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 治 火 共五条
治实火诸法:凡微热之气,惟凉以和之,宜徙薪饮、四阴煎、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黄芩芍药汤、黄芩清肺饮之类,酌宜用之。大热之气,必寒以除之,宜抽薪饮、白虎汤、太清饮、黄连解毒汤、玉泉散、三补丸之类主之。火甚而兼胀满闭结实热者,宜凉膈散、八正散、三黄丸、大金花丸之类主之。凡火盛虚烦干渴,或有热毒难解者,宜用绿豆饮或雪梨浆,间药朝夕饮之,退火解毒最速,且无所伤,诚妙法也。
——郁热之火,宜散而解之。如外邪郁伏为热者,宜正柴胡饮、小柴胡汤,或升阳散火汤之类主之。若郁热在经而为痈疽、为疮疹者,宜连翘归尾煎,或芍药蒺藜煎,或当归蒺藜煎之类主之,或于本门求法治之。此皆火郁发之之谓也。
——虚火之与假热,其气皆虚,本若相类,然阴阳偏胜亦有不同。如阴虚生热者,此水不足以济火也,治当补阴,其火乃息,宜一阴煎、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此所谓壮水之主也。如寒极生热,而火不归源,即阴盛隔阳,假热证也,治宜温补血气,其热自退,宜理阴煎、右归饮、理中汤、大补元煎、六味回阳饮之类主之,此所谓益火之源也,又曰温能除大热也。凡假热之证,以肾阴大虚,则阳无所附而浮散于外,故反多外热,此内真寒外假热也,若非峻补真阴,何以复其元气?元气不复,则必由散而尽矣。但外热既甚,多见口疮舌裂,喉干咽痛,烦渴喜冷等证,而辛热温补之剂,难以入口,故薛立斋治韩州同之劳热,以加减八味丸料一斤,内肉桂一两,煎五六碗,用水浸冰冷与服。此法最善,余因效之,尝以崔氏八味丸料,或右归饮,用治阴虚假热,伤寒及劳热烦渴等证,服后顿退而虚寒悉见,乃进温补,无不愈者,此真神妙法也。
——实火宜泻,虚火宜补,固其法也。然虚中有实者,治宜以补为主,而不得不兼乎清,如加减一阴煎、保阴煎、天王补心丹、丹溪补阴丸之类是也。若实中有虚者,治宜以清为主,而酌兼乎补,如清化饮、徙薪饮、大补阴丸之类是也。凡此虚中之实,实中之虚,本无限则,故不得谓热者必无虚,虚者必无热。但微虚者宜从微补,微热者宜从微清。若热倍于虚,而清之不及,渐增无害也;若虚倍于热而清之太过,则伐及元阳矣。凡治火者,不可不知此义。
——泻火诸药:黄连、栀子泻心肝大肠之火。山栀仁降火从小便出,其性能屈下行。石膏泻肠胃之火,阳明经有实热者,非此不可。黄芩清脾肺大肠之火。黄柏泻肝肾诸经之火。知母清肺胃肝肾之火。地骨皮退阴中之火,善除骨蒸夜热。生地、麦冬清肝肺,凉血中之火。天门冬泻肺与大肠之火。桑白皮、川贝母、土贝母解上焦肺胃之火。柴胡、干葛解肝脾诸经之郁火。龙胆草泻肝肾膀胱之火。槐花清肝肾大肠之火,能解诸毒。芍药、石斛清脾胃之火。滑石利小肠膀胱之火。天花粉清痰止渴,解上焦之火。连翘泻诸经之浮火。玄参清上焦之浮火。山豆根解咽喉之火。胆星开心脾胃脘之痰火。青黛、芦荟、胡黄连泻五脏之疳热郁火。苦参泻疮蚀之火。木通下行,泻小肠之火。泽泻、车前子利癃闭之火。人中白清肝脾肾之阴火。童便降阴中血分之浮火。大黄、朴硝泻阳明诸经实热之火。人参、黄芪、白术、甘草除气虚气脱阳分散失之火。熟地黄、当归、枸杞、山茱萸滋心肾不交阴分无根之火。附子、干姜、肉桂救元阳失位,阴盛格阳之火。凡此治火之法,已若尽之,然亦不过言其筌蹄耳,而神而通之,原不可以笔楮尽也。
述古
启玄子曰:病之微小者,犹人火也,遇草而焫,遇木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折,故逆其性气,可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犹龙火也,得湿而焰,得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焰诣天,物穷方止;识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焰火扑灭矣。
火证论列方
白虎汤寒二
抽薪饮新寒三
徙薪饮新寒四
玉泉散新寒十五
凉膈散攻十九
清化饮新因十三
三补丸寒一六二
三黄丸攻六八
八正散寒百十五
绿豆饮新寒十四
雪梨浆新寒十六
太清饮新寒十三
一阴煎新补八
保阴煎新寒三
理中汤热一
理阴煎新热二
左归饮新补二
左归丸新补四
右归饮新补三
大金花丸攻五五
大补元煎新补一
小柴胡汤散十九
正柴胡饮新散六
大补阴丸寒一八七
六味地黄丸补百二十
加减八味丸外三八
六味回阳饮新热二
升阳散火汤散四一
天王补心丹补百八
丹溪补阴丸寒百六十
黄连解毒汤寒一
连翘归尾煎新因三二
芍药蒺藜煎新因三五
当归蒺藜煎新因三四
论外备用方
凡寒阵所列古方新方俱可酌用
神芎丸攻七二清凉饮子因百三
景岳全书卷之十五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