便是进火,便是子时。一坐定阳气生,即身中子时。所谓冬至不在子,夏至不在午,言下手时,便是冬至一阳生,即火候也。只如子时定息,不出不入,神凝,不生不灭,打成一片,非动非静,非阴非阳。以此功夫冶炼空气全胎,集天地之造化,亦如冬至之时,万物皆凋,外若可伤,然生意归根,而胚胎万物,无穷之生意,蕴于此矣。
造化第六
忘五官之用,息内外之机,忘中不忘,自然而然。不动中间,默默守聚,杳冥之际,恍惚之中,打成一片,只在脐肾之间。十二时中,用功不断,十月功夫,夺天地之大数。古仙妙用,在乎抽添。念动而散,出乎卯门,法当抽回,使念静息定。或昏而睡,入乎酉门,法当添起,调息奋迅。太极真人有诗曰:“散时行坤道,土虚晦其光。收聚光。昏时起巽风,调息任自然。”试问:“如何见得纯阳而成丹?”曰:“念念更无念,对境自相忘。不睡安有梦?神灵觉异常。”神凝者,想梦自消。
坎离之旨第七
二灵只是一灵,魂出则魄入,魂入则魄出也。
人之道,首者,乾之体也;腹者,坤之体也。昼行乾道,内之一灵,升而为乾宫之用,一阴入乎二阳之中,离也。夜行坤道,外之一灵,降而为坤宫之用,一阳入乎二阴之中,坎也。故圣人以神气归空,合而为一,使坎离既济于中宫,为之交媾。曰:“坎离与乾坤,四象分体用。坎离既交媾,乾坤体不动。体全阴阳纯,太极气氤氲。戊己本属土,土位据中尊。至中守正位,虚无道所寄。性情复归虚,丹成仙诏至。”
坤以一为乾宫,生三女,离居中,阴数六。
乾以一为坤宫,生三男,坎居中,阳数九。
坎宫之阳升而流戊。阳土五。
离宫之阴降而就己。阴土十。
上坎离交媾之图,鹤林子受。
内丹三要论
玄牝
《悟真篇》云:“要得谷神常不死,须凭玄牝立根基。真精既返黄金室,一颗明珠永不离。”夫身中一窍,名曰玄牝。受气以生,实为府神。三元所聚,更无分别。精神魂魄,会于此穴。乃金丹还返之根,神仙凝结圣胎之地也。古人谓之太极之蒂,先天之柄,虚无之系,造化之源,混沌之根,太虚之谷。归根窍,复命关,戊己门,庚辛室,甲乙户,西南乡,真一处,中黄宫,丹元府,守一坛,偃月炉,朱砂鼎,龙虎穴,黄婆舍,铅炉土釜,神水华池,帝乙神室,灵台绛宫,皆一处也。然在身中而求之,非心非肾,非口非鼻,非肝非肺,非脾非胃,非脐轮,非尾闾,非膀胱,非谷道,非两肾中间一穴,非脐下一寸三分,作明堂泥丸,作关元气海。然则果何处也?曰:“我得妙诀,名曰规中,一意不散,结成胎仙。”《参同契》云:“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此其所也。《老子》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正在乾之下,坤之上,震之西,兑之东,坎离水火交媾之乡。人之一身,天地之正中,八脉九窍,丝络联接,虚间一穴,空悬黍米,不依形而立,惟体道而生。似有似无,若亡若存,无内无外,中有乾坤。《易》曰:“黄中通理,正位居体。”《书》曰:“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度人经》曰:“中理五气,混合百神。”崔公《入药镜》曰:“贯尾闾,通泥丸。”纯阳曰:“穷取生身受气初。”平叔曰:“劝君穷取生身处,元气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白玉蟾又谓之念头动处。修丹之士,真息一作气。不住,则神化无基矣。且此一窍,先天而生,后天相接,先后二气,总为混沌。杳杳冥冥,其中有精,非常精也;恍恍惚惚,其中有物,非常物也。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宁,人得之以灵。
