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肝猪胆丸

治同前证,因有热而益甚者。

羊肝一具切片晒干,冬用可用慢火焙干

上一味轧细,用猪胆汁和为丸,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钱,开水送下,日再服。

:此方若用熊胆为丸更佳,而内地鲜熊胆不易得,至干者又难辨其真伪,不如径用猪胆汁为稳妥也。

西人治瞳子散大,用必鲁加儿必涅点之,瞳子立时收缩。然历一日夜之后,则收缩仍复散大。日点一次,旬日之外,自能不散大矣。

:必鲁加儿必涅一名波路加便,一名匹克边。其原质出巴西所产芸香科耶仆兰日叶中。若以盐酸制之,为白色中性之结晶,名盐酸必鲁加儿必涅。其功用尤良,能收缩平滑肌,缩小瞳孔,增加唾液分泌,能泄泻排除身体中蓄积之水分,自小便出。在耳科用于鼓室及迷路内有渗出物者,而改良其所觉。在眼科不但缩小瞳子,且能退炎清热。然系猛悍之药不可多用。内服一次之极量,为百分瓦之二。一日之极量,为百分瓦之五(温水溶服)。若外用为点眼药,宜溶解于百倍蒸馏水中,或五十倍蒸馏水中(此为至浓之液)用之。

附方:护眉神应散 治一切眼疾。无论气蒙、火蒙、内螺、云翳,或瞳人反背,未过十年者,皆见效。方用炉甘石一两煅透,童便淬七次,珍珠二颗,大如绿豆以上者,纳通草中煅之,珠爆即速取出,血琥珀三分,真梅片二分,半两钱、五铢钱(俗名马镫钱)、开元钱各一个,皆煅红醋淬七次。共为细末,乳调涂眉上,日二三次。

一室女。病目年余,医治无效,渐生云翳。愚为出方,服之见轻,停药仍然反复。后得此方,如法制好。涂数次即见轻,未尽剂而愈,妙哉。按:此方若加薄荷冰二分更效。

瞳人反背之证,最为难治,以其系目系神经病也。盖目系神经,若一边纵、一边缩,目之光线必斜,视物即不真。若纵缩之距离甚大,其瞳人即可反背。治此证者,当以养其目系神经为主。此方多用金石珍贵之品,其中含有宝气。凡物之含有宝气者,皆善能养人筋肉,使筋肉不腐烂。目系神经,即脑气筋之连于目者。以此药涂眉上,中有冰片之善通窍透膜者,能引药气直达脑部,以养目系神经,目系神经之病者自愈。而瞳人反背及一切眼疾,亦自愈矣。

附方:治暴发眼便方,其眼疾初得肿疼者,用生姜三四钱,食盐一大撮,同捣烂,薄布包住,蘸新汲井泉水,擦上下眼皮,屡蘸屡擦,以擦至眼皮极热为度。擦完用温水将眼皮洗净。轻者一次即愈,重者一日擦两次亦可愈。然擦时须紧闭其目,勿令药汁入眼中。

附案:晋书盛彦母氏失明,躬自侍养,母食必自哺之。母病既久,至于婢使,数见捶鞭。婢愤恨,伺彦暂行,取蛴螬炙饴之,母食以为美,然疑是异物,密藏以示彦。彦见之,抱母恸哭,绝而复苏。母目豁然,从此遂愈。

又陆定圃曰:余在曲江,有将官以瞽离军,嘱其子,俾馐事供蛴螬,须秘之防其父知,旬日后目明,趋庭申谢。

:蛴螬生粪土中,形状如蚕(俗名地蚕)遍处皆有。《本经》谓主目中淫肤、青翳、白膜,其善治目翳可知。内障宜油炙服之,外障宜取其汁滴目中。

西人点眼药水,恒用皓矾和水为之,按皓矾一名硫酸亚铅,一名锌磺氧四。其状为透映棱柱形结晶,有苛烈不快之味,乃亚铅化合物中最通用之药物。其性微凉,善收敛,微有蚀腐作用。每用一瓦,融化以一百二十瓦之温水,作点眼药,能清火治目眦溃烂,久之亦能消翳(若用皓矾两瓦,加硼酸一瓦,同融水,点眼更佳)。

治咽喉方

咀华清喉丹

治咽喉肿疼。

大生地黄切片一两硼砂研细钱半

将生地黄一片,裹硼砂少许,徐徐嚼细咽之,半日许宜将药服完。

生地黄之性能滋阴清火,无论虚热实热服之皆宜。硼砂能润肺,清热化痰,消肿止疼。二药并用,功力甚大。而又必细细嚼服者,因其病在上,煎汤顿服,恐其力下趋,而病转不愈。且细细嚼咽,则药之津液常清润患处也。此方愚用之屡矣,随手奏效者不胜纪矣。

