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附子百二七
味甘辛,大温,有小毒。其性升,能引药势上行。辟头风诸风,冷气心疼,风痰眩晕,带浊,疗小儿惊风痰搐,及面鼻游风,
斑风刺,去面痕,可作面脂,亦治疥癣风疮,阴下湿痒,风湿诸病。凡欲入药,炮而用之。
大黄百二八
味苦,气大寒。气味俱厚,阴中之阴,降也,有毒。其性推陈致新,直走不守。夺土郁壅滞,破积聚坚癥,疗瘟疫阳狂,除斑黄谵语,涤实痰,导瘀血,通水道,退湿热,开燥结,消痈肿。因有峻烈威风,积垢荡之顷刻。欲速者生用,汤泡便吞;欲缓者熟用,和药煎服。气虚同以人参,名黄龙汤;血虚同以当归,名玉烛散。佐以甘草、桔梗,可缓其行;佐以芒硝、厚朴,益助其锐。用之多寡,酌人实虚;假实误用,与鸩相类。
常山百二九
味大苦,性寒,有毒。攻温疟痰疟,及伤寒寒热,痰结气逆,狂痫癫厥。惟胸腹多滞,邪实气壮而病疟者宜之;若老人弱人,俱当忌用。盖此物性悍,善逐痰饮,得甘草则上行发吐,得大黄则下行发泻也。亦治鬼毒蛊毒,及头项瘰疬鼠瘘。
半夏百三十
味大辛微苦,气温。可升可降,阳中阴也。有毒。其质滑润,其性燥湿降痰,入脾胃胆经。生嚼戟喉,制用生姜。下肺气,开胃健脾,消痰饮痞满,止咳嗽上气,心痛胁痛,除呕吐反胃,霍乱转筋,头眩腹胀,不眠气结,痰核肿突,去痰厥头痛,散风闭喉喑,治脾湿泄泻,遗精带浊,消痈疽肿毒,杀蜈蚣蜂虿虫毒。性能堕胎,孕妇虽忌,然胃不和而呕吐不止,加姜汁微炒,但用无妨。若消渴烦热,及阴虚血证,最忌勿加。李时珍曰:半夏能主痰饮及腹胀者,为其体滑味辛而性温也。滑则能润,辛温能散亦能润,故行湿而通大便,利窍而泄小便,所谓辛走气,能化液,辛以润之是矣。丹溪曰:二陈汤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成聊摄云:半夏辛而散,行水而润肾燥。又《局方》用半硫丸治老人虚秘,皆取其滑润也。世俗皆以半夏、南星为性燥,误矣。湿去则土燥,痰涎不生,非二物之性燥也。古方治咽痛喉痹,吐血下血,多用二物,非禁剂也。二物亦能散血,故破伤打扑皆主之。
南星百三一
味苦辛,气温,可升可降,阳中阴也。性烈有毒,姜汁制用。善行脾肺,坠中风实痰,利胸膈,下气,攻坚积,治惊痫,散血堕胎。水磨箍蛇虫咬毒,醋调散肿。破伤风,金疮折伤瘀血,宜捣敷之。功同半夏,酌用可也。
胆星百三二
七制、九制者方佳。降痰因火动如神,治小儿急惊必用。总之,实痰实火壅闭上焦,而气喘烦躁,焦渴胀满者,所当必用。较之南星,味苦性凉,故散解风痰热滞。
射干百三三
味苦,微寒,有毒。阴也,降也。治咳逆上气,喉痹咽疼,散结气不得息;除胸腹邪热胀满,清肝明目,消积痰结核,痃癖热疝,降实火,利大肠,消瘀血,通女人经闭。苦酒磨涂,可消肿毒。
大戟百三四