谭真人曰:“开一作辟浩气之门,所以收其根;知元神之囊,所以韬其光。若蚌内守,若石内藏,所以为珠玉之房,皆直指也。然此一窍,亦无边傍,更无内外,若以形体色相求之,则又大成错谬。故曰:不可执于无为,不可形于有作,不可泥于存想,不可着于持守。圣人法象,见诸丹经。或谓之圆高中起,状如蓬壶,关闭致密,神运其中;或谓之状如鸡子,黑白相扶,纵广一寸,以为始初,弥历十月,脱出其胞;或谓之其白如绵,其连如环,中广一寸二分,包一身之精粹。此固明示玄关之要,显露造化之机。学者苟不探其玄,不顺其奥,用功之时,便守之以为蓬壶,存之以为鸡子,想之以为连环模样,若此形状,执着一作有。为有,一作无。存无入妄,岂不大可笑邪?要之玄关一窍,玄牝之门,乃神仙聊指造化之机耳。”
玉溪子曰:“似是而非,除却自身安顿,着落何处去?然其中体用权衡,本自不殊。如以乾坤法天地,坎离配日月是也。”《参同契》曰:“混沌相交接,权舆树根基。经营养鄞鄂,凝神以成躯。则神气有所收藏,魂魄不致散乱,回光返照便归来,造次不离常在此。”其诗曰:“经营鄞鄂体虚无,便握元神里面居。息往息来无间断,圣胎成就合元初。”玄牝之旨,备于斯矣。抑又论之,杏林曰:“一空玄关窍,三关要路头。忽然轻运动,神水自周流。”又云:“心下肾上处,肝西肺左中,非肠非胃府,一气自流通。”今曰玄关一窍,玄牝之门,在人一身天地之中正造化,固吻合乎此。然愚常审思其说,大略初明,尤未得为直指。天下秘道,流传人间,太上慈悲,必不肯靳。愚敢漏泄天机,指出玄关一窍,的的大意,冒禁相付,使骨相合仙之士,一见豁然,心领神会,密而行之,句句相应。是书在处,神物护持,若业重福薄,于道无缘,自不邂逅斯诀。虽及见之,忽而不敬,亦不过瞽之文章,聋之钟鼓耳。玄之又玄,彼安知其然?《密语》曰:“径寸之质,以混三才,在脐之上,约以三指,仿佛其内,谓之玄关,不可以有心守,不可以无心求。以有心守之,终莫之有;以无心求之,愈见其无,若何可也?盖用志不分,乃可凝神。但澄心绝虑,调息令匀,寂然常照,勿使昏散,候气安和,凝神入定于此。定中观照内景,才若意到,其兆即萌,便觉一息从规中起,混混续续,兀兀腾腾,存之以诚,听之以心,六根安定,胎息凝凝,不闭不数,任其自然。静极而嘘,如春沼鱼;动极而反,如百虫蛰,氤氲开阖,其妙无穷。如此少时,便须忘气合神,一归混沌,致虚之极,守静之笃,心不动念,无去无来,不出不入,湛然常住,是谓真人之息以踵。踵者,其息深深之义,神气交感,此其候也。前所谓元气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此意到处,便见造化;此息起处,便见玄关。非高非下,非左非右,不前不后,不偏不倚。人一身天地之中,正此处也。采取在此,交媾在此,烹炼在此,沐浴在此,温养在此,结胎在此,脱体在此。今若不分明说破,学者必妄意猜度,非太过则不及矣。”紫阳曰:“饶君聪慧过颜闵,不遇真师莫强猜。纵有丹经无口诀,教君何处结灵胎?”然此窍阳舒阴惨,本无正形,意到即开。开阖有时,百日立基,养成气母,虚室生白,自然见之。黄帝三月内视,盖此道也。自脐下肠胃之间,则谓之酆都地狱,九幽都司,阴境积结,真阳不居。故灵宝炼度诸法,存想此为幽关,岂修炼之所哉?学者试思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