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论
坎,乾水也,气也。即小而井,大而海也。兑,坤水也,形也。即微而露,大而雨也。一阳陷于二阴为坎,坎以水气潜行地中,为万物受命根本。故曰润万物者,莫润乎水。一阴上彻于二阳为兑,兑以有形之水,普施于万物之上,为资生之利泽。故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明此二水,可以悟治火之道矣。心火者,有形之火也。相火者,无形之火也。无形之火,内燥热而津液枯,以五行有形之兑水制之者,权也。吾身自有上池真水,气也,无形者也。以无形之水沃无形之火,常而可久者也。是为真水真火,升降既宜,而成既济矣。医家不悟先天太极之真体,不穷无形水火之妙用,而不能用六味、八味之神剂者,其于医理,尚欠大半。
陈希夷《正易消息》曰:坎,乾水也,气也。一阳陷于二阴为坎,坎以水气,潜行地中,为万物受命根本。故曰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盖润液也,气之液也。《月令》于仲秋乃云:煞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是水之涸,地之死也。于仲冬乃云:水泉动,然而是月一阳生,是水之动,地之生也。由斯而观,不过欲人脱死地,而求生地。凡举动先自潜固根本以待,后乃能万应而万举万胜,明其理也。
六味丸一名地黄丸治肾虚作渴,小便淋秘,气壅痰涎,头目眩晕,眼花耳聋,咽燥舌痛齿痛,腰腿痿软等证。及肾虚发热,自汗盗汗,便血诸血,失音。水泛为痰之圣药,血虚发热之神剂。又治肾阴虚弱,津液不降,败浊为痰,或致咳逆。又治小便不禁,收精气之虚脱,为养气滋肾,制火导水,使机关利而脾土健实。
熟地黄八两,杵膏山茱萸肉山药各四两牡丹皮白茯苓泽泻各三两
上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盐汤下。凡服须空腹,服毕少时,便以美膳压之,使不得停留胃中,直至下元,以泻冲逆也。
六味丸说
肾虚不能制火者,此方主之。肾中非独水也,命门之火并焉。肾不虚,则水足以制火。虚则火无所制,而热证生矣,名之曰阴虚火动。河间氏所谓肾虚则热是也。今人足心热,阴股热,腰脊痛,率是此证,乃咳血之渐也。熟地黄、山茱萸,味厚者也。经曰:味厚为阴中之阴,故能滋少阴补肾水。泽泻味咸,咸先入肾,地黄、山药、泽泻,皆润物也。肾恶燥,须此润之。此方所补之水,无形之水,物之润者亦无形,故用之。丹皮者,牡丹之根皮也。丹者,南方之火色,牡而非牝属阳。味苦辛,故入肾而敛阴火,益少阴,平虚热。茯苓味甘而淡者也,甘从土化,土能防水,淡能渗泄,故用之以制水脏之邪,且益脾胃而培万物之母。壮水之主,以镇阳光,即此药也。
八味丸说
君子观象于坎,而知肾中具水火之道焉。夫一阳居于二阴为坎,此人生与天地相似也。今人入房盛而阳事易举者,阴虚火动也。阳事先痿者,命门火衰也。真水竭则隆冬不寒,真火息则盛夏不热。是方也,熟地、山萸、丹皮、泽泻、山药、茯苓,皆濡润之品,所以能壮水之主。肉桂、附子,辛润之物,能于水中补火,所以益火之原。水火得其养,则肾气复其天矣。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即此方也。盖益脾胃而培万物之母,其利溥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