咽喉之证,有热有凉,有外感有内伤。《白喉忌表抉微》一书,此时盛行于世。其所载之方,与所载宜用宜忌之药,皆属稳善。惟其持论,与方中所用之药,有自相矛盾处。谆谆言忌表矣,而其养阴清肺汤,用薄荷二钱半,岂非表药乎。至于他方中,所用之葛根、连翘亦发表之品也。盖白喉之证,原亦温病之类。人之外肤肺主之,人之内肤三焦主之。盖此证心肺先有蕴热,外感之邪又袭三焦,而内逼心肺,则心肺之热遂与邪气上并,而现证于喉。三焦色白,故喉中作白色。既有外邪,原宜发表;因有内热,实大忌用辛热之药发表。惟薄荷、连翘诸药,辛凉宣通,复与大队凉润之药并用,既能散邪,尤能清热,所以服之辄效也。若其内热炽盛,外感原甚轻者,其养阴清肺汤亦可用,特其薄荷宜斟酌少用,不必定用二钱半也。至谓其喉间肿甚者加煅石膏四钱,微有可议。夫石膏之性,生则散煅则敛。第一卷例言中,论之甚详。炽盛之火散之则消,敛之则实,此又不可不知也。况石膏生用,原不甚凉,故《本经》谓微寒,又何必如此之小心乎。今将其养阴清肺汤,详录于下,以备采用。

附方:养阴清肺汤:大生地一两,寸麦冬六钱,生白芍四钱,薄荷二钱半,玄参八钱,丹皮四钱,贝母四钱,生甘草二钱。喉间肿甚者,加生石膏(原用煅石膏)四钱。大便燥结者,加清宁丸二钱,玄明粉二钱。胸下胀闷,加神曲、焦山楂各二钱。小便短赤者,加木通、泽泻各一钱,知母二钱。燥渴者,加天冬、马兜铃各三钱。面赤身热,或舌苔黄色者,加金银花四钱,连翘二钱。

白喉之证,间有《忌表抉微》诸方不效,而反加剧者。曾治一贵州人,孙抟九,年二十,肄业于奉天高等师范学校,得白喉证。屡经医治,不外《忌表抉微》诸方加减。病日增重,医者诿谓不治。后愚为诊视,其脉细弱而数,黏涎甚多,须臾满口,即得吐出。知系脾肾两虚,肾虚气化不摄,则阴火上逆,痰水上泛。而脾土虚损,又不能制之(若脾土不虚,不但能制痰水上泛,并能制阴火上逆),故其咽喉肿疼,黏涎若是之多也。投以六味地黄汤,加于术,又少加苏子。连服十剂全愈。

咽喉之证,热者居多。然亦兼有寒者,不可不知。王洪绪曰:咽喉之间,素分毫无病,顷刻之间,或疼或闷,此系虚寒、阴火之证。用肉桂、炮姜、甘草各五分,置碗内浸以滚水,仍将碗置于滚水中,饮药一口,徐徐咽下立愈。或用乌附之片,涂以鲜蜜,火炙透至黑,取一片口含咽津,至片不甜时,再换一片,亦立愈。按王氏之说,咽喉陡然疼闷者,皆系因寒。然亦有因热者,或其人素有蕴热,陡然为外感所束,或劳碌过度,或暴怒过度,皆能使咽喉骤觉疼闷。斯在临证者,于其人之身体性情动作之际,细心考验,再参以脉象之虚实凉热,自无差谬。若仍恐审证不确,察其病因似寒,而尤恐病因是热,可用蜜炙附子片试含一片,以细验其病之进退亦可。

赵晴初曰:鸡蛋能去喉中之风,余治一幼童喉风证,与清轻甘凉法,稍加辛药,时止时发。后有人教服鸡蛋,顶上针一孔,每日生吞一枚,不及十枚,病愈不复发。

友人齐自芸曰:平阳何汉卿游戎患喉疼。医者治以苦寒之药,愈治愈甚,渐至舌硬。后有人教用棉子油煎生鸡蛋,煎至外熟里仍微生,日服二枚,未十日遂大愈。

咽喉肿疼证,有外治异功散方甚效。其方用斑蝥一钱,真血竭、制乳香、制没药、上麝香、全蝎、大玄参、上梅片各分半,将斑蝥去翅足,糯米拌炒,以米色微黄为度,去糯米。用诸药共研细,瓶收贮,勿令透气。遇有咽喉肿疼证,将药捏作小块,如黄豆粒大,置在小膏药上,左肿贴右,右肿贴左,若左右俱肿,均贴在结喉(项间高骨)旁边软处。阅五六时,即揭去膏药,有水泡,用银针挑破,拭净毒水,能消肿止疼,真救急之良方也。