味苦,大寒,有毒。反甘草。性峻利,善逐水邪痰涎,泻湿热胀满,消急痛,破癥结,下恶血,攻积聚,通二便,杀蛊毒药毒,疗天行瘟疟黄病,及颈腋痈肿。然大能泻肺损真气,非有大实坚者,不宜轻用。若中其毒,惟菖蒲可以解之。
甘遂百三五
味苦,性寒,有毒。反甘草。专于行水,能直达水结之处,如水结胸者,非此不除。若留痰留饮宿食,癥坚积聚,无不能逐,故善治腹脚阴囊肿胀,去面目浮肿,通二便,泻膀胱湿热,及痰逆癫痫,噎膈痞塞。然性烈伤阴,不宜妄用。
芫花百三六
反甘草 味苦,微温,有毒。专逐五脏之水,去水饮寒痰痰癖,胁下痛,咳逆上气,心腹肢体胀满,瘴疟鬼疟,湿毒寒毒,蛊毒肉毒,虫鱼毒,除疝瘕痈肿,逐恶血,消咽肿。根疗疮疥,亦可毒鱼。若捣汁浸线,亦能系落痔疮。惟其多毒,虚者不可轻用。
玉簪百三七
味甘辛,性寒,有小毒。用根捣汁,解一切诸毒,下一切骨鲠,涂消痈疡。妇人乳痈初起,但取根擂酒服之,仍以渣敷肿处即消。然性能损齿,故亦可落齿取牙。
凤仙花百三八
味微苦,性微温,有小毒。子名急性子。治产难下胎,消积块,开噎膈,下骨哽。亦善透骨通窍,故又名透骨草。若欲取牙,但用子研末,入砒少许,点疼牙根,即可取之。然此不生虫蠹,即蜂蝶亦不近,似非无毒者也。
蓖麻子百三九
味甘辛,性热,有毒。能逐风散毒,疗口眼
斜,失音口噤,肿毒丹瘤,针刺入肉,止痛消肿,追脓拔毒,俱可研贴。若治舌肿喉痹,宜研烂,纸卷烧烟,熏吸立通。催生下胎,可同麝香、巴豆研贴脐中。
李时珍曰:一人病偏风,手足不举,用此油同羊脂、麝香、穿山甲煎膏,日摩数次,兼服搜风养血之药而愈。
一人病手臂一块肿痛,用此捣膏贴之,一夜而愈。一人病气郁偏头痛,用此同乳香、食盐捣贴太阳,一夜痛止。一妇产后子肠不收,捣仁贴其丹田,一夜而上。此药外用,屡奏奇效,但内服不可轻率尔。或云捣膏,以箸点于鹅、鸭六畜舌根下,即不能食,点于肛门内,即下血死,其毒可知。凡服蓖麻者,一生不得食炒豆,犯之必胀死。
续随子百四十
一名千金子。味辛,性温,有毒。能逐瘀血,消痰饮食积,癥瘕痃癖,除蛊毒鬼疰,水气冷气,心腹胀满疼痛,腹内诸疾,利大小肠,祛恶滞,及妇人血结血闭瘀血等证。研碎酒服,不过三颗,当下恶物,甚者十粒。若泻多,以酸浆水或薄醋粥食之即止。亦可研涂疥癣恶疮。此物之功,长于逐水杀虫,是亦甘遂、大戟之流也。
木鳖子又百四十
味苦微甘微辛,气雄劣,性大寒,有大毒。《本草》言其甘温无毒,谬也。今见毒狗者,能毙之于顷刻,使非大毒,而有如是乎?人若食之,则中寒发噤,不可解救。按刘绩《霏雪录》云:木鳖子有毒,不可食。昔一蓟门人,有两子患痞,食之相继皆死,此不可不慎也。若其功用,则惟以醋磨,用敷肿毒乳痈,痔漏肿痛,及喉痹肿痛,用此醋漱于喉间,引痰吐出,以解热毒,不可咽下。或同朱砂、艾叶卷筒,熏疥杀虫最效。或用熬麻油擦癣亦佳。
番木鳖 味极苦,性大寒,大毒。功用与木鳖大同,而寒烈之性尤甚。
景岳全书卷之四十